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宮中議事
在安撫完瞿式耜以後，朱由榔便越過朝會，召幾名行在文武重臣進宮，商議起了朝廷在此番桂林大勝之後究竟該何去何從。
參與會議的臣工分別是靖遠伯馬之驥、平遠伯白貴、新興侯焦璉、兵部尚書瞿式耜以及最近深受朱由榔看重被超擢為兵部左侍郎的傅作霖。
群臣在看見身著黃色團龍窄袖圓領袍、頭戴烏紗翼善冠，端坐在椅子上的朱由榔時，當即就要按照朝會的規矩對朱由榔行五拜三叩的大禮，但他們才剛有所動作就被朱由榔擺手打斷了。
「不必多禮，都坐下，」朱由榔指了指自己為他們預備好的椅子，「今天的事不多，但要一直站著的話回去準保腰酸背痛。」
「多謝陛下。」幾個人在瞿式耜的帶領下一起謝恩，然後根據自己現在的官職爵位，很自覺地找了個適合自己的位置坐下。
「朕今日召你們進宮，只想問朝廷究竟該何去何從？你們用不著顧忌，今日並非是正經議事，只是讓朕心裏面提前有個底，最後還是要交付朝會商議過後才能真正決定的，所以暢所欲言就是了。」
眾人才剛剛落座，朱由榔就將今天的主題拋了出來，然後安靜地端坐在椅子上，聽幾人發表自己對朝廷下一步的看法。
五人相互對視了一眼，最後還是由行在威望最高的瞿式耜率先站起來拱手說道：「陛下，臣以為眼下朝廷最要緊的就是收攏各地官軍，厲兵秣馬，招賢納士，然後再北伐收復江山！」
朱由榔聽完瞿式耜的話當即就想到了大學時自己寫論文，乍一看好像很高大上，但仔細看就會發現其實根本就沒什麼內容，通篇都是論點但沒有一點深入的。
瞿式耜說的收攏官軍、厲兵秣馬、招賢納士、北伐復興，這些都很對，問題是這些具體該怎麼做呢？瞿式耜一句都沒提到。
「瞿先生的意思朕明白了，且先坐下再聽聽他們的意見。」朱由榔禮貌的點頭，並沒有選擇在這種場合當眾拂了瞿式耜的面子。
何況他原本就沒有在這種戰略眼光上去苛求文臣的意思，對於朝廷接下來究竟該怎麼辦，他今天最主要還是想要聽聽焦璉、白貴和馬之驥這三位武將的意見。
就在朱由榔期待武將發言的時候，傅作霖忽然起身說道：「陛下，臣以為瞿閣部說得對，但臣以為還可以說得再具體一些，朝廷眼下最要緊的就是收復廣東！」
朱由榔聽到這話瞬間就來了興趣，急忙追問道：「潤生此話從何說來？」
傅作霖當即拱手作答：「回陛下，自前年建虜南下以來，我朝便接連喪師失地，到現在所剩較之我朝過去不過一隅之地也。」
「以一隅窮困之地何以應對建虜？故臣以為我朝當前最重要的便是拓地以養兵，然後北伐爾，但建虜勢大若貿然出兵必招致滅頂之災。」
「但是廣東淪陷不過才數月而已，建虜的統治還不牢固，只要我朝擇適當之機，派大軍征討，廣東百姓必然揭竿而起助我軍奪回廣東！」
朱由榔聽完不知可否地點了點頭，然後掃了一眼其他人問道：「你們以為如何？」
四人聞言對視了一眼，然後紛紛起身說道：「臣等以為甚妥。」
朱由榔聞言繼續追問：「說說你們為什麼覺得妥當？」
「陛下，」還是瞿式耜最先發話，「臣查閱過賦稅，廣東財政乃是廣西的十倍，而且我軍現在軍械極為缺乏，究其原因是廣西缺銅鐵，每年開採的銅鐵數量尚不足廣東的十分之一！所以臣以為若是能收復廣東，則我朝必然能更快積蓄出支撐北伐的力量。」
朱由榔聽完瞿式耜的解釋滿意地點了點頭，打仗打的其實就是錢，這樣的富庶之地要能收回來是一定要收回來的，不然就占據廣西這麼點地方，猴年馬月才能攢夠錢？
「陛下，」新封的新興侯焦璉站出來說道，「海上還有我朝官軍，若是能收復廣東，便可趁勢收攏海上義軍，對於我朝積蓄力量也是大有益處。」
「而且臣以為收復廣東未必不可，臣早在馳援桂林之前，便打聽到原本虜廷任命的統兵進犯廣西的賊將李成棟在毫無徵兆的情況下忽然率領主力回到了廣東。」
「試問此賊進犯廣西時並未遇到什麼阻礙，怎麼可能無緣無故棄唾手可得的廣西於不顧，轉而率領主力回到廣東？所以臣猜必然是廣東出現了什麼變故，逼得他不得不緊急率主力回援廣東！」
「臣以為陛下可先遣一信得過的人去廣東打探消息，若果真是廣東不穩而有機可趁的話，臣願意親自統兵前去為陛下收復廣東！使陛下收廣東以為己用。」
「臣等也是此意。」焦璉說完之後剩下二人也當即表態。
聽完財政和軍事上的分析，朱由榔雖然表面上不置可否，但已經暗自動起了收復廣東的心思，準備散會之後就吩咐馬允昌安排人去廣東打聽究竟是什麼情況。
傅作霖此時起身繼續說道：「臣以為眼下還有一事需要處置，乃是負責保衛行在的御營弱小，希望能夠儘快補充壯大御營實力。」
朱由榔對此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畢竟當日若不是焦璉及時趕到，僅憑御營根本守不住桂林，於是他當即略帶欣賞的看向傅作霖問道：「潤生覺得應該如何壯大御營？」
傅作霖拱手作答：「臣以為若是招募新卒，屆時難免費時又費力，何妨就將新興侯所部併入御營呢？使新興伯為總兵，靖遠伯與平遠伯為副總兵，不知陛下以為如何？」
朱由榔還未表態，生怕傅作霖下一秒拿自己當日差點使陛下陷於敵手拿出來說事的馬之驥就率先站起來表態：「臣以為這樣處置甚妥！」
眼見正主都同意了，其他人自然也不會再說什麼，當即紛紛表態。
「臣附議！」
「臣附議！」
「臣也附議！」
朱由榔見此微微頷首，算是默認了這個方案，只等明日拿到朝會上通過一下。
參與會議的臣工分別是靖遠伯馬之驥、平遠伯白貴、新興侯焦璉、兵部尚書瞿式耜以及最近深受朱由榔看重被超擢為兵部左侍郎的傅作霖。
群臣在看見身著黃色團龍窄袖圓領袍、頭戴烏紗翼善冠，端坐在椅子上的朱由榔時，當即就要按照朝會的規矩對朱由榔行五拜三叩的大禮，但他們才剛有所動作就被朱由榔擺手打斷了。
「不必多禮，都坐下，」朱由榔指了指自己為他們預備好的椅子，「今天的事不多，但要一直站著的話回去準保腰酸背痛。」
「多謝陛下。」幾個人在瞿式耜的帶領下一起謝恩，然後根據自己現在的官職爵位，很自覺地找了個適合自己的位置坐下。
「朕今日召你們進宮，只想問朝廷究竟該何去何從？你們用不著顧忌，今日並非是正經議事，只是讓朕心裏面提前有個底，最後還是要交付朝會商議過後才能真正決定的，所以暢所欲言就是了。」
眾人才剛剛落座，朱由榔就將今天的主題拋了出來，然後安靜地端坐在椅子上，聽幾人發表自己對朝廷下一步的看法。
五人相互對視了一眼，最後還是由行在威望最高的瞿式耜率先站起來拱手說道：「陛下，臣以為眼下朝廷最要緊的就是收攏各地官軍，厲兵秣馬，招賢納士，然後再北伐收復江山！」
朱由榔聽完瞿式耜的話當即就想到了大學時自己寫論文，乍一看好像很高大上，但仔細看就會發現其實根本就沒什麼內容，通篇都是論點但沒有一點深入的。
瞿式耜說的收攏官軍、厲兵秣馬、招賢納士、北伐復興，這些都很對，問題是這些具體該怎麼做呢？瞿式耜一句都沒提到。
「瞿先生的意思朕明白了，且先坐下再聽聽他們的意見。」朱由榔禮貌的點頭，並沒有選擇在這種場合當眾拂了瞿式耜的面子。
何況他原本就沒有在這種戰略眼光上去苛求文臣的意思，對於朝廷接下來究竟該怎麼辦，他今天最主要還是想要聽聽焦璉、白貴和馬之驥這三位武將的意見。
就在朱由榔期待武將發言的時候，傅作霖忽然起身說道：「陛下，臣以為瞿閣部說得對，但臣以為還可以說得再具體一些，朝廷眼下最要緊的就是收復廣東！」
朱由榔聽到這話瞬間就來了興趣，急忙追問道：「潤生此話從何說來？」
傅作霖當即拱手作答：「回陛下，自前年建虜南下以來，我朝便接連喪師失地，到現在所剩較之我朝過去不過一隅之地也。」
「以一隅窮困之地何以應對建虜？故臣以為我朝當前最重要的便是拓地以養兵，然後北伐爾，但建虜勢大若貿然出兵必招致滅頂之災。」
「但是廣東淪陷不過才數月而已，建虜的統治還不牢固，只要我朝擇適當之機，派大軍征討，廣東百姓必然揭竿而起助我軍奪回廣東！」
朱由榔聽完不知可否地點了點頭，然後掃了一眼其他人問道：「你們以為如何？」
四人聞言對視了一眼，然後紛紛起身說道：「臣等以為甚妥。」
朱由榔聞言繼續追問：「說說你們為什麼覺得妥當？」
「陛下，」還是瞿式耜最先發話，「臣查閱過賦稅，廣東財政乃是廣西的十倍，而且我軍現在軍械極為缺乏，究其原因是廣西缺銅鐵，每年開採的銅鐵數量尚不足廣東的十分之一！所以臣以為若是能收復廣東，則我朝必然能更快積蓄出支撐北伐的力量。」
朱由榔聽完瞿式耜的解釋滿意地點了點頭，打仗打的其實就是錢，這樣的富庶之地要能收回來是一定要收回來的，不然就占據廣西這麼點地方，猴年馬月才能攢夠錢？
「陛下，」新封的新興侯焦璉站出來說道，「海上還有我朝官軍，若是能收復廣東，便可趁勢收攏海上義軍，對於我朝積蓄力量也是大有益處。」
「而且臣以為收復廣東未必不可，臣早在馳援桂林之前，便打聽到原本虜廷任命的統兵進犯廣西的賊將李成棟在毫無徵兆的情況下忽然率領主力回到了廣東。」
「試問此賊進犯廣西時並未遇到什麼阻礙，怎麼可能無緣無故棄唾手可得的廣西於不顧，轉而率領主力回到廣東？所以臣猜必然是廣東出現了什麼變故，逼得他不得不緊急率主力回援廣東！」
「臣以為陛下可先遣一信得過的人去廣東打探消息，若果真是廣東不穩而有機可趁的話，臣願意親自統兵前去為陛下收復廣東！使陛下收廣東以為己用。」
「臣等也是此意。」焦璉說完之後剩下二人也當即表態。
聽完財政和軍事上的分析，朱由榔雖然表面上不置可否，但已經暗自動起了收復廣東的心思，準備散會之後就吩咐馬允昌安排人去廣東打聽究竟是什麼情況。
傅作霖此時起身繼續說道：「臣以為眼下還有一事需要處置，乃是負責保衛行在的御營弱小，希望能夠儘快補充壯大御營實力。」
朱由榔對此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畢竟當日若不是焦璉及時趕到，僅憑御營根本守不住桂林，於是他當即略帶欣賞的看向傅作霖問道：「潤生覺得應該如何壯大御營？」
傅作霖拱手作答：「臣以為若是招募新卒，屆時難免費時又費力，何妨就將新興侯所部併入御營呢？使新興伯為總兵，靖遠伯與平遠伯為副總兵，不知陛下以為如何？」
朱由榔還未表態，生怕傅作霖下一秒拿自己當日差點使陛下陷於敵手拿出來說事的馬之驥就率先站起來表態：「臣以為這樣處置甚妥！」
眼見正主都同意了，其他人自然也不會再說什麼，當即紛紛表態。
「臣附議！」
「臣附議！」
「臣也附議！」
朱由榔見此微微頷首，算是默認了這個方案，只等明日拿到朝會上通過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