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借道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明石、貝殼家族,原本是兩個谷地的先民家族。

  在安達爾人入侵之前,他們都自稱「五指半島之王」,互相敵對。

  勢均力敵的雙方,皆有一個大聰明「國王」。

  他們突然靈光一閃,決定僱傭善戰的安達爾人來幫助自己作戰,支持各自的宣稱。

  但這些渡海而來的安達爾人,仗著軍力強盛,迅速反客為主。

  不出一年,明石國王被抓獲斬首,貝殼國王被活活燒死在木製城堡中。

  一名姓科布瑞的安達爾騎士展露出了他的智慧,他娶了明石國王之女為妻,又納了貝殼國王的妻子為床伴,自稱五指半島伯爵。

  時至今日,明石、貝殼家族已經近乎滅亡,他們的族裔生活在這片領地上,但是以科布瑞家族分支的名義。

  所以他們只效忠科布瑞家族,而非心宿城伯爵。

  「召集士兵吧!看來我需要親自去我的領地上走一遭,再和不忠者談談。」

  哈羅德站起身朝主堡的門口走去,羅拔等誓言騎士立刻跟在他身後。

  中廊兩旁的有產騎士們眼神空洞,跟隨著他們的腳步。

  他們實在想不透,原本寬厚的領主,為什麼現在突然暴躁起來。

  哈羅德確有幾個原因,但他沒說出來。

  外面,唐納爾穿著用金銀裝飾的綠釉鎧甲,騎著一匹炭黑的戰馬,一排舉著雙頭鷹旗的藍甲騎馬弩手成扇形分散在他身邊。

  他們面前是三百多身穿黑白相間盔甲的士兵,手裡拿著長矛和盾牌組成了方陣。

  「時間緊迫,只能先磨去盔甲上的徽章。」布蕾妮對著尚未換裝的心宿城軍隊點了點頭。

  「沙子都用了一百桶。」「吹牛大王」克雷頓道。

  「是和你肚子一樣大的桶嗎?」「窮鬼」伊利佛接話。

  「大人!」

  羅拔一隻手按住太陽穴,站到哈羅德身邊:

  「我們派出的斥候小隊回來了一半,叛軍燒了您的樹林、田地,謀殺了您的士兵。」

  「現在出發,向明月山脈進軍!」哈羅德抬手向唐納爾示意。

  軍隊踏步向前,鎧甲摩擦著輕聲作響,展翅欲飛的雙頭鷹旗在風中獵獵飄揚。

  -----------------

  在心宿城西北方原本是樹林的地方,哈羅德他們看到的是一片冒煙的廢墟。

  火在他們到達的時候已經大部分自己熄滅,剩下小片地方仍在燃燒。

  燒焦的樹幹像是焦黑的長矛插向天空,一些樹木倒了下來,橫躺在向西的路上,樹枝燒焦斷裂,暗紅的火苗在它們身上悶燒,灼熱的灰煙漂浮在空氣中。

  森林的地面也是異常滾燙,軍隊只能暫時停下來等待,清理掉倒在路上的樹木灰渣。

  這個時間裡,在心宿城主堡宣誓效忠的六位有產騎士,帶著他們的侍從和召集的士兵匆匆趕了過來,加入了哈羅德的軍隊。

  有產騎士的地位要比領主低,但有些古老家族或備受大領主信任的騎士,擁有的田地和財富比一些弱小的領主還要多,實力也更加強大。

  比如這位名叫艾德文·波爾克的騎士,他的家族可以追溯到安達爾人入侵時期,和曾經的科布瑞家族一樣歷史悠久。

  艾德文爵士穿了鎖甲和加墊外衣,其外從頭到腳都被厚重的鋼甲覆蓋,更有許多金屬圓碟保護著手臂和胸膛間鎧甲的連接處,腰部到大腿罩著一件龍蝦甲殼狀的金屬裙,脖子上則有一道堅固的頸甲。

  單是這套盔甲就價值不菲,一般的領主都無法裝備的起。

  不僅如此,他帶來了二十個士兵以及兩位誓言劍士。

  其他的有產騎士雖不如艾德文爵士,但也都帶來了十人以上的士兵,這無疑令哈羅德感到十分滿意。

  近四百位戰士交替清理道路,只花了不到半天時間,就將路面清理乾淨,軍隊繼續前行。

  夜幕即將降臨前,在向西道路與一條河交叉的地方,他們在到達水邊後停了下來。

  河水幽幽閃著光,幾顆心宿城斥候的頭顱被插在矛尖上示眾。

  看樣子死了不久,皮膚還沒有腐爛,但啄食腐肉的烏鴉們已經開始進食,死者的臉頰和鼻子已被撕開,雙眼成了兩個黑色洞,嘴巴大張,似乎要對從路旁穿過的人作出警告。


  艾德文爵士見到這番景象,騎馬跑到哈羅德身邊:

  「我們不能渡過那條河,對岸的土地屬於洪歌城貝爾摩家族。」

  「我們暫時不渡河。」哈羅德搖了搖頭。

  「如果她不肯來怎麼辦,大人?」一旁的羅拔問道。

  『她會來的。』哈羅德心想。

  她確實來了,就在蝠時,太陽落山以後。

  哈羅德先聽到了馬蹄聲,然後是盔甲相碰的微弱金屬聲,越來越清晰。

  灰暗的暮色使人不容易分辨出他們有多遠,直到旗手從暮光中現身,紫色旗幟上是呈三二一分布的六隻銀鈴。

  看到河對岸的哈羅德,他們在岸邊停了下來,全副武裝。

  接著,貝爾摩夫人出現了。

  她騎著一匹棗紅色的母馬,那匹馬身上披著銀色的絲綢,她則穿著一套嶄新的紫漆鱗甲,看上去十分合身。

  一個騎著騾子的禿頭學士陪在她身邊,五六個騎士和同樣多的侍從跟著他們,一隊穿著鎖子甲的精銳士兵,大約有三十多個戰士,在他們兩邊呈扇形散開。

  貝爾摩夫人騎著她的母馬走到河邊,從河對岸喊道:

  「哈頓伯爵,我們在黎明時看到你們這裡起火了。」

  「看到?」哈羅德喊回去:「是啊,你們看到了,在你們點了火之後。」

  「這是惡意的指認。」

  「但是對惡意的行為。」

  「今天黎明城牆上的驚呼喊醒了我,士兵們爬上塔樓去觀望,學士告訴我是心宿城方向起火,這就是我所知的一切,哈頓伯爵。」

  「是你們點的火,夫人。」哈羅德強硬的堅持道:「我的樹林被焚毀,我的士兵被謀殺,他們的頭顱就掛在你們面前。」

  「伯爵大人。」

  洪歌城的禿頭學士清了清嗓子,他的聲音低沉有力:

  「我們的樹林和田地也都在著火,幾乎燒光一位騎士一半的莊稼,我們正在追蹤放火者。」

  「哦,我們也正在追蹤縱火之人,剛好就撞到了你們。」

  哈羅德催著他的馬向前邁了一步,嗓音響亮的宣布:

  「既然不是洪歌城所為,我這裡卻剛好有一些可疑之徒。

  只是,他們好像已經逃入了你們的領地,計劃藉此逃入明月山脈,我希望能獲得貝爾摩夫人的許可,借道追擊。」

  「這不可能。」

  貝爾摩夫人冷著臉喊道,她作了個手勢,麾下戰士取下長弓,從箭袋中拔出了箭。

  「我不想再和你廢話了,哈頓伯爵。」

  她把披風從肩上拉下來,催促著馬匹下到了河裡,當水浸到馬腹時她停了下來。

  「你殺了我的丈夫,現在我就在這裡,過來殺了我,洪歌城就是你的了。

  否則就退開,別再接近,河流的這邊屬於洪歌城,你在這裡不受歡迎,你從這裡也得不到任何款待。

  沒有麵包和鹽,甚至沒有坐席和水,你作為侵略者而來,迎接你的只有弓箭和長槍。」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