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密信破譯
陳大海提著刀，帶著親兵，狂風般沖向大牢。
牢房內一片狼藉，幾個獄卒正手忙腳亂地將海蜈蚣死死按在地上。
「怎麼回事？」陳大海喝問道。
一名獄卒喘著粗氣，心有餘悸地回道：「陳頭，這老狗剛才突然發瘋，撞開飯碗，大喊大叫，還想搶奪旁邊牢房犯人的水盆潑水，我們幾個差點沒按住！」
陳大海掃視四周，牢房通道並無打鬥痕跡，只是海蜈蚣的牢門附近有些混亂。
他瞬間明白過來，這老傢伙是故意製造混亂，想把守衛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他這邊，給可能潛伏在外的同夥創造機會！
「媽的，還想玩花樣！」陳大海啐了一口，眼神冰冷地盯著地上兀自掙扎的海蜈蚣，「幸虧老子早有防備，加派了人手，把這大牢圍得跟鐵桶似的！」
陰謀未能得逞，但海蜈蚣眼中那抹未散的期待和瘋狂，讓陳大海後背有些發涼。
這背後的人，手腕不簡單！
……
工坊內，蘇梅屏息凝神，用細毛筆小心翼翼地將最後一點淡黃色藥水塗抹在密信紙上。
在燭火的映照下，原本空白的貢紙上，一行行細密、扭曲的褐色字跡徹底顯現出來，如同從紙張深處浮現的鬼影。
「成了！」馮默激動的鬍子都微微顫抖。
蔣懷安湊近細看，眉頭卻越皺越緊。
字跡清晰了，但內容卻如同天書。
通篇都是些奇怪的符號和簡短的詞語組合，諸如「鹽引」、「石牙」、「新禾」、「玉簪」、「風起」之類的字眼，毫無邏輯地排列著。
其中，「陵水鹽利」、「蔣賊新政」、「石峒異動」這幾個詞組反覆出現，清晰地暴露了寫信者的關注點和敵意。
「這…這是暗語。」馮默仔細辨認良久，最終無奈地搖了搖頭，「老朽鑽研經史子集，也曾涉獵些雜學，但這等刁鑽古怪的密碼，聞所未聞。看其行文習慣，倒像是軍中或是某個隱秘行會內部所用。」
學識淵博如馮默也束手無策，破譯陷入僵局。
蔣懷安盯著那密信，腦海中卻在飛速運轉。
密碼？這玩意兒他熟啊！
雖然不知道這明末的具體加密方式，但萬變不離其宗。
他拿起另一張紙，開始動手。
「馮先生，幫我統計一下，這信上哪些字或符號出現的次數最多？」
「蘇姑娘，麻煩再準備些紙筆。」
蔣懷安一邊吩咐，一邊回憶著現代密碼學的基本原理。
頻率分析法，統計字符出現頻率，對應常用字。
關鍵詞替換，尋找可能的突破口，比如「陵水」、「蔣」這些已知信息。
再結合明末可能的行文習慣、忌諱、常用代號……
他全神貫注，手指在紙上快速划動，時而沉思，時而奮筆疾書。
馮默和蘇梅在一旁看著蔣懷安用一種他們完全無法理解的方式進行推演，又是畫表格，又是寫數字，又是連線，如同鬼畫符一般，但偏偏又透著一種奇異的邏輯感。
時間在緊張的推演中悄然流逝，燭火嗶剝作響，窗外已泛起魚肚白。
蔣懷安揉了揉酸澀的眼睛，長長吐出一口氣。
經過一夜的苦思和反覆嘗試，他終於撬開了這暗語堅硬的外殼！
「破譯出來了！」
雖然不是全部，但關鍵信息已經顯露。
信中提到了如何利用陵水的鹽利作為誘餌，如何煽動對「蔣賊新政」的不滿，如何監控「石峒異動」並伺機挑撥。
而其中，一個代號反覆出現，頻率極高——「玉簪」。
此外，還有幾個模糊的詞語，似乎指向「府庫」、「稅曹」這類掌管錢糧賦稅的機構。
「玉簪？」馮默聽到這個代號，臉色陡然一變，失聲道：「莫非是…玉簪先生？」
「誰是玉簪先生？」蔣懷安追問。
馮默臉色凝重，壓低聲音道：「瓊州知府身邊，有一位極受信任的府丞，姓王名玉才，主管府庫錢糧、稅賦鹽鐵諸事。此人極好風雅，常以一支上好的白玉髮簪束髮，故而官場私下裡，人稱『玉簪先生』！」
府丞！掌管錢糧稅賦！雅號「玉簪先生」！
所有線索完美地串聯起來，指向了這位在瓊州府位高權重的人物！
然而，蔣懷安並未立刻被這突破性的發現沖昏頭腦。
他冷靜地指出：「僅憑一個代號和幾個模糊的詞語，還不足以給他定罪。王玉才是府丞，在瓊州府根基深厚，勢力龐大，若是沒有鐵證就貿然指控，無異於以卵擊石，風險太大了。」
證據！必須找到更直接的證據！
蔣懷安的目光再次投向了大牢的方向。
海蜈蚣！
這個老海盜本人，或者他與那位「玉簪先生」之間可能存在的信物、帳目往來，才是真正能將王玉才釘死的關鍵！
既然硬的不行，那就來軟的。
「走，再去會會那位『寧死不屈』的海蜈蚣。」蔣懷安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既然他那麼看重那位『玉簪先生』，我們就去試試，看他到底能扛多久。」
他決定改變策略，對海蜈蚣進行心理攻勢。
……
陰暗的大牢里，海蜈蚣被綁在刑架上，氣息奄奄，但眼神依舊兇狠。
蔣懷安緩步走到他面前，手裡隨意地拋著一塊從海蜈蚣身上搜出的普通銅錢，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海蜈蚣，你的骨頭很硬。不過，沒關係。」
蔣懷安頓了頓，目光銳利如刀，直刺海蜈】內心：「我們已經知道是誰在背後指使你了。那支『玉簪』，倒是挺別致的，就是不知道，王府丞平時是不是也用它來處理那些見不得光的帳目？」
他故意將話說得模稜兩可，似是而非。
海蜈蚣聞言，瞳孔猛地一縮！
雖然他極力想保持鎮定，臉上肌肉緊繃，但眼神最深處那一閃而逝的驚慌和難以置信，被一直緊盯著他的蔣懷安敏銳地捕捉到了！
有戲！
就在這時，一名親兵匆匆趕到牢房外，低聲向守在外面的馮默匯報著什麼。
片刻後，馮默走進來，湊到蔣懷安耳邊，神色古怪地低語：「大人，派去府城打探消息的人剛回來。瓊山府丞王玉才，昨日起突然稱病不出，閉門謝客，似乎…在有意迴避著什麼。」
牢房內一片狼藉，幾個獄卒正手忙腳亂地將海蜈蚣死死按在地上。
「怎麼回事？」陳大海喝問道。
一名獄卒喘著粗氣，心有餘悸地回道：「陳頭，這老狗剛才突然發瘋，撞開飯碗，大喊大叫，還想搶奪旁邊牢房犯人的水盆潑水，我們幾個差點沒按住！」
陳大海掃視四周，牢房通道並無打鬥痕跡，只是海蜈蚣的牢門附近有些混亂。
他瞬間明白過來，這老傢伙是故意製造混亂，想把守衛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他這邊，給可能潛伏在外的同夥創造機會！
「媽的，還想玩花樣！」陳大海啐了一口，眼神冰冷地盯著地上兀自掙扎的海蜈蚣，「幸虧老子早有防備，加派了人手，把這大牢圍得跟鐵桶似的！」
陰謀未能得逞，但海蜈蚣眼中那抹未散的期待和瘋狂，讓陳大海後背有些發涼。
這背後的人，手腕不簡單！
……
工坊內，蘇梅屏息凝神，用細毛筆小心翼翼地將最後一點淡黃色藥水塗抹在密信紙上。
在燭火的映照下，原本空白的貢紙上，一行行細密、扭曲的褐色字跡徹底顯現出來，如同從紙張深處浮現的鬼影。
「成了！」馮默激動的鬍子都微微顫抖。
蔣懷安湊近細看，眉頭卻越皺越緊。
字跡清晰了，但內容卻如同天書。
通篇都是些奇怪的符號和簡短的詞語組合，諸如「鹽引」、「石牙」、「新禾」、「玉簪」、「風起」之類的字眼，毫無邏輯地排列著。
其中，「陵水鹽利」、「蔣賊新政」、「石峒異動」這幾個詞組反覆出現，清晰地暴露了寫信者的關注點和敵意。
「這…這是暗語。」馮默仔細辨認良久，最終無奈地搖了搖頭，「老朽鑽研經史子集，也曾涉獵些雜學，但這等刁鑽古怪的密碼，聞所未聞。看其行文習慣，倒像是軍中或是某個隱秘行會內部所用。」
學識淵博如馮默也束手無策，破譯陷入僵局。
蔣懷安盯著那密信，腦海中卻在飛速運轉。
密碼？這玩意兒他熟啊！
雖然不知道這明末的具體加密方式，但萬變不離其宗。
他拿起另一張紙，開始動手。
「馮先生，幫我統計一下，這信上哪些字或符號出現的次數最多？」
「蘇姑娘，麻煩再準備些紙筆。」
蔣懷安一邊吩咐，一邊回憶著現代密碼學的基本原理。
頻率分析法，統計字符出現頻率，對應常用字。
關鍵詞替換，尋找可能的突破口，比如「陵水」、「蔣」這些已知信息。
再結合明末可能的行文習慣、忌諱、常用代號……
他全神貫注，手指在紙上快速划動，時而沉思，時而奮筆疾書。
馮默和蘇梅在一旁看著蔣懷安用一種他們完全無法理解的方式進行推演，又是畫表格，又是寫數字，又是連線，如同鬼畫符一般，但偏偏又透著一種奇異的邏輯感。
時間在緊張的推演中悄然流逝，燭火嗶剝作響，窗外已泛起魚肚白。
蔣懷安揉了揉酸澀的眼睛，長長吐出一口氣。
經過一夜的苦思和反覆嘗試，他終於撬開了這暗語堅硬的外殼！
「破譯出來了！」
雖然不是全部，但關鍵信息已經顯露。
信中提到了如何利用陵水的鹽利作為誘餌，如何煽動對「蔣賊新政」的不滿，如何監控「石峒異動」並伺機挑撥。
而其中，一個代號反覆出現，頻率極高——「玉簪」。
此外，還有幾個模糊的詞語，似乎指向「府庫」、「稅曹」這類掌管錢糧賦稅的機構。
「玉簪？」馮默聽到這個代號，臉色陡然一變，失聲道：「莫非是…玉簪先生？」
「誰是玉簪先生？」蔣懷安追問。
馮默臉色凝重，壓低聲音道：「瓊州知府身邊，有一位極受信任的府丞，姓王名玉才，主管府庫錢糧、稅賦鹽鐵諸事。此人極好風雅，常以一支上好的白玉髮簪束髮，故而官場私下裡，人稱『玉簪先生』！」
府丞！掌管錢糧稅賦！雅號「玉簪先生」！
所有線索完美地串聯起來，指向了這位在瓊州府位高權重的人物！
然而，蔣懷安並未立刻被這突破性的發現沖昏頭腦。
他冷靜地指出：「僅憑一個代號和幾個模糊的詞語，還不足以給他定罪。王玉才是府丞，在瓊州府根基深厚，勢力龐大，若是沒有鐵證就貿然指控，無異於以卵擊石，風險太大了。」
證據！必須找到更直接的證據！
蔣懷安的目光再次投向了大牢的方向。
海蜈蚣！
這個老海盜本人，或者他與那位「玉簪先生」之間可能存在的信物、帳目往來，才是真正能將王玉才釘死的關鍵！
既然硬的不行，那就來軟的。
「走，再去會會那位『寧死不屈』的海蜈蚣。」蔣懷安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既然他那麼看重那位『玉簪先生』，我們就去試試，看他到底能扛多久。」
他決定改變策略，對海蜈蚣進行心理攻勢。
……
陰暗的大牢里，海蜈蚣被綁在刑架上，氣息奄奄，但眼神依舊兇狠。
蔣懷安緩步走到他面前，手裡隨意地拋著一塊從海蜈蚣身上搜出的普通銅錢，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海蜈蚣，你的骨頭很硬。不過，沒關係。」
蔣懷安頓了頓，目光銳利如刀，直刺海蜈】內心：「我們已經知道是誰在背後指使你了。那支『玉簪』，倒是挺別致的，就是不知道，王府丞平時是不是也用它來處理那些見不得光的帳目？」
他故意將話說得模稜兩可，似是而非。
海蜈蚣聞言，瞳孔猛地一縮！
雖然他極力想保持鎮定，臉上肌肉緊繃，但眼神最深處那一閃而逝的驚慌和難以置信，被一直緊盯著他的蔣懷安敏銳地捕捉到了！
有戲！
就在這時，一名親兵匆匆趕到牢房外，低聲向守在外面的馮默匯報著什麼。
片刻後，馮默走進來，湊到蔣懷安耳邊，神色古怪地低語：「大人，派去府城打探消息的人剛回來。瓊山府丞王玉才，昨日起突然稱病不出，閉門謝客，似乎…在有意迴避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