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你又犯什麼事兒了？
什麼？
這可是捅了馬蜂窩，氣氛霎時沸騰，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原本慶賀之詞，也變成流言蜚語。
禮央臉都成豬肝色了。
她怎麼也不會想到，朱黑七還能活下來。
那可是懸崖啊！
乘以序並不相信，他厲聲道，「你是受了誰的指使，又受了多少好禮，才敢來污衊我！」
「污衊你？」朱黑七暴躁，「當年我打獵的時候，遇到被人追殺的禮央，那時候她多可憐啊，抱著我的腿就哭，說什麼我不救她，她就不活了。我心一軟，不想卻養了個白眼狼！」
菩無雙：這說辭，怎麼這麼耳熟呢。
「不可能……」乘以序望向禮央，想要從她臉上看到同仇敵愾的憤怒，可禮央只是木訥著。
他不解，試探問道：「……央央，他、他是在污衊你的，對嗎？」
朱黑七再次說道：「就連她肚子裡的孩子，也是老子的種。」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咔嚓。
不知道是誰的酒杯摔碎在地。
「不、不可能的！證據呢？你空口白話，誰能相信你！」乘以序依舊下意識地維護禮央。
這讓菩無雙想起，當時宴會時，自己被誣陷，他不分青紅皂白，直接劈頭蓋臉地質問。
錦瑤俯身，湊到菩無雙耳邊，嬉皮笑臉地說：「風水輪流轉，真是活該！」
朱黑七早已料到，他根本不慌。
「證據當然有，你可還記得疾風寨？就是你對我們趕盡殺絕的地方，也是我們生活了幾十年的老家。禮央剛懷孕時，寨子上下都很歡喜，她剪下我和她自己的一撮頭髮，綁在一起，埋在寨後梅子樹兩丈遠的地方，說什麼生生世世，下輩子還要在一起之類的狗屁話！」
他挑釁，「你要不親自去挖挖看？」
「你不要說了！」禮央尖叫地打斷朱黑七，她蓄滿淚水，整個人情緒極其不穩定。
明明……明明就差一點。
為什麼事事不順遂！
「阿序，你不要聽他污衊我，我根本不認識他！」
她不復往日柔弱，只是死死瞪著朱黑七，「明明是他們把我擄到山上，還要對我欲圖不軌！」
各人有各人的說法。
禮央搏的，就是乘以序對她的信任。
誰知朱黑七聽後，反而鎮靜下來，「是嗎？好，那就當我黑子在說瞎話。不過，姓乘的，你就一點疑心也沒有嗎？」
「你想說什麼？」乘以序抿唇，似乎有點抗拒聽到答案。
朱黑七皴裂的嘴一張一合，說出來的話，讓禮央墜入冰窟。
「你和她在一起的那一晚，你真的還有印象嗎？」
如一道驚雷，乍在乘以序耳旁。
其實，他一直都記不太清細節，只是有些稀碎的片斷，然後第二天，禮央告訴他，昨晚並非夢境。
不過多久，她便羞紅著臉，告訴自己已有身孕。
自己寶貝那麼久的孩子，甚至為了她們母子，與菩無雙決裂，到頭來，孩子根本不是自己的。
「當真？央央，他說的……可是真的？」乘以序聲音有些飄渺，一副深受打擊的頹敗模樣。
而禮央，只是搖頭，不斷重複著：「不是的、不是的……」
朱黑七：「不是？那你就生下來吧，老子身上胎記很多，那就看看這個孩子，隨不隨老子。」
……怎麼會這樣。
怎麼會這樣！
乘雲諫氣血上涌，精心布置這麼久的婚宴，不惜賣掉喜愛的貴重首飾，只為這一天，能夠得到所有人的稱讚。
她恨不得生吞活剝了禮央。
何行舟自然也在場，乘雲諫偷瞥他一眼，只見對方執起酒杯，興意盎然地望向這裡。
他……在想什麼呢？會不會在嘲笑我。
這場鬧劇，以幾人匆匆離席收場。
留下菩無雙一人收拾爛攤子，她起身對眾人道，「各位大人，事發突然，還請大家不要外傳，以免壞了乘府名聲。」
這句話的意思就是，能傳多快傳多快吧。
連年輕貌美的禮央，在外都能被傳成「和離帶一娃」的壯婦，菩無雙還是很相信流言的能力。
眾賓客看飽了熱鬧，紛紛對符危止行禮告辭，然後一邊和旁人閒聊，一邊不打招呼地離開。
很顯然，他們都是看不起乘以序，連場面話也懶得說，大部分人赴宴，還是看在乘老將軍的面子上。
人群散去，只剩下符危止，他的唇角噙著抹似有若無的弧度。
「將軍，今日之事，不是你做的吧？」
「還真不是本將，本將只是過來看你一眼。」
「果然，有將軍在的地方，就不會冷清。」菩無雙無視符危止的玩笑，一掃滿堂喜慶的裝飾，現在唯有淒涼。
「將軍走吧，需要將軍出面時，還請將軍幫我一把。」她欠身福禮，款款轉身。
或許，這是一個好時機。
菩無雙來到乘家祠堂，映入眼帘的，便是禮央雙手被綁在後，跪在蒲墩上，哭得梨花帶雨。
一旁的乘以序，只是麻木地站著。
乘老夫人以身體不適為由，連親兒子大婚時都沒有露面，而現在，她撐著手杖，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聲音沙啞道。
「好你個狐媚子，果真不是個安分的，說！是誰派你來，故意禍害我兒的？」
禮央抽咽，乘以序悶不做聲。
乘老夫人想都不必想，不出明日，謠言必定滿天飛。
她臉上的紗帶已卸，落下一道新鮮的疤，一生氣，五官扭曲，顯得更加猙獰。
原本氣就不打一處來，轉頭又看到仇人菩無雙，沒背過去，已經算是乘老夫人「心胸寬闊」。
菩無雙問：「朱黑七呢？」
「留到客院了。」乘以序眼神空洞，喃喃道，「我還有些事要問他。」
乘老夫人一刻也不想面對菩無雙，她用手杖指著禮央。
「兒，這個妖孽不能嫁到我們家，反正今日也沒拜成天地，自然也不算我們乘家人。調查清楚後，你直接把她趕出去，聽到沒有？」
見乘以序不搭話，她又提高聲量，「你聽到沒有？！」
乘以序弱弱「嗯」了一聲。
這一聲，似乎抽光禮央全部力氣，她癱坐在那，一動不動。
乘老夫人一行人離開，路過菩無雙時，還低低咒罵一句：「短命鬼，我們走著瞧。」
菩無雙餘光一掃：「你多大我多大，我們兩個誰比較短命？」
乘老夫人被氣得半死。
她本人看重控制權，最享受他人聽命自己。從前乘老將軍還在時，不少人對她阿諛奉承，讓她沉浸至今。而現在，權力下滑，原本婆媳關係，是最能體現上下位權利的，不想，自己卻碰上個硬茬。
嗯，硬茬菩無雙。
場面清靜後，乘以序鬆開禮央身上的繩子。
「央央，你欠我一個解釋。」
在證據確鑿、當事人都不再辯駁的情況下，乘以序還能如此心平氣和地交談，可見，當日宴會之上，他的氣急敗壞，有多麼寒人心。
禮央一顆淚滾落下來，「序郎，我……」然後又是搖頭。
看出她的為難，菩無雙對乘以序道，「你先走吧，我來問。」
等整個祠堂只留下她們兩人後，菩無雙坐在一旁的太師椅上，居高臨下地睨著禮央。
「說吧，我聽聽，你又犯什麼事了。」
這可是捅了馬蜂窩，氣氛霎時沸騰，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原本慶賀之詞，也變成流言蜚語。
禮央臉都成豬肝色了。
她怎麼也不會想到，朱黑七還能活下來。
那可是懸崖啊！
乘以序並不相信，他厲聲道，「你是受了誰的指使，又受了多少好禮，才敢來污衊我！」
「污衊你？」朱黑七暴躁，「當年我打獵的時候，遇到被人追殺的禮央，那時候她多可憐啊，抱著我的腿就哭，說什麼我不救她，她就不活了。我心一軟，不想卻養了個白眼狼！」
菩無雙：這說辭，怎麼這麼耳熟呢。
「不可能……」乘以序望向禮央，想要從她臉上看到同仇敵愾的憤怒，可禮央只是木訥著。
他不解，試探問道：「……央央，他、他是在污衊你的，對嗎？」
朱黑七再次說道：「就連她肚子裡的孩子，也是老子的種。」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咔嚓。
不知道是誰的酒杯摔碎在地。
「不、不可能的！證據呢？你空口白話，誰能相信你！」乘以序依舊下意識地維護禮央。
這讓菩無雙想起，當時宴會時，自己被誣陷，他不分青紅皂白，直接劈頭蓋臉地質問。
錦瑤俯身，湊到菩無雙耳邊，嬉皮笑臉地說：「風水輪流轉，真是活該！」
朱黑七早已料到，他根本不慌。
「證據當然有，你可還記得疾風寨？就是你對我們趕盡殺絕的地方，也是我們生活了幾十年的老家。禮央剛懷孕時，寨子上下都很歡喜，她剪下我和她自己的一撮頭髮，綁在一起，埋在寨後梅子樹兩丈遠的地方，說什麼生生世世，下輩子還要在一起之類的狗屁話！」
他挑釁，「你要不親自去挖挖看？」
「你不要說了！」禮央尖叫地打斷朱黑七，她蓄滿淚水，整個人情緒極其不穩定。
明明……明明就差一點。
為什麼事事不順遂！
「阿序，你不要聽他污衊我，我根本不認識他！」
她不復往日柔弱，只是死死瞪著朱黑七，「明明是他們把我擄到山上，還要對我欲圖不軌！」
各人有各人的說法。
禮央搏的，就是乘以序對她的信任。
誰知朱黑七聽後，反而鎮靜下來，「是嗎？好，那就當我黑子在說瞎話。不過，姓乘的，你就一點疑心也沒有嗎？」
「你想說什麼？」乘以序抿唇，似乎有點抗拒聽到答案。
朱黑七皴裂的嘴一張一合，說出來的話，讓禮央墜入冰窟。
「你和她在一起的那一晚，你真的還有印象嗎？」
如一道驚雷，乍在乘以序耳旁。
其實，他一直都記不太清細節，只是有些稀碎的片斷，然後第二天，禮央告訴他，昨晚並非夢境。
不過多久，她便羞紅著臉，告訴自己已有身孕。
自己寶貝那麼久的孩子，甚至為了她們母子，與菩無雙決裂，到頭來，孩子根本不是自己的。
「當真？央央，他說的……可是真的？」乘以序聲音有些飄渺，一副深受打擊的頹敗模樣。
而禮央，只是搖頭，不斷重複著：「不是的、不是的……」
朱黑七：「不是？那你就生下來吧，老子身上胎記很多，那就看看這個孩子，隨不隨老子。」
……怎麼會這樣。
怎麼會這樣！
乘雲諫氣血上涌，精心布置這麼久的婚宴，不惜賣掉喜愛的貴重首飾，只為這一天，能夠得到所有人的稱讚。
她恨不得生吞活剝了禮央。
何行舟自然也在場，乘雲諫偷瞥他一眼，只見對方執起酒杯，興意盎然地望向這裡。
他……在想什麼呢？會不會在嘲笑我。
這場鬧劇，以幾人匆匆離席收場。
留下菩無雙一人收拾爛攤子，她起身對眾人道，「各位大人，事發突然，還請大家不要外傳，以免壞了乘府名聲。」
這句話的意思就是，能傳多快傳多快吧。
連年輕貌美的禮央，在外都能被傳成「和離帶一娃」的壯婦，菩無雙還是很相信流言的能力。
眾賓客看飽了熱鬧，紛紛對符危止行禮告辭，然後一邊和旁人閒聊，一邊不打招呼地離開。
很顯然，他們都是看不起乘以序，連場面話也懶得說，大部分人赴宴，還是看在乘老將軍的面子上。
人群散去，只剩下符危止，他的唇角噙著抹似有若無的弧度。
「將軍，今日之事，不是你做的吧？」
「還真不是本將，本將只是過來看你一眼。」
「果然，有將軍在的地方，就不會冷清。」菩無雙無視符危止的玩笑，一掃滿堂喜慶的裝飾，現在唯有淒涼。
「將軍走吧，需要將軍出面時，還請將軍幫我一把。」她欠身福禮，款款轉身。
或許，這是一個好時機。
菩無雙來到乘家祠堂，映入眼帘的，便是禮央雙手被綁在後，跪在蒲墩上，哭得梨花帶雨。
一旁的乘以序，只是麻木地站著。
乘老夫人以身體不適為由，連親兒子大婚時都沒有露面，而現在，她撐著手杖，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聲音沙啞道。
「好你個狐媚子，果真不是個安分的，說！是誰派你來，故意禍害我兒的？」
禮央抽咽，乘以序悶不做聲。
乘老夫人想都不必想，不出明日，謠言必定滿天飛。
她臉上的紗帶已卸，落下一道新鮮的疤，一生氣，五官扭曲，顯得更加猙獰。
原本氣就不打一處來，轉頭又看到仇人菩無雙，沒背過去，已經算是乘老夫人「心胸寬闊」。
菩無雙問：「朱黑七呢？」
「留到客院了。」乘以序眼神空洞，喃喃道，「我還有些事要問他。」
乘老夫人一刻也不想面對菩無雙，她用手杖指著禮央。
「兒，這個妖孽不能嫁到我們家，反正今日也沒拜成天地，自然也不算我們乘家人。調查清楚後，你直接把她趕出去，聽到沒有？」
見乘以序不搭話，她又提高聲量，「你聽到沒有？！」
乘以序弱弱「嗯」了一聲。
這一聲，似乎抽光禮央全部力氣，她癱坐在那，一動不動。
乘老夫人一行人離開，路過菩無雙時，還低低咒罵一句：「短命鬼，我們走著瞧。」
菩無雙餘光一掃：「你多大我多大，我們兩個誰比較短命？」
乘老夫人被氣得半死。
她本人看重控制權，最享受他人聽命自己。從前乘老將軍還在時，不少人對她阿諛奉承，讓她沉浸至今。而現在，權力下滑，原本婆媳關係，是最能體現上下位權利的，不想，自己卻碰上個硬茬。
嗯，硬茬菩無雙。
場面清靜後，乘以序鬆開禮央身上的繩子。
「央央，你欠我一個解釋。」
在證據確鑿、當事人都不再辯駁的情況下，乘以序還能如此心平氣和地交談，可見，當日宴會之上，他的氣急敗壞，有多麼寒人心。
禮央一顆淚滾落下來，「序郎，我……」然後又是搖頭。
看出她的為難，菩無雙對乘以序道，「你先走吧，我來問。」
等整個祠堂只留下她們兩人後，菩無雙坐在一旁的太師椅上，居高臨下地睨著禮央。
「說吧，我聽聽，你又犯什麼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