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朝會之議
「老爺，王公公已經走遠了，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真要造反嗎？」馬吉翔的心腹管家進門憂心忡忡地問道，他剛剛一直在門外，完整地聽到了馬吉翔和王坤的談話。
「造反？造他娘的哪門子反？」馬吉翔扯著嗓門大罵道，「那個沒卵子的老東西把造反說得跟喝水一樣簡單，好像只要動動手指就能綁了皇上去換榮華富貴！」
「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把我當蠢豬了，還是他自己就是一頭蠢豬！現在的錦衣衛不過兩百人，想要憑藉這兩百人封鎖宮廷內外根本不可能！」
「屆時只要有一個漏網之魚逃出宮廷，就能通知大營來鎮壓叛亂，屆時就算我們有皇帝在手，想要衝破大軍的封鎖逃出桂林也是難如登天！」
「何況誰又能保證這兩百人都和我們是一條心？只要這兩百人里有一個人和我們不是一條心，趁我們不注意偷偷溜去告密的話那我們可就全都完了！」
心腹管家聽到這話也是心驚膽戰不已，他很清楚要是造反失敗了會是什麼下場，就連砍頭都是輕的，估計到最後少不得要挨上三千六百刀！
心腹管家一臉忐忑地看向馬吉翔問道：「老爺，那我們接下來究竟該怎麼辦吶？」
馬吉翔冷靜下來，眼中閃過一絲精芒：「當斷不斷，反受其亂，與其等著別人出手，倒不如我們抓緊時間先下手為強，說不定到最後還能搏得一線生機！」
馬吉翔推門而出，一邊走一邊高聲道：「備馬！」
身後的心腹管家聽到這話急忙追問道：「老爺是要去鎮撫司（錦衣衛辦公場所）嗎？」
馬吉翔回頭喝罵：「老爺跟你說這麼多全都白說了是吧？去個屁的鎮撫司！去瞿大學士府上！」
「那沒卵子的老東西死到臨頭已然是失了智了，再跟著他一條道走到黑你我都得死！與其這樣倒不如我們用這沒卵子的老東西去和瞿式耜換條活路！」
次日清晨，朱由榔正式召開了自他穿越過來以後的第一場朝會，雖然現在的行宮不過是徵用了原來的靖江王府，空間比起紫禁城小了許多，但好在行在的官吏不多，所以並不如何擁擠。
在行完一套明朝標準的五拜三叩禮後，百官依照次序分別站定，在朱由榔的主導下開始議論起了行在該如何應對此次由李成棟率領的清軍。
朝會甫一開始，立即就有人站了出來：「陛下，臣以為此番賊虜勢大，而行在大營之騎兵不過百人，步卒不過千人，若留守桂林則無異於以卵擊石，臣恐有社稷傾覆之危！」
端坐在龍椅上的朱由榔看著正在說話的年輕人，捏著下巴仔細回想了一下，這才想起來這人是他之前召見過的，就是想不起來是什麼官叫什麼名字。
「定蠻伯劉承胤駐兵黃岡，兵多將廣，足以護行在周全，且距離行在最近，故臣以為陛下當立即移蹕湖南武岡以避賊虜之鋒銳！」
這名依附於王坤的年輕人並不知道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所以依舊是搬出了之前的那番說辭，甚至在說完以後還不忘偷瞄一眼侍立在朱由榔身邊的王坤反應。
「劉御使所言簡直是荒謬至極！」那位年輕官員的話才剛說完，立即就有一名年輕官員站出來駁斥，一臉憤怒地用笏板指著對方道。
「定蠻伯劉承胤素來擁兵自重不服朝廷的管束，今若移蹕武岡，料其必將效仿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等到了那個時候我大明才真正有社稷傾覆之危！」
這名年輕官員說完復又拱手朝朱由榔朗聲說道：「陛下，朝廷初立，當示百姓恢復天下之心，而今遇敵不組織抵抗，只是一味逃避則天下人心盡失，如此而事尚可為乎？」
「主張移蹕者，奸佞也，」他指著之前說話的那名官員，「臣請陛下降旨斬其頭顱傳示全城，以示陛下留守桂林拒虜於城外，銳意進取恢復祖宗江山之決心！」
「陛下，張御使此番妖言惑眾，欲皆大義使陛下陷於賊虜之手才是居心叵測，請陛下斬之以正視聽！」之前那名官員當即出言回擊。
朱由榔看著底下的這兩名官員，心中不禁感慨古代官員開會全都這麼剛的嗎？動輒就要砍人！
隨著朝會不斷推進，越來越多的官員參與進了這場是去是留的辯論，其中那些年齡資歷較老，職位較高的人也開始下場，直到禮部右侍郎兼東閣大學士去試試親自下場，這場辯論才迎來了尾聲。
「陛下，諸臣所以主張移蹕者，憂心的不過是賊虜勢大，一旦有失則有社稷傾覆的危險，臣近日已遣人察明，賊首李成棟已經轉回，此次來犯之賊不過千餘，我軍憑藉桂林城足堪與之一戰！」
瞿式耜的一席話徹底擊碎了主張移蹕的官員的最大倚仗，同時也打消了朱由榔心中的最後一絲顧慮，雖然按他的意思是不想再逃了，但是如果真的毫無勝算，他還是會扭頭就跑的。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若是學崇禎不顧事實硬要留下的話，最後除了能搏一個君王死社稷的名聲以外對現實其實毫無益處。
「陛下，」就在眾人默認瞿式耜取得了此次朝會的勝利，等待朱由榔下明旨留守桂林的時候，瞿式耜再度拱手出列正色肅然道，「臣今日朝會還有一事要奏。」
「瞿先生有話只管說就是。」朱由榔雖然表面不動聲色，但是心中已然猜到了對方要說什麼。
「臣要彈劾司禮監太監王坤隔絕內外，意圖謀反！」
「造反？造他娘的哪門子反？」馬吉翔扯著嗓門大罵道，「那個沒卵子的老東西把造反說得跟喝水一樣簡單，好像只要動動手指就能綁了皇上去換榮華富貴！」
「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把我當蠢豬了，還是他自己就是一頭蠢豬！現在的錦衣衛不過兩百人，想要憑藉這兩百人封鎖宮廷內外根本不可能！」
「屆時只要有一個漏網之魚逃出宮廷，就能通知大營來鎮壓叛亂，屆時就算我們有皇帝在手，想要衝破大軍的封鎖逃出桂林也是難如登天！」
「何況誰又能保證這兩百人都和我們是一條心？只要這兩百人里有一個人和我們不是一條心，趁我們不注意偷偷溜去告密的話那我們可就全都完了！」
心腹管家聽到這話也是心驚膽戰不已，他很清楚要是造反失敗了會是什麼下場，就連砍頭都是輕的，估計到最後少不得要挨上三千六百刀！
心腹管家一臉忐忑地看向馬吉翔問道：「老爺，那我們接下來究竟該怎麼辦吶？」
馬吉翔冷靜下來，眼中閃過一絲精芒：「當斷不斷，反受其亂，與其等著別人出手，倒不如我們抓緊時間先下手為強，說不定到最後還能搏得一線生機！」
馬吉翔推門而出，一邊走一邊高聲道：「備馬！」
身後的心腹管家聽到這話急忙追問道：「老爺是要去鎮撫司（錦衣衛辦公場所）嗎？」
馬吉翔回頭喝罵：「老爺跟你說這麼多全都白說了是吧？去個屁的鎮撫司！去瞿大學士府上！」
「那沒卵子的老東西死到臨頭已然是失了智了，再跟著他一條道走到黑你我都得死！與其這樣倒不如我們用這沒卵子的老東西去和瞿式耜換條活路！」
次日清晨，朱由榔正式召開了自他穿越過來以後的第一場朝會，雖然現在的行宮不過是徵用了原來的靖江王府，空間比起紫禁城小了許多，但好在行在的官吏不多，所以並不如何擁擠。
在行完一套明朝標準的五拜三叩禮後，百官依照次序分別站定，在朱由榔的主導下開始議論起了行在該如何應對此次由李成棟率領的清軍。
朝會甫一開始，立即就有人站了出來：「陛下，臣以為此番賊虜勢大，而行在大營之騎兵不過百人，步卒不過千人，若留守桂林則無異於以卵擊石，臣恐有社稷傾覆之危！」
端坐在龍椅上的朱由榔看著正在說話的年輕人，捏著下巴仔細回想了一下，這才想起來這人是他之前召見過的，就是想不起來是什麼官叫什麼名字。
「定蠻伯劉承胤駐兵黃岡，兵多將廣，足以護行在周全，且距離行在最近，故臣以為陛下當立即移蹕湖南武岡以避賊虜之鋒銳！」
這名依附於王坤的年輕人並不知道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所以依舊是搬出了之前的那番說辭，甚至在說完以後還不忘偷瞄一眼侍立在朱由榔身邊的王坤反應。
「劉御使所言簡直是荒謬至極！」那位年輕官員的話才剛說完，立即就有一名年輕官員站出來駁斥，一臉憤怒地用笏板指著對方道。
「定蠻伯劉承胤素來擁兵自重不服朝廷的管束，今若移蹕武岡，料其必將效仿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等到了那個時候我大明才真正有社稷傾覆之危！」
這名年輕官員說完復又拱手朝朱由榔朗聲說道：「陛下，朝廷初立，當示百姓恢復天下之心，而今遇敵不組織抵抗，只是一味逃避則天下人心盡失，如此而事尚可為乎？」
「主張移蹕者，奸佞也，」他指著之前說話的那名官員，「臣請陛下降旨斬其頭顱傳示全城，以示陛下留守桂林拒虜於城外，銳意進取恢復祖宗江山之決心！」
「陛下，張御使此番妖言惑眾，欲皆大義使陛下陷於賊虜之手才是居心叵測，請陛下斬之以正視聽！」之前那名官員當即出言回擊。
朱由榔看著底下的這兩名官員，心中不禁感慨古代官員開會全都這麼剛的嗎？動輒就要砍人！
隨著朝會不斷推進，越來越多的官員參與進了這場是去是留的辯論，其中那些年齡資歷較老，職位較高的人也開始下場，直到禮部右侍郎兼東閣大學士去試試親自下場，這場辯論才迎來了尾聲。
「陛下，諸臣所以主張移蹕者，憂心的不過是賊虜勢大，一旦有失則有社稷傾覆的危險，臣近日已遣人察明，賊首李成棟已經轉回，此次來犯之賊不過千餘，我軍憑藉桂林城足堪與之一戰！」
瞿式耜的一席話徹底擊碎了主張移蹕的官員的最大倚仗，同時也打消了朱由榔心中的最後一絲顧慮，雖然按他的意思是不想再逃了，但是如果真的毫無勝算，他還是會扭頭就跑的。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若是學崇禎不顧事實硬要留下的話，最後除了能搏一個君王死社稷的名聲以外對現實其實毫無益處。
「陛下，」就在眾人默認瞿式耜取得了此次朝會的勝利，等待朱由榔下明旨留守桂林的時候，瞿式耜再度拱手出列正色肅然道，「臣今日朝會還有一事要奏。」
「瞿先生有話只管說就是。」朱由榔雖然表面不動聲色，但是心中已然猜到了對方要說什麼。
「臣要彈劾司禮監太監王坤隔絕內外，意圖謀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