第221章 早叫你署名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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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1章 早叫你署名來著!

  賴利警探看了眼伯尼,臉色稍有緩和。

  多爾蒂副警監稍作遲疑,找來助理,安排了一間會議室。

  問詢的地點從審訊室轉移到了會議室內。

  伯尼在徵詢過西奧多的意見後,並未採取分別問詢的方式,而是請墨菲警探坐在賴利警探身邊,一同問詢。

  這一舉措贏得了兩名警探不少的好感。

  他們的身體不再緊繃,臉也不再拉的老長。

  兩人坐在西奧多三人對面,脫掉帽子隨手放在桌邊,姿態放鬆。

  多爾蒂副警監坐在兩伙人中央,將筆記本攤開,開始埋頭書寫。

  伯尼看了眼多爾蒂副警監,詢問墨菲警探跟賴利警探5月20日上午的那次出警。

  兩名警探並未立刻開口回答,他們彼此對視一眼,短暫地沉默了幾秒鐘後,賴利警探才開口:

  「那天是星期六,我跟墨菲正在街上巡邏。」

  「我們收到消息,有人報警稱在海恩斯角公園跟格林利夫角附近看到了屍體,調度員要求我們趕往現場查看。」

  西奧多打斷他的陳述,提出疑問:

  「海恩斯角公園跟格林利夫角不是屬於嗎?」

  海恩斯角公園在波托馬克河中央的小島上,格林利夫角則在南端。

  多爾蒂副警監抬起頭,欲言又止,但想到之前對西奧多的承諾,又把話咽了下去。

  賴利警探搖搖頭:

  「沒錯,海恩斯角公園跟格林利夫角的確都屬於。」

  「但屍體當時並沒有擱淺,還在河上飄著,只是在這兩個位置能看見屍體。」

  賴利警探旁邊的墨菲警探接過話茬:

  「與維吉尼亞州的州界雖然明確劃分為貼近維吉尼亞州陸地邊緣,即亞歷山大市沿海,但波托馬克河的歸屬權很複雜。」

  他詳細向眾人講解了波托馬克河的歸屬權的混亂。

  這是一個歷史遺留問題。

  艾美莉卡建國初期,哥倫比亞特區尚未成立,馬里蘭州與維吉尼亞州就波托馬克河的一系列問題簽署了一份《波托馬克河協議》。

  該協議規定,維吉尼亞州擁有波托馬克河南岸的低水標記線以內的主權。

  馬里蘭州則擁有對河流的全部所有權以及在其河床上的任何部分航行、以及在其上建設任何設施的唯一、專屬管轄權。

  這種奇怪的劃分方式直接導致兩州就波托馬克河歸屬問題爭議不斷。

  維吉尼亞州認為,根據協議規定,其擁有南岸低水標記以內的主權領土,因此,它有權在其自己的領土上進行建設、管理。

  它認為馬里蘭州的「專屬管轄權」主要指的是航運管制,而非所有形式的河床使用。

  但馬里蘭州不這麼認為,他們堅持「專屬管轄權」就是什麼都包的一攬子權力不肯動搖。

  後來成立,從馬里蘭州這裡繼承了其在該河段的所有權利和義務,以及馬里蘭州與維吉尼亞州的爭議,並發揚光大,甚至還延伸出了與馬里蘭州的爭議。

  畢竟協議規定的是馬里蘭州與維吉尼亞州,那裡面根本沒有。

  於是兩方爭議變成了三方爭議。

  目前該爭議已經上訴到最高法院,已經打了一年多的官司。

  本次三方對屍體及案件歸屬權的爭議只是此一系列爭議問題的延申。

  是個大城市,與其毗鄰的喬治王子縣跟亞歷山大市也是人口眾多。

  魚龍混雜之下,總有人喜歡往河裡丟東西。

  這些沉入河底的東西,到底是歸於河床管轄,還是歸於河道管轄?

  如果曾經沉底的東西飄上來了,又該歸河床還是河道?

  三方執法機構為此沒少扯皮,甚至還會大打出手。

  墨菲警探主動把話題拉回案件本身:

  「根據規定,刑事案件的管轄權通常由犯罪發生地決定。」

  「但我們只是在河上看見了屍體,並不清楚它是從哪兒被丟下水的。」

  賴利警探接著道:


  「發現屍體後,我們打算開船把屍體打撈上來。」

  他指指身邊的搭檔:「我聯繫了船,讓他去再找兩個人。」

  他向眾人解釋:

  「打撈屍體是個很費力氣的活兒,光憑我們兩個人是不可能把它撈上來的。」

  「我找到了船,他聯繫了在附近的丹尼爾他們。」

  「我們剛把船開到屍體旁邊準備打撈,就被維吉尼亞州的雜種們叫停了!」

  賴利警探咬牙切齒:

  「他們指責我們要把屍體推到他們那邊去!」

  「他們經常這麼幹,就以為我們跟他們一樣,也會這麼做!」

  西奧多要聽的不是兩個執法機構間的摩擦,他打斷賴利警探:

  「你們發現屍體時,具體的位置在哪兒?」

  賴利警探回答:

  「就在海恩斯角公園跟格林利夫角之間,靠近海恩斯角的地方。」

  他回憶了一下,篤定道:

  「當時屍體距離陸地只有不到五碼的距離。」

  西奧多追問屍體來源方向,以及河流走向。

  墨菲警探往西北方向指了指:

  「屍體是從西北方向流過來的。」

  他緊接著補充:

  「波托馬克河並不總是從西北往外流,有時候也會往裡倒流。」

  「我們看見屍體的時候,河水是從西北往東南流的,不一定屍體就是從西北方向來的。」

  賴利警探點著頭附和:

  「沒錯,那天中午河水就倒流了,本來應該飄進海里的屍體又被沖了回去。」

  伯尼跟比利·霍克看向兩名警探的目光中帶著懷疑。

  他們從沒聽說河水還能倒流,這簡直違反常識。

  西奧多倒是知道,有些河流在入海口附近的流向會受潮汐影響,有時會出現倒灌現象。

  只是他也沒想到,波托馬克河竟然就是。

  這意味著他們暫時無法定位屍體入水的位置,甚至都沒辦法確定屍體是跨海而來的外地人,還是本地人。

  兩名警探隨後講述了驚險刺激的漂流比賽過程。

  在他們的講述中,維吉尼亞州警跟馬里蘭州警簡直罪大惡極,其罪惡程度,與邪惡的蘇聯人不分上下。

  但上帝保佑,兩組州警想盡辦法,都沒能讓屍體完全飄過界。

  比利·霍克忍不住問他們:

  「你們就一直在水上跟著,跟了一上午?」

  墨菲警探跟賴利警探先後點點頭。

  比利·霍克露出敬佩的神色。

  西奧多就屍體被發現時的狀態向兩人發出詢問。

  兩人回答的支支吾吾,模稜兩可。

  他們只是憑印象簡單形容了一下屍體的外觀,然後表示,他們並非法醫,無法做進一步判斷。

  西奧多很失望。

  他甚至想詢問兩人是如何通過警隊的選拔的。

  丹尼爾、伯恩跟文森特三人回來了。

  西奧多將問題又向他們問了一遍,得到的回答大同小異。

  有關屍體不是記不清了就是「可能」、「好像」,倒是對另外兩支執法機構人員的反應了如指掌,記憶清晰。

  他們的注意力似乎並不在屍體上。

  從第七分局離開,三人聯繫了維吉尼亞州的州警。

  伯尼出面交涉。

  維吉尼亞州州警與FBI多有合作,態度熱情。

  伯尼提出要找當日參與屍體跟隨的警員了解情況,州警沒有多少猶豫,直接把人找了過來。

  這邊也是五個人。

  西奧多向他們詢問屍體相關問題,他們的表現與第七分局的警探相差無幾。

  五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支支吾吾,含糊其辭。

  倒是與其他兩支執法機構有關的事情,他們記得非常清楚。

  他們的說辭與第七分局的說辭大致相同,不過在細節上有所出入。


  據維吉尼亞州警所說,他們當時正在河上巡邏,恰好遇見第七分局的「小偷」在偷偷摸摸地用棍子把屍體往維吉尼亞州這邊推。

  他們嚴厲喝止,但第七分局的人依舊我行我素。

  維吉尼亞州警只能駕船阻攔。

  因害怕對屍體造成破壞,他們沒有用棍子推戳屍體,並阻止了第七分局的人這麼做。

  維吉尼亞州警的說辭在稍後被馬里蘭州警推翻。

  跟伯尼長得很像的馬里蘭州州警C區主管熱情不減,當提到維吉尼亞州警跟第七分局時,主管先生面露不屑。

  他沒有為自己辯解,而是找來了五名當事人。

  五名當事人就河面追逐相關問題描述與另外兩家相差無幾,只是邪惡程度等同蘇聯人的變成了第七分局跟維吉尼亞州警。

  西奧多向他們詢問屍體相關問題。

  他們倒是對屍體有所關注,奈何他們去的很晚,只看到屍體在河上飄來飄去。

  其中一名州警還拍了照片。

  照片與其描述一致,所聞即所得。

  告別熱情的主管先生,趁著還有一點時間,他們前往了警察局總部。

  中央報警台的主管幫忙找到了當日的接線員。

  接線員是個年輕人,應該才剛入職沒多久,對工作充滿熱情。

  面對FBI的問詢,他顯得有些緊張,說話都結結巴巴的。

  西奧多閉口不言,把問詢的工作讓給了伯尼。

  伯尼沒有直奔主題,而是跟年輕人聊了一會兒雜七雜八的話題,等年輕人放鬆下來後,才嘗試讓對方對報警人進行描述。

  接線員回憶著,回答得慢吞吞的:

  「他的聲音很低,鼻音很重,說話時還經常咳嗽,可能是感冒了。」

  伯尼詢問具體對話。

  接線員嘗試複述了那通報警電話:

  「他先問我這裡是不是警察局。」

  「我告訴他這裡是大都會警察局中央報警台,並詢問他有什麼事。」

  「他說他看見了一具屍體。」

  「我詢問他時間跟地點。」

  「他告訴我,就在一小時前,他看見有屍體在河上飄著。」

  「我向他詢問具體地址,他只告訴我是從造船廠往西北走,在一座島的南邊。」

  頓了頓,接線員繼續道:

  「我根據波托馬克河與安那卡斯蒂亞河交匯入海口的地理位置,判斷應該是在海恩斯角公園跟格林利夫角附近。」

  「我向他確認,但他那邊似乎有什麼急事,匆匆掛斷了電話。」

  他有些忐忑地看向伯尼。

  伯尼拍拍他的肩膀,看了眼西奧多後詢問電話打進時間。

  接線員拿來當日的登記表,找到對應的記錄後遞給伯尼。

  登記表顯示,報警電話打進時間是上午八點四十三分。

  伯尼又問了幾個問題。

  接線員很努力地回想著那通電話的每一個細節,試圖幫上忙。

  但那只是一通不到一分鐘的報警電話,所透露出的信息實在有限。

  從警察局總部離開,時間已經臨近下班。

  這一下午,他們大部分時間都浪費在了路上,實際收穫寥寥無幾。

  回到司法部大樓地下一層辦公室,伯尼先聯繫了第三分局的托馬斯警探。

  托馬斯警探告訴他,屍體已經接收,他幫忙問過法醫,預計最遲後天中午就能拿到屍檢報告。

  這速度可比上次快多了。

  伯尼向托馬斯警探道謝,換來托馬斯警探懶洋洋的笑聲。

  結束與托馬斯警探的通話,伯尼又打給了AT&T公司的技術人員。

  第一遍電話沒打通。

  伯尼又打了一遍,依舊沒打通。

  他接著撥打了第三遍。

  這次對面秒接,但沒有人說話。

  伯尼也沒開口。


  兩人保持沉默數秒後,聽筒里傳來疲憊的聲音:

  「又有什麼事?」

  伯尼當即與對方寒暄,然後報出報警人撥打電話的時間,請對方幫忙查詢。

  技術人員有些無奈:

  「我幫你查,今晚九點之前就能有結果。」

  頓了頓,他語氣中帶著哀求:

  「以後能不要聯繫我了嗎?」

  「我怕boss誤會。」

  他告訴伯尼,上個星期,總務管理局的人拿著一份通訊安全報告,氣勢洶洶地衝進了AT&T公司,以通訊安全隱患為由,暫停了與AT&T公司的業務。

  AT&T公司損失很大,老闆正在多方奔走,打探消息。

  據說這份報告來自FBI一位探員之手。

  伯尼意識看向了西奧多。

  西奧多與他對視著,無辜地攤攤手。

  他早提醒過技術人員,請他一同在那份報告上署名,是技術人員自己不願意。

  伯尼乾笑兩聲,岔開話題。

  他把自己家的號碼報給技術人員,提醒其查到結果後別忘了通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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