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皇后醒了！
皇上質疑，「你會醫術？」
菩無雙低頭回道，「一點點。」
而她卻沒有聽到皇上的應答，只感受到一道冷峻的視線，正一寸寸打量著自己。
皇上見她面容沉靜，倒是有些處事不驚的風範。
「連幾十年的太醫院都束手無策，你能有幾成把握？」
菩無雙抬眸，迎上天子審視的目光，從容不迫地說。
「回皇上，臣女不敢斷言，還請皇上，讓臣女先行把脈。」
皇上這才「嗯」了一聲。
可趙宜驕縱，攔在菩無雙面前，當下情緒爆發，指著她便是發泄。
「你當我母后是什麼人，你想試就試？這是什麼場合，還想著出風頭！你要是有這個本事，本公主的印璽，立刻賞你踮腳！」
皇上蹙眉，不滿地責備：「趙宜，你愈發沒有規矩了，堂堂公主，大呼小叫的，像什麼樣子！」
連三皇子妃都軟聲勸解，「公主，菩氏也沒做什麼，只是把把脈，萬一能看出什麼端倪呢？」
趙宜眼眶裡包著淚，抿著唇一言不發，可就是不讓步。
菩無雙在她身後，看到皇后甚至都不再低語，整個人似乎癱在水中，很顯然，氣數將盡。
不能再耽擱了。
她沉聲，「讓開。」
趙宜愣是不肯動，倔犟地用自己方式，保護著自己母親。
「我母后是大燕國皇后，憑你也能觸碰？」
菩無雙心下一句：再攔著，她就是大燕國前皇后了。
她聲音清凌，「公主，或許臣女，真的有辦法。」
意想不到的是，太子妃卻站了出來，這是從菩無雙進門直到現在，她開口說的第一句話。
「趙宜妹妹，你就讓她看看吧，治得好，是全燕國的恩人，治不好，便與太醫院一同入罪。」
外表倒是清純無瑕，說出來的話，卻是有些力量。
趙宜聽後，攥緊拳頭，片刻後，才不情願地側開身子，瓮聲瓮氣道。
「菩無雙，你聽好了，今日碰了我母后，要是醫不好，我可要重重罰你！」
菩無雙貼近皇后床沿，三指壓脈，凝神觀察。
只發現這脈象虛滑，四重一輕，時斷時續，不僅如此，她還察覺到，在血液堵塞之中，有什麼東西在不停遊走。
她眼睫低垂，掩住眸中寒光。
這種脈律，分明是中蠱。
可皇宮，怎麼會有蠱呢？
三皇子妃率先問道，「如何？母后這病，可有醫治辦法？」
菩無雙並未直接應答，她從袖中，掏出一個六寸大小的木匣，木匣工藝精巧，紫藤花圖案刻在匣面。
赫然是當初和錦瑤在倉庫里，找到的那隻。
她一打開，一陣奇香散發，而匣子裡面，躺著幾顆赤紅色的藥丸。
菩無雙捻起一顆，正想往皇后口中送，卻再一次被趙宜阻攔。
「……這是什麼？你是不是想謀害我母后？！」
「公主。」菩無雙解釋，「此藥，可解皇后病症。」
三皇子燕既白，生得劍眉星目，此刻，也在疑惑，「母后到底是怎麼了？」
「娘娘鳳體虛耗，邪風入體。」
菩無雙胡謅出一個理由，她並不清楚下蠱之人在不在場，是以，還是謹慎為主。
「那，你手中的藥丹，又是何物？」
「這個。」菩無雙向眾人展示，「是臣女族中的秘藥，不說可治百病，但像皇后娘娘這種症狀，臣女還是有把握的。」
趙宜不服，嚷嚷道，「你隨便拿出一個藥，我們怎麼信你？萬一我母后服下，病況更加嚴重，這個責任，你如何承擔！」
場面陷入寂靜。
趙宜說得不錯，區區幾句話，太沒有信服力了。
「若治不好娘娘。」菩無雙青絲滑落在肩頭，她緩緩一笑。
「無雙願以命相抵。」
三皇子夫婦面面相覷，遲遲不敢做決定。
趙宜僵持在原地，太子妃默默不語。
還是皇上親自開口，「試一試吧，朕不能再失去令儀了。」
「父皇！你就眼睜睜看著她害死我母后嗎？！本公主不許，什麼族中秘藥，通通都是假的！」
趙宜情緒失控，皇上憤而起身，卻無法對自己的心肝女兒動手，只好轉頭對燕既白斥責。
「老三！還不管管你妹妹！」
被點名的燕既白應了一聲，上前橫跨一步，抵在趙宜跟前，擒住她的小臂，聲線壓低。
「別鬧了，你看母后——」
燕既白一指，趙宜順著視線望去，原本激烈的動作，也堪堪頓下。
現在，不止是菩無雙看得出，在場所有人都清楚，皇后真的命若懸絲，只剩一口氣了。
趙宜嗚嗚咽咽，「噗通」跪了下去，仿佛抽光所有力氣，伏在床沿，哭得傷心。
也是情真意切。
皇上一個眼光，菩無雙不再耽擱，托起皇后的後頸，將藥丹送進她的口中，再用溫水緩緩傾入。
確保這丹送下後，才將皇后平穩放下。
菩無雙道，「再等兩刻鐘。」
三皇子妃絞著手帕，神色焦慮不安，「這……真的有效嗎？」
太子妃卻在此時出聲，「既然菩姑娘說了，若沒有效果，自當領罰，我們何不相信她一回。」
這蠱蟲厲害，單看脈象便知它強健有力，半個時辰清除，倒也足夠。
東廂房，只留下皇上一人。
而菩無雙一行人，去往主殿等候消息。
符危止在喝茶，見此，朝著菩無雙招手，示意讓她過來。
菩無雙身前的趙宜卻會錯了意，以為是在叫她，抹著眼淚，小嘴一撅，走過去坐到符危止身邊。
符危止：……
菩無雙輕笑，與太子妃、三皇子妃一同坐到他的對面。
燕既白大致講述了下來龍去脈。
符危止聽後，有意地掃過菩無雙，眼底分明是興趣，「果然，本將眼光不虛。」
他沒由來的一句話，讓趙宜摸不清頭腦。
可只有風花雪月過的，比如三皇子妃等人，一聽便知，其中更深的含義。
菩無雙只當沒聽見，「將軍還是安靜喝茶吧，免得燙到舌頭。」
她這一句，反而更顯得與符危止關係匪淺。
三皇子妃對菩無雙歉然一笑，「方才趙宜妹妹也是衝動上頭，你也別往心裡去。」
菩無雙點頭回應，「三皇子妃有心了。」
見氣氛鬆快不少，三皇子妃倒也表現親近，「你也別總是叫我稱號了，我不大習慣，我叫晏蘭。」
太子妃朝菩無雙淡然開口，「祝霽月。」
菩無雙一一照面。
晏蘭與祝霽月很是要好，不一會兒，兩人便開始其樂融融。
趙宜戳了戳符危止，小聲嘟囔道，「危止哥哥，你說，母后會沒事嗎？」
符危止頭都沒回，慢悠悠地說，「本將又不是太醫。」
趙宜泄了一口氣，隨後又惡狠狠看向菩無雙，「都是你！要是醫不好母后，看本公主怎麼收拾你！」
菩無雙低頭啜飲，「公主還說過，若是我醫好了，公主的印璽，要送給臣女踮腳？」
符危止沉沉一笑，趙宜被氣得不行。
從東廂房，忽地傳來皇上的驚喜聲。
「來人！太醫！菩無雙呢？皇后醒了！」
菩無雙低頭回道，「一點點。」
而她卻沒有聽到皇上的應答，只感受到一道冷峻的視線，正一寸寸打量著自己。
皇上見她面容沉靜，倒是有些處事不驚的風範。
「連幾十年的太醫院都束手無策，你能有幾成把握？」
菩無雙抬眸，迎上天子審視的目光，從容不迫地說。
「回皇上，臣女不敢斷言，還請皇上，讓臣女先行把脈。」
皇上這才「嗯」了一聲。
可趙宜驕縱，攔在菩無雙面前，當下情緒爆發，指著她便是發泄。
「你當我母后是什麼人，你想試就試？這是什麼場合，還想著出風頭！你要是有這個本事，本公主的印璽，立刻賞你踮腳！」
皇上蹙眉，不滿地責備：「趙宜，你愈發沒有規矩了，堂堂公主，大呼小叫的，像什麼樣子！」
連三皇子妃都軟聲勸解，「公主，菩氏也沒做什麼，只是把把脈，萬一能看出什麼端倪呢？」
趙宜眼眶裡包著淚，抿著唇一言不發，可就是不讓步。
菩無雙在她身後，看到皇后甚至都不再低語，整個人似乎癱在水中，很顯然，氣數將盡。
不能再耽擱了。
她沉聲，「讓開。」
趙宜愣是不肯動，倔犟地用自己方式，保護著自己母親。
「我母后是大燕國皇后，憑你也能觸碰？」
菩無雙心下一句：再攔著，她就是大燕國前皇后了。
她聲音清凌，「公主，或許臣女，真的有辦法。」
意想不到的是，太子妃卻站了出來，這是從菩無雙進門直到現在，她開口說的第一句話。
「趙宜妹妹，你就讓她看看吧，治得好，是全燕國的恩人，治不好，便與太醫院一同入罪。」
外表倒是清純無瑕，說出來的話，卻是有些力量。
趙宜聽後，攥緊拳頭，片刻後，才不情願地側開身子，瓮聲瓮氣道。
「菩無雙，你聽好了，今日碰了我母后，要是醫不好，我可要重重罰你！」
菩無雙貼近皇后床沿，三指壓脈，凝神觀察。
只發現這脈象虛滑，四重一輕，時斷時續，不僅如此，她還察覺到，在血液堵塞之中，有什麼東西在不停遊走。
她眼睫低垂，掩住眸中寒光。
這種脈律，分明是中蠱。
可皇宮，怎麼會有蠱呢？
三皇子妃率先問道，「如何？母后這病，可有醫治辦法？」
菩無雙並未直接應答，她從袖中，掏出一個六寸大小的木匣，木匣工藝精巧，紫藤花圖案刻在匣面。
赫然是當初和錦瑤在倉庫里，找到的那隻。
她一打開，一陣奇香散發，而匣子裡面，躺著幾顆赤紅色的藥丸。
菩無雙捻起一顆，正想往皇后口中送，卻再一次被趙宜阻攔。
「……這是什麼？你是不是想謀害我母后？！」
「公主。」菩無雙解釋，「此藥，可解皇后病症。」
三皇子燕既白，生得劍眉星目，此刻，也在疑惑，「母后到底是怎麼了？」
「娘娘鳳體虛耗，邪風入體。」
菩無雙胡謅出一個理由，她並不清楚下蠱之人在不在場，是以，還是謹慎為主。
「那，你手中的藥丹，又是何物？」
「這個。」菩無雙向眾人展示，「是臣女族中的秘藥，不說可治百病，但像皇后娘娘這種症狀，臣女還是有把握的。」
趙宜不服，嚷嚷道，「你隨便拿出一個藥，我們怎麼信你？萬一我母后服下，病況更加嚴重，這個責任，你如何承擔！」
場面陷入寂靜。
趙宜說得不錯，區區幾句話，太沒有信服力了。
「若治不好娘娘。」菩無雙青絲滑落在肩頭，她緩緩一笑。
「無雙願以命相抵。」
三皇子夫婦面面相覷，遲遲不敢做決定。
趙宜僵持在原地，太子妃默默不語。
還是皇上親自開口，「試一試吧，朕不能再失去令儀了。」
「父皇！你就眼睜睜看著她害死我母后嗎？！本公主不許，什麼族中秘藥，通通都是假的！」
趙宜情緒失控，皇上憤而起身，卻無法對自己的心肝女兒動手，只好轉頭對燕既白斥責。
「老三！還不管管你妹妹！」
被點名的燕既白應了一聲，上前橫跨一步，抵在趙宜跟前，擒住她的小臂，聲線壓低。
「別鬧了，你看母后——」
燕既白一指，趙宜順著視線望去，原本激烈的動作，也堪堪頓下。
現在，不止是菩無雙看得出，在場所有人都清楚，皇后真的命若懸絲，只剩一口氣了。
趙宜嗚嗚咽咽，「噗通」跪了下去，仿佛抽光所有力氣，伏在床沿，哭得傷心。
也是情真意切。
皇上一個眼光，菩無雙不再耽擱，托起皇后的後頸，將藥丹送進她的口中，再用溫水緩緩傾入。
確保這丹送下後，才將皇后平穩放下。
菩無雙道，「再等兩刻鐘。」
三皇子妃絞著手帕，神色焦慮不安，「這……真的有效嗎？」
太子妃卻在此時出聲，「既然菩姑娘說了，若沒有效果，自當領罰，我們何不相信她一回。」
這蠱蟲厲害，單看脈象便知它強健有力，半個時辰清除，倒也足夠。
東廂房，只留下皇上一人。
而菩無雙一行人，去往主殿等候消息。
符危止在喝茶，見此，朝著菩無雙招手，示意讓她過來。
菩無雙身前的趙宜卻會錯了意，以為是在叫她，抹著眼淚，小嘴一撅，走過去坐到符危止身邊。
符危止：……
菩無雙輕笑，與太子妃、三皇子妃一同坐到他的對面。
燕既白大致講述了下來龍去脈。
符危止聽後，有意地掃過菩無雙，眼底分明是興趣，「果然，本將眼光不虛。」
他沒由來的一句話，讓趙宜摸不清頭腦。
可只有風花雪月過的，比如三皇子妃等人，一聽便知，其中更深的含義。
菩無雙只當沒聽見，「將軍還是安靜喝茶吧，免得燙到舌頭。」
她這一句，反而更顯得與符危止關係匪淺。
三皇子妃對菩無雙歉然一笑，「方才趙宜妹妹也是衝動上頭，你也別往心裡去。」
菩無雙點頭回應，「三皇子妃有心了。」
見氣氛鬆快不少，三皇子妃倒也表現親近，「你也別總是叫我稱號了，我不大習慣，我叫晏蘭。」
太子妃朝菩無雙淡然開口，「祝霽月。」
菩無雙一一照面。
晏蘭與祝霽月很是要好，不一會兒，兩人便開始其樂融融。
趙宜戳了戳符危止，小聲嘟囔道，「危止哥哥，你說，母后會沒事嗎？」
符危止頭都沒回，慢悠悠地說，「本將又不是太醫。」
趙宜泄了一口氣，隨後又惡狠狠看向菩無雙，「都是你！要是醫不好母后，看本公主怎麼收拾你！」
菩無雙低頭啜飲，「公主還說過，若是我醫好了，公主的印璽，要送給臣女踮腳？」
符危止沉沉一笑，趙宜被氣得不行。
從東廂房，忽地傳來皇上的驚喜聲。
「來人！太醫！菩無雙呢？皇后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