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如此看來,這三個組織可能都同出一處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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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之前的推斷,"焱"乃是"影"的主人;而密報還指出:另一個組織羅網與新近出現的流沙也有著重要聯繫。

  如此看來,這三個組織可能都同出一處源頭。

  當晚宴會結束後,朱棣將朱高焱請到了養心殿。一番寒暄,閒扯些家長里短之後,其目的便是試探對方,想看看這小子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沒錯,朱高焱所猜測的一點不差:此刻朱棣雖對朱高焱有所懷疑,但並未掌握任何切實證據。

  方才,朱棣談及日月神諭的玄妙之處,實則是在暗中察言觀色,故作成竹在胸之態,其目的在於考驗對方。好在朱高焱陡然警覺,判定自己未曾露出任何馬腳,略施心機後,即刻抽身離開。

  儘管如此,這依然未能徹底驅散朱棣心頭的疑竇。他曾經封王率兵,歷經靖難之役,為了矇混建文帝耳目,甚至裝瘋賣傻過一陣子……這一生何等風浪未曾經歷過?又豈會輕易服輸?

  每當注視那面黑旗上的"焱"字,朱棣總會不由自主聯想到自己的小兒子。然而疑問在於:他與羅網、流沙和影這三個詭秘莫測的組織,到底是否存在關聯?

  難道……當這個念頭浮現於腦海中時,朱棣不禁莞爾自嘲。怎可如此臆想?畢竟那是他的骨肉至親……

  只是這三個組織來歷神秘,仿若從天而降,委實讓人捉摸不透。這些力量潛入大明,形影不離、無孔不入,到底有何目的?

  如果說他們心懷二志,卻為何每次現身,都未對大明有所不利?

  "唉……"伴隨著一聲長嘆,朱棣凝視著宮燈中的燭光,滿懷感慨道:「朕身為帝王竟如此辛苦,煩憂接連不斷,猶如亂花迷眼,棘手非常!"

  "爹呀,在天上可要明白啊,兒臣雖是代位登基,但這皇帝並不易做。"他低聲述說道,"每日醒來,大臣們遞送的奏章堆積如山;關外各部落頻頻入侵劫掠,國內還存在建文殘餘分子圖謀作亂,周邊鄰國也是隱患頻生……"

  "近來更不知哪裡冒出了不少來歷不明的勢力,實在教人琢磨不透其意圖。"

  "不過爹啊,自從兒臣即位以來,從未有一日敢懈怠。如今朝廷兵馬強盛,國家物產豐饒,百姓安居樂業,兒臣亦算是為咱們大明竭盡全力了!"

  他又接著感慨道:「您生前似乎看錯我了,相較而言,兒臣做這個皇帝總比建文那書呆子要強吧。當年被逼到絕境,不得已舉事反叛……那個建文要是沒死,肯定會在您面前搬弄是非。爹,您可別輕信他的話!"

  這一番話似是對先皇朱元璋訴苦,也像是替自己辯解過去的過錯,並簡單總結了這些年治理天下的成果。

  老朱家天生就害怕父親威嚴,這份敬畏已深入骨血。

  繼而,他重新拿起日月神諭送來的情報——最後部分寫道:羅網、流沙、影三個組織對大明並無意圖不軌。

  雖然未能完全解開謎團,但這一結論使朱棣稍稍鬆了口氣,心境也因此豁朗了些。

  轉眼到了次日清晨,薄雪隨風零星而下。即便身處應天這片江南水鄉之地,潮濕溫潤讓冬雪變得稀罕,這場雪應該早在昨夜便悄然降臨。

  民眾步出家門,紛紛換上厚厚的冬衣,望向已積起些許深度的白雪,心情愉悅,期冀著來年的豐收美滿。

  朱高焱一大早便辭別府邸,乘坐馬車往皇宮而去。今日原本沒有早朝安排,他是特意進宮探望尚未痊癒的北冥雪。那位姑娘雖說單純天真,可在危急時刻勇於捨身相救,擋住了納蘭老祖襲擊自己的一擊。

  恩義重於泰山,對於給予自己幫助之人,朱高焱始終銘記不忘。

  其實昨天便有此意,只因回家不久即被迫參加晚宴,拖延至今日。當下恰逢落雪,又無太多俗務纏身,前去探望再合宜不過。

  卻不料剛從馬車上走下,便見朱瞻基披著件厚重奢華的大裘,正自宮中緩步而出,還不住地踢掉鞋靴沾染的積雪。

  兩人面對面碰上,朱高焱走上前問:「大侄子,雪下這麼大,你跑宮裡來做什麼?""哦,是我娘在府中做了點心,讓送些給皇爺爺嘗新。"

  "這種小事派個僕人就行了,何必你自己跑一趟?"

  "娘說點心趁熱吃才好,我跑得快。"


  說到這裡,朱瞻基眼睛一轉,笑著反問:「四叔,那你進宮又是為何?今天又沒早朝。"

  "再說了,平時有早朝的時候,也沒見你這麼積極啊。"

  朱高焱隨口答道:「沒別的,就是去太醫院探望一位朋友。"

  "朋友?男還是女的?"

  朱瞻基頓時起了好奇心,追問:「四叔,你認得的人住皇家太醫院?這也太好運了吧!"

  朱高焱懶得回答,哼了一聲說:「要這好運,大侄子你要不?"

  朱瞻基神色一頓,擺手道:「我身體還好,跑到太醫院住著,不是自找麻煩麼?"

  "四叔,我沒聽聞你在外有什麼朋友?"

  "要不我陪你去看看吧,正好也能表達點心意,真需要幫忙的話我還能搭把手。"

  "不用了,我獨自去就行。"朱高焱說著徑直往裡走。

  可是朱瞻基的好奇心卻如潮水一般上漲,緊緊跟在後面,如同一塊粘在鞋底的牛皮糖,怎麼都甩不掉。

  朱高焱漸漸顯得有些煩悶,停下腳步左顧右盼後突然高喊:「太子殿下,真是巧了,您也來了?"

  聽到父親的名字,朱瞻基怔了怔,忙抬頭四處尋找。

  可細看之下,附近只有幾名清掃積雪的小太監,根本不見父皇身影。

  趁著這一瞬間,朱高焱拔腿就跑,揚起的雪花幾乎有半人高,瞬間消失在視線之中。

  朱瞻基苦笑不已,心中嘀咕:四叔你也太過分,這樣戲弄人合適嗎?

  不過他也不想再計較這些。在這嚴寒中待著實在太冷,為免受風寒之擾,還是趕緊回家為妙。

  另一方面,朱高焱並沒有直接趕往太醫院,而是先去皇帝所在宮室烤火取暖,順便品嘗一下太子妃親制的點心。

  當得知他是打算探視北冥雪時,朱棣忍不住笑著諷刺道:「小兔崽子,總算還有點兒良知,倒沒辜負人家捨命救你。"

  朱高焱撇嘴道:「爹這話就不對了!我一直以來都是最講良心的好嗎。"

  朱棣不耐煩地說道:「你還有良心?拿出來讓我瞧瞧是假的吧!"

  朱高焱無話可說,心裡清楚老爺子不過是玩笑罷了,若再認真爭辯下去反而無聊。

  "好了!點心吃了,外面的雪勢漸停,你就給我滾回自己府上去吧。"

  朱高焱嬉皮笑臉地應了一聲:「好吧爹,遵命。"

  由於太祖朱元璋出身平民之家,明皇室的父子親情一向較好,雖然表面威儀禮儀不少,但架子比起其他朝代來說卻是最小的。

  故事分開頭尾再說另一邊,朱高焱離開了養心殿直奔太醫院。

  可惜的是北冥雪仍然處於昏睡之中。

  醫生解釋道:這位姑娘估計還需要幾天的時間恢復意識。陛下已經特別下令,要不惜一切代價將她救治過來。

  朱高焱點頭認同,覺得父親確實用心考慮到了。

  短暫停留了一陣,看到北冥雪的傷勢趨於平穩後,朱高焱才安心離開回去府上。

  離開之前,他留下了一些治療的藥物。

  北冥雪的身體本非尋常人等,要是普通人承受如此重傷早已不治身亡,但她憑藉太醫院精心照顧使得傷情好轉明顯。朱高焱留下的藥,則是為了促進她早點清醒。

  恰逢年關將近,整個京城充滿了歡快的氣息。人們臉上帶著笑容,經常前往街頭選購物品籌備年貨。

  近日,朱棣反覆叮嚀說:新年即將到來,在這一年的慶典上全體百姓共同歡慶,必須確保京城裡安全和防務沒有一絲差池。

  接到指令後,負責管理北鎮撫司的朱高燧絲毫不敢馬虎,每日帶領手下錦衣衛隊員巡邏巡查,力求實現無縫防範的效果。

  在太子府裡,朱高熾正專注地處理文案,忙碌於日月府籌建之事。眼下最重要的是確定十名飛鷹使的人選,完成名單後遞呈給皇帝審核。

  儘管未來主管是朱高焱,但前期的工作卻全由他一人承擔。而漢王朱高煦則忙於訓練三大營的軍士,整日在營中,鮮少回府,也無暇針對太子挑起紛爭。


  在朱家四兄弟中,數朱高焱最為愜意。平日生活悠然自得,府內有紅薯、青鳥等丫鬟照料衣食起居。感到乏味時,便換上便服前往紫蘭軒散心。日子過得悠閒舒適,對於尚未落成的日月府,他也不著急上任。

  一天,宮中的小太監衝進來,氣都顧不上喘,紅著臉說:「梁王殿下,陛下令我通知您,那位姑娘醒了……」

  這裡所說的姑娘自然是北冥雪。能夠以外姓身份住進太醫院,足見其地位非凡。聽到這一消息,朱高焱從床上躍起,匆忙披上皮裘乘車奔向宮廷。

  在此之前,朱棣已先獲知消息並率先趕到。見到面容蒼白的北冥雪,心中十分同情,向前關切地詢問:「姑娘,你好些了嗎?」

  北冥雪勉力露出微笑,輕聲道:「多謝皇伯伯掛念,我的傷勢已經好轉,醫生說再過幾天就能下床活動了。」

  聽罷此話,朱棣感到極大欣慰,安慰道:「姑娘不必 preocupied任何事,在宮中你的需求都能及時被滿足,有什麼需要隨時吩咐太醫辦理。」

  北冥雪垂頭,略顯尷尬地表示:「皇伯伯不必如此謙讓,我在恢復過程中只盼望早日康復即可。」

  作為長輩,朱棣認為北冥雪品行優良、舉止大方,值得褒獎。

  朱棣說:「當時你昏迷時,我曾去探望過。我就許諾,你對朱家功勞卓著,定當厚賞。雖你不曾親耳聽到,然而帝王金口難改,只要是你想得到且能實現的願望,朕必定恩準。」

  但北冥雪搖頭稱:「皇伯伯尊為天子,能如此體貼,我已是十分感激,並不企圖額外的奬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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