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緣分兩字難說得很
第二天一早，賀情就著鹹菜，囫圇吃了半碗粥就出門往知青點去。
趙紅昨晚還心裡犯嘀咕，生怕她反悔不去，又鬧出什麼故事來。
今天一看她這積極的派頭，心裡的一塊大石頭也就落了地。
破天荒地當著眾人的面誇了賀情兩句：「三丫真是個孝順孩子，曉得大人的辛苦，你們可要多學著些，別只顧著頂嘴貪玩！」
金家幾個孩子都低著頭齊聲答應。
只是金招娣頭一個不服氣。
就她，還曉得大人的辛苦？
賀情昨天裝神弄鬼地偷懶，唬了她一晚上沒睡好。
直到今天她才反應過來，八成是賀情這個死丫頭為了偷懶不幹活，才想出這個主意來嚇唬人！
偏偏爹媽還誇她好，由著她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什麼體諒大人辛苦，金招娣心想她分明就是打算去知青點躲懶！
不光如此，她還藉此討爹媽的好，果然城裡人就是心眼子多！
金招娣的腹誹賀情不知道，不過就算知道了，也壓根不在意。
既然她不能做到讓所有人都滿意，那首先就得做到讓自己滿意才行。
……
「到農村去，到邊疆去，到祖國最需要的地方去!」
還沒等賀情到甜水村的知青點，遠遠就聽到鏗鏘有力的口號聲傳來。
賀情只當是自己遲到了，加快腳步往裡走。
知青辦公室里已經站了幾個人，精神抖擻，志氣高昂。
賀情一看就知道這是剛來插隊下鄉的知青。
只要是在村里勞動過一段時間的知青，多少會被艱苦的農村生活給嚇到。
畢竟再有激情和動力，也無法改變農村繁重的勞動和艱苦的條件這鐵一樣的事實。
城裡和農村的差距，並不是光憑一時之勇可以磨平的。
除了那些身懷大志、頗有思想覺悟的知青以外，絕大多數知青都會在田裡無休止的勞作中感到惶恐不安、疲倦茫然。
賀情也有些茫然。
當然，她的茫然不是對未來，而是對眼前的幾個人。
這些陌生而又熟悉的面龐。
知青點的幾個人正說說笑笑，看到賀情站在門口，心裡猜著她也是剛下鄉的知青。
「同志，你是來報到的知青吧？」
賀情還沒來得及開口，卻被一旁的一名女知青一把拉了過來，替她回答道：「俗話說腹有詩書氣自華，看這位同學的模樣，不問就知道是下鄉的知青啦！」
那名女知青說話俏麗大方，讓人看了心生親近。
「李晴，你平時識文斷字，啥時候還學會看相了？」
旁邊的一名男知青聽了就趕上來打趣，眾人一齊笑了。
李晴也跟著笑，又轉過身來拉過賀情的手，笑問：
「你長得真好看，你家是哪裡的？來了這裡不要害怕，以後凡事有我罩著你呢！」
一邊說一邊又指了指旁邊的幾名知青，「我們幾個是同窗，來，大家互相都認識一下。」
賀情笑了笑，沒有接話，隻身上前找那個最先開口問話的同志，問道：「報到需要辦什麼手續麼？」
那名同志拿出一張單子，指了指，「在上頭簽字就成。」
賀情提筆簽下名字。
李晴早就圍了上來，低頭看她叫什麼。
「哎喲，我倆真是有緣分，我名字里也有個晴。」
賀情忙完正事，這才轉過身來笑道，「是挺有緣分。」
她緩慢抬頭，直勾勾看著李晴，笑容越發燦爛。
透過李晴那張笑容可掬的臉，賀情恍然想起李晴當初站在自己面前，也是這樣的笑容，說出來的話卻一句比一句冷。
「我才是晴晴，你也配叫情情？你真當自己是千金大小姐了？我告訴你，你就是烏雞裝鳳凰，自己騙自己。」
「都這時候了，還端著千金架子呢？」
「你也不想想，賀家人心裡要是惦記你一丁點兒，怎麼會不給你寫信。金家人要是真拿你當自己親生女兒，怎麼會眼睜睜看著你死。」
「你這一輩子就是活該，什麼生恩養恩，我呸！金家賀家統統都不要你這個喪門星！」
大概直到了這個瞬間，賀情才後知後覺明白了一些事情。
原來李晴那若有若無的惡意是真的存在過。
可是她想不懂，到底為什麼？
她們不是最好的朋友麼？
可讓人莫名感到興奮的是，如今的形勢不同往日。
自己在暗，李晴在明，她倒是要看看，李晴到底是為了什麼才換了一副面孔。
賀情調整了一下心情，目光饒有興致。
她笑得更加燦爛，笑道：「你好，我叫賀情。」
「我叫李晴！晴天的晴。」
介紹完自己，李晴立刻央告大隊長：「陳隊長，請把我們安排在一個小組勞動，拜託了拜託了。」又扭頭看向賀情，「你說如何？」
賀情微笑道：「我沒意見。」
陳隊長看著這倆姑娘犯了難。
本來分組這事不能由著人安排的。
畢竟又不是過家家，你要和他一起，她不和你一組，挑來挑去的，哪有個勞動的正經樣子。
不過陳隊長看賀情長得好看又是老金家的姑娘，再加上李晴嘴巴又甜，這又不是什麼違背原則的事情，想了半晌勉為其難地答應了。
又等了一會兒，所有知青到齊，陳隊長便開始分派勞動任務。
趙紅昨晚還心裡犯嘀咕，生怕她反悔不去，又鬧出什麼故事來。
今天一看她這積極的派頭，心裡的一塊大石頭也就落了地。
破天荒地當著眾人的面誇了賀情兩句：「三丫真是個孝順孩子，曉得大人的辛苦，你們可要多學著些，別只顧著頂嘴貪玩！」
金家幾個孩子都低著頭齊聲答應。
只是金招娣頭一個不服氣。
就她，還曉得大人的辛苦？
賀情昨天裝神弄鬼地偷懶，唬了她一晚上沒睡好。
直到今天她才反應過來，八成是賀情這個死丫頭為了偷懶不幹活，才想出這個主意來嚇唬人！
偏偏爹媽還誇她好，由著她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什麼體諒大人辛苦，金招娣心想她分明就是打算去知青點躲懶！
不光如此，她還藉此討爹媽的好，果然城裡人就是心眼子多！
金招娣的腹誹賀情不知道，不過就算知道了，也壓根不在意。
既然她不能做到讓所有人都滿意，那首先就得做到讓自己滿意才行。
……
「到農村去，到邊疆去，到祖國最需要的地方去!」
還沒等賀情到甜水村的知青點，遠遠就聽到鏗鏘有力的口號聲傳來。
賀情只當是自己遲到了，加快腳步往裡走。
知青辦公室里已經站了幾個人，精神抖擻，志氣高昂。
賀情一看就知道這是剛來插隊下鄉的知青。
只要是在村里勞動過一段時間的知青，多少會被艱苦的農村生活給嚇到。
畢竟再有激情和動力，也無法改變農村繁重的勞動和艱苦的條件這鐵一樣的事實。
城裡和農村的差距，並不是光憑一時之勇可以磨平的。
除了那些身懷大志、頗有思想覺悟的知青以外，絕大多數知青都會在田裡無休止的勞作中感到惶恐不安、疲倦茫然。
賀情也有些茫然。
當然，她的茫然不是對未來，而是對眼前的幾個人。
這些陌生而又熟悉的面龐。
知青點的幾個人正說說笑笑，看到賀情站在門口，心裡猜著她也是剛下鄉的知青。
「同志，你是來報到的知青吧？」
賀情還沒來得及開口，卻被一旁的一名女知青一把拉了過來，替她回答道：「俗話說腹有詩書氣自華，看這位同學的模樣，不問就知道是下鄉的知青啦！」
那名女知青說話俏麗大方，讓人看了心生親近。
「李晴，你平時識文斷字，啥時候還學會看相了？」
旁邊的一名男知青聽了就趕上來打趣，眾人一齊笑了。
李晴也跟著笑，又轉過身來拉過賀情的手，笑問：
「你長得真好看，你家是哪裡的？來了這裡不要害怕，以後凡事有我罩著你呢！」
一邊說一邊又指了指旁邊的幾名知青，「我們幾個是同窗，來，大家互相都認識一下。」
賀情笑了笑，沒有接話，隻身上前找那個最先開口問話的同志，問道：「報到需要辦什麼手續麼？」
那名同志拿出一張單子，指了指，「在上頭簽字就成。」
賀情提筆簽下名字。
李晴早就圍了上來，低頭看她叫什麼。
「哎喲，我倆真是有緣分，我名字里也有個晴。」
賀情忙完正事，這才轉過身來笑道，「是挺有緣分。」
她緩慢抬頭，直勾勾看著李晴，笑容越發燦爛。
透過李晴那張笑容可掬的臉，賀情恍然想起李晴當初站在自己面前，也是這樣的笑容，說出來的話卻一句比一句冷。
「我才是晴晴，你也配叫情情？你真當自己是千金大小姐了？我告訴你，你就是烏雞裝鳳凰，自己騙自己。」
「都這時候了，還端著千金架子呢？」
「你也不想想，賀家人心裡要是惦記你一丁點兒，怎麼會不給你寫信。金家人要是真拿你當自己親生女兒，怎麼會眼睜睜看著你死。」
「你這一輩子就是活該，什麼生恩養恩，我呸！金家賀家統統都不要你這個喪門星！」
大概直到了這個瞬間，賀情才後知後覺明白了一些事情。
原來李晴那若有若無的惡意是真的存在過。
可是她想不懂，到底為什麼？
她們不是最好的朋友麼？
可讓人莫名感到興奮的是，如今的形勢不同往日。
自己在暗，李晴在明，她倒是要看看，李晴到底是為了什麼才換了一副面孔。
賀情調整了一下心情，目光饒有興致。
她笑得更加燦爛，笑道：「你好，我叫賀情。」
「我叫李晴！晴天的晴。」
介紹完自己，李晴立刻央告大隊長：「陳隊長，請把我們安排在一個小組勞動，拜託了拜託了。」又扭頭看向賀情，「你說如何？」
賀情微笑道：「我沒意見。」
陳隊長看著這倆姑娘犯了難。
本來分組這事不能由著人安排的。
畢竟又不是過家家，你要和他一起，她不和你一組，挑來挑去的，哪有個勞動的正經樣子。
不過陳隊長看賀情長得好看又是老金家的姑娘，再加上李晴嘴巴又甜，這又不是什麼違背原則的事情，想了半晌勉為其難地答應了。
又等了一會兒，所有知青到齊，陳隊長便開始分派勞動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