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領主的騎士
自瓊恩·艾林公爵的死訊傳入谷地後，峽谷上空便鬧起了烏鴉。
一隻只撲扇著黑色翅膀的黑鴉，攜帶著領主們的意志，不停從各地貴族的鴉巢起飛，又不斷落下。
期間也有外地鴉來見證了這一盛況，它們帶來了重大訊息：勞勃·拜拉席恩國王即將巡遊北境。
一時之間，新任心宿城伯爵哈羅德·哈頓，心中充滿了一種風雨欲來的緊迫。
沒錯，從侍從到騎士，再到伯爵，他的身份又一次迅速得到轉變。
在科布瑞家族絕嗣後，其封地心宿城和伯爵頭銜只能改封。
當哈羅德拒絕了谷地貴族推舉的勞勃公爵監護人身份後，萊莎夫人大概是誤認了他在向她示好。
以真心換真心，以利益換利益，只要能保住兒子就行，自作聰明的萊莎夫人如此認為。
於是，哈羅德就被勞勃·艾林公爵冊封為了心宿城伯爵，並令他儘快說服谷地貴族前往河間地，向公爵宣誓效忠。
也不知道，離開君臨後，野心膨脹放飛自我的萊莎夫人，有沒有讓貝里席·培提爾出乎意料感到頭疼。
心宿城，位於鷹巢城北面，與鷹巢城隔山相望，它坐落在一座山丘之上，俯瞰北方一條匯入狹海的河流。
這座城由曾經的五指半島之王建造，距今已有上千年歷史，經過歷任伯爵加固增建，已經算是一座占地較大的堅固城堡，幾乎占據整座山丘，山腳下由一道青色石塊修建的高厚環形城牆包圍，牆上有許多聳立的守衛塔。
大門城樓是由兩座巨大的塔樓組成，遠遠的就能看到它們的身影，忠實守衛著通往城內的吊橋。
等到哈羅德一行人騎馬來到這裡，塔樓上懸掛的白底紅心烏鴉旗已經被降下。
「閣下請進！」幾位候在門外的騎士恭謹地道。
他們都是擁有地產的騎士，等著向統治他們土地的新領主宣誓效忠。
有產騎士們領路在前，穿梭於城牆後狹窄的青石通道，這條道延伸大半座城堡，使人可以從城門毫無阻攔的直接去主堡。
主堡是整個城堡要塞的核心，牆壁也是由青石砌成，有一個由橡木和鋼鐵做成的大門，旁邊是一座和主堡頂層相連的塔樓。
推開大門便是大廳，相當寬大，以中廊分開，一邊擺放著四張長桌，看上去可以容納三百人。
中廊盡頭的高台則是專為貴族客人準備，後面可以看到懸掛旗幟的掛鉤。
高台兩側各有一道側門，據有產騎士介紹，一道側門通向武器庫，另一道通向城堡二層。
「大人，您需要將印有您家徽的旗幟懸掛在上。」一位有產騎士提醒哈羅德。
哈羅德一步一步走向高台，摸了摸座椅，他的手緩緩地划過魚梁木椅背，好似在輕撫一塊價值連城的寶石。
魚梁木，又稱之為心樹，對於舊神的先民信徒而言非常神聖，他們會在心樹前祈禱、發誓、締結婚約。
隨著安達爾人的入侵，他們帶來了七神信仰，魚梁木被認為是舊神的象徵遭遇砍伐焚毀。
之後安達爾人又發現，魚梁木不會腐朽，是製造各種物品的絕佳原材料。
可除了他們通過通婚和非戰爭融合的先民地區，以及未被征服的北境外，魚梁木在南方幾乎絕跡。
據哈羅德所知，鷹巢城的王座是由魚梁木製成，君臨也擺著一張魚梁木桌子。
所以，他想去看看。
「把我新的旗幟拿來。」
哈羅德在座椅上坐下，看了羅拔一眼道。
「是，大人。」
一隻手臂吊著繃帶的羅拔，高聲回應。
跟在他身後的傷老殘三人組都是一愣，立刻扭了扭身體，挺胸端正姿勢站好。
流浪的僱傭騎士赤裸著騎馬都沒人覺得粗鄙，誓言效忠後就不一樣了。
與主人同桌，接受了領主的肉和酒，就是誓言騎士，要代他行事，與他並肩作戰。
相當於領主的貼身侍衛，是一份兼具地位榮譽的穩定工作。
御林鐵衛，其實就是七國最負盛名的誓言騎士，他們效忠於國王。
『寧可嚴格要求，也不可辜負這份信任，最重要的是，不要讓效忠的領主丟臉。』「瘋鼠」夏德里奇如此想。
他臉上腫脹未消，青一塊紫一塊的，已經算是「七騎士」中受傷最輕的人之一。
『嘿嘿，我也是誓言騎士了。』「窮鬼」伊利佛和「吹牛大王」克雷頓昂著頭。
前者在戰鬥中摔落下馬，撞斷了一隻胳膊，後者的十根手指被砸斷了六根，肋骨也斷了兩根。
沉重的鋼鐵橡木門被推開，布蕾妮帶著兩個衛兵大跨步走進來，站在中廊的幾位有產騎士連忙向兩邊後退。
塔斯之女展開捧在手裡的旗幟，上面，繡著一隻展翅欲飛的雄鷹，鋒利的雙爪各握一輪新月和一顆鑽石。
「這是哈頓家族新的家徽，象徵我與艾林家族血脈同源，一體雙生。」哈羅德朗聲道。
風吹來，沿著牆壁，無數火炬如旌旗般烈烈晃動，此起彼伏。
「谷地寵兒，心宿城伯爵，哈羅德·哈頓大人，我們以七神之名起誓，向您效忠。」
有產騎士們垂下頭，屈膝跪地，誓言在大廳內迴響。
「我接受。」
哈羅德滿臉微笑，語氣溫和：
「除了無權在自己的土地主持正義，我保護你們的利益不被侵犯，你們治下的田地、城堡、農夫、士兵，皆歸你們所有。」
「萬分感謝，大人！」
有產騎士們微微抬頭瞄了哈羅德一眼，見其姿態真誠，臉上迅速露出壓抑不住的滿意，他們有了一位寬厚的領主。
哈羅德裝模作樣沉思片刻，接著開口道：
「我一直聽聞心宿城領地上生活著兩支先民家族，今天怎麼沒有見到，他們難道是自由民嗎？」
「這……」
有產騎士們稍作猶豫，便立刻答道：
「是明石家族和貝殼家族，他們宣誓效忠於科布瑞家族。」
「那就是誓言騎士嘍！」哈羅德怒道：「如果是的話，那他們為什麼會在我的土地上擁有地產？」
「明石、貝殼和科布瑞家族以前有過協議……」
「你當我是科布瑞嗎？」哈羅德冷冷的打斷他們的話：
「若是誓言騎士，他們的主人已經絕嗣，要麼復仇要麼就立刻離開。
若是有產騎士，他們就該向我屈膝！」
一隻只撲扇著黑色翅膀的黑鴉，攜帶著領主們的意志，不停從各地貴族的鴉巢起飛，又不斷落下。
期間也有外地鴉來見證了這一盛況，它們帶來了重大訊息：勞勃·拜拉席恩國王即將巡遊北境。
一時之間，新任心宿城伯爵哈羅德·哈頓，心中充滿了一種風雨欲來的緊迫。
沒錯，從侍從到騎士，再到伯爵，他的身份又一次迅速得到轉變。
在科布瑞家族絕嗣後，其封地心宿城和伯爵頭銜只能改封。
當哈羅德拒絕了谷地貴族推舉的勞勃公爵監護人身份後，萊莎夫人大概是誤認了他在向她示好。
以真心換真心，以利益換利益，只要能保住兒子就行，自作聰明的萊莎夫人如此認為。
於是，哈羅德就被勞勃·艾林公爵冊封為了心宿城伯爵，並令他儘快說服谷地貴族前往河間地，向公爵宣誓效忠。
也不知道，離開君臨後，野心膨脹放飛自我的萊莎夫人，有沒有讓貝里席·培提爾出乎意料感到頭疼。
心宿城，位於鷹巢城北面，與鷹巢城隔山相望，它坐落在一座山丘之上，俯瞰北方一條匯入狹海的河流。
這座城由曾經的五指半島之王建造，距今已有上千年歷史，經過歷任伯爵加固增建，已經算是一座占地較大的堅固城堡，幾乎占據整座山丘，山腳下由一道青色石塊修建的高厚環形城牆包圍，牆上有許多聳立的守衛塔。
大門城樓是由兩座巨大的塔樓組成，遠遠的就能看到它們的身影，忠實守衛著通往城內的吊橋。
等到哈羅德一行人騎馬來到這裡，塔樓上懸掛的白底紅心烏鴉旗已經被降下。
「閣下請進！」幾位候在門外的騎士恭謹地道。
他們都是擁有地產的騎士，等著向統治他們土地的新領主宣誓效忠。
有產騎士們領路在前，穿梭於城牆後狹窄的青石通道，這條道延伸大半座城堡，使人可以從城門毫無阻攔的直接去主堡。
主堡是整個城堡要塞的核心，牆壁也是由青石砌成，有一個由橡木和鋼鐵做成的大門，旁邊是一座和主堡頂層相連的塔樓。
推開大門便是大廳，相當寬大，以中廊分開，一邊擺放著四張長桌，看上去可以容納三百人。
中廊盡頭的高台則是專為貴族客人準備，後面可以看到懸掛旗幟的掛鉤。
高台兩側各有一道側門，據有產騎士介紹，一道側門通向武器庫，另一道通向城堡二層。
「大人，您需要將印有您家徽的旗幟懸掛在上。」一位有產騎士提醒哈羅德。
哈羅德一步一步走向高台，摸了摸座椅，他的手緩緩地划過魚梁木椅背，好似在輕撫一塊價值連城的寶石。
魚梁木，又稱之為心樹，對於舊神的先民信徒而言非常神聖，他們會在心樹前祈禱、發誓、締結婚約。
隨著安達爾人的入侵，他們帶來了七神信仰，魚梁木被認為是舊神的象徵遭遇砍伐焚毀。
之後安達爾人又發現，魚梁木不會腐朽，是製造各種物品的絕佳原材料。
可除了他們通過通婚和非戰爭融合的先民地區，以及未被征服的北境外，魚梁木在南方幾乎絕跡。
據哈羅德所知，鷹巢城的王座是由魚梁木製成，君臨也擺著一張魚梁木桌子。
所以，他想去看看。
「把我新的旗幟拿來。」
哈羅德在座椅上坐下，看了羅拔一眼道。
「是，大人。」
一隻手臂吊著繃帶的羅拔，高聲回應。
跟在他身後的傷老殘三人組都是一愣，立刻扭了扭身體，挺胸端正姿勢站好。
流浪的僱傭騎士赤裸著騎馬都沒人覺得粗鄙，誓言效忠後就不一樣了。
與主人同桌，接受了領主的肉和酒，就是誓言騎士，要代他行事，與他並肩作戰。
相當於領主的貼身侍衛，是一份兼具地位榮譽的穩定工作。
御林鐵衛，其實就是七國最負盛名的誓言騎士，他們效忠於國王。
『寧可嚴格要求，也不可辜負這份信任，最重要的是，不要讓效忠的領主丟臉。』「瘋鼠」夏德里奇如此想。
他臉上腫脹未消，青一塊紫一塊的，已經算是「七騎士」中受傷最輕的人之一。
『嘿嘿，我也是誓言騎士了。』「窮鬼」伊利佛和「吹牛大王」克雷頓昂著頭。
前者在戰鬥中摔落下馬，撞斷了一隻胳膊，後者的十根手指被砸斷了六根，肋骨也斷了兩根。
沉重的鋼鐵橡木門被推開，布蕾妮帶著兩個衛兵大跨步走進來，站在中廊的幾位有產騎士連忙向兩邊後退。
塔斯之女展開捧在手裡的旗幟，上面，繡著一隻展翅欲飛的雄鷹，鋒利的雙爪各握一輪新月和一顆鑽石。
「這是哈頓家族新的家徽，象徵我與艾林家族血脈同源，一體雙生。」哈羅德朗聲道。
風吹來，沿著牆壁，無數火炬如旌旗般烈烈晃動，此起彼伏。
「谷地寵兒，心宿城伯爵，哈羅德·哈頓大人，我們以七神之名起誓，向您效忠。」
有產騎士們垂下頭，屈膝跪地，誓言在大廳內迴響。
「我接受。」
哈羅德滿臉微笑，語氣溫和：
「除了無權在自己的土地主持正義，我保護你們的利益不被侵犯，你們治下的田地、城堡、農夫、士兵，皆歸你們所有。」
「萬分感謝，大人！」
有產騎士們微微抬頭瞄了哈羅德一眼，見其姿態真誠，臉上迅速露出壓抑不住的滿意，他們有了一位寬厚的領主。
哈羅德裝模作樣沉思片刻，接著開口道：
「我一直聽聞心宿城領地上生活著兩支先民家族，今天怎麼沒有見到，他們難道是自由民嗎？」
「這……」
有產騎士們稍作猶豫，便立刻答道：
「是明石家族和貝殼家族，他們宣誓效忠於科布瑞家族。」
「那就是誓言騎士嘍！」哈羅德怒道：「如果是的話，那他們為什麼會在我的土地上擁有地產？」
「明石、貝殼和科布瑞家族以前有過協議……」
「你當我是科布瑞嗎？」哈羅德冷冷的打斷他們的話：
「若是誓言騎士，他們的主人已經絕嗣，要麼復仇要麼就立刻離開。
若是有產騎士，他們就該向我屈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