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逐出族譜！
這就叫做，多行不義必自斃。
菩無雙使個眼色，立刻有下人將乘老夫人抬走，匆匆忙忙挪去韶光院。
她禮儀周全，大方得體道：「各位長輩，家妹不懂事，做出此等見不得人的事來，勞請諸位移到客房，喝口茶，消消火。」
一眾人唉聲嘆氣，也不願再留在這裡。
邀月苑的客房並不大，也只是堪堪能容得下這些人。雲織倒茶，用的也是浮香閣內的名茶，茶香撲鼻，讓這群老古董們心情迴轉不少。
為首的乘氏長輩，捋了捋鬍鬚，恨鐵不成鋼地搖搖頭，「唉，也就幾年沒見雲諫，如今，怎麼壞成這樣了？」
他口中的壞，無非是今日丟人臉面的事，卻不想，乘雲諫的壞，更是超出他的認知。
乘雲諫，是真的想置人於死地。
可說到底，她也還是乘以序的親妹妹，哪怕乘以序對菩無雙有所改觀，為人也清醒不少，但血緣關係，是很難割捨掉的。
乘以序躊躇半晌，最終還是下定決心，主動問道：「為何諫妹會在你房中？你又為何從外面進來，昨晚你究竟在什麼地方？」
一連串的問題，讓原本浮躁的人群，逐漸寂靜下來。
其實也有一部分人，很早就察覺出不對勁，縱使乘雲諫有不得體的行為，那也會選在自己房中，哪有人做這種事，還要去她人房裡的。
這也太不尋常了。
菩無雙神態平靜如水，十分坦然。
「昨夜正準備睡下，菩府那裡傳來消息，說是桑婆婆重病。我急忙趕回菩府，安排大夫醫治，一時沒注意時辰，等結束後，便直接宿在那裡了。」
她太過泰然自若，舉止更是毫無破綻。
乘以序不由得懷疑，莫非，真的是自己多心了？
「桑婆婆是誰？」其中一人疑問。
「菩家曾經的掌事姑姑，年歲是挺大了，算一算，也有六十多，這個年紀，生病也屬正常。」乘以序隨口解釋。
只是他沒有想到，自己的無心之舉，反而印證菩無雙的話，無形中，令眾人更加信服幾分。
「那乘家小妹，又為何出現在乘夫人的房中？」那人再次追問。
這次，連乘以序也望向菩無雙，等待一個合理的理由。
菩無雙解釋道：「我出府的時候，雲諫也知道，至於她為什麼會在我的房裡，思來想去，無非是瞧我不順眼，故意造作，誠心讓我不痛快的吧。」
「可她就不怕事情敗露？」
「雲諫並不知道諸位今天會來，整個乘府，她就沒有怕的，嬌生慣養多年，膽量是愈發大了。」
正當眾人搖擺不定時，乘雲諫披散著衣衫，頸間青紫一片，長發凌亂，狀似瘋癲，跌跌撞撞地沖入廳內。
她上來就揪住菩無雙的衣領，一副恨之入骨的神情，怒吼道，「你個賤人！蛇蠍心腸，你不得好死！」
其他人都被乘雲諫發狂的模樣嚇到，倒是菩無雙，眉目間全是憐憫。
「小妹，你尚未婚嫁，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是不是並非所願，一切都是那個狂徒乾的？你不要怕，和嫂嫂說，今天長輩這麼多，他們一定會為你主持公道的。」
錦瑤學到：還得是小姐啊，這招不得把乘雲諫氣死！
她猜得不錯，乘雲諫果然被氣到胸口起伏，聲音愈加尖銳，半刻也不鬆手。
「胡說八道、胡說八道！分明是你給我下的套！我怎麼會躺在你的房中，朱黑七呢？你把朱黑七藏哪了？」
菩無雙佯裝困惑，「這件事，怎麼又牽扯到朱黑七了？」
她看似真的很關心乘雲諫，一把將其擁入懷中，溫柔地說：「你心底有什麼委屈，盡情和嫂嫂說，嫂嫂一定站在你這邊。」
隨後，她挨近乘雲諫的耳旁，用極輕的聲音，緩緩道：「若你沒有十足的把握，就不要做，懂了嗎？草包。」
乘雲諫哪裡受過這樣的刺激，登時怒不可遏，一把將菩無雙推開，揚起手，想要給她一巴掌，卻被乘以序攔了下來。
乘雲諫回頭，語氣憤憤：「放開我！哥哥，她故意設計陷害我！」
乘以序很是失望，「無雙都說了，會為你主持公道，你怎麼黑白不分？她都是為你好，現在出了這麼大的事，你不想想如何解決，反而對自己人動手，母親平時就是這麼教你的嗎？」
這時，大漢也被人提了上來，他整個人暈暈乎乎，竟然開始與乘以序稱兄道弟。
「哎喲，這個夢夠過癮的啊，哈哈！我也是少爺的妹夫了，不對，叫什麼少爺啊？得叫哥。」他一把攬住乘以序的肩膀，咧嘴一笑：「哥！」
乘以序青筋暴起，一拳砸上去，「我看你是吃了豹子膽了！」
大漢被打倒在地，卻沒有反抗，只見他饜足地打了個飽嗝，然後又閉眼沉沉睡去。
……
眾人一陣無語。
也只有菩無雙幾人清楚，這是中了「迷魂散」。
眼見大漢問不出什麼所以然來，但他口口聲聲說什麼「妹夫」、「哥」之類的話，眾人聽得清清楚楚。
乘氏長輩一臉厭惡，直接定論，「這還有什麼話可說？這廝看起來也不像是被冤枉的。雲諫敢做出如此傷風敗俗的事，簡直辱沒我們乘氏臉面。老夫決定，將乘雲諫此人，逐出族譜！」
轟的一聲。
乘雲諫如同晴天霹靂。
逐出族譜，這可是極大的懲罰，以後婚嫁恐怕都很困難，無論去哪，都會被人指點，更別提世家小姐之間，也再無她容身之地。
乘雲諫連哭帶爬地求饒，「……祖爺爺，祖爺爺！我是被冤枉的啊，祖爺爺您看在我父親的份兒上，別這麼罰我，求您了，我真的不能被遷出族譜啊……祖爺爺，嗚嗚嗚，行行好，諫兒錯了，諫兒真的知錯了，可、可此事我是真的不清楚啊！都怪菩無雙那個賤人，都是她……」
可憐嗎？
單看這個場景，確實可憐。
菩無雙垂下眼帘，回想到昨夜境況。
昨夜，有個下人急匆匆敲門，進來後就說，自己聽到一些對話。
原本自己在擦拭門外的花瓶，不想，屋內隱約傳來乘老夫人的聲音。
「這事兒，能成嗎？」
乘雲諫分析：「當然，只要母親照著我的話去做。明日一早，你先將族裡的人都請過來，想辦法帶他們去菩無雙的院裡，剩下的，全交給我吧。」
片刻後，乘老夫人才道，「我總覺得這件事不太靠譜，即使你在湯中下藥，那她身邊還有倆死丫頭呢？」
「這還不簡單，那倆丫頭住的都是偏房，半夜用香菸迷暈就行，保准一覺睡到天亮，任誰喊都喊不醒。」
「……諫兒，母親也確實痛恨菩無雙，但此事會不會太過冒險？」
「自然不會！」乘雲諫有些發急，「母親你怎麼總是這麼唯唯諾諾的？你看你，臉都被那賤人毀成這樣了，哥哥也被她害的降職。就算你不為自己考慮，也總該想想哥哥吧，菩無雙一天不死，我們乘家一天也不安寧！」
「……好，好吧，那然後呢？」
「然後？」乘雲諫惡毒地說，「然後，她的嫁妝全部歸我所有，我再把她大卸八塊！不，這還不夠，先讓她成為千夫所指的賤婢，再扔到流浪漢里……」
剩下的話，都是更低的私語，下人聽不真切，一得到消息，便飛奔到邀月苑通風報信。
不知不覺，整個乘府大半的下人們，都已投靠菩無雙。
菩無雙聽後，獎賞那下人一筆銀票，下人更是感激涕零，眉開眼笑地磕幾個響頭，甚至不用主子親自開口，自己就心領神會，繼續盯著乘雲諫兩人去了。
而此刻的乘雲諫，哭得實在傷心，滿臉淚珠子，又是知錯又是告饒，額頭紅腫一片，險些哭背過氣。
如果菩無雙沒有及時發現，那麼今日，被眾人指責的，便是她自己。
門外有個小廝，急急趕來，一腳被門檻絆倒，來不及起身，手指向外面，上氣不接下氣地稟告道。
「夫人！皇上有旨，宣少爺與夫人進宮！」
菩無雙使個眼色，立刻有下人將乘老夫人抬走，匆匆忙忙挪去韶光院。
她禮儀周全，大方得體道：「各位長輩，家妹不懂事，做出此等見不得人的事來，勞請諸位移到客房，喝口茶，消消火。」
一眾人唉聲嘆氣，也不願再留在這裡。
邀月苑的客房並不大，也只是堪堪能容得下這些人。雲織倒茶，用的也是浮香閣內的名茶，茶香撲鼻，讓這群老古董們心情迴轉不少。
為首的乘氏長輩，捋了捋鬍鬚，恨鐵不成鋼地搖搖頭，「唉，也就幾年沒見雲諫，如今，怎麼壞成這樣了？」
他口中的壞，無非是今日丟人臉面的事，卻不想，乘雲諫的壞，更是超出他的認知。
乘雲諫，是真的想置人於死地。
可說到底，她也還是乘以序的親妹妹，哪怕乘以序對菩無雙有所改觀，為人也清醒不少，但血緣關係，是很難割捨掉的。
乘以序躊躇半晌，最終還是下定決心，主動問道：「為何諫妹會在你房中？你又為何從外面進來，昨晚你究竟在什麼地方？」
一連串的問題，讓原本浮躁的人群，逐漸寂靜下來。
其實也有一部分人，很早就察覺出不對勁，縱使乘雲諫有不得體的行為，那也會選在自己房中，哪有人做這種事，還要去她人房裡的。
這也太不尋常了。
菩無雙神態平靜如水，十分坦然。
「昨夜正準備睡下，菩府那裡傳來消息，說是桑婆婆重病。我急忙趕回菩府，安排大夫醫治，一時沒注意時辰，等結束後，便直接宿在那裡了。」
她太過泰然自若，舉止更是毫無破綻。
乘以序不由得懷疑，莫非，真的是自己多心了？
「桑婆婆是誰？」其中一人疑問。
「菩家曾經的掌事姑姑，年歲是挺大了，算一算，也有六十多，這個年紀，生病也屬正常。」乘以序隨口解釋。
只是他沒有想到，自己的無心之舉，反而印證菩無雙的話，無形中，令眾人更加信服幾分。
「那乘家小妹，又為何出現在乘夫人的房中？」那人再次追問。
這次，連乘以序也望向菩無雙，等待一個合理的理由。
菩無雙解釋道：「我出府的時候，雲諫也知道，至於她為什麼會在我的房裡，思來想去，無非是瞧我不順眼，故意造作，誠心讓我不痛快的吧。」
「可她就不怕事情敗露？」
「雲諫並不知道諸位今天會來，整個乘府，她就沒有怕的，嬌生慣養多年，膽量是愈發大了。」
正當眾人搖擺不定時，乘雲諫披散著衣衫，頸間青紫一片，長發凌亂，狀似瘋癲，跌跌撞撞地沖入廳內。
她上來就揪住菩無雙的衣領，一副恨之入骨的神情，怒吼道，「你個賤人！蛇蠍心腸，你不得好死！」
其他人都被乘雲諫發狂的模樣嚇到，倒是菩無雙，眉目間全是憐憫。
「小妹，你尚未婚嫁，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是不是並非所願，一切都是那個狂徒乾的？你不要怕，和嫂嫂說，今天長輩這麼多，他們一定會為你主持公道的。」
錦瑤學到：還得是小姐啊，這招不得把乘雲諫氣死！
她猜得不錯，乘雲諫果然被氣到胸口起伏，聲音愈加尖銳，半刻也不鬆手。
「胡說八道、胡說八道！分明是你給我下的套！我怎麼會躺在你的房中，朱黑七呢？你把朱黑七藏哪了？」
菩無雙佯裝困惑，「這件事，怎麼又牽扯到朱黑七了？」
她看似真的很關心乘雲諫，一把將其擁入懷中，溫柔地說：「你心底有什麼委屈，盡情和嫂嫂說，嫂嫂一定站在你這邊。」
隨後，她挨近乘雲諫的耳旁，用極輕的聲音，緩緩道：「若你沒有十足的把握，就不要做，懂了嗎？草包。」
乘雲諫哪裡受過這樣的刺激，登時怒不可遏，一把將菩無雙推開，揚起手，想要給她一巴掌，卻被乘以序攔了下來。
乘雲諫回頭，語氣憤憤：「放開我！哥哥，她故意設計陷害我！」
乘以序很是失望，「無雙都說了，會為你主持公道，你怎麼黑白不分？她都是為你好，現在出了這麼大的事，你不想想如何解決，反而對自己人動手，母親平時就是這麼教你的嗎？」
這時，大漢也被人提了上來，他整個人暈暈乎乎，竟然開始與乘以序稱兄道弟。
「哎喲，這個夢夠過癮的啊，哈哈！我也是少爺的妹夫了，不對，叫什麼少爺啊？得叫哥。」他一把攬住乘以序的肩膀，咧嘴一笑：「哥！」
乘以序青筋暴起，一拳砸上去，「我看你是吃了豹子膽了！」
大漢被打倒在地，卻沒有反抗，只見他饜足地打了個飽嗝，然後又閉眼沉沉睡去。
……
眾人一陣無語。
也只有菩無雙幾人清楚，這是中了「迷魂散」。
眼見大漢問不出什麼所以然來，但他口口聲聲說什麼「妹夫」、「哥」之類的話，眾人聽得清清楚楚。
乘氏長輩一臉厭惡，直接定論，「這還有什麼話可說？這廝看起來也不像是被冤枉的。雲諫敢做出如此傷風敗俗的事，簡直辱沒我們乘氏臉面。老夫決定，將乘雲諫此人，逐出族譜！」
轟的一聲。
乘雲諫如同晴天霹靂。
逐出族譜，這可是極大的懲罰，以後婚嫁恐怕都很困難，無論去哪，都會被人指點，更別提世家小姐之間，也再無她容身之地。
乘雲諫連哭帶爬地求饒，「……祖爺爺，祖爺爺！我是被冤枉的啊，祖爺爺您看在我父親的份兒上，別這麼罰我，求您了，我真的不能被遷出族譜啊……祖爺爺，嗚嗚嗚，行行好，諫兒錯了，諫兒真的知錯了，可、可此事我是真的不清楚啊！都怪菩無雙那個賤人，都是她……」
可憐嗎？
單看這個場景，確實可憐。
菩無雙垂下眼帘，回想到昨夜境況。
昨夜，有個下人急匆匆敲門，進來後就說，自己聽到一些對話。
原本自己在擦拭門外的花瓶，不想，屋內隱約傳來乘老夫人的聲音。
「這事兒，能成嗎？」
乘雲諫分析：「當然，只要母親照著我的話去做。明日一早，你先將族裡的人都請過來，想辦法帶他們去菩無雙的院裡，剩下的，全交給我吧。」
片刻後，乘老夫人才道，「我總覺得這件事不太靠譜，即使你在湯中下藥，那她身邊還有倆死丫頭呢？」
「這還不簡單，那倆丫頭住的都是偏房，半夜用香菸迷暈就行，保准一覺睡到天亮，任誰喊都喊不醒。」
「……諫兒，母親也確實痛恨菩無雙，但此事會不會太過冒險？」
「自然不會！」乘雲諫有些發急，「母親你怎麼總是這麼唯唯諾諾的？你看你，臉都被那賤人毀成這樣了，哥哥也被她害的降職。就算你不為自己考慮，也總該想想哥哥吧，菩無雙一天不死，我們乘家一天也不安寧！」
「……好，好吧，那然後呢？」
「然後？」乘雲諫惡毒地說，「然後，她的嫁妝全部歸我所有，我再把她大卸八塊！不，這還不夠，先讓她成為千夫所指的賤婢，再扔到流浪漢里……」
剩下的話，都是更低的私語，下人聽不真切，一得到消息，便飛奔到邀月苑通風報信。
不知不覺，整個乘府大半的下人們，都已投靠菩無雙。
菩無雙聽後，獎賞那下人一筆銀票，下人更是感激涕零，眉開眼笑地磕幾個響頭，甚至不用主子親自開口，自己就心領神會，繼續盯著乘雲諫兩人去了。
而此刻的乘雲諫，哭得實在傷心，滿臉淚珠子，又是知錯又是告饒，額頭紅腫一片，險些哭背過氣。
如果菩無雙沒有及時發現，那麼今日，被眾人指責的，便是她自己。
門外有個小廝，急急趕來，一腳被門檻絆倒，來不及起身，手指向外面，上氣不接下氣地稟告道。
「夫人！皇上有旨，宣少爺與夫人進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