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狗急跳牆
「朕已經決定了，明日一早就召開朝會，商議此番是去是留，還要勞煩老伴替朕跑一趟，通知百官明日一早勿要遲到。」
當天夜裡，朱由榔剛回宮就對王坤下達了要召開朝會的旨意，態度之強硬遠非過去可比，而這突如其來的轉變，弄得王坤一時手足無措，好半天才回過神來說道。
「陛下，百官的意思都已經在上疏中表明了，又何必還要再召開朝會？」
「是嗎？可朕看現在還有很多大臣沒有上疏，比如東閣大學士瞿先生不就還沒有上疏嘛，既然他們不願上疏，那朕就乾脆把他們全部叫到身邊來，讓他們當著朕的面說出他們對此事的看法！」
「陛下，瞿式耜為人沽名釣譽，每次遇敵無論形勢有多兇險，都只是一味要求陛下留下，乃欲使陛下死社稷，藉以成其身後之名也！其心之險惡，亘古未有所聞，陛下可切莫受其蠱惑。」
話說到這個份上，王坤也猜到朱由榔今天肯定是見了瞿式耜，他只能一邊暗罵馬吉翔那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一邊盡最大努力嘗試說服朱由榔收回成命。
他心裡清楚得很，一旦瞿式耜得勢了是絕對不會放過自己的，所以為了自己的身家性命，他無論如何也要說服朱由榔。
「污衊朝廷重臣，老伴可清楚該當何罪？」朱由榔板著臉道，「念老伴昔日對朕的教導，剛剛這件事朕就不予追究了，若是老伴還要喋喋不休的話那就別怪朕不念舊情了！」
「奴才一時失言，謝陛下不殺之恩！」聽到這話的王坤立刻跪了下來，他很清楚在明朝污衊朝廷重臣的罪名可大可小。
如果朱由榔願意，甚至可以藉此名正言順的判他個凌遲處死，讓他應了他昨天晚上的話，做大明歷史上的第二個劉瑾！
「朕累了一天了，現在也有些乏了，老伴就先下去吧，記得把朕交代的事辦好。」朱由榔打著哈欠不在意地擺了擺手。
「奴才這就去辦。」王坤恭敬地退出了朱由榔的寢宮，原本臉上那副誠惶誠恐的神色在抬腿邁出宮門的瞬間煙消雲散。
王坤扭頭朝跟在自己身邊的一名小內侍說道：「你現在就去把馬吉翔給我找來，就說咱家在這等他，有件天大的要緊事要立刻和他商量該怎麼辦！」
「算了，不等了，咱家現在親自去他的府上！」
於此同時另一邊，錦衣衛指揮使馬吉翔正在享受人生，只見其兩隻胳膊各摟著一名嬌艷女子，在兩名嬌艷女子的服侍下肆意大笑著享受面前的美食和美酒。
就在他吃飽喝足，準備摟著兩名女子深入交流的時候，房門卻「嘎吱」一聲被人推開了，被攪了興致的他張口就要罵，但在看清楚來人的瞬間又立刻把已經到了嘴邊的話又給重新咽了回去。
「公公，您要來怎麼也不提前通知屬下一聲，屬下也好提前做好迎接您的準備。」馬吉翔將身邊的女子推開，一臉諂媚地將門口的王坤迎了進來。
王坤陰沉著臉走到馬吉翔剛剛坐的位置坐下，瞟了一眼桌子上的殘羹冷炙，和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兩名女子，冷笑著說道：「馬大人真是好興致，死到臨頭竟還想著尋歡作樂。」
「公公，是屬下錯了，請公公責罰。」馬吉翔「撲通」一聲跪在王坤面前，然後瘋狂思考自己到底哪裡錯了，總不可能是因為在他面前摟著姑娘刺激到他了吧？
「錯了？馬大人有什麼錯，若咱家不是閹人，死到臨頭估計也會和馬大人一樣尋歡作樂。」王坤皮笑肉不笑，看起來格外瘮人。
「屬下有什麼做的不對的地方還請公公明示！」馬吉翔小心翼翼地瞟了眼王坤問道。
「明示？」王坤再度冷笑，壓抑已久的怒火終於在這一刻徹底爆發了，「你這蠢貨，居然到現在還不知道自己錯在哪兒了是吧？」
「咱家昨天才吩咐你看好陛下，不要讓陛下見到瞿式耜那老東西，結果才過了不到一天時間，陛下就已經被瞿式耜那老東西蠱惑了！」
「你說，你這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究竟是怎麼幫咱家辦事的？是不是從始至終就沒把咱家的話放在心上，只想著該怎麼尋歡作樂了！」王坤忍不住指著對方喝罵。
眼見王坤正在氣頭上，馬吉翔跪在地上連辯駁都不敢，直到王坤罵完了他才小聲辯解道：「屬下的確不該在此時尋歡作樂，但公公的話屬下一刻也不敢忘。」
「屬下今天一整天都跟著陛下，實在沒看見陛下和瞿式耜見過面，而且屬下也已經問過安插在軍中的眼線了，沒見過穿紅袍的（明朝四品及以上官員皆著緋袍）出入。」
王坤聞言氣的直咬牙：「那照你的意思，是咱家在這沒事找事咯？」
馬吉翔嚇得急忙叩首：「屬下絕不敢有此意！」
王坤懶得再和他繼續囉嗦下去，冷冷道：「陛下已經決定明日一早就召開朝會，命咱家連夜通知百官明日一早務必要按時進宮參會。」
馬吉翔聽到這話心中咯噔一聲，忙問道：「公公您難道沒有勸陛下打消此念嗎？」
王坤聞言再三冷笑道：「咱家自然是勸過的，但陛下這次態度之強硬前所未有，咱家苦勸不僅無用，反而差點獲罪於陛下。」
「咱家料想陛下此番一反常態，必然是受了什麼人的蠱惑，咱家經過一番試探，發現果然是瞿式耜那個老東西趁你不備蠱惑了陛下！」
王坤說著便離開座位，走到馬吉翔面前，俯下身子，右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說道：「以咱家和你這些天可以隔絕內外的事實，你覺得明日朝會，瞿式耜那個老東西會放過你和咱家嗎？」
「即使僥倖留得性命，今日的榮華富貴還能保住嗎？到時候被流放到那荒無人煙的不毛之地，也不過是多苟延殘喘個幾年。」
馬吉翔聽到這裡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了，因為他知道王坤說的這一切都是真的，於是他顫顫巍巍地抬頭看向王坤問道：「公公可有良策教我？」
「咱家現在的確有個法子能夠扭轉局面，就是不知道馬大人你有沒有這個膽量去做。」
「但憑公公吩咐！」
「既然如此，你現在就動身召集錦衣衛，明日一早埋伏於宮外，只要形勢稍有不對，就領兵入宮殺盡宮中的百官，然後帶著陛下去投奔清廷！」
馬吉翔聞言大驚失色，看著凶相畢露的王坤大喊道：「這可是謀反！是要誅九族的！」
王坤聞言立刻勸解道：「只要你和咱家合力把陛下給捉了送往清廷，這朱家還能坐幾天江山？屆時他們還能誅你的九族嗎？」
馬吉翔猶豫了片刻後，下定決心咬牙道：「屬下明白了，這就照公公說的去辦，屬下也不敢再奢求什麼榮華富貴，只盼著能保住這條命就行。」
當天夜裡，朱由榔剛回宮就對王坤下達了要召開朝會的旨意，態度之強硬遠非過去可比，而這突如其來的轉變，弄得王坤一時手足無措，好半天才回過神來說道。
「陛下，百官的意思都已經在上疏中表明了，又何必還要再召開朝會？」
「是嗎？可朕看現在還有很多大臣沒有上疏，比如東閣大學士瞿先生不就還沒有上疏嘛，既然他們不願上疏，那朕就乾脆把他們全部叫到身邊來，讓他們當著朕的面說出他們對此事的看法！」
「陛下，瞿式耜為人沽名釣譽，每次遇敵無論形勢有多兇險，都只是一味要求陛下留下，乃欲使陛下死社稷，藉以成其身後之名也！其心之險惡，亘古未有所聞，陛下可切莫受其蠱惑。」
話說到這個份上，王坤也猜到朱由榔今天肯定是見了瞿式耜，他只能一邊暗罵馬吉翔那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一邊盡最大努力嘗試說服朱由榔收回成命。
他心裡清楚得很，一旦瞿式耜得勢了是絕對不會放過自己的，所以為了自己的身家性命，他無論如何也要說服朱由榔。
「污衊朝廷重臣，老伴可清楚該當何罪？」朱由榔板著臉道，「念老伴昔日對朕的教導，剛剛這件事朕就不予追究了，若是老伴還要喋喋不休的話那就別怪朕不念舊情了！」
「奴才一時失言，謝陛下不殺之恩！」聽到這話的王坤立刻跪了下來，他很清楚在明朝污衊朝廷重臣的罪名可大可小。
如果朱由榔願意，甚至可以藉此名正言順的判他個凌遲處死，讓他應了他昨天晚上的話，做大明歷史上的第二個劉瑾！
「朕累了一天了，現在也有些乏了，老伴就先下去吧，記得把朕交代的事辦好。」朱由榔打著哈欠不在意地擺了擺手。
「奴才這就去辦。」王坤恭敬地退出了朱由榔的寢宮，原本臉上那副誠惶誠恐的神色在抬腿邁出宮門的瞬間煙消雲散。
王坤扭頭朝跟在自己身邊的一名小內侍說道：「你現在就去把馬吉翔給我找來，就說咱家在這等他，有件天大的要緊事要立刻和他商量該怎麼辦！」
「算了，不等了，咱家現在親自去他的府上！」
於此同時另一邊，錦衣衛指揮使馬吉翔正在享受人生，只見其兩隻胳膊各摟著一名嬌艷女子，在兩名嬌艷女子的服侍下肆意大笑著享受面前的美食和美酒。
就在他吃飽喝足，準備摟著兩名女子深入交流的時候，房門卻「嘎吱」一聲被人推開了，被攪了興致的他張口就要罵，但在看清楚來人的瞬間又立刻把已經到了嘴邊的話又給重新咽了回去。
「公公，您要來怎麼也不提前通知屬下一聲，屬下也好提前做好迎接您的準備。」馬吉翔將身邊的女子推開，一臉諂媚地將門口的王坤迎了進來。
王坤陰沉著臉走到馬吉翔剛剛坐的位置坐下，瞟了一眼桌子上的殘羹冷炙，和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兩名女子，冷笑著說道：「馬大人真是好興致，死到臨頭竟還想著尋歡作樂。」
「公公，是屬下錯了，請公公責罰。」馬吉翔「撲通」一聲跪在王坤面前，然後瘋狂思考自己到底哪裡錯了，總不可能是因為在他面前摟著姑娘刺激到他了吧？
「錯了？馬大人有什麼錯，若咱家不是閹人，死到臨頭估計也會和馬大人一樣尋歡作樂。」王坤皮笑肉不笑，看起來格外瘮人。
「屬下有什麼做的不對的地方還請公公明示！」馬吉翔小心翼翼地瞟了眼王坤問道。
「明示？」王坤再度冷笑，壓抑已久的怒火終於在這一刻徹底爆發了，「你這蠢貨，居然到現在還不知道自己錯在哪兒了是吧？」
「咱家昨天才吩咐你看好陛下，不要讓陛下見到瞿式耜那老東西，結果才過了不到一天時間，陛下就已經被瞿式耜那老東西蠱惑了！」
「你說，你這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究竟是怎麼幫咱家辦事的？是不是從始至終就沒把咱家的話放在心上，只想著該怎麼尋歡作樂了！」王坤忍不住指著對方喝罵。
眼見王坤正在氣頭上，馬吉翔跪在地上連辯駁都不敢，直到王坤罵完了他才小聲辯解道：「屬下的確不該在此時尋歡作樂，但公公的話屬下一刻也不敢忘。」
「屬下今天一整天都跟著陛下，實在沒看見陛下和瞿式耜見過面，而且屬下也已經問過安插在軍中的眼線了，沒見過穿紅袍的（明朝四品及以上官員皆著緋袍）出入。」
王坤聞言氣的直咬牙：「那照你的意思，是咱家在這沒事找事咯？」
馬吉翔嚇得急忙叩首：「屬下絕不敢有此意！」
王坤懶得再和他繼續囉嗦下去，冷冷道：「陛下已經決定明日一早就召開朝會，命咱家連夜通知百官明日一早務必要按時進宮參會。」
馬吉翔聽到這話心中咯噔一聲，忙問道：「公公您難道沒有勸陛下打消此念嗎？」
王坤聞言再三冷笑道：「咱家自然是勸過的，但陛下這次態度之強硬前所未有，咱家苦勸不僅無用，反而差點獲罪於陛下。」
「咱家料想陛下此番一反常態，必然是受了什麼人的蠱惑，咱家經過一番試探，發現果然是瞿式耜那個老東西趁你不備蠱惑了陛下！」
王坤說著便離開座位，走到馬吉翔面前，俯下身子，右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說道：「以咱家和你這些天可以隔絕內外的事實，你覺得明日朝會，瞿式耜那個老東西會放過你和咱家嗎？」
「即使僥倖留得性命，今日的榮華富貴還能保住嗎？到時候被流放到那荒無人煙的不毛之地，也不過是多苟延殘喘個幾年。」
馬吉翔聽到這裡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了，因為他知道王坤說的這一切都是真的，於是他顫顫巍巍地抬頭看向王坤問道：「公公可有良策教我？」
「咱家現在的確有個法子能夠扭轉局面，就是不知道馬大人你有沒有這個膽量去做。」
「但憑公公吩咐！」
「既然如此，你現在就動身召集錦衣衛，明日一早埋伏於宮外，只要形勢稍有不對，就領兵入宮殺盡宮中的百官，然後帶著陛下去投奔清廷！」
馬吉翔聞言大驚失色，看著凶相畢露的王坤大喊道：「這可是謀反！是要誅九族的！」
王坤聞言立刻勸解道：「只要你和咱家合力把陛下給捉了送往清廷，這朱家還能坐幾天江山？屆時他們還能誅你的九族嗎？」
馬吉翔猶豫了片刻後，下定決心咬牙道：「屬下明白了，這就照公公說的去辦，屬下也不敢再奢求什麼榮華富貴，只盼著能保住這條命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