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替身
林晚從床上驚醒，看樣子應該是陳昊把他搬回床上的。
宿舍里一片漆黑，只有手機屏幕發出的微弱光芒。他第一時間摸向自己的臉，確認沒有什麼變化這才放下心來。
「只是個夢…只是個夢…」他喃喃自語，卻無法說服自己。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屏幕上跳出「守夜人」的新消息：「預知夢體驗如何？」
林晚打字回復道：「這到底是什麼鬼群？鏡子裡那個『我』是怎麼回事？」
消息顯示已讀，但對方遲遲沒有回覆。林晚煩躁地刷新頁面，發現群成員列表中，「林晚（鏡）」的頭像亮了起來。
「別著急，你會慢慢了解的。」守夜人終於回復，「張教授的事你已經看到了，不是嗎？」
林晚的手指僵住了。他還沒告訴任何人夢境中有關張教授的事兒。
「你怎麼知道？」他迅速打字，「這是真的會發生的事嗎？」
「預知夢從不撒謊。」守夜人的回覆十分篤定，「但未來是可以改變的——如果你足夠聰明的話。」
林晚盯著這條消息，意識到了什麼：「等等…你是故意讓我看到張教授的死？你想讓我去救他？」
「聰明。」守夜人發來一個微笑表情，「不過時間不多了，明天，張教授會在實驗室開始他的實驗。你最好在那之前找到他。」
林晚還想追問，對方卻發來最後一條消息：「記住，倒寫的『封』字只能暫時困住它，不能消滅它。想知道更多的話，明天午夜完成第二個挑戰。」
聊天窗口自動關閉，無論林晚怎麼點擊都無法重新打開。他看了看時間——凌晨四點十七分，窗外依然漆黑一片。
「昊子？」林晚輕聲呼喚下鋪的陳昊，卻沒有得到回應。他探身向下看去，陳昊的床鋪空空如也，被子整齊地疊放著。
「壞了，昊子不會出事兒了吧…」，他拿起手機撥通陳昊的電話，鈴聲卻在宿舍內響起——陳昊的手機就放在桌上。
「奇怪…」林晚皺眉，突然注意到洗手間的門虛掩著，一道微弱的光線從門縫透出。
「昊子？你在裡面嗎？」林晚起身下床，輕輕推開門。
洗手間裡空無一人，但鏡子上用紅色唇膏寫著一行字：「別相信守夜人」。
林晚倒吸一口冷氣，走進用手摸了一下字跡。就在這時，宿舍門被推開，陳昊打著哈欠走了進來。
「晚哥？你站那兒幹嘛？」陳昊一臉困惑。
「你…去哪了？」林晚聲音發顫。
「上廁所啊，一樓的那個。咱們宿舍的馬桶不是堵了嗎？」陳昊莫名其妙地看著他，「你怎麼臉色這麼差？做噩夢了？」
林晚看向洗手間，鏡面上的字跡不知何時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沒…沒什麼。你這人真是的，上廁所就上廁所唄，疊什麼被子？怪嚇人的。」林晚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對了，你認識咱們系的張教授嗎？」
陳昊：「我剛打完遊戲，還沒上床呢。張明遠教授？你怎麼突然問他，他不是早就不教咱們了嗎？」
「就是有個朋友想選他的課，讓我打聽打聽。」林晚隨口編了個理由。
陳昊坐到床邊，吐槽道：「那我勸你朋友別選。聽說張教授最近精神不太正常，總說鏡子裡有人跟他說話。上周實驗課，他突然把實驗室所有鏡子都砸了，還大喊什麼『它們要出來了』。」
林晚的心跳加速——這與他夢中所見驚人地吻合。
「你知道他一般什麼時候在實驗室嗎？」林晚追問道。
「下午吧？他帶的那個研究小組每周都是下午活動。」
陳昊狐疑地看著他，「你到底要幹嘛？你又不是沒上過他的課？」
「沒什麼，這不太久沒上過他的課了嘛記不清了，就問問。」林晚勉強笑了笑，「睡吧，天快亮了。」
躺回床上，林晚卻毫無睡意。看陳昊的反應，應該還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當第一縷陽光透過窗簾時，林晚已經做出了決定。他必須找到張教授，警告他遠離任何鏡子。
上午的課程林晚心不在焉，要不就趴著補覺，要不就瘋狂地查看時間。下午兩點剛過，他就藉口身體不適提前離開，直奔物理實驗樓。
實驗樓走廊空蕩安靜。根據指示牌，張教授的實驗室在四樓最東側。
電梯升到四樓，門打開時，林晚聞到一股淡淡的鐵鏽味，不，血腥味更貼切。
「404…就是這裡。」林晚輕輕敲門。
沒有人回應。
林晚試著推了推門，意外地發現門沒鎖。他小心翼翼地探頭進去：「張教授？有人在嗎？」
實驗室里光線昏暗，窗簾全部拉上，只有幾台儀器的指示燈閃爍著微弱的紅光。最引人注目的是實驗室中央的一面大鏡子——或者說，曾經是鏡子的東西。現在它被一塊黑布嚴密地遮蓋著，四周貼滿了黃色的符紙。
「誰讓你進來的？」一個沙啞的聲音突然從角落傳來。
林晚嚇了一跳，轉頭看見一個頭髮花白、面容憔悴的中年男子坐在電腦後面，雙眼布滿血絲。
他穿著皺巴巴的白大褂，左手手腕上纏著繃帶，右手正握著一把水果刀削蘋果。
「張教授？」林晚試探性地問道，目光無法從那個蘋果上移開——與夢中看到的場景太過相似。
「出去。」張教授頭也不抬地說，「實驗室不對外開放。」
「教授，我有重要的事告訴您！」林晚鼓起勇氣走近幾步，「是關於…關於鏡子的事。」
水果刀突然停在半空。張教授緩緩抬頭：「你都知道些什麼？」
林晚咽了口唾沫：「我知道您最近在研究所謂的鏡面次元。我還知道鏡子裡的東西會和人說話。我還知道…」他猶豫了一下，「如果您今晚對著鏡子削蘋果，會發生可怕的事。」
張教授猛地站起身，水果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你是誰？誰派你來的？」
「沒人派我來！」林晚急忙解釋，「我是計算機系大三學生林晚。我夢到了您的事。」
「夢？」張教授冷笑一聲，突然扯開左手繃帶，露出手腕內側一個奇怪的標記——一個眼睛圖案，與「禁忌研究會」群圖標一模一樣，「是這個群讓你來的吧？」
林晚震驚地看著那個標記：「您真的也是群成員？」
「曾經是。」張教授重新纏上繃帶，「直到我發現這個群的真正目的。」
「什麼目的？」林晚問道。
張教授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向那面被遮蓋的鏡子：「你知道為什麼鏡子會映出我們的倒影嗎？傳統解釋是光線反射，但還有另一種可能——每一個鏡面都是一個通道，連接著與我們世界完全對稱的『鏡面次元』。」
他掀開黑布一角，林晚驚恐地看到鏡面上布滿了細小的裂痕，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撞擊造成的。不過林晚還是覺得這種說法荒謬至極。
「三年前，我的學生李雨晴發現了激活這個通道的方法。」張教授用力一扯，被遮著的鏡子整個露出。
「她通過一系列實驗，成功讓『另一個自己』從鏡中走了出來。但很快她就發現，那東西根本不是她的倒影！」
林晚想起鏡中那個對他獰笑的自己，不禁打了個寒戰：「後來呢？」
「李雨晴在日記里寫道，那個『她』正在慢慢取代真正的她。」張教授放下手中的黑布。
「一周後，人們在她宿舍的鏡子上發現了用血寫的倒『封』字，而她本人…消失了。警方最終在校園湖裡找到了她的屍體，驗屍報告顯示她在水裡至少泡了一個月——儘管她前一天還在上課。」
林晚感到一陣眩暈：「所以……」
「是一個陷阱。」張教授打斷他，「它篩選特定的人參與儀式，為鏡中的東西提供宿主。你已經被標記了，對吧？昨晚的削蘋果挑戰？」
林晚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手腕：「我完成了挑戰，獲得了預知夢的能力。」
「那不是獎勵，是枷鎖。」張教授苦笑，「預知夢讓你看到的未來，是他們想讓你看到的未來。每次使用都會加深你與鏡中世界的聯繫。最終，你會像李雨晴一樣…被完全取代。」
窗外突然颳起一陣強風，實驗室的窗簾被吹得獵獵作響。張教授猛地轉頭看向鏡子，上面的裂紋在不斷擴散直至整面鏡子碎裂。
「它感覺到了！」張教授聲音顫抖，「你快走！」
「那您呢？」林晚焦急地問，「我夢到您今晚會…」
「我知道。」張教授彎腰撿起水果刀，眼神複雜地看著它，「但如果我的死能讓你明白這個遊戲的嚴重性，值得。」
林晚突然想起什麼，迅速從包里拿出馬克筆，在實驗桌的紙上畫下倒「封」字：「教授，如果您遇到危險，用血寫下這個字！它能暫時阻止鏡中的東西！」
張教授盯著那個符號：「這是…李雨晴最後留下的符號。」
「我在預知夢裡看到的。」林晚急切地說，「您一定要記住！」
張教授緩緩點頭，將那張紙折好放入口袋：「走吧，趁它還沒注意到你。」
林晚剛轉身要走，背後的鏡框傳來了敲門聲，他和張教授同時僵住了。
「快走！」張教授推了他一把，「別回頭！直接離開實驗樓，天黑前回到宿舍！」
林晚跌跌撞撞地跑出實驗室，身後傳來張教授鎖門的聲音。他一路狂奔下樓，直到衝出實驗樓，站在陽光下才敢停下喘息。
手機在這時震動起來。林晚顫抖著掏出來，看到禁忌研究會群有新消息。是林晚（鏡）發來的：
「你告訴他也沒用。午夜見，親愛的『我』。」
林晚抬頭看向實驗樓四樓的窗戶，隱約看到一個人影站在窗前——但那輪廓，分明是兩個重疊的身影。
宿舍里一片漆黑，只有手機屏幕發出的微弱光芒。他第一時間摸向自己的臉，確認沒有什麼變化這才放下心來。
「只是個夢…只是個夢…」他喃喃自語，卻無法說服自己。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屏幕上跳出「守夜人」的新消息：「預知夢體驗如何？」
林晚打字回復道：「這到底是什麼鬼群？鏡子裡那個『我』是怎麼回事？」
消息顯示已讀，但對方遲遲沒有回覆。林晚煩躁地刷新頁面，發現群成員列表中，「林晚（鏡）」的頭像亮了起來。
「別著急，你會慢慢了解的。」守夜人終於回復，「張教授的事你已經看到了，不是嗎？」
林晚的手指僵住了。他還沒告訴任何人夢境中有關張教授的事兒。
「你怎麼知道？」他迅速打字，「這是真的會發生的事嗎？」
「預知夢從不撒謊。」守夜人的回覆十分篤定，「但未來是可以改變的——如果你足夠聰明的話。」
林晚盯著這條消息，意識到了什麼：「等等…你是故意讓我看到張教授的死？你想讓我去救他？」
「聰明。」守夜人發來一個微笑表情，「不過時間不多了，明天，張教授會在實驗室開始他的實驗。你最好在那之前找到他。」
林晚還想追問，對方卻發來最後一條消息：「記住，倒寫的『封』字只能暫時困住它，不能消滅它。想知道更多的話，明天午夜完成第二個挑戰。」
聊天窗口自動關閉，無論林晚怎麼點擊都無法重新打開。他看了看時間——凌晨四點十七分，窗外依然漆黑一片。
「昊子？」林晚輕聲呼喚下鋪的陳昊，卻沒有得到回應。他探身向下看去，陳昊的床鋪空空如也，被子整齊地疊放著。
「壞了，昊子不會出事兒了吧…」，他拿起手機撥通陳昊的電話，鈴聲卻在宿舍內響起——陳昊的手機就放在桌上。
「奇怪…」林晚皺眉，突然注意到洗手間的門虛掩著，一道微弱的光線從門縫透出。
「昊子？你在裡面嗎？」林晚起身下床，輕輕推開門。
洗手間裡空無一人，但鏡子上用紅色唇膏寫著一行字：「別相信守夜人」。
林晚倒吸一口冷氣，走進用手摸了一下字跡。就在這時，宿舍門被推開，陳昊打著哈欠走了進來。
「晚哥？你站那兒幹嘛？」陳昊一臉困惑。
「你…去哪了？」林晚聲音發顫。
「上廁所啊，一樓的那個。咱們宿舍的馬桶不是堵了嗎？」陳昊莫名其妙地看著他，「你怎麼臉色這麼差？做噩夢了？」
林晚看向洗手間，鏡面上的字跡不知何時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沒…沒什麼。你這人真是的，上廁所就上廁所唄，疊什麼被子？怪嚇人的。」林晚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對了，你認識咱們系的張教授嗎？」
陳昊：「我剛打完遊戲，還沒上床呢。張明遠教授？你怎麼突然問他，他不是早就不教咱們了嗎？」
「就是有個朋友想選他的課，讓我打聽打聽。」林晚隨口編了個理由。
陳昊坐到床邊，吐槽道：「那我勸你朋友別選。聽說張教授最近精神不太正常，總說鏡子裡有人跟他說話。上周實驗課，他突然把實驗室所有鏡子都砸了，還大喊什麼『它們要出來了』。」
林晚的心跳加速——這與他夢中所見驚人地吻合。
「你知道他一般什麼時候在實驗室嗎？」林晚追問道。
「下午吧？他帶的那個研究小組每周都是下午活動。」
陳昊狐疑地看著他，「你到底要幹嘛？你又不是沒上過他的課？」
「沒什麼，這不太久沒上過他的課了嘛記不清了，就問問。」林晚勉強笑了笑，「睡吧，天快亮了。」
躺回床上，林晚卻毫無睡意。看陳昊的反應，應該還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當第一縷陽光透過窗簾時，林晚已經做出了決定。他必須找到張教授，警告他遠離任何鏡子。
上午的課程林晚心不在焉，要不就趴著補覺，要不就瘋狂地查看時間。下午兩點剛過，他就藉口身體不適提前離開，直奔物理實驗樓。
實驗樓走廊空蕩安靜。根據指示牌，張教授的實驗室在四樓最東側。
電梯升到四樓，門打開時，林晚聞到一股淡淡的鐵鏽味，不，血腥味更貼切。
「404…就是這裡。」林晚輕輕敲門。
沒有人回應。
林晚試著推了推門，意外地發現門沒鎖。他小心翼翼地探頭進去：「張教授？有人在嗎？」
實驗室里光線昏暗，窗簾全部拉上，只有幾台儀器的指示燈閃爍著微弱的紅光。最引人注目的是實驗室中央的一面大鏡子——或者說，曾經是鏡子的東西。現在它被一塊黑布嚴密地遮蓋著，四周貼滿了黃色的符紙。
「誰讓你進來的？」一個沙啞的聲音突然從角落傳來。
林晚嚇了一跳，轉頭看見一個頭髮花白、面容憔悴的中年男子坐在電腦後面，雙眼布滿血絲。
他穿著皺巴巴的白大褂，左手手腕上纏著繃帶，右手正握著一把水果刀削蘋果。
「張教授？」林晚試探性地問道，目光無法從那個蘋果上移開——與夢中看到的場景太過相似。
「出去。」張教授頭也不抬地說，「實驗室不對外開放。」
「教授，我有重要的事告訴您！」林晚鼓起勇氣走近幾步，「是關於…關於鏡子的事。」
水果刀突然停在半空。張教授緩緩抬頭：「你都知道些什麼？」
林晚咽了口唾沫：「我知道您最近在研究所謂的鏡面次元。我還知道鏡子裡的東西會和人說話。我還知道…」他猶豫了一下，「如果您今晚對著鏡子削蘋果，會發生可怕的事。」
張教授猛地站起身，水果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你是誰？誰派你來的？」
「沒人派我來！」林晚急忙解釋，「我是計算機系大三學生林晚。我夢到了您的事。」
「夢？」張教授冷笑一聲，突然扯開左手繃帶，露出手腕內側一個奇怪的標記——一個眼睛圖案，與「禁忌研究會」群圖標一模一樣，「是這個群讓你來的吧？」
林晚震驚地看著那個標記：「您真的也是群成員？」
「曾經是。」張教授重新纏上繃帶，「直到我發現這個群的真正目的。」
「什麼目的？」林晚問道。
張教授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向那面被遮蓋的鏡子：「你知道為什麼鏡子會映出我們的倒影嗎？傳統解釋是光線反射，但還有另一種可能——每一個鏡面都是一個通道，連接著與我們世界完全對稱的『鏡面次元』。」
他掀開黑布一角，林晚驚恐地看到鏡面上布滿了細小的裂痕，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撞擊造成的。不過林晚還是覺得這種說法荒謬至極。
「三年前，我的學生李雨晴發現了激活這個通道的方法。」張教授用力一扯，被遮著的鏡子整個露出。
「她通過一系列實驗，成功讓『另一個自己』從鏡中走了出來。但很快她就發現，那東西根本不是她的倒影！」
林晚想起鏡中那個對他獰笑的自己，不禁打了個寒戰：「後來呢？」
「李雨晴在日記里寫道，那個『她』正在慢慢取代真正的她。」張教授放下手中的黑布。
「一周後，人們在她宿舍的鏡子上發現了用血寫的倒『封』字，而她本人…消失了。警方最終在校園湖裡找到了她的屍體，驗屍報告顯示她在水裡至少泡了一個月——儘管她前一天還在上課。」
林晚感到一陣眩暈：「所以……」
「是一個陷阱。」張教授打斷他，「它篩選特定的人參與儀式，為鏡中的東西提供宿主。你已經被標記了，對吧？昨晚的削蘋果挑戰？」
林晚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手腕：「我完成了挑戰，獲得了預知夢的能力。」
「那不是獎勵，是枷鎖。」張教授苦笑，「預知夢讓你看到的未來，是他們想讓你看到的未來。每次使用都會加深你與鏡中世界的聯繫。最終，你會像李雨晴一樣…被完全取代。」
窗外突然颳起一陣強風，實驗室的窗簾被吹得獵獵作響。張教授猛地轉頭看向鏡子，上面的裂紋在不斷擴散直至整面鏡子碎裂。
「它感覺到了！」張教授聲音顫抖，「你快走！」
「那您呢？」林晚焦急地問，「我夢到您今晚會…」
「我知道。」張教授彎腰撿起水果刀，眼神複雜地看著它，「但如果我的死能讓你明白這個遊戲的嚴重性，值得。」
林晚突然想起什麼，迅速從包里拿出馬克筆，在實驗桌的紙上畫下倒「封」字：「教授，如果您遇到危險，用血寫下這個字！它能暫時阻止鏡中的東西！」
張教授盯著那個符號：「這是…李雨晴最後留下的符號。」
「我在預知夢裡看到的。」林晚急切地說，「您一定要記住！」
張教授緩緩點頭，將那張紙折好放入口袋：「走吧，趁它還沒注意到你。」
林晚剛轉身要走，背後的鏡框傳來了敲門聲，他和張教授同時僵住了。
「快走！」張教授推了他一把，「別回頭！直接離開實驗樓，天黑前回到宿舍！」
林晚跌跌撞撞地跑出實驗室，身後傳來張教授鎖門的聲音。他一路狂奔下樓，直到衝出實驗樓，站在陽光下才敢停下喘息。
手機在這時震動起來。林晚顫抖著掏出來，看到禁忌研究會群有新消息。是林晚（鏡）發來的：
「你告訴他也沒用。午夜見，親愛的『我』。」
林晚抬頭看向實驗樓四樓的窗戶，隱約看到一個人影站在窗前——但那輪廓，分明是兩個重疊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