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朱高焱低聲道：「對不起，要是沒有我，你就
朱棣聞言淡淡一笑，越發欣賞這位小姑娘，遂沒有進一步強求。待她傷癒後，奬勵之機緣甚多。
隨後，朱棣忽生念頭，想起另一要事。丫頭，你們在路上的經歷我還了解很少，能否詳述昏厥前所發生的事？」
原來，北冥雪能在身負重傷的情況下一劍斬殺納蘭老祖本身就令人震驚莫名。朱棣一直推測此事中有其它原因。如今當事人已醒來，故此提出問題。
北冥雪思索一會兒回答道：當時我們在路上遭受多方江湖中人的伏擊，我與納蘭老祖交戰時被突襲受重創。」
之後，納蘭老祖打算傷害梁王**。我竭盡全力奔過去想要阻止……接著就覺得腦中一陣暈眩，隨後便失去意識了。」
後續的事情有點記不清楚了……」
朱棣皺眉說：丫頭，你真的不記得自己是如何將納蘭老祖擊斃的嗎？」
什麼！」納蘭老祖死了？相較於朱棣，北冥雪更是震驚不已，張著嘴巴難以置信的眼神充滿整個眸子。
中原武林百家林立，修習劍術之人不計其數，而能踏入劍氣境界者寥寥無幾。一旦達此境界，即足以開宗立派，成為一方霸主，極為稀罕珍貴。
若要更進一步，達至劍意化境的境界，不但要求絕頂的天賦與悟性，還需要漫長的時間逐步沉澱，過程中還不得遭遇任何意外。
在整個江湖中，表面可見的劍意化境強者屈指可數，堪比稀世珍寶。
想要接近這般高度已極其艱難，又何況是讓這些人敗於劍下？
恐怕沒人能做到吧？
當得知納蘭老祖死於自己劍鋒之下時，北冥雪的第一反應是難以置信——這簡直是在開玩笑。
當時替朱高焱擋住致命一擊，她早抱著必死的決心，覺得自己難有生機。
不曾想，她竟然僥倖挺了過來，還有機會再次感受冬日的暖陽，欣賞世間美好的景致……
這一切都宛如夢幻般不真實。
朱棣向她詳盡地講述真相時，北冥雪幾乎咬到舌頭。
他滿臉疑惑地注視著神情迷茫的北冥雪，追問：「丫頭，你再仔細想想，是不是還有什麼遺漏？"
經過一段時間思索，北冥雪仍舊搖了搖頭，"皇伯伯，能說的我都已經說了。關於納蘭老祖之死，我實在想不起來了。"
"那時候，我已經身心俱疲，只覺得快要撐不住了，連活著都是一種奢望。"
聽著這個含糊其辭的答案，朱棣一時語塞。
殺死一位劍意化境強者乃是莫大成就，此事非同小可，豈能草草論定？
難道……真是老四那小子乾的？
據朱高燧所述，事發時只有他們二人在納蘭老祖周圍，並無他人。
朱棣深吸一口氣，"冷靜……別激動……朕在胡思亂想些什麼？"
"一個八歲的孩童，拿刀都有可能傷到自己，怎麼可能會擊殺一位老祖級別的高手呢？"
"只要這不是事實，就是母豬飛上樹我也願意信！"
稍加寬慰後，朱棣逐漸平復了心緒。
看著北冥雪絞盡腦汁仍無法回憶出更多信息，便含笑道：「姑娘，你尚且重傷未愈，眼下最重要的便是休養生息。"
"到了京城，就視如家中，不必拘禮。"
"有關此事，等你痊癒之後慢慢想起也不遲。"
北冥雪點頭回應。她年幼時便被朱棣搭救過一次，如今又被妥善安置在太醫院悉心療養，這份恩情令她深感無以回報。
正當她打算掙紮起身行禮感謝時，朱棣笑著阻止，"不用這麼客氣，丫頭。"
"每天見朕行禮的人夠多了，三跪九叩那套，少你一個沒關係。"
「再說，你為保護朕的兒子拼上性命，此恩情不僅是對朕個人，更是對朝廷、對大明功不可沒！要謝，也該是朕謝謝你的救命之恩才是。"
此時門口傳來腳步聲，一名資深醫官端著一碗熱騰騰的湯藥推門而入。見到皇帝駕臨，趕緊俯身下拜，」陛下聖安。"
朱棣輕輕揮手，徑直問道：「朕問你，這位姑娘的身體恢復得如何？"
醫官絲毫不敢怠慢，"多謝陛下關懷備至，猶如天恩浩蕩。"
"屬下用藥調理後，北冥姑娘的身體狀況有了不少改善，用不了幾日便能下床行動，不過……"
"不過什麼？不要支支吾吾，快說！"朱棣眉頭緊蹙，顯然不耐煩旁人藏著掖著。與此同時，北冥雪也豎耳傾聽。
醫官嘴唇微張，猶豫片刻後低聲答道：「北冥姑娘之前接連與多位江湖頂尖高手激戰，最終耗盡氣力，經脈受損……
"未來恐怕會對修煉有所影響……"
朱棣頓時面色鐵青，「廢物！太醫院養著你們這些庸才有何用？"
醫官猛地哆嗦了一下，慌忙跪下行禮，額頭不斷撞擊地面。
"陛下……屬下已竭盡全力施救，但有些事情實在超出了我們的掌控範圍！"
北冥雪在一旁開口，」陛下請息怒。"
"剛才從鬼門關轉了一圈回來，我能保全性命已經感激不盡了。"
"您切莫責備他，這位太醫精心施治，盡心照拂，我才得以迅速康復。"
朱棣仍有些余怒未平，但對救命恩人，他不知如何答謝才好。
若連他的傷都處理不好，以致落下殘疾，影響將來武藝精進，那可真要羞愧難當了。
多虧北冥雪極力美言，他才不耐煩地揮揮手：「還不快走！"
醫官猶如得赦，將藥碗放在桌上，趕緊匆匆出門。
剛跨過門檻，就摔了個跟頭，四腳朝天。
"哎喲......梁王恕罪，是小官有眼無珠，該死！"
被撞到的人正是朱高焱。
其實他早就候在門外，想要偷聽父親與北冥雪的對話。
如今行藏敗露，只能大大方方進去，笑著問候：「雪姐，現在感覺好點了嗎？"
旁邊的朱棣假裝咳了一聲，打趣道：「小子，你倒會看人，眼裡還有沒有老子？"
朱高焱哈哈一笑：「爹，咱爺倆天天見面，別搞那些虛禮了。"
"雪姐是為了救我才受傷，兒子把她放前面，不是很正常嗎？"
"要不要，現在把欠的禮補上？"
朱棣冷冷哼了一聲，擺手說道：「免了免了！"
"你這個兔崽子，就會哄人高興！"
看到朱家父子一唱一和，北冥雪不禁莞爾，久違的笑容重現臉龐。
在她眼裡，這家皇室似乎也有人情味，並不像外界傳聞那樣冷血無情。
"臭小子，你站那兒幹嘛，救人的是人家，你連個謝謝都不說？"
說著，朱棣順手端起桌上的藥碗遞給兒子，意思再明白不過。
朱高焱正愁沒法報答，忙接過藥碗坐到床邊，輕輕餵到北冥雪嘴邊。
小姑娘有些窘迫，輕聲道：「多謝梁王殿下。"
朱棣一旁笑道：「丫頭，算你好運氣，趕上了這小子良心發現的時候。"
"以前我病了，都沒見他這麼伺候。"
片刻後，藥已喝完，朱棣伸了個懶腰：「行了，朕先走了，改天再來看你。"
等他離開，朱高焱關切詢問：「雪姐，還有什麼地方不舒服麼？"
北冥雪抿嘴一笑，突然露出燦爛表情：「沒事，我很好。"
"在大醫院養著，吃香喝辣，再這樣下去，我怕都要胖了。"
受了重傷還能談笑風生，朱高焱內心感嘆，覺得這個女孩性格溫和堅韌，實在難得。
見周圍無人經過，北冥雪神色暗淡下來，嘆了口氣：「剛剛太醫說了，這幾場惡戰讓我元氣大傷，筋脈受損，以後修煉恐怕會有影響。"
"其實，他說得很委婉。"
"我的情況自己心裡有數，如果沒有意外機遇，大概就要止步於劍氣境界了。"
朱高焱聞言愣住。
他不清楚太醫究竟怎麼說的。
但北冥雪今年不過十六歲，此前修為堪稱驚艷絕倫。
如果因此無法精進，那是何等遺憾之事？
可是北冥雪臉上並未現出任何悲色，依然保持著燦爛的笑容，仿佛對所有都有所洞悉，又仿佛全然無知。
朱高焱低聲道：「對不起，要是沒有我，你就不會......"
北冥雪打斷他的話：「你不用這樣自責，這些都是我自己的選擇。"
"當時看到你身處險境，如果我還袖手旁觀，那豈不是有辱俠義二字？"
"習武之人，本該見義勇為，扶危濟困。"
"說起這個，我們北冥家好像確實中了一個什麼詛咒似的。"
聽到這裡，朱高焱急忙追問：「怎麼回事？"
北冥雪續道：「自我們北冥家祖上三代起，每一代的聖子聖女皆能在三十歲前臻至劍氣境界巔峰。"
"只是隨之而來的卻總有難以預料的事故，致使他們重傷纏身，修為便止步於這個境界。"
"譬如我的祖父北冥洪，在修習過程中為求速進而導致走火入魔......又如我族中的叔叔北冥玄一，曾在比武時遭唐門高人暗下毒手，一生困在劍氣之境。"
"而今，這命運似乎輪到了我的身上，也難以逃脫。"
"但話雖如此，能夠在劍氣巔峰階段打敗納蘭老祖，在江湖各大門派中贏得聲譽，也算得上光宗耀祖了。"
"迴轉家族之後，亦算對得起祖父和各位叔父們的期望，沒有辱沒了北冥家名號。"她這番話說得豁達通透，可心思敏捷的朱高焱怎會察覺不到其中異樣?
其實在北冥雪的眼神深處掠過的一抹落寞並沒有逃過朱高焱的雙眸，縱使這位姑娘極力掩飾自己的情緒波動。
見狀之下，朱高焱只能嘗試著安慰起來，"豈止這些。"
隨後，朱棣忽生念頭，想起另一要事。丫頭，你們在路上的經歷我還了解很少，能否詳述昏厥前所發生的事？」
原來，北冥雪能在身負重傷的情況下一劍斬殺納蘭老祖本身就令人震驚莫名。朱棣一直推測此事中有其它原因。如今當事人已醒來，故此提出問題。
北冥雪思索一會兒回答道：當時我們在路上遭受多方江湖中人的伏擊，我與納蘭老祖交戰時被突襲受重創。」
之後，納蘭老祖打算傷害梁王**。我竭盡全力奔過去想要阻止……接著就覺得腦中一陣暈眩，隨後便失去意識了。」
後續的事情有點記不清楚了……」
朱棣皺眉說：丫頭，你真的不記得自己是如何將納蘭老祖擊斃的嗎？」
什麼！」納蘭老祖死了？相較於朱棣，北冥雪更是震驚不已，張著嘴巴難以置信的眼神充滿整個眸子。
中原武林百家林立，修習劍術之人不計其數，而能踏入劍氣境界者寥寥無幾。一旦達此境界，即足以開宗立派，成為一方霸主，極為稀罕珍貴。
若要更進一步，達至劍意化境的境界，不但要求絕頂的天賦與悟性，還需要漫長的時間逐步沉澱，過程中還不得遭遇任何意外。
在整個江湖中，表面可見的劍意化境強者屈指可數，堪比稀世珍寶。
想要接近這般高度已極其艱難，又何況是讓這些人敗於劍下？
恐怕沒人能做到吧？
當得知納蘭老祖死於自己劍鋒之下時，北冥雪的第一反應是難以置信——這簡直是在開玩笑。
當時替朱高焱擋住致命一擊，她早抱著必死的決心，覺得自己難有生機。
不曾想，她竟然僥倖挺了過來，還有機會再次感受冬日的暖陽，欣賞世間美好的景致……
這一切都宛如夢幻般不真實。
朱棣向她詳盡地講述真相時，北冥雪幾乎咬到舌頭。
他滿臉疑惑地注視著神情迷茫的北冥雪，追問：「丫頭，你再仔細想想，是不是還有什麼遺漏？"
經過一段時間思索，北冥雪仍舊搖了搖頭，"皇伯伯，能說的我都已經說了。關於納蘭老祖之死，我實在想不起來了。"
"那時候，我已經身心俱疲，只覺得快要撐不住了，連活著都是一種奢望。"
聽著這個含糊其辭的答案，朱棣一時語塞。
殺死一位劍意化境強者乃是莫大成就，此事非同小可，豈能草草論定？
難道……真是老四那小子乾的？
據朱高燧所述，事發時只有他們二人在納蘭老祖周圍，並無他人。
朱棣深吸一口氣，"冷靜……別激動……朕在胡思亂想些什麼？"
"一個八歲的孩童，拿刀都有可能傷到自己，怎麼可能會擊殺一位老祖級別的高手呢？"
"只要這不是事實，就是母豬飛上樹我也願意信！"
稍加寬慰後，朱棣逐漸平復了心緒。
看著北冥雪絞盡腦汁仍無法回憶出更多信息，便含笑道：「姑娘，你尚且重傷未愈，眼下最重要的便是休養生息。"
"到了京城，就視如家中，不必拘禮。"
"有關此事，等你痊癒之後慢慢想起也不遲。"
北冥雪點頭回應。她年幼時便被朱棣搭救過一次，如今又被妥善安置在太醫院悉心療養，這份恩情令她深感無以回報。
正當她打算掙紮起身行禮感謝時，朱棣笑著阻止，"不用這麼客氣，丫頭。"
"每天見朕行禮的人夠多了，三跪九叩那套，少你一個沒關係。"
「再說，你為保護朕的兒子拼上性命，此恩情不僅是對朕個人，更是對朝廷、對大明功不可沒！要謝，也該是朕謝謝你的救命之恩才是。"
此時門口傳來腳步聲，一名資深醫官端著一碗熱騰騰的湯藥推門而入。見到皇帝駕臨，趕緊俯身下拜，」陛下聖安。"
朱棣輕輕揮手，徑直問道：「朕問你，這位姑娘的身體恢復得如何？"
醫官絲毫不敢怠慢，"多謝陛下關懷備至，猶如天恩浩蕩。"
"屬下用藥調理後，北冥姑娘的身體狀況有了不少改善，用不了幾日便能下床行動，不過……"
"不過什麼？不要支支吾吾，快說！"朱棣眉頭緊蹙，顯然不耐煩旁人藏著掖著。與此同時，北冥雪也豎耳傾聽。
醫官嘴唇微張，猶豫片刻後低聲答道：「北冥姑娘之前接連與多位江湖頂尖高手激戰，最終耗盡氣力，經脈受損……
"未來恐怕會對修煉有所影響……"
朱棣頓時面色鐵青，「廢物！太醫院養著你們這些庸才有何用？"
醫官猛地哆嗦了一下，慌忙跪下行禮，額頭不斷撞擊地面。
"陛下……屬下已竭盡全力施救，但有些事情實在超出了我們的掌控範圍！"
北冥雪在一旁開口，」陛下請息怒。"
"剛才從鬼門關轉了一圈回來，我能保全性命已經感激不盡了。"
"您切莫責備他，這位太醫精心施治，盡心照拂，我才得以迅速康復。"
朱棣仍有些余怒未平，但對救命恩人，他不知如何答謝才好。
若連他的傷都處理不好，以致落下殘疾，影響將來武藝精進，那可真要羞愧難當了。
多虧北冥雪極力美言，他才不耐煩地揮揮手：「還不快走！"
醫官猶如得赦，將藥碗放在桌上，趕緊匆匆出門。
剛跨過門檻，就摔了個跟頭，四腳朝天。
"哎喲......梁王恕罪，是小官有眼無珠，該死！"
被撞到的人正是朱高焱。
其實他早就候在門外，想要偷聽父親與北冥雪的對話。
如今行藏敗露，只能大大方方進去，笑著問候：「雪姐，現在感覺好點了嗎？"
旁邊的朱棣假裝咳了一聲，打趣道：「小子，你倒會看人，眼裡還有沒有老子？"
朱高焱哈哈一笑：「爹，咱爺倆天天見面，別搞那些虛禮了。"
"雪姐是為了救我才受傷，兒子把她放前面，不是很正常嗎？"
"要不要，現在把欠的禮補上？"
朱棣冷冷哼了一聲，擺手說道：「免了免了！"
"你這個兔崽子，就會哄人高興！"
看到朱家父子一唱一和，北冥雪不禁莞爾，久違的笑容重現臉龐。
在她眼裡，這家皇室似乎也有人情味，並不像外界傳聞那樣冷血無情。
"臭小子，你站那兒幹嘛，救人的是人家，你連個謝謝都不說？"
說著，朱棣順手端起桌上的藥碗遞給兒子，意思再明白不過。
朱高焱正愁沒法報答，忙接過藥碗坐到床邊，輕輕餵到北冥雪嘴邊。
小姑娘有些窘迫，輕聲道：「多謝梁王殿下。"
朱棣一旁笑道：「丫頭，算你好運氣，趕上了這小子良心發現的時候。"
"以前我病了，都沒見他這麼伺候。"
片刻後，藥已喝完，朱棣伸了個懶腰：「行了，朕先走了，改天再來看你。"
等他離開，朱高焱關切詢問：「雪姐，還有什麼地方不舒服麼？"
北冥雪抿嘴一笑，突然露出燦爛表情：「沒事，我很好。"
"在大醫院養著，吃香喝辣，再這樣下去，我怕都要胖了。"
受了重傷還能談笑風生，朱高焱內心感嘆，覺得這個女孩性格溫和堅韌，實在難得。
見周圍無人經過，北冥雪神色暗淡下來，嘆了口氣：「剛剛太醫說了，這幾場惡戰讓我元氣大傷，筋脈受損，以後修煉恐怕會有影響。"
"其實，他說得很委婉。"
"我的情況自己心裡有數，如果沒有意外機遇，大概就要止步於劍氣境界了。"
朱高焱聞言愣住。
他不清楚太醫究竟怎麼說的。
但北冥雪今年不過十六歲，此前修為堪稱驚艷絕倫。
如果因此無法精進，那是何等遺憾之事？
可是北冥雪臉上並未現出任何悲色，依然保持著燦爛的笑容，仿佛對所有都有所洞悉，又仿佛全然無知。
朱高焱低聲道：「對不起，要是沒有我，你就不會......"
北冥雪打斷他的話：「你不用這樣自責，這些都是我自己的選擇。"
"當時看到你身處險境，如果我還袖手旁觀，那豈不是有辱俠義二字？"
"習武之人，本該見義勇為，扶危濟困。"
"說起這個，我們北冥家好像確實中了一個什麼詛咒似的。"
聽到這裡，朱高焱急忙追問：「怎麼回事？"
北冥雪續道：「自我們北冥家祖上三代起，每一代的聖子聖女皆能在三十歲前臻至劍氣境界巔峰。"
"只是隨之而來的卻總有難以預料的事故，致使他們重傷纏身，修為便止步於這個境界。"
"譬如我的祖父北冥洪，在修習過程中為求速進而導致走火入魔......又如我族中的叔叔北冥玄一，曾在比武時遭唐門高人暗下毒手，一生困在劍氣之境。"
"而今，這命運似乎輪到了我的身上，也難以逃脫。"
"但話雖如此，能夠在劍氣巔峰階段打敗納蘭老祖，在江湖各大門派中贏得聲譽，也算得上光宗耀祖了。"
"迴轉家族之後，亦算對得起祖父和各位叔父們的期望，沒有辱沒了北冥家名號。"她這番話說得豁達通透，可心思敏捷的朱高焱怎會察覺不到其中異樣?
其實在北冥雪的眼神深處掠過的一抹落寞並沒有逃過朱高焱的雙眸，縱使這位姑娘極力掩飾自己的情緒波動。
見狀之下，朱高焱只能嘗試著安慰起來，"豈止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