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老子的媳婦兒！
而此刻，棲子堂內，乘以序陪著禮央，心思卻游離千里之外。
禮央看他剝橘子皮的手頓住，出言相問，「序郎，你在想什麼呢？」
乘以序回神，掩飾般地，用手輕輕撫摸她的肚子。
「我在想，我們的孩子一定很漂亮，大夫說是女孩兒，那必定從小就隨你，溫柔、嫻靜。」
禮央的臉染上紅暈，「序郎，你說，我們還會有下一個孩子嗎？」
「當然，我和央央，會有很多個孩子。」
禮央甜蜜地靠在乘以序肩頭，「我好期待我們的成婚，仔細想想，還有些緊張呢。」
乘以序寬慰她，「你放心吧，這件事諫妹辦得很不錯。我剛開始也以為，她還小，能懂什麼主事？不想諫妹很爭氣，你是沒看到，我們府現在有多麼喜慶。」
……乘雲諫，怎麼可能會這麼好心？
禮央並不清楚乘雲諫的小心思，只是一味地懷疑。
「雲諫妹妹勞累了，只是不知，為何會交給她呢？是不是老夫人不喜歡我，也不想主持我們的婚事？」
乘以序嘆氣，「央央多心了，唉，也不知道母親生了什麼病，說是不宜見人，連我都拒之門外。」
乘老夫人的臉傷，雖然好得七七八八，但劍痕做不了假。她恨透了菩無雙，可在這滔天的恨意下，依舊存有憐子之心。
為了自己心愛的女兒，她也只能先容忍這口氣。
「序郎，少夫人成全我們，會不會有什麼陰謀？」
禮央不放過一絲給菩無雙潑髒水的機會，倒是乘以序，他垂下眼瞼，輕聲道。
「應該沒有，他只是對我失望透頂，成不成全我，對她都沒有什麼影響罷了。」
禮央有些意外：這個傻子，竟然還有一點腦子。
乘以序打起精神：「不過沒關係，等我娶了你，再回頭好好陪陪無雙，說說好話，多賠罪幾次，想來她也不會過於絕情，畢竟，我們的情誼還擺在那呢。」
哦，腦子是有，但不多。
禮央應和笑笑，在她被皇后禁足的時日，乘以序時時探望，兩人也算恢復到從前的濃情蜜意。
各院有各院的盤算。
人人也有自己的度量。
……
一轉眼，乘以序娶妾之日，到了。
這是提前算過的吉日，風和日麗，晴空萬里。
果真是金錢堆砌出來的排場，府外鋪的紅毯，一眼望不到盡頭，雙喜燈籠高高掛起，乘府圍牆都用綢緞裝飾；府內任何一處假山樹木，都以喜慶的紗幔妝點，更不提房檐廊角，掛著華麗的紅綢花。
盛大，奢華。
甚至比菩無雙成親時，都要隆重許多。
來往賓客絡繹不絕，乘以序站在門口迎賓，腰都酸了、臉也麻了，可這賀喜之人，總是一群接著一群。
他今天穿著喜服，布料精貴，繡工華美，襯得氣色都紅潤不少。
菩無雙在主廳坐著，應付著「夫人」局。
她抬眼時，在客門外，碰見一抹眼熟的身影。
符危止今日穿得還算正式，長發束起，衣衫熨貼，只是這張臉，無論怎麼低調，都會出盡風頭。
也不知道誰是新郎。
兩人眼神短暫相撞。
不久，賓客們陸續入座，乘府門口響起鞭炮聲。
「吉時已到——」老管家揚聲高喊，在噼里啪啦一陣嘈雜中，竟也不輸分毫。
丫鬟攙著禮央入場。
禮央蓋著蓋頭，看不到前路，每一步走得都相當謹慎，一邊搭著丫鬟的手臂，一邊扶著自己的肚子。
快七個月，孕肚已然碩大。
乘以序見狀，快速走來，接過禮央的手，低低囑咐，「慢些，這裡有個台階。」
離得近的賓客，笑容滿是揶揄，大聲打趣道。
「哎呀，乘公子可真是多情，先娶了一位老將之女，又收了這柔情小妾。我看這魂吶，沒多久就全被勾走咯！」
眾人一陣哄堂大笑。
乘以序都不太好意思。
主座上的菩無雙，冷眼睨著。
猶記得，大半年前，自己也這麼走過一遭，步伐端莊、脊背挺直，耳邊儘是賀喜之詞，身旁是乘以序溫柔的甜言蜜語。
物是人非。
菩無雙不懷舊，只殺舊。
這些回憶，並不能勾起她的念想，只會堅定自己一定要離開的決心。
乘以序將禮央領到主廳，再三叮囑後，才依依不捨地回到主座。
菩無雙：「只這一小會兒，不會讓你的心肝受累的。」
不曾想，乘以序會錯了意思，他面露喜色，「你、你在吃醋嗎？」
菩無雙餘光一瞥，「我是讓你別丟我的臉。」
……
老管家展開迎親書，朗聲宣讀：「日吉時良，天地開場！今有賀喜，禮氏拜堂，男主為天，主母為地，一拜天地！」
禮央躬身，一拜菩無雙與乘以序。
「二拜高堂！」
她微微側身，朝著東方再拜。
「三拜——」老管家吉詞還未說完，便被一道粗獷的聲音打斷。
來者聲如洪鐘，怒目圓睜，大喝一句：「拜什麼拜！老子不同意！」
狀況來得過於突發，在場人鴉雀無聲，無一不是驚愕的神情。
還是乘以序率先反應過來，他依舊保持著風度：「你是何人，為何要破壞我的大喜之日？」
來者高大魁梧，五大三粗，他哼一聲，偏頭啐了一口濃痰。
「我呸！還裝什麼不認識老子，你仔細看看，老子是誰！」
乘以序定睛，細細辨認，越看越眼熟，忽然猛地起身，指著對方鼻子，不可置信道。
「你你你！你竟然沒死！」
那人怒火更甚，「正是你朱爺爺，朱黑七！」
語畢，禮央一把扯下蓋頭，看見朱黑七，面色詫異，「……怎麼，怎麼可能，你不是掉下懸崖了嗎？」
朱黑七上前，一把抓起禮央的領口，幾乎要把她給提起來。
「你為了和你情夫雙宿雙飛，就設計陷害老子！得虧老子命大，撞破腦子還能活下來，不然今天誰來揭穿你！」
乘以序不敢與之對著幹，只能隔空喊話：「你先放開央央！」
「哼！」朱黑七推搡一把禮央，「你以為老子稀罕？」
幸好禮央被一旁的丫鬟及時扶住。
乘以序察覺不對，「你說什麼情夫？誰是情夫？」
朱黑七大笑：「老子罵你，你都聽不出來！你還當什麼縣丞爺？老子說你是烏龜，這回聽出來了嗎？」
乘以序被罵得臉色鐵青，正想命人將他打出去，朱黑七卻再次開口。
一語激起眾人譁然。
「當時你二話不說，就把我們兄弟幾個逼到絕境，老二跪著求你，你都不看一眼，只聽這女人說瞎話，他死前還在懇求你，想讓你調查清楚再動手，你呢？讓人把他一刀穿心。」
朱黑七提起傷心事，語氣更加悲憤。
「我們根本不是什麼流寇，你卻把我們視作眼中釘！那山就是我們的家，兄弟都是老子的家人，現在好了，你倒抱得美人歸了，害得老子家破人亡！」
眾賓客竊竊私語，有個官位較高的，主動揚聲詢問。
「你是說，乘公子把你們當做流寇給滅了？」
「是啊！他口口聲聲說是奉了皇上的命，一心要把我們除掉，還有、還有她！」
朱黑七指向禮央，悲愴大聲道，「這根本就是我的媳婦兒啊！」
禮央看他剝橘子皮的手頓住，出言相問，「序郎，你在想什麼呢？」
乘以序回神，掩飾般地，用手輕輕撫摸她的肚子。
「我在想，我們的孩子一定很漂亮，大夫說是女孩兒，那必定從小就隨你，溫柔、嫻靜。」
禮央的臉染上紅暈，「序郎，你說，我們還會有下一個孩子嗎？」
「當然，我和央央，會有很多個孩子。」
禮央甜蜜地靠在乘以序肩頭，「我好期待我們的成婚，仔細想想，還有些緊張呢。」
乘以序寬慰她，「你放心吧，這件事諫妹辦得很不錯。我剛開始也以為，她還小，能懂什麼主事？不想諫妹很爭氣，你是沒看到，我們府現在有多麼喜慶。」
……乘雲諫，怎麼可能會這麼好心？
禮央並不清楚乘雲諫的小心思，只是一味地懷疑。
「雲諫妹妹勞累了，只是不知，為何會交給她呢？是不是老夫人不喜歡我，也不想主持我們的婚事？」
乘以序嘆氣，「央央多心了，唉，也不知道母親生了什麼病，說是不宜見人，連我都拒之門外。」
乘老夫人的臉傷，雖然好得七七八八，但劍痕做不了假。她恨透了菩無雙，可在這滔天的恨意下，依舊存有憐子之心。
為了自己心愛的女兒，她也只能先容忍這口氣。
「序郎，少夫人成全我們，會不會有什麼陰謀？」
禮央不放過一絲給菩無雙潑髒水的機會，倒是乘以序，他垂下眼瞼，輕聲道。
「應該沒有，他只是對我失望透頂，成不成全我，對她都沒有什麼影響罷了。」
禮央有些意外：這個傻子，竟然還有一點腦子。
乘以序打起精神：「不過沒關係，等我娶了你，再回頭好好陪陪無雙，說說好話，多賠罪幾次，想來她也不會過於絕情，畢竟，我們的情誼還擺在那呢。」
哦，腦子是有，但不多。
禮央應和笑笑，在她被皇后禁足的時日，乘以序時時探望，兩人也算恢復到從前的濃情蜜意。
各院有各院的盤算。
人人也有自己的度量。
……
一轉眼，乘以序娶妾之日，到了。
這是提前算過的吉日，風和日麗，晴空萬里。
果真是金錢堆砌出來的排場，府外鋪的紅毯，一眼望不到盡頭，雙喜燈籠高高掛起，乘府圍牆都用綢緞裝飾；府內任何一處假山樹木，都以喜慶的紗幔妝點，更不提房檐廊角，掛著華麗的紅綢花。
盛大，奢華。
甚至比菩無雙成親時，都要隆重許多。
來往賓客絡繹不絕，乘以序站在門口迎賓，腰都酸了、臉也麻了，可這賀喜之人，總是一群接著一群。
他今天穿著喜服，布料精貴，繡工華美，襯得氣色都紅潤不少。
菩無雙在主廳坐著，應付著「夫人」局。
她抬眼時，在客門外，碰見一抹眼熟的身影。
符危止今日穿得還算正式，長發束起，衣衫熨貼，只是這張臉，無論怎麼低調，都會出盡風頭。
也不知道誰是新郎。
兩人眼神短暫相撞。
不久，賓客們陸續入座，乘府門口響起鞭炮聲。
「吉時已到——」老管家揚聲高喊，在噼里啪啦一陣嘈雜中，竟也不輸分毫。
丫鬟攙著禮央入場。
禮央蓋著蓋頭，看不到前路，每一步走得都相當謹慎，一邊搭著丫鬟的手臂，一邊扶著自己的肚子。
快七個月，孕肚已然碩大。
乘以序見狀，快速走來，接過禮央的手，低低囑咐，「慢些，這裡有個台階。」
離得近的賓客，笑容滿是揶揄，大聲打趣道。
「哎呀，乘公子可真是多情，先娶了一位老將之女，又收了這柔情小妾。我看這魂吶，沒多久就全被勾走咯！」
眾人一陣哄堂大笑。
乘以序都不太好意思。
主座上的菩無雙，冷眼睨著。
猶記得，大半年前，自己也這麼走過一遭，步伐端莊、脊背挺直，耳邊儘是賀喜之詞，身旁是乘以序溫柔的甜言蜜語。
物是人非。
菩無雙不懷舊，只殺舊。
這些回憶，並不能勾起她的念想，只會堅定自己一定要離開的決心。
乘以序將禮央領到主廳，再三叮囑後，才依依不捨地回到主座。
菩無雙：「只這一小會兒，不會讓你的心肝受累的。」
不曾想，乘以序會錯了意思，他面露喜色，「你、你在吃醋嗎？」
菩無雙餘光一瞥，「我是讓你別丟我的臉。」
……
老管家展開迎親書，朗聲宣讀：「日吉時良，天地開場！今有賀喜，禮氏拜堂，男主為天，主母為地，一拜天地！」
禮央躬身，一拜菩無雙與乘以序。
「二拜高堂！」
她微微側身，朝著東方再拜。
「三拜——」老管家吉詞還未說完，便被一道粗獷的聲音打斷。
來者聲如洪鐘，怒目圓睜，大喝一句：「拜什麼拜！老子不同意！」
狀況來得過於突發，在場人鴉雀無聲，無一不是驚愕的神情。
還是乘以序率先反應過來，他依舊保持著風度：「你是何人，為何要破壞我的大喜之日？」
來者高大魁梧，五大三粗，他哼一聲，偏頭啐了一口濃痰。
「我呸！還裝什麼不認識老子，你仔細看看，老子是誰！」
乘以序定睛，細細辨認，越看越眼熟，忽然猛地起身，指著對方鼻子，不可置信道。
「你你你！你竟然沒死！」
那人怒火更甚，「正是你朱爺爺，朱黑七！」
語畢，禮央一把扯下蓋頭，看見朱黑七，面色詫異，「……怎麼，怎麼可能，你不是掉下懸崖了嗎？」
朱黑七上前，一把抓起禮央的領口，幾乎要把她給提起來。
「你為了和你情夫雙宿雙飛，就設計陷害老子！得虧老子命大，撞破腦子還能活下來，不然今天誰來揭穿你！」
乘以序不敢與之對著幹，只能隔空喊話：「你先放開央央！」
「哼！」朱黑七推搡一把禮央，「你以為老子稀罕？」
幸好禮央被一旁的丫鬟及時扶住。
乘以序察覺不對，「你說什麼情夫？誰是情夫？」
朱黑七大笑：「老子罵你，你都聽不出來！你還當什麼縣丞爺？老子說你是烏龜，這回聽出來了嗎？」
乘以序被罵得臉色鐵青，正想命人將他打出去，朱黑七卻再次開口。
一語激起眾人譁然。
「當時你二話不說，就把我們兄弟幾個逼到絕境，老二跪著求你，你都不看一眼，只聽這女人說瞎話，他死前還在懇求你，想讓你調查清楚再動手，你呢？讓人把他一刀穿心。」
朱黑七提起傷心事，語氣更加悲憤。
「我們根本不是什麼流寇，你卻把我們視作眼中釘！那山就是我們的家，兄弟都是老子的家人，現在好了，你倒抱得美人歸了，害得老子家破人亡！」
眾賓客竊竊私語，有個官位較高的，主動揚聲詢問。
「你是說，乘公子把你們當做流寇給滅了？」
「是啊！他口口聲聲說是奉了皇上的命，一心要把我們除掉，還有、還有她！」
朱黑七指向禮央，悲愴大聲道，「這根本就是我的媳婦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