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凌晨兩點半，不要出門
林晚回到宿舍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他推開門，發現陳昊正坐在桌前，面前攤著幾本教科書，但目光卻直直地盯著洗手間的方向。
「昊子？」林晚輕聲喚道。
陳昊猛地轉過頭：「晚哥！你終於回來了。」
「怎麼了？」林晚反手鎖上門，警覺地掃視著宿舍。洗手間的門緊閉著，但門縫下有一道陰影，像是有什麼東西正貼在地面上。
「我剛才…我看到了…」陳昊的聲音顫抖得幾乎聽不清，「鏡子裡有東西在動，不是你，也不是我。」
林晚的心跳驟然加速。他快步走到陳昊身邊，問道：「你看到什麼了？」
「一隻手！」陳昊咽了口唾沫，「從鏡子裡伸出來，在玻璃上寫字，就像…」
「就像什麼？」
「就像有人被困在裡面，想出來。」陳昊說完，突然抓住林晚的手臂，「晚哥，你到底做了什麼？為什麼從昨晚開始，一切都變得不對勁？」
林晚張了張嘴，卻不知從何說起，他不確定透露太多會不會牽連陳昊；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震動起來。屏幕上跳出校園新聞推送：
【突發：物理系張明遠教授實驗室離奇死亡，校方緊急封鎖現場】
新聞配圖是實驗樓外圍拉起的警戒線，幾名警察正進進出出。林晚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點開詳情：
「今日下午4時許，物理系張明遠教授被發現在實驗室死亡。據初步調查，死因為頸部刀傷，兇器為實驗室內的水果刀。現場監控顯示，張教授死前曾長時間面對鏡子自言自語……警方表示案件存在諸多疑點…」
林晚的視線模糊了。預知夢成真了。儘管他提前警告了張教授，死亡還是如期而至。
「晚哥？」陳昊擔憂地看著他。
「張教授死了。」林晚機械地說，「和我夢見的一模一樣。」
陳昊：「你是說，你的夢真的能預知未來是真的？」
林晚沒有回答，他的手機又震動起來。這次是禁忌研究會群消息。守夜人@了全體成員：
「今日挑戰：午夜照相。
任務時間：凌晨2:30-3:00。
任務內容：使用指定相機拍攝宿舍樓道盡頭的窗戶。
特別注意：1.必須獨自完成；2.拍照時不能說話；3.拍完後立即將照片放入信封，不得查看。」
「這又是什麼鬼任務？」陳昊湊過來看了一眼，立刻縮了回去，「不行，晚哥，這次絕對不能做了！」
林晚苦笑：「你覺得我有選擇嗎？」
他點開守夜人發來的私信：「恭喜你成功讓現實與夢境重合。作為獎勵，你可以提問一次。但記住，有些真相需要付出代價。」
林晚猶豫了一下，打字問道：「張教授手腕上的眼睛標記是什麼？」
守夜人回復得很快：「那是被選中者的印記。每個完成第一次挑戰的人都會獲得。它代表祂已經標記了你。」
「什麼？」林晚追問道。
「這是第二個問題了。」守夜人發來一個微笑表情，「完成今晚的挑戰，你會有機會知道更多。」
林晚突然想起什麼，急忙捲起自己的袖子。在左手手腕內側，一個淡紅色的眼睛圖案不知何時已經浮現出來，與張教授手腕上的如出一轍。
「操！」陳昊咒罵一句，「晚哥，你也被標記了！那你豈不是不能當兵了？」
林晚用拇指使勁擦拭那個標記，皮膚都搓紅了，圖案卻越發清晰，圖案已經滲入了血肉中。
「拍立得相機在哪？」林晚突然問道。
陳昊指了指林晚的床鋪：「剛才你不在的時候，有人敲門，我打開門沒看到人，只有這個盒子放在門口。」
林晚走到床邊，拿起那個黑色的小盒子。盒子沒有包裝，只在側面貼著一張紙條：「給林晚」。
打開盒子，裡面是一台老式拍立得相機，看起來有些年頭了。相機背面刻著幾個小字：李雨晴。
「這是？那個失蹤女生的相機？」
陳昊湊過來看了一眼，立刻像觸電般跳開：「晚哥，這不對勁！我聽說李雨晴死後，她的所有物品都被家屬帶走了呀？」
林晚翻看相機，發現裡面已經裝好了相紙。取景框裡一片漆黑，鏡頭不知道被什麼東西遮住了。他下意識按下快門，相機卻毫無反應。
「看來真的要等到凌晨兩點半才能用。」林晚喃喃道。
陳昊突然抓住他的肩膀：「晚哥，聽我說，你不能做這個任務！張教授已經死了，下一個可能就是你。」
他的話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兩人同時僵住了。
「誰？」林晚警惕地問道。
門外沒有回答，只有指甲輕輕刮擦門板的聲音，令人牙酸。
陳昊：「別，別開。晚哥我害怕！」
林晚慢慢靠近門邊，從貓眼往外看。走廊上空無一人。
他又探了個腦袋出去查看，只有盡頭的那面穿衣鏡反射著昏暗的燈光。但鏡中的走廊景象卻與現實中不同——鏡子裡，一個模糊的人影正站在他們宿舍門前，做出敲門的動作。
「鏡子裡有東西。」林晚連忙把腦袋縮回來。
刮擦聲突然停止了。一陣詭異的寂靜後，一張紙片從門縫下緩緩滑了進來。林晚彎腰撿起，發現是一張拍立得照片。
照片上是宿舍的洗手間，鏡面布滿裂痕。一個模糊的人影站在鏡前，從輪廓看像是林晚自己，但「他」的脖子以不可能的角度扭曲著，嘴角咧到耳根，露出滿口尖牙。
照片底部用紅色筆跡寫著：「我等你來拍照」。
林晚的手一抖，照片飄落在地。陳昊撿起來看了一眼，立刻像被燙到一樣扔了出去。
「看來我看不了這玩意兒。這真不是兄弟不幫你嗷，晚哥。你要是出事了，半夜可別嚇唬哥們。」陳昊的聲音帶著哭腔。
林晚走到窗前，望著夜色中的校園。物理實驗樓四樓的窗戶依然亮著燈，法醫可能還在現場工作。林晚突然想到什麼，轉向陳昊：
「張教授的實驗室還開著燈。我想去看看。」
「你瘋了？那是命案現場，沒人把你當嫌疑人抓走就不錯了！而且你不休息一會兒？凌晨還要起來，做什麼鬼任務。」
林晚看了看時間，晚上十點二十：「現在去還來得及，兩點半前我一定回來。」
「不行，太危險了。」陳昊搖頭，「你別忘了，教授出事兒之前，只有你去找過他。」
最終，林晚決定先用手機聯繫在實驗樓的朋友。經過幾番周折，他拿到了張教授實驗室的一些照片——是第一個發現命案的同學拍的。
照片顯示實驗室中央有一面被黑布遮蓋的大鏡子，四周貼滿黃色符紙。實驗台上有幾本攤開的筆記，但字跡太小看不清楚。
「等等，放大右下角那張。」陳昊突然說。
林晚放大照片，發現這張照片中的鏡子沒有被黑布遮擋，上面有用半個「封」字。
「教授不是沒反抗，他是沒來得及反抗。」林晚喃喃道。
就在這時，宿舍的燈突然閃爍了幾下，隨後徹底熄滅。只有手機屏幕發出的冷光照亮兩人的臉。
「停電了？」陳昊緊張地問。
林晚走到窗邊，發現其他宿舍樓都亮著燈：「只有我們這棟樓停了。」
洗手間的門突然發出「吱呀」一聲輕響。
林晚猛地轉頭，只見那扇原本緊閉的門，不知何時開了一條縫。黑暗從門縫中滲出來，緩緩蔓延到地板上。
「昊子，你剛才…關緊門了嗎？」林晚低聲問。
陳昊臉色慘白，嘴唇顫抖：「我、我根本沒進去過！」
兩人死死盯著那道門縫，誰都沒敢動。
手機屏幕的光映在林晚臉上，他低頭看了一眼，瞳孔驟然收縮——守夜人又發來一條消息：
「祂已經等不及了。不知道你能不能撐到凌晨兩點半呢。」
消息下方附著一張照片，是林晚宿舍的洗手間，鏡面上布滿血手印，而鏡中的「林晚」正咧嘴笑著，緩緩抬起手，指向鏡外。
「晚哥……」陳昊聲音發抖，「我們逃吧？」
逃？能逃到哪裡去？從他被標記的那一刻起，這一切就已經無法回頭了。
「不行。」他深吸一口氣，「如果逃了，下一個死的可能就是你。」林晚用同樣的話術唬了一下陳昊。
話音剛落，洗手間的門突然「砰」地一聲重重關上。
緊接著，鏡面碎裂的聲音清晰傳來——
「咔嚓、咔嚓……」
像是有人正從內部，一點點敲碎鏡子。
林晚顧不得那麼多了，他猛地抓起桌上的拍立得相機，咬牙道：「既然逃不掉，那就提前開始任務！」
陳昊驚恐地拉住他：「你瘋了？！現在才十一點！」
「你覺得祂會乖乖等到兩點半嗎？！」林晚甩開他的手，徑直朝著宿舍外走去。
門縫下，暗紅色的液體裹挾著玻璃渣正緩緩滲出……
「晚哥！晚哥！我又不能跟著你！你走了我往哪兒啊？！」
「昊子？」林晚輕聲喚道。
陳昊猛地轉過頭：「晚哥！你終於回來了。」
「怎麼了？」林晚反手鎖上門，警覺地掃視著宿舍。洗手間的門緊閉著，但門縫下有一道陰影，像是有什麼東西正貼在地面上。
「我剛才…我看到了…」陳昊的聲音顫抖得幾乎聽不清，「鏡子裡有東西在動，不是你，也不是我。」
林晚的心跳驟然加速。他快步走到陳昊身邊，問道：「你看到什麼了？」
「一隻手！」陳昊咽了口唾沫，「從鏡子裡伸出來，在玻璃上寫字，就像…」
「就像什麼？」
「就像有人被困在裡面，想出來。」陳昊說完，突然抓住林晚的手臂，「晚哥，你到底做了什麼？為什麼從昨晚開始，一切都變得不對勁？」
林晚張了張嘴，卻不知從何說起，他不確定透露太多會不會牽連陳昊；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震動起來。屏幕上跳出校園新聞推送：
【突發：物理系張明遠教授實驗室離奇死亡，校方緊急封鎖現場】
新聞配圖是實驗樓外圍拉起的警戒線，幾名警察正進進出出。林晚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點開詳情：
「今日下午4時許，物理系張明遠教授被發現在實驗室死亡。據初步調查，死因為頸部刀傷，兇器為實驗室內的水果刀。現場監控顯示，張教授死前曾長時間面對鏡子自言自語……警方表示案件存在諸多疑點…」
林晚的視線模糊了。預知夢成真了。儘管他提前警告了張教授，死亡還是如期而至。
「晚哥？」陳昊擔憂地看著他。
「張教授死了。」林晚機械地說，「和我夢見的一模一樣。」
陳昊：「你是說，你的夢真的能預知未來是真的？」
林晚沒有回答，他的手機又震動起來。這次是禁忌研究會群消息。守夜人@了全體成員：
「今日挑戰：午夜照相。
任務時間：凌晨2:30-3:00。
任務內容：使用指定相機拍攝宿舍樓道盡頭的窗戶。
特別注意：1.必須獨自完成；2.拍照時不能說話；3.拍完後立即將照片放入信封，不得查看。」
「這又是什麼鬼任務？」陳昊湊過來看了一眼，立刻縮了回去，「不行，晚哥，這次絕對不能做了！」
林晚苦笑：「你覺得我有選擇嗎？」
他點開守夜人發來的私信：「恭喜你成功讓現實與夢境重合。作為獎勵，你可以提問一次。但記住，有些真相需要付出代價。」
林晚猶豫了一下，打字問道：「張教授手腕上的眼睛標記是什麼？」
守夜人回復得很快：「那是被選中者的印記。每個完成第一次挑戰的人都會獲得。它代表祂已經標記了你。」
「什麼？」林晚追問道。
「這是第二個問題了。」守夜人發來一個微笑表情，「完成今晚的挑戰，你會有機會知道更多。」
林晚突然想起什麼，急忙捲起自己的袖子。在左手手腕內側，一個淡紅色的眼睛圖案不知何時已經浮現出來，與張教授手腕上的如出一轍。
「操！」陳昊咒罵一句，「晚哥，你也被標記了！那你豈不是不能當兵了？」
林晚用拇指使勁擦拭那個標記，皮膚都搓紅了，圖案卻越發清晰，圖案已經滲入了血肉中。
「拍立得相機在哪？」林晚突然問道。
陳昊指了指林晚的床鋪：「剛才你不在的時候，有人敲門，我打開門沒看到人，只有這個盒子放在門口。」
林晚走到床邊，拿起那個黑色的小盒子。盒子沒有包裝，只在側面貼著一張紙條：「給林晚」。
打開盒子，裡面是一台老式拍立得相機，看起來有些年頭了。相機背面刻著幾個小字：李雨晴。
「這是？那個失蹤女生的相機？」
陳昊湊過來看了一眼，立刻像觸電般跳開：「晚哥，這不對勁！我聽說李雨晴死後，她的所有物品都被家屬帶走了呀？」
林晚翻看相機，發現裡面已經裝好了相紙。取景框裡一片漆黑，鏡頭不知道被什麼東西遮住了。他下意識按下快門，相機卻毫無反應。
「看來真的要等到凌晨兩點半才能用。」林晚喃喃道。
陳昊突然抓住他的肩膀：「晚哥，聽我說，你不能做這個任務！張教授已經死了，下一個可能就是你。」
他的話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兩人同時僵住了。
「誰？」林晚警惕地問道。
門外沒有回答，只有指甲輕輕刮擦門板的聲音，令人牙酸。
陳昊：「別，別開。晚哥我害怕！」
林晚慢慢靠近門邊，從貓眼往外看。走廊上空無一人。
他又探了個腦袋出去查看，只有盡頭的那面穿衣鏡反射著昏暗的燈光。但鏡中的走廊景象卻與現實中不同——鏡子裡，一個模糊的人影正站在他們宿舍門前，做出敲門的動作。
「鏡子裡有東西。」林晚連忙把腦袋縮回來。
刮擦聲突然停止了。一陣詭異的寂靜後，一張紙片從門縫下緩緩滑了進來。林晚彎腰撿起，發現是一張拍立得照片。
照片上是宿舍的洗手間，鏡面布滿裂痕。一個模糊的人影站在鏡前，從輪廓看像是林晚自己，但「他」的脖子以不可能的角度扭曲著，嘴角咧到耳根，露出滿口尖牙。
照片底部用紅色筆跡寫著：「我等你來拍照」。
林晚的手一抖，照片飄落在地。陳昊撿起來看了一眼，立刻像被燙到一樣扔了出去。
「看來我看不了這玩意兒。這真不是兄弟不幫你嗷，晚哥。你要是出事了，半夜可別嚇唬哥們。」陳昊的聲音帶著哭腔。
林晚走到窗前，望著夜色中的校園。物理實驗樓四樓的窗戶依然亮著燈，法醫可能還在現場工作。林晚突然想到什麼，轉向陳昊：
「張教授的實驗室還開著燈。我想去看看。」
「你瘋了？那是命案現場，沒人把你當嫌疑人抓走就不錯了！而且你不休息一會兒？凌晨還要起來，做什麼鬼任務。」
林晚看了看時間，晚上十點二十：「現在去還來得及，兩點半前我一定回來。」
「不行，太危險了。」陳昊搖頭，「你別忘了，教授出事兒之前，只有你去找過他。」
最終，林晚決定先用手機聯繫在實驗樓的朋友。經過幾番周折，他拿到了張教授實驗室的一些照片——是第一個發現命案的同學拍的。
照片顯示實驗室中央有一面被黑布遮蓋的大鏡子，四周貼滿黃色符紙。實驗台上有幾本攤開的筆記，但字跡太小看不清楚。
「等等，放大右下角那張。」陳昊突然說。
林晚放大照片，發現這張照片中的鏡子沒有被黑布遮擋，上面有用半個「封」字。
「教授不是沒反抗，他是沒來得及反抗。」林晚喃喃道。
就在這時，宿舍的燈突然閃爍了幾下，隨後徹底熄滅。只有手機屏幕發出的冷光照亮兩人的臉。
「停電了？」陳昊緊張地問。
林晚走到窗邊，發現其他宿舍樓都亮著燈：「只有我們這棟樓停了。」
洗手間的門突然發出「吱呀」一聲輕響。
林晚猛地轉頭，只見那扇原本緊閉的門，不知何時開了一條縫。黑暗從門縫中滲出來，緩緩蔓延到地板上。
「昊子，你剛才…關緊門了嗎？」林晚低聲問。
陳昊臉色慘白，嘴唇顫抖：「我、我根本沒進去過！」
兩人死死盯著那道門縫，誰都沒敢動。
手機屏幕的光映在林晚臉上，他低頭看了一眼，瞳孔驟然收縮——守夜人又發來一條消息：
「祂已經等不及了。不知道你能不能撐到凌晨兩點半呢。」
消息下方附著一張照片，是林晚宿舍的洗手間，鏡面上布滿血手印，而鏡中的「林晚」正咧嘴笑著，緩緩抬起手，指向鏡外。
「晚哥……」陳昊聲音發抖，「我們逃吧？」
逃？能逃到哪裡去？從他被標記的那一刻起，這一切就已經無法回頭了。
「不行。」他深吸一口氣，「如果逃了，下一個死的可能就是你。」林晚用同樣的話術唬了一下陳昊。
話音剛落，洗手間的門突然「砰」地一聲重重關上。
緊接著，鏡面碎裂的聲音清晰傳來——
「咔嚓、咔嚓……」
像是有人正從內部，一點點敲碎鏡子。
林晚顧不得那麼多了，他猛地抓起桌上的拍立得相機，咬牙道：「既然逃不掉，那就提前開始任務！」
陳昊驚恐地拉住他：「你瘋了？！現在才十一點！」
「你覺得祂會乖乖等到兩點半嗎？！」林晚甩開他的手，徑直朝著宿舍外走去。
門縫下，暗紅色的液體裹挾著玻璃渣正緩緩滲出……
「晚哥！晚哥！我又不能跟著你！你走了我往哪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