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秦嘉名的……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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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秦嘉名絕非善茬。

  此刻說的話,似乎也意有所指……

  「她是有話想避開白離說,還是……已經在外面布下了什麼陷阱?」

  「不,若要害我,早在天淵就害了我。」

  「此女究竟是什麼身份?在天淵爆炸,亦或者在過去的這段記憶中,又扮演了什麼角色?還是說,她只是一個小有特殊的修者,只不過,在過去與我有一段交際而已。」

  陳業心中暗自思量,面上不動聲色。

  一旁的小簌簌忽然跳了出來。

  「好呀!」

  小簌簌那雙大眼睛忽閃忽閃的,笑容甜美,

  「大哥哥在屋裡悶了這麼久,確實該出去透透氣了呢。不如……簌簌也陪大哥哥一起去吧!愁雲口的路,簌簌可熟了!」

  想單獨把我的男人拐出去?

  門都沒有!

  秦嘉名咬了牙,她萬萬沒想到這個難纏的小鬼又要橫插一槓子。

  白離就在這裡。

  不去陪陪你爹,成天陪外人幹嘛?

  「簌簌妹妹,我和大哥哥是去說一些大人的事情,順便幫他回憶回憶以前在天淵的經歷。你一個小孩子,去了也幫不上忙呀。」秦嘉名耐著性子哄道。

  「誰說幫不上忙!」

  小簌簌理直氣壯地挺了挺並不存在的小胸脯,

  「我可是鍊氣三層的修士呢!要是遇到壞人,我還能保護大哥哥!」

  聽著兩個傢伙在這裡唇槍舌劍,陳業只覺得一陣頭大,他暗中感嘆,要是換成未來的簌簌,哪裡會給秦嘉名鬥嘴的機會?怕是動手不動口了。

  但陳業也清楚,現在還不是讓小簌簌涉險的時候。

  小簌簌未來雖強,但現在只是個普通的練氣修者。

  秦嘉名的底細他還沒摸透,若她真不懷好意,小簌簌跟著去,只會徒增風險。

  「嘉名說得對,簌簌,你還是留在院子裡陪你爹爹吧。」

  陳業擡起頭,看向院子裡一直默默關注這邊的白離。

  便宜岳父的臉……似乎有點黑啊。

  但奇怪的是,他偏偏沒有出聲阻攔。

  「要是我,見徒兒親近不知名的修者,定然會多加防範,甚至出手阻攔,尤其是在齊國這種地方。」陳業沉思一會,又搖了搖頭。

  不,簌簌對他也只是大哥哥大哥哥的喊著,沒必要管得太嚴。

  再說白離築基圓滿,完完全全能盯住他這個「練氣散修」。

  當然……換成陳業,那肯定還是要適當的阻止阻止,畢竟人心莫測嘛,徒兒還是要多加嗬護的。「嗯??大哥哥,你是跟她幹什麼壞事嗎?為什麼要瞞著我!」

  小簌簌眯起了眼睛,眼神似乎有些危險,她決定收回先前的話,這傢伙一點眼力見都沒有!陳業莫名打了個寒顫,仔細看向小簌簌。

  「盯一」

  只見小簌簌嘟著嘴,很不開心的樣子,姿態天真嬌俏,可愛無邪,全然看不出一點讓他心驚的顏色。呼一一看來只是他的錯覺。

  陳業鬆了口氣,笑道:

  「只是有正事要處理。白大哥,我便與嘉名出去走走,也順便看看這愁雲口的集市,能否買到些對神識有益的靈草。」

  白離聞言,點了點頭,神色平靜:「去吧,早些回來。愁雲口魚龍混雜,自己多加小心。」「多謝白大哥。」

  陳業拱手道謝,隨後轉頭看向秦嘉名,

  「嘉名,我們走吧。」

  秦嘉名如釋重負,連連點頭,率先朝著客棧前堂走去。

  而留在原地的小簌簌,看著陳業跟那個女人並肩離去的背影,氣得狠狠跺了跺小皮靴。

  「死陳業!臭陳業!」

  「才認識幾天啊,就跟著人家跑了!還敢嫌我礙事?!」

  「你這條不知好歹的雜魚!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想耍什麼花樣!」

  小簌簌氣鼓鼓地站在原地,在心底瘋狂咬牙,盯著院門的方向,小拳頭捏得死死的。

  「行了,別看了。再看,這木門都要被你盯出一個窟窿了。」


  白離放下手中的水瓢,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緩步走到女兒身邊。

  他低頭看著這丫頭氣呼呼的模樣,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爹爹!」

  小簌簌轉過頭,像只炸毛的小貓一樣控訴道,

  「大哥哥明明受了重傷,那個秦嘉名還非要拉他出去,肯定沒安好心!你怎麼也不攔著點呀?」得。

  這丫頭還沒長大,胳膊就朝外拐了。

  「腿長在他自己身上,為父總不能拿繩子把他捆在院子裡。」

  白離搖了搖頭,走到一旁的石桌旁坐下,

  「倒是你這丫頭……為父怎麼覺得,你對這個陳業,未免也太過上心了些?」

  「我、我哪有!」

  小簌簌被戳中心事,頓時像踩了尾巴一樣跳了起來,結結巴巴地反駁,

  「我就是……就是覺得他太弱了,萬一死在外面,爹爹給他用的那些丹藥不就白費了嗎!」聽著這蹩腳的藉口,白離啞然失笑。

  他沒有直接戳破女兒的嘴硬,而是招了招手,示意小簌簌坐到自己身邊。

  「其實,看到你這般親近他,為父心裡既吃味,又有些欣慰。」

  「你體質特殊,從小就不喜與外人接觸,甚至時常對那些試圖討好你的修士冷言冷語、脾氣古怪。難得遇到一個人,能讓你親近。」

  小簌簌沉默下來。

  她乃靈隱宗第一天驕,自然不是凡體。

  連張楚汐都是頂級的璧宿靈軀,而白簌簌的體質,更在張楚汐之上。

  她乃少見的通明心竅體。

  擁有這種靈體的人,天生六識敏銳,悟性超凡。

  白簌簌的萬象劍訣之所以如此精湛,除了她個人的努力,也與這體質脫不開關係。

  同時,亦能感知到周圍人部分情緒。

  從小到大,那些試圖討好她、接近她的同門與長輩,無論表面偽裝得多麼和善可親、大義凜然,在那顆通明心竅的感知下,心底暗藏的貪婪、算計、利用乃至嫉妒,皆無所遁形,令人作嘔。

  「偏偏那個傢伙不一樣,雖然也有俗人的色……色念,哼,真是個變態!明明我因修為早成,容貌稍顯稚嫩……嗯,但總覺得在他心中,自己好像沒那麼特殊。」

  小簌簌心中嘀咕著。

  當然。

  她不知道的是,在當時陳業的心中,白簌簌雖然是大腿,但怎麼也大不過徒兒。

  再說,陳業自己有金手指,只需要苟著慢慢修行,遲早無敵。

  既然如此,

  他對靈隱宗第一天驕的態度,自然與旁人不同。

  老父親見女兒沉默不語,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語重心長地教導著:

  「這是你的第一個朋友,但對待朋友,切忌看得太嚴。」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私事和隱秘,陳兄弟與那位秦姑娘或許真有什麼要緊事商議。你若是因為心中親近,便事事橫加干涉,將人看得死死的,反而會惹人厭煩,適得其反。懂了嗎?」

  小簌簌乖巧地點了點頭,脆生生道:「爹爹說得對,簌簌明白了。」

  面上雖然裝得乖巧懂事,一副受教的模樣,但小簌簌的心底,可不是這麼想的……

  什麼朋友!

  這是她的道侶!

  給私人空間?

  難道讓我眼睜睜看著他當著我的面,去勾搭其他來路不明的野女人嗎?!

  小簌簌在心底氣得直磨小虎牙。

  其實,她看得很開,陳業若是覺得無聊,想要收幾房妾室,或是找幾個乖巧聽話的鼎爐伺候,她根本就不在乎。

  但這一切的前提,是要經過她的同意!

  只有自己,才是道侶,其他人,都不過是玩物。

  可現在,她已經表露不喜歡那個秦嘉名,可陳業偏不聽她的話!

  「唉,怎麼辦……」

  「總不能跟爹爹說,說陳業是我道侶吧?不然這傢伙怕是要被爹爹生吃活剝咯。」

  小簌簌惆悵地搖了搖頭。


  算了。

  現在也顧不了那麼多了。

  當務之急,還是要從這方世界離開。

  「這方世界好似真的,又好似假的……」

  「無論是陳業,還是爹爹,亦或者滿城修者,我都找不到一絲破綻,他們好似就是活生生的人。」「但,無論我如何嘗試,都離不開愁雲口的範圍……確切的說,是天淵這一帶。」

  另一邊,愁雲口。

  走出客棧,迎面而來的便是喧囂的市井氣息。

  街道兩旁,隨處可見擺地攤的散修,兜售著各種不知真假的法器、靈草,以及沾著乾涸血跡的妖獸材料。

  陳業披著青色外袍,不緊不慢地走著。

  他沒有開口詢問秦嘉名的目的,只是一邊走,一邊暗中將神念鋪散開來。

  入目所見的修者,栩栩如生,絕非幻象。

  兩人沉默地穿過了兩條繁華的街道,逐漸偏離了愁雲口的中心區域,來到了一處相對偏僻的破舊巷弄。這裡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嘉名,這裡沒什麼商鋪了。」

  陳業停下腳步,語氣平靜地問道,

  「你不是說要幫我回憶回憶過去嗎?」

  走在前面的秦嘉名,也停了下來。

  她沒有回頭,背著雙手,踮了踮腳尖,低聲道:

  「那大哥哥,就沒有什麼東西要問嘉名嗎?」

  「我失去了一段記憶,現在的腦中一片空白,能問什麼?」

  陳業反問道。

  「失憶……嘉名當然知道,大哥哥失憶了,忘記了很重要的事情。」

  秦嘉名低低地笑了一聲,

  「但嘉名想說的,不是失憶哦。」

  可惡,

  他陳業,最討厭謎語人了。

  陳業蹙起眉心,越發謹慎:「有話不妨直說。」

  「大哥哥,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吧?是穿越來的吧?」

  秦嘉名轉過身,昏暗的光線下,少女的臉龐覆著一層淡淡的陰霾。

  」」

  陳業豁然一驚。

  她難道發現自己是穿越者了?

  這怎麼可能!

  「嘉名姑娘越發愛說笑了。什麼穿越?在下聽不懂。」

  陳業周身氣機不顯,語氣卻冷了幾分。

  秦嘉名緊繃的肩膀猛地一垮,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竟是苦笑了一聲:

  「大哥哥,你真的很能裝。不過,你騙得過其他人,卻騙不過我。」

  「二十三年前的你,雖然也算沉穩,但絕沒有現在這般深不可測。而且……你對我的態度變了。以前的你,說過……要和嘉名永遠在一起。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處處透著審視與防備。」

  秦嘉名神色低落,盯著陳業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你和我一樣,都是經歷了天淵那場大爆炸,從未來穿越回來的吧?!」

  聽到這話,

  陳業的瞳孔在昏暗中微微一擴,隨後又迅速恢復了正常。

  未來的大爆炸?

  原來她說的是這個「穿越」!

  陳業心中高懸的巨石「轟」地一聲落了地,差點沒忍住長舒一口氣。

  不過,緊接著,陳業的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

  秦嘉名,竟然也是從二十三年後跟著他一起回來的?

  而且,她的話又是什麼意思?

  什麼叫永遠在一起?

  他陳業,什麼時候又多了一筆桃花債?

  「大哥哥很意外?其實啊……從未來穿越回來的人,可不只是你與我哦。」

  秦嘉名眨了眨眼睛,嘆了口氣,

  「天淵爆炸,既然將你帶到這方世界,自然,也會將天淵之中的其他人,帶入這方世界。」「這……」

  陳業也考慮過這種可能,但到目前為止,他只遇到了秦嘉名這一個自稱來自未來的修者。


  但仔細想想,確實如此。

  天淵爆炸,沒理由只會把他帶到這方世界。

  而在當時,在天淵之中,足足有渡情七脈魔修,以及大量的孽裔和散修。

  「難道,小簌簌她也.……」陳業心頭一跳,險些沒繃住臉上的表情。

  不不不。

  他穿越來時,容貌和之前一般無二。

  但小簌簌的個頭變得這么小,而且看起來根本不像未來的白簌簌。

  難道在天淵爆炸時,白簌簌和他的徒兒一樣,逃過一劫?

  似乎看出陳業心裡所想,秦嘉名頓了頓,她斂住眸光:

  「那位白真傳,應該沒穿越過來……大哥哥,不必擔心。不管我們做了什麼,她都不會發現的。要不,讓嘉名趁現在,陪陪大哥哥?」

  呃……

  這傢伙到底在說什麼啊!

  陳業冷笑一聲:

  「秦姑娘,慎言。所謂永遠在一起這種話,我絕不會輕易許諾。姑娘怕不是記錯了人,亦或者是……在編故事騙我?」

  「再者,如你所說,天淵內的修者皆來到此方世界,為何我看不見他們的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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