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你還有臉吃飯？！
陳海妹一把拉過正在發呆的賀情，笑道：「怎麼還不趕緊回去，發什麼呆呢？」
賀情回過神，笑笑：「沒事，走吧。」
其他知青們也都陸續回知青宿舍了，只有陳海妹還惦記著賀情沒出來，在田埂上等她。
這會不用上工，陳海妹跟打開了話匣子似的。
「下鄉這事和我想像中真的太不一樣了，雖然我爸媽都特意叮囑我了，說種田那是要吃苦的，可我也沒想到原來當農民這麼辛苦。誒對了，我還沒問呢，你是哪兒人來著？」
賀情想了想，這事倒也沒有瞞著的必要。
橫豎大家都是甜水村的知青，就算不從她這裡知道，過不了多久，也能從村民們口裡知道。
與其讓傳聞不知道變成什麼樣的版本，再從別人嘴裡傳出來。
倒不如先有個知根底的人曉得自己這事的來龍去脈。
賀情語氣相當輕鬆，「哦，我就是本地人。」
什麼？！
陳海妹一聽驚訝得差點咬了自己的舌頭，瞪大了眼睛看著賀情。
「你是本地人？！那你為啥還要下鄉插隊當知青，這不是沒苦硬吃麼？」
賀情摸了摸頭髮，解釋道：「我在城裡養大，現在被親生父母認了回來。為了報答養父母的養育之恩，所以才替她家的女兒下鄉插隊。」
可也沒有這樣報恩的吧？
陳海妹聽到這話頓時覺得這事有些離譜。
當知青苦，當農民更苦。
可賀情剝去了城裡身份，又當知青又當農民……簡直是苦上加苦，苦出新滋味了！
若是養父母真的有養育之恩，自然也該把養女當成親生女兒一樣心疼，不該把這麼漂亮出眾的姑娘送來插隊下鄉。
只有心疼親生女兒大過養女，才能做出這種決定。
陳海妹越想越覺得這事對賀情來說有些可憐。
這對於她來說，無異於血緣和親情的雙重背叛。
陳海妹咳了咳，「那……那你沒想過讓養父母那邊找找關係？再或者親爹媽這邊想想辦法呢？」
賀情聳聳肩，攤手笑道：「事已至此。兩邊父母對我已經相當不錯了。」
這叫不錯……？
養父母願意讓賀情替妹下鄉吃苦，好歹能算是賀情報了養育之恩。
可親生父母也樂意賀情多吃一道苦頭？
況且賀情始終是個姑娘家，以後那是要嫁人的。
她要保留知青身份的話，戶口就不能是農村戶口，而是城鎮戶口。
這樣一來分自留地這些都沒有她的份，將來說親也就更不太好辦。
村里高看一眼的是有戶口和有鐵飯碗的城裡人。
賀情只有一個光禿禿的戶口，空有一個城裡人身份。
將來說親的時候，哪家媒人敢把她介紹給村里人，哪個男方又敢娶這樣一個媳婦。
雖然結婚後可以落在男方戶口上，也算是解決了戶口問題。
可賀情這麼一副模樣，這麼一個城裡養大的嬌小姐。
誰不在心裡打鼓，生怕她眼高於頂，農活不在行還是小事，萬一哪天跑了都找不回來。
陳海妹想到這些煩難事，罕見地沉默了，不知道該說什麼。
天邊的太陽已經落山，夜幕四起，涼風也漸漸拂過秧田。
陳海妹打了個寒戰，像是轉移話題般抱怨了兩句。
「這天說熱也熱，說冷也冷。幹活的時候吧，太陽使勁曬，恨不得把人剝掉一層皮。等不幹活的時候，太陽一落山，立刻就冷得人起雞皮疙瘩了。」
「也是，我早上出來的時候還穿了件套衫呢。」
賀情點頭表示贊同。
四月的天氣反覆無常。
白天插秧的時候感覺自己要曬化了，到了晚上又覺得寒津津。
兩人加快腳步，很快在半道上告別，眼瞧著陳海妹回了知青宿舍，賀情也趕緊回了金家。
金家人倒是都回到了家裡，堂屋裡已經開始擺上飯了。
看到賀情忙活到這個點才回來，眾人心裡都篤定是她幹活不麻利，所以耽誤了工夫。
賀情也沒多解釋，親親熱熱地喊了一道爸媽，起身在井台上打水洗過了手，這才進了堂屋坐下。
桌上依舊是幾樣簡單的飯菜，蒸紅薯、稀粥和饅頭。
一點兒葷腥都沒有。
賀情中午只吃了一個饅頭和兩個軟萩粑，現在早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
她端起一碗稀飯，又抓著一節紅薯，一口氣全部吃完。
趙紅早就想問問賀情今天拿了多少工分，見她一點兒也沒有主動交代的意思，忍了又忍，終於臉色耷拉下來。
「今天隊裡給你算了幾個工分？」
「唔……五個。」
賀情咕嚕完最後一口稀粥，抹了抹嘴，這才抽空回答趙紅的話。
這副餓死鬼投胎的樣子，再加上少得可憐的工分，瞬間就點燃了趙紅的怒火。
她擰著眉頭，語氣里滿是難以置信：「什麼？才五個工分？你還有臉在這吃飯，給你吃不如餵豬，豬還知道多填補些肉補貼家裡呢！」
賀情回過神，笑笑：「沒事，走吧。」
其他知青們也都陸續回知青宿舍了，只有陳海妹還惦記著賀情沒出來，在田埂上等她。
這會不用上工，陳海妹跟打開了話匣子似的。
「下鄉這事和我想像中真的太不一樣了，雖然我爸媽都特意叮囑我了，說種田那是要吃苦的，可我也沒想到原來當農民這麼辛苦。誒對了，我還沒問呢，你是哪兒人來著？」
賀情想了想，這事倒也沒有瞞著的必要。
橫豎大家都是甜水村的知青，就算不從她這裡知道，過不了多久，也能從村民們口裡知道。
與其讓傳聞不知道變成什麼樣的版本，再從別人嘴裡傳出來。
倒不如先有個知根底的人曉得自己這事的來龍去脈。
賀情語氣相當輕鬆，「哦，我就是本地人。」
什麼？！
陳海妹一聽驚訝得差點咬了自己的舌頭，瞪大了眼睛看著賀情。
「你是本地人？！那你為啥還要下鄉插隊當知青，這不是沒苦硬吃麼？」
賀情摸了摸頭髮，解釋道：「我在城裡養大，現在被親生父母認了回來。為了報答養父母的養育之恩，所以才替她家的女兒下鄉插隊。」
可也沒有這樣報恩的吧？
陳海妹聽到這話頓時覺得這事有些離譜。
當知青苦，當農民更苦。
可賀情剝去了城裡身份，又當知青又當農民……簡直是苦上加苦，苦出新滋味了！
若是養父母真的有養育之恩，自然也該把養女當成親生女兒一樣心疼，不該把這麼漂亮出眾的姑娘送來插隊下鄉。
只有心疼親生女兒大過養女，才能做出這種決定。
陳海妹越想越覺得這事對賀情來說有些可憐。
這對於她來說，無異於血緣和親情的雙重背叛。
陳海妹咳了咳，「那……那你沒想過讓養父母那邊找找關係？再或者親爹媽這邊想想辦法呢？」
賀情聳聳肩，攤手笑道：「事已至此。兩邊父母對我已經相當不錯了。」
這叫不錯……？
養父母願意讓賀情替妹下鄉吃苦，好歹能算是賀情報了養育之恩。
可親生父母也樂意賀情多吃一道苦頭？
況且賀情始終是個姑娘家，以後那是要嫁人的。
她要保留知青身份的話，戶口就不能是農村戶口，而是城鎮戶口。
這樣一來分自留地這些都沒有她的份，將來說親也就更不太好辦。
村里高看一眼的是有戶口和有鐵飯碗的城裡人。
賀情只有一個光禿禿的戶口，空有一個城裡人身份。
將來說親的時候，哪家媒人敢把她介紹給村里人，哪個男方又敢娶這樣一個媳婦。
雖然結婚後可以落在男方戶口上，也算是解決了戶口問題。
可賀情這麼一副模樣，這麼一個城裡養大的嬌小姐。
誰不在心裡打鼓，生怕她眼高於頂，農活不在行還是小事，萬一哪天跑了都找不回來。
陳海妹想到這些煩難事，罕見地沉默了，不知道該說什麼。
天邊的太陽已經落山，夜幕四起，涼風也漸漸拂過秧田。
陳海妹打了個寒戰，像是轉移話題般抱怨了兩句。
「這天說熱也熱，說冷也冷。幹活的時候吧，太陽使勁曬，恨不得把人剝掉一層皮。等不幹活的時候，太陽一落山，立刻就冷得人起雞皮疙瘩了。」
「也是，我早上出來的時候還穿了件套衫呢。」
賀情點頭表示贊同。
四月的天氣反覆無常。
白天插秧的時候感覺自己要曬化了，到了晚上又覺得寒津津。
兩人加快腳步，很快在半道上告別，眼瞧著陳海妹回了知青宿舍，賀情也趕緊回了金家。
金家人倒是都回到了家裡，堂屋裡已經開始擺上飯了。
看到賀情忙活到這個點才回來，眾人心裡都篤定是她幹活不麻利，所以耽誤了工夫。
賀情也沒多解釋，親親熱熱地喊了一道爸媽，起身在井台上打水洗過了手，這才進了堂屋坐下。
桌上依舊是幾樣簡單的飯菜，蒸紅薯、稀粥和饅頭。
一點兒葷腥都沒有。
賀情中午只吃了一個饅頭和兩個軟萩粑，現在早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
她端起一碗稀飯，又抓著一節紅薯，一口氣全部吃完。
趙紅早就想問問賀情今天拿了多少工分，見她一點兒也沒有主動交代的意思，忍了又忍，終於臉色耷拉下來。
「今天隊裡給你算了幾個工分？」
「唔……五個。」
賀情咕嚕完最後一口稀粥，抹了抹嘴，這才抽空回答趙紅的話。
這副餓死鬼投胎的樣子，再加上少得可憐的工分，瞬間就點燃了趙紅的怒火。
她擰著眉頭，語氣里滿是難以置信：「什麼？才五個工分？你還有臉在這吃飯，給你吃不如餵豬，豬還知道多填補些肉補貼家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