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白長了這麼一張臉
「同志們加把勁喲！來，先到大隊倉庫里登記拿農具傢伙。」
陳隊長的嗓門洪亮，身後領著上十號知青，一群人烏泱泱往後頭的倉庫走。
李晴想起一個帶頭作用，徑直排在了第一個。
等接過灰撲撲的手套，和一雙沾滿了泥巴的膠鞋後，李晴臉上的笑容都有些掛不住了。
「這……這都要穿戴上麼？天氣怪熱的，我們對農活也不了解，就這麼下田會不會把莊稼都糟蹋了？」
田裡的農活又髒又累她知道。
可她們畢竟是剛來的知青，頭一回參加勞動，多少也應該照顧一下城裡的學生吧？
哪有一上來就上真把式的。
再看看那膠鞋，也不知道是誰穿過的，這多髒啊。
李晴的心裡五味雜陳，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一臉為難地看著賀情。
眼睛眨巴了兩下，似乎是等她出言附和。
賀情將她的神情盡收眼底，也猜到了她的意思。
若是放在以前，她還真會開口接話，替李晴把話挑明了來說。
不過現在嘛……
賀情笑道，「不知道呢，看陳隊長怎麼安排啦。」
李晴本來就準備好等賀情接了話，她再來勸和，這樣才有迴轉的餘地。
可聽到「看安排」這幾個字，她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她沒想到賀情看著伶俐聰明，實際上這樣沒有腦子，現成的幾句話都不會接。
這下可好了，非要害得大傢伙都得下田勞動她就滿意了！
李晴有些不高興：「我知道你想好好表現，可有困難就要給組織反映，要是逞英雄，到時候把事情辦壞了，豈不是更糟糕？我是擔心你無緣無故擔了更大的責任。」
賀情有些不理解李晴的腦迴路，這是陳隊長分派給知青們的任務，辦好了是大傢伙能幹，至於辦不好……「我擔啥責任？」
李晴臉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賀情，你認真的？」
賀情一臉誠懇和懵懂，「我認真啥？你說的話怎麼跟猜謎似的，給我繞暈了。」
李晴：「……」
李晴張著嘴，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怎麼會有人長得這麼好看聰明，腦子卻笨得出奇！
空長了這麼一張臉蛋，連現成的話都不會接，真是難以置信！
「啊，都別站著了，東西都領好了吧。趕緊穿戴好，我們下田了。」
陳隊長見東西都分發得差不多了，忙催促知青們動作抓緊些。
一邊催一邊心裡嘆氣，公社想讓知青們幹活，那不是異想天開麼！
這些城裡娃娃連稻子和小麥都分不清，干起活來一個比一個不省心。
他先頭也跟紅旗公社的領導反映過，甜水村實在是不能再接收知青了。
就算他願意費這個力氣教，那村里人也都不樂意了啊。
畢竟知青們幹活不得力就算了，還得另外給他們安排住的地方。
而且知青們也和村民一樣，得掙工分，還得分糧食。
甜水村家家戶戶自己的糧食都不夠吃，又多添了幾個幹活不得力的知青來分糧食，這擱誰身上誰樂意啊！
再看看眼下這幾個知青，長得白淨整齊，拿了傢伙都只知道杵在那站著，陳豐收只覺得腦瓜子嗡嗡地疼。
「抓緊啊，等會日頭起來了，下田更辛苦了！」
幾個知青聽了陳隊長的話，忙就地坐下，想著趕緊把膠鞋手套都穿戴好。
只是動作多少有些不熟練，有些手忙腳亂的。
賀情從善如流，也靠在一起穿膠鞋。
李晴看著她已經相當熟練地穿戴膠鞋，自己也不甘心落了後，忙搶著穿戴，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囫圇著穿上。
等她忙完，賀情還在仔細檢查褲腿是否挽得嚴嚴實實，有沒有全部塞進膠鞋裡。
李晴搖搖頭，「你這搶先出發的，怎麼反倒落了後。你也太小心了，怪不得慢慢吞吞。」
其他的知青們也都穿戴好了，看了李晴的話，轉頭都來看賀情。
看到賀情才開始戴手套，也覺得她動作實在太慢了些。
這要是分在一組，豈不是容易拖後腿麼？
每個組每天的活都是固定的，賀情要是慢吞吞地少做一些，那同組的其他人就得多做一些。
大家都是一樣的工分，這也太吃虧了！
想到這裡，剛剛沒有搶著和賀情分一組的知青們，心裡都長舒了一口氣。
賀情斜睨一眼，眾人的膠鞋都穿戴得相當隨意。
她原本還打算提醒一下，沒想到被李晴兩句話打斷了，其他人的眼神有有些嫌棄。
她索性也就閉口不言。
陳豐收將眾人帶到田埂上，指了指兩側的田：
「這塊秧田是你們五個負責，另外五個就負責那邊的秧田。今天主要是育苗，得把秧苗都種好咯。」
「一天就得忙完？」李晴一臉詫異地問。
陳豐收咂了咂嘴道，「這才7分田哩，平常都是三個人幹的活，我也是考慮到你們的實際情況，才分派給你們五個人忙活。」
陳豐收覺得這事一時半會也和這些知青掰扯不清楚，好在這兩塊秧田也是才開荒出來的，土壤不算肥沃，本來也沒有做太大的指望。
真要是肥沃的田，交給這些知青來管，那不是白禍禍了。
不過就算是這樣，也不能太大意。
實際種植也得有個人帶著這些知青，不然他們也是兩眼一抹黑。
陳豐收自己可沒這麼大功夫，他還有一堆春耕的事要忙哩。
他往另一塊田裡打量著，猛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影，粗著嗓子大喊道：「那誰，玉河，你過來下。」
秧田裡一個人原本彎著腰，應聲而立，走了過來。
陳隊長的嗓門洪亮，身後領著上十號知青，一群人烏泱泱往後頭的倉庫走。
李晴想起一個帶頭作用，徑直排在了第一個。
等接過灰撲撲的手套，和一雙沾滿了泥巴的膠鞋後，李晴臉上的笑容都有些掛不住了。
「這……這都要穿戴上麼？天氣怪熱的，我們對農活也不了解，就這麼下田會不會把莊稼都糟蹋了？」
田裡的農活又髒又累她知道。
可她們畢竟是剛來的知青，頭一回參加勞動，多少也應該照顧一下城裡的學生吧？
哪有一上來就上真把式的。
再看看那膠鞋，也不知道是誰穿過的，這多髒啊。
李晴的心裡五味雜陳，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一臉為難地看著賀情。
眼睛眨巴了兩下，似乎是等她出言附和。
賀情將她的神情盡收眼底，也猜到了她的意思。
若是放在以前，她還真會開口接話，替李晴把話挑明了來說。
不過現在嘛……
賀情笑道，「不知道呢，看陳隊長怎麼安排啦。」
李晴本來就準備好等賀情接了話，她再來勸和，這樣才有迴轉的餘地。
可聽到「看安排」這幾個字，她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她沒想到賀情看著伶俐聰明，實際上這樣沒有腦子，現成的幾句話都不會接。
這下可好了，非要害得大傢伙都得下田勞動她就滿意了！
李晴有些不高興：「我知道你想好好表現，可有困難就要給組織反映，要是逞英雄，到時候把事情辦壞了，豈不是更糟糕？我是擔心你無緣無故擔了更大的責任。」
賀情有些不理解李晴的腦迴路，這是陳隊長分派給知青們的任務，辦好了是大傢伙能幹，至於辦不好……「我擔啥責任？」
李晴臉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賀情，你認真的？」
賀情一臉誠懇和懵懂，「我認真啥？你說的話怎麼跟猜謎似的，給我繞暈了。」
李晴：「……」
李晴張著嘴，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怎麼會有人長得這麼好看聰明，腦子卻笨得出奇！
空長了這麼一張臉蛋，連現成的話都不會接，真是難以置信！
「啊，都別站著了，東西都領好了吧。趕緊穿戴好，我們下田了。」
陳隊長見東西都分發得差不多了，忙催促知青們動作抓緊些。
一邊催一邊心裡嘆氣，公社想讓知青們幹活，那不是異想天開麼！
這些城裡娃娃連稻子和小麥都分不清，干起活來一個比一個不省心。
他先頭也跟紅旗公社的領導反映過，甜水村實在是不能再接收知青了。
就算他願意費這個力氣教，那村里人也都不樂意了啊。
畢竟知青們幹活不得力就算了，還得另外給他們安排住的地方。
而且知青們也和村民一樣，得掙工分，還得分糧食。
甜水村家家戶戶自己的糧食都不夠吃，又多添了幾個幹活不得力的知青來分糧食，這擱誰身上誰樂意啊！
再看看眼下這幾個知青，長得白淨整齊，拿了傢伙都只知道杵在那站著，陳豐收只覺得腦瓜子嗡嗡地疼。
「抓緊啊，等會日頭起來了，下田更辛苦了！」
幾個知青聽了陳隊長的話，忙就地坐下，想著趕緊把膠鞋手套都穿戴好。
只是動作多少有些不熟練，有些手忙腳亂的。
賀情從善如流，也靠在一起穿膠鞋。
李晴看著她已經相當熟練地穿戴膠鞋，自己也不甘心落了後，忙搶著穿戴，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囫圇著穿上。
等她忙完，賀情還在仔細檢查褲腿是否挽得嚴嚴實實，有沒有全部塞進膠鞋裡。
李晴搖搖頭，「你這搶先出發的，怎麼反倒落了後。你也太小心了，怪不得慢慢吞吞。」
其他的知青們也都穿戴好了，看了李晴的話，轉頭都來看賀情。
看到賀情才開始戴手套，也覺得她動作實在太慢了些。
這要是分在一組，豈不是容易拖後腿麼？
每個組每天的活都是固定的，賀情要是慢吞吞地少做一些，那同組的其他人就得多做一些。
大家都是一樣的工分，這也太吃虧了！
想到這裡，剛剛沒有搶著和賀情分一組的知青們，心裡都長舒了一口氣。
賀情斜睨一眼，眾人的膠鞋都穿戴得相當隨意。
她原本還打算提醒一下，沒想到被李晴兩句話打斷了，其他人的眼神有有些嫌棄。
她索性也就閉口不言。
陳豐收將眾人帶到田埂上，指了指兩側的田：
「這塊秧田是你們五個負責，另外五個就負責那邊的秧田。今天主要是育苗，得把秧苗都種好咯。」
「一天就得忙完？」李晴一臉詫異地問。
陳豐收咂了咂嘴道，「這才7分田哩，平常都是三個人幹的活，我也是考慮到你們的實際情況，才分派給你們五個人忙活。」
陳豐收覺得這事一時半會也和這些知青掰扯不清楚，好在這兩塊秧田也是才開荒出來的，土壤不算肥沃，本來也沒有做太大的指望。
真要是肥沃的田，交給這些知青來管，那不是白禍禍了。
不過就算是這樣，也不能太大意。
實際種植也得有個人帶著這些知青，不然他們也是兩眼一抹黑。
陳豐收自己可沒這麼大功夫，他還有一堆春耕的事要忙哩。
他往另一塊田裡打量著，猛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影，粗著嗓子大喊道：「那誰，玉河，你過來下。」
秧田裡一個人原本彎著腰，應聲而立，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