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雌小鬼,小簌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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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丫頭……」

  陳業坐在床榻上,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誰能想到,未來靈隱宗的混世魔王,小時候竟然是個會因為護食而急得結巴的傲嬌小丫頭?但,

  有一事令陳業頗為在乎。

  「我在以前競然和白簌簌有過接觸?」

  「聽白離的話,小簌簌對我挺有好感。或許這才是白離出手救我和秦嘉名的原因,而非單純的古道熱腸。在齊國,有太多太多無辜的散修被擄掠而來,他卻只救了我和秦嘉名……」

  「如此說來,我又欠這丫頭一次……」

  「可,我忘記這段記憶,是因為有人設法遮掩。」

  「但從未來白簌簌的表現來看,她也不記得這段過往。」

  陳業眉頭緊鎖,眼底閃過一絲深深的忌憚。

  究竟是何等大能出手?

  白離視女如命,一身修為逼近金丹。

  就算是金丹圓滿的真人,也不可能瞞著白離,暗中給他們的記憶全部洗去。

  退一萬來說。

  就算有人趁著白離不察,順利得逞,可白簌簌的身份何等特殊?她一旦回宗,定然會受到諸位長老的關注,又是什麼樣的手段,能瞞過靈隱宗的一眾金丹長老?

  「難道是元嬰真君?亦或是當年導致白離隕落的幕後黑手?」

  陳業深吸了一口氣,將體內翻湧的思緒強行壓下。

  無數個謎團在心頭交織。

  或許,

  離開這方世界,重新和徒兒團聚的關鍵,正藏在這些謎團之中!

  「不管這究競是一場針對我的幻局,還是被某種偉力重現的過去……想要破局,就必須入局。」「而在破局之前……」

  院子中。

  小簌簌在椅子上晃著腳丫,百思不得其解。

  「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個叫秦嘉名的傢伙,是從什麼地方冒出來的?我記得我跟父親來過齊國,但當初,絕對沒見過什麼秦嘉名張嘉名的……」

  「還有,那個大哥哥又是誰?!?可惡!我白簌簌,絕對不會對一個男人喊大哥哥,噁心,噁心到極點了!」

  小簌簌眼睛危險地眯起。

  一定是這個叫大哥哥的奇怪修者,設法迷惑了自己跟父親!

  等見到他。

  自己一定要神不知鬼不覺將這個人處理了……

  一想到自己和陌生異性競然有過這種接觸,

  小簌簌都差點乾嘔出來。

  可偏偏,她現在還要強忍著噁心裝下去。

  「不能暴露。」

  「現在還不知道這方世界的底細……究竟是穿越回了過去,還是因為天淵爆炸帶來的歷史投影?但無論是哪一種可能,至少能再見到父親一眼,或許,也能藉此發現當年父親隕落的真正原因。」小簌簌心頭百轉,眉頭微蹙。

  天知道那渡情神子究竟用了什麼辦法,竟然讓存在千年的天淵爆炸,外界恐怕已經亂成了一鍋粥。而如今自己失蹤,

  靈隱宗定會震動,導致戰事發生變故。

  而最讓小簌簌擔心的,

  無疑便是陳業了。

  她擔心陳業聽聞此事後,會不顧一切地來齊國尋她。

  「該死……天淵爆炸,渡情宗定會全國戒備。此事甚至會引來墟國的關注,搞不好那華岳府的人又要來摻和一手。倘若陳業來到齊國,便等於自尋死路!」

  小簌簌心急如焚。

  她從宗門中得到消息,陳業的徒兒在羅霄洞天殺了兩位華岳天驕,又在外界重傷何沁園,得罪了顧棠音,已經成了華岳府的眼中釘,肉中刺。

  「若是他在外界發了瘋地尋我,落入華岳府的陷附……」

  小簌簌越想越是心悸。

  她必須儘快弄清此地真相!

  而第一步……

  就是要先除掉這兩個看起來就不正常的散修!

  正當小簌簌腦海中推演著上百種「無聲無息毒殺鍊氣期散修」的法子時一


  「吱呀」

  廂房的木門,忽然被人從裡面緩慢地推開了。

  「咳咳………」

  一個披著寬大青色外袍的年輕男子,單手扶著門框,緩步走了出來。

  「嘉名,白大哥在嗎?我聽見院子裡有動靜,想必是……」

  男子的聲音溫潤平和,帶著大病初癒的虛弱。

  他擡起頭,那張輪廓分明的面容,落入了小簌簌的眼眸之中。

  院子裡。

  正坐在椅子上晃蕩著小腳丫、滿腦子殺意的小簌簌,身軀一僵。

  「陳……陳………」

  小簌簌的嘴唇微微發顫,腦子裡「嗡」的一聲。

  陳業?!

  不,不對!

  小簌簌強行穩住心神,飛速打量著眼前的男子。

  「他不是未來的陳業……他是二十三年前的陳業!」

  小簌簌何等聰明,頓時反應了過來。

  原來,那個被秦嘉名一口一個叫著、被父親好心救下的「大哥哥」,竟然就是年輕時的陳業!沒成想,

  她小時候就認識陳業了?

  可惡的變態!

  原來早有蓄謀!

  小簌簌在心底狠狠啐了一口,但緊接著,她眼睛忽然一亮。

  誒……

  現在的陳業,不過是個低層散修,豈不是更容易拿捏了?

  「簌簌妹妹,這是怎麼了?」

  陳業靠在門框上,看著眼前這個呆呆傻傻的小女孩,微微一笑。

  「方才聽白大哥說,你去找月熒水了?」

  簌、簌、妹、妹!

  這四個字落入小簌簌的耳朵里,差點讓她小臉一黑。

  可惡的陳業。

  看來是忘了誰才是大小王?

  不喊主人也就算了,現在連妹妹都喊得出口!

  小簌簌決定,要提前調教一下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

  她心念電轉,粉雕玉琢的小臉上,綻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甜美笑容:

  「呀!是大……咳咳,大哥哥,你身體好啦?簌簌可擔心你了!」

  知道對方是陳業後,

  這聲大哥哥雖然喊得膈應,但也沒之前的噁心感了。

  罷了。

  反正遲早要讓這傢伙還回來。

  「嗯,好的差不多了。」

  聽到這聲大哥哥,陳業渾身舒暢,笑眯眯地回應著。

  「嘶」

  小簌簌倒吸一口涼氣,這傢伙怎麼笑得那麼奇怪?果然是對自己早有預謀……可惡,竟還真讓他得逞了她仰著小臉,眨巴著那雙卡姿蘭大眼睛,脆生生道:

  「大哥哥,你長得真好看!就是臉色白得像張紙,看起來好像快要死掉了一樣呢!嘻嘻

  「有……有這麼慘嗎?」陳業汗顏。

  小簌簌煞有其事地點頭,壓低聲音:

  「而且啊,大哥哥要是平時修行再努力那麼一點點,像人家一樣厲害的話,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副破破爛爛的樣子嘛?」

  üの」

  陳業發覺不對,這個小簌簌,怎麼有點不對勁?

  「所以說呀,大哥哥……果然還是條雜魚呢~!啊,對了對了!」

  小簌簌豎起一根手指,故作天真,

  「雜魚可不是罵人哦!只是說大哥哥你呀……弱得就像水裡撲騰的小魚苗一樣,超~可愛的呢!嘻嘻嘻!」

  ¥???」

  陳業老臉一黑,小簌簌,竟然是個可惡的雌小鬼!

  他本來還想營造一個溫潤病弱大哥哥的形象,好跟小簌簌栽培栽培下感情。

  但聽到這話,也裝不下去了。

  這丫頭,哪怕年齡不大,嘴裡也吐不出象牙,竟然一點面子都不給他留,這還讓他怎麼擺出大哥哥的架子?


  「白簌簌,住嘴!為父平日裡是怎麼教導你的?」

  院子另一側,正在整理靈田的白離沉下了臉。

  他這姑娘,

  今天怎麼怪怪的?

  之前不是挺喜歡這個散修的麼?

  最近,

  他時常從宗門中聽到些風言風語,說他這女兒越來越無法無天,刁蠻任性了……是需要多加教導了,他可不想自己的女兒未來是個二世祖!

  念此,雖陳業只是個普通的散修,白離仍然道:

  「陳兄弟受了重傷,你怎麼如此口無遮掩,出言不遜?還不道歉!」

  糟了!

  小簌簌後知後覺發現,她一時沒注意,竟然在父親面前暴露本性了。

  但對陳業認錯……主人怎麼能對僕人認錯!

  白離板起臉:「嗯??連為父的話都不聽了?」

  可惡……

  小簌簌咬了咬下唇,心不甘情不願地往前挪了半步,聲音像蚊子哼哼一樣:

  「對……對不起,大哥哥。是簌簌說錯話了……大哥哥才不是雜魚。」

  陳業心裡暗暗給這個便宜岳父點讚。

  但看到小簌簌這麼委屈的模樣,他到底還是不忍心,連忙笑道:

  「哎,白大哥,你這是做什麼?童言無忌,簌簌妹妹說得本就是實話。我這修為確實低微,若是能有簌簌這般天資,也不至於在天淵外圍落得這般狼狽。」

  小簌簌悄悄瞪了眼陳業。

  知道就好!

  你就該一輩子老老實實待在靈隱宗,等自己征戰歸來!

  一把年齡都沒築基的老東西,竟然還敢帶著徒兒去羅霄洞天那麼危險的地方,還招惹了華岳府……等回去後,真得多調教調教,好讓陳業明白他就是條雜魚!

  白離聽了,不由搖頭,嘆息道:

  「陳兄弟,你脾氣太好了。這丫頭就是被我慣壞了,不知天高地厚。」

  這混蛋!

  他分明就是在爹爹面前裝好人!

  他脾氣哪裡好了?根本不聽她的話,以後在床……咳咳,還喜歡欺負她。

  小簌簌在心底咬牙切齒,但表面上,她卻只能順著陳業給的階下,裝出一副「大哥哥真好,爹爹好兇」的怯生生模樣。

  「誒?你們幹什麼呢?」

  「吱呀」一聲,秦嘉名手裡拎著兩個油紙包,腳步輕快地走了進來。

  一進院子,她便看到了靠在廂房門口的陳業,以及……正站在陳業身旁,一副乖巧模樣的小簌簌。秦嘉名目光頓了頓,笑盈盈地走過來:

  「大哥哥!你醒啦!感覺好些了嗎?」

  秦嘉名將手裡的油紙包在陳業面前晃了晃,獻寶似的說道,

  「你看,我剛去前街買了你最愛吃的叫花雞!還熱乎著呢,你現在身子虛弱,吃點熱乎的肉食補補氣血最好不過了!」

  說著,她自然地擠到了陳業和小簌簌的中間,半邊身子有意無意地擋住了小簌簌,伸手就要去攙扶陳業的胳膊,

  「來,大哥哥,外面風大,我扶你進屋去吃。」

  被強行擠開的小簌簌,看著秦嘉名那副殷勤熟稔的模樣,眉頭危險地挑了起來。

  「最愛吃的叫花雞?」

  小簌簌在心底冷笑。

  她跟陳業在一起這麼久,心知這混蛋明口味清淡,這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野女人,競然敢打著「了解他」的旗號,在這裡獻殷勤?

  更何況,陳業現在雖然是過去的陳業,但也是她白簌簌的男人!

  未經許可,這女人剛才竟然想去碰他的胳膊?!

  小簌簌骨子裡的領地意識被激發了!

  「啪!」

  沒等秦嘉名的手碰到陳業,小簌簌便一巴掌拍在了秦嘉名的手背上。

  聲音清脆響亮。

  「唔……咳咳……

  一向沉穩的便宜岳父頓時瞪大了眼睛。

  等等,他的小棉襖這是幹什麼?


  「你幹嘛打我?」秦嘉名捂著手背,委屈地看著小簌簌,「他也是我的大哥哥!而且我才是先來的!」「爹爹說了,男女授受不親!」

  小簌簌理直氣壯地揚起下巴,

  「而且,大哥哥受了重創,經脈虛弱,你買這種油膩膩的凡俗之物給他吃,是想害死他嗎?」便宜岳父緩了口氣,暗暗頷首,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情有可原,情有可原啊!

  秦嘉名被小簌簌這連珠炮似的一頓搶白,咬了咬牙,想說什麼,又沒說出口,轉而委屈巴巴地看向陳業:

  「大哥哥……我、我也是一片好心,嘉名只是看你臉色蒼白,想讓你多吃點好的………」

  「咳……」

  陳業適時地咳嗽了兩聲,不著痕跡地避開了秦嘉名的觸碰,同時溫和地對小簌簌笑了笑,

  「嘉名也是一片好心,簌簌莫要怪她。不過……在下現在的身體,確實虛不勝補,這叫花雞,嘉名還是自己留著吃吧。多謝你的好意。」

  聽到陳業變相地「拒絕」了秦嘉名,小簌簌的嘴角不可抑制地微微上揚了一下。

  她心中暗道:

  「算你這混蛋還有點眼力見,沒被這狐狸精給勾了魂!」

  「哼,也不是不能給你肉吃……但必須經過我的許………」

  秦嘉名捧著油紙包的手僵在半空,勉強地笑了笑:

  「既然大哥哥吃不下,那嘉名就不勉強了。」

  「但-……」

  「這客棧里人多眼雜,大哥哥既然醒了,不如嘉名陪你出去走走,透透氣?順便……也能看看能不能幫你想起些過去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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