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再遇世子
商無輟一早便認出她，只等對方開口，自己才慢悠悠地回應。
「是啊，又見面了。你的小丫鬟，傷好全了嗎？」
神情戲謔，對人命滿不在乎。
萬嘉輕看看商無輟、又看看菩無雙，撓了撓後腦勺，疑惑地問。
「啊？你們認識啊？」
「不僅認識。」菩無雙哼笑，「還有些梁子呢。」
梁子？
這倒讓萬嘉輕犯了嘀咕，「咦，我怎麼沒聽無輟哥哥提起過……」
另外一名男子好客，開始打圓場。
「哎呀，既然是嘉嘉的朋友，便也是我們的朋友。無輟兄為人就是這樣，嘴巴從不饒人，但其實多和他接觸，你會發現他是屬於刀子嘴、豆腐心，沒什麼太大惡意的。」
刀子嘴、豆腐心？
沒有惡意？
這個結論是怎麼得出來的。
萬嘉輕親自為菩無雙拉開椅子，可憐巴巴地說，「好姐姐，行漸哥哥說得不錯，你先坐下嘛。」
菩無雙不太好拂她的面子，坐下後，桌上兩人紛紛自報家門。
男人拱手：「在下名叫應行漸，家中做些小生意，都是些商鋪，入不了姑娘的眼。」
萬嘉輕眨眨眼，「姐姐，可千萬別聽他謙虛，行漸哥哥的鋪子，在京城都是數一數二的，他的家產呀，足足可繞京城好幾圈！」
菩無雙回禮，「應公子客氣。」
緊接著，萬嘉輕拍拍自己，「我呢，是陳國公之女，隨母親姓，姓萬，名嘉輕。」
陳國公……
菩無雙略一回憶，正是負責御國軍回京所有事宜，以為符危止死在自己身上，嚇得臉色都變了的陳國公。
大燕國，隨母姓並不稀缺，大多數都是男方入贅，遺傳母氏香火及遺產的。
可陳國公，並不算破落戶啊。
萬嘉輕看出菩無雙困惑，她大大咧咧解釋，「其實一開始我是姓陳的，不過我母親去世後，父親為了悼念她，就把我改成姓萬了。」
哦，看來這屆皇室多出情種。
皇上是，陳國公也是。
「至於無輟哥哥——」她猶豫片刻，商無輟適時接話。
「她已經知道我的身份，並且，還帶著靠山，把我狠狠收拾了一頓呢。」
「真的？！」萬嘉輕兩眼放光，「怎麼說怎麼說？」
菩無雙甚至不想給商無輟一個眼神，她直言。
「人犯賤，被教訓，很合理吧。」
他口中的靠山，指的便是符危止。
形容一個女子背後有靠山，其實屬於一種冒犯。
應行漸用手肘提醒商無輟，小聲說，「無輟兄，你怎可這麼無禮？」
商無輟靠在椅背，目光直視著菩無雙，語氣不善，「那又如何？乘夫人能耐多大，御國將軍回京才多久，她就能搭上這座橋。」
萬嘉輕驚呆到語塞，「……無輟哥哥，你喝的是茶啊，怎麼會說醉話呢？」
菩無雙瞭然，對方越是表達對她不滿，她便越是舉止淡泊。
她緩緩道，「說到靠山，世子是怕自己會受影響，才會對我這麼大的敵意吧。」
也算是巧，符危止剛跟她分析過朝廷勢力，商無輟又在此時提到回京遇刺一事。
跟明鏡兒似的。
商無輟是太子的人。
一場沒有紛火的戰爭，但兩人視線交鋒，皆是劍拔弩張。
應漸行與萬嘉輕自然不懂。
商無輟稍稍啜茶，「怪不得能和御國將軍深交，果然是有自己能拿得出手的東西。」
萬嘉輕一臉疑惑，「什麼？拿得出什麼？」
他發笑，毫不留情地揭穿，「腦子啊，看來嘉嘉是沒有。」
萬嘉輕：……？好端端的，罵我做什麼。
菩無雙清楚，自己與符危止走得過近，會被其他人視為一黨。
符危止勢力的人，對她自然親近。
而太子勢力的人，恐怕往後都是如此，對她不善是小事，想要連根除之，上次策馬便是最好的例子。
菩無雙起身告辭，萬嘉輕不好意思再阻攔，就連應行漸，也只是略帶歉意的笑笑。
一段小插曲，菩無雙未放在心上。
彼時的她，並也不知曉，這兩個人在以後，對自己會有多麼大的幫助。
……
距離菩無雙提出「家和萬興」，也有一段時日。
皇上當時親口應允，也算是半個賜婚。
乘老夫人推脫身體不適，全然交託給乘雲諫，而乘雲諫手生，加上府中可使的銀錢不多，一時著急，對府中下人開始「慘無人道」地剝削。
月錢？沒有，等過段時間。
你手中有點積蓄？拿來給本小姐用用，怕什麼？本小姐是乘府二小姐！能少得了你的不成？
年輕？不錯，本小姐給你發賣了，雖然廉價，但好歹有一點是一點。
下人們瑟瑟發抖，生怕乘二小姐真的瘋魔了。
乘雲諫再一次找到老管家，還沒開口，老管家噗通跪下：「小姐，府中真的沒錢了啊。」
府中的確沒錢，但菩無雙可富得流油。
先前給老管家的銀票，老管家也暗自分給下人，說是補齊虧欠的月錢。但人人知道，手中收到的哪裡是月錢，分明是表忠心的好時機！
一波波人來邀月苑，又一波波離開。
無非是對著菩無雙發誓，說自己對乘二小姐的主僕之情，早已走到盡頭；更有甚者，擼起袖子，展示自己手臂上的傷痕，哭訴在乘雲諫手下討生活，有多麼多麼不易。
雲織聽得動情，好幾次都背過身悄悄擦淚。
菩無雙對這些人一一安慰，把他們感動得更加無以言表。
又過四日。
老管家終於來回稟，他帶來一個匣子。
一打開，匣子直冒金光。
全部都是乘雲諫典當出去的髮簪、金銀首飾、珠寶等等。
錦瑤的嘴張大，「竟然有這麼多！」她拿出一串項鍊，「我不記得小姐有這串項鍊的呀？」
雲織靠過去，「這個項鍊我見過，是少爺送給二小姐的。」
匣子裡，大多數都是菩無雙的陪嫁，也有不少乘雲諫自己的飾品。
看來，乘雲諫是真的想把這次婚宴做得盛大。
菩無雙道，「阿瑤，收好，再給管家一筆銀票，她不見錢財，是不會死心的。」
乘雲諫眼界頗高，對價值方面卻不了解，等老管家奉上銀票，她也只是懶懶抬眼，皺眉一句：「怎麼才這麼點？」
老管家畢恭畢敬：「回二小姐，當鋪的說，小姐只是暫存，所以開價不高。但依老奴意思，以後二小姐想要贖回，也不用付出更多銀票，這些錢，也夠解燃眉之急了。」
「嗯……」乘雲諫倒也覺得有點道理，她不屑冷哼，眼底皆是輕蔑。
「好個禮央，白白讓我花費這麼多心思，自己撿個大便宜！等著吧，我非一筆一筆討回來不可。」
「是啊，又見面了。你的小丫鬟，傷好全了嗎？」
神情戲謔，對人命滿不在乎。
萬嘉輕看看商無輟、又看看菩無雙，撓了撓後腦勺，疑惑地問。
「啊？你們認識啊？」
「不僅認識。」菩無雙哼笑，「還有些梁子呢。」
梁子？
這倒讓萬嘉輕犯了嘀咕，「咦，我怎麼沒聽無輟哥哥提起過……」
另外一名男子好客，開始打圓場。
「哎呀，既然是嘉嘉的朋友，便也是我們的朋友。無輟兄為人就是這樣，嘴巴從不饒人，但其實多和他接觸，你會發現他是屬於刀子嘴、豆腐心，沒什麼太大惡意的。」
刀子嘴、豆腐心？
沒有惡意？
這個結論是怎麼得出來的。
萬嘉輕親自為菩無雙拉開椅子，可憐巴巴地說，「好姐姐，行漸哥哥說得不錯，你先坐下嘛。」
菩無雙不太好拂她的面子，坐下後，桌上兩人紛紛自報家門。
男人拱手：「在下名叫應行漸，家中做些小生意，都是些商鋪，入不了姑娘的眼。」
萬嘉輕眨眨眼，「姐姐，可千萬別聽他謙虛，行漸哥哥的鋪子，在京城都是數一數二的，他的家產呀，足足可繞京城好幾圈！」
菩無雙回禮，「應公子客氣。」
緊接著，萬嘉輕拍拍自己，「我呢，是陳國公之女，隨母親姓，姓萬，名嘉輕。」
陳國公……
菩無雙略一回憶，正是負責御國軍回京所有事宜，以為符危止死在自己身上，嚇得臉色都變了的陳國公。
大燕國，隨母姓並不稀缺，大多數都是男方入贅，遺傳母氏香火及遺產的。
可陳國公，並不算破落戶啊。
萬嘉輕看出菩無雙困惑，她大大咧咧解釋，「其實一開始我是姓陳的，不過我母親去世後，父親為了悼念她，就把我改成姓萬了。」
哦，看來這屆皇室多出情種。
皇上是，陳國公也是。
「至於無輟哥哥——」她猶豫片刻，商無輟適時接話。
「她已經知道我的身份，並且，還帶著靠山，把我狠狠收拾了一頓呢。」
「真的？！」萬嘉輕兩眼放光，「怎麼說怎麼說？」
菩無雙甚至不想給商無輟一個眼神，她直言。
「人犯賤，被教訓，很合理吧。」
他口中的靠山，指的便是符危止。
形容一個女子背後有靠山，其實屬於一種冒犯。
應行漸用手肘提醒商無輟，小聲說，「無輟兄，你怎可這麼無禮？」
商無輟靠在椅背，目光直視著菩無雙，語氣不善，「那又如何？乘夫人能耐多大，御國將軍回京才多久，她就能搭上這座橋。」
萬嘉輕驚呆到語塞，「……無輟哥哥，你喝的是茶啊，怎麼會說醉話呢？」
菩無雙瞭然，對方越是表達對她不滿，她便越是舉止淡泊。
她緩緩道，「說到靠山，世子是怕自己會受影響，才會對我這麼大的敵意吧。」
也算是巧，符危止剛跟她分析過朝廷勢力，商無輟又在此時提到回京遇刺一事。
跟明鏡兒似的。
商無輟是太子的人。
一場沒有紛火的戰爭，但兩人視線交鋒，皆是劍拔弩張。
應漸行與萬嘉輕自然不懂。
商無輟稍稍啜茶，「怪不得能和御國將軍深交，果然是有自己能拿得出手的東西。」
萬嘉輕一臉疑惑，「什麼？拿得出什麼？」
他發笑，毫不留情地揭穿，「腦子啊，看來嘉嘉是沒有。」
萬嘉輕：……？好端端的，罵我做什麼。
菩無雙清楚，自己與符危止走得過近，會被其他人視為一黨。
符危止勢力的人，對她自然親近。
而太子勢力的人，恐怕往後都是如此，對她不善是小事，想要連根除之，上次策馬便是最好的例子。
菩無雙起身告辭，萬嘉輕不好意思再阻攔，就連應行漸，也只是略帶歉意的笑笑。
一段小插曲，菩無雙未放在心上。
彼時的她，並也不知曉，這兩個人在以後，對自己會有多麼大的幫助。
……
距離菩無雙提出「家和萬興」，也有一段時日。
皇上當時親口應允，也算是半個賜婚。
乘老夫人推脫身體不適，全然交託給乘雲諫，而乘雲諫手生，加上府中可使的銀錢不多，一時著急，對府中下人開始「慘無人道」地剝削。
月錢？沒有，等過段時間。
你手中有點積蓄？拿來給本小姐用用，怕什麼？本小姐是乘府二小姐！能少得了你的不成？
年輕？不錯，本小姐給你發賣了，雖然廉價，但好歹有一點是一點。
下人們瑟瑟發抖，生怕乘二小姐真的瘋魔了。
乘雲諫再一次找到老管家，還沒開口，老管家噗通跪下：「小姐，府中真的沒錢了啊。」
府中的確沒錢，但菩無雙可富得流油。
先前給老管家的銀票，老管家也暗自分給下人，說是補齊虧欠的月錢。但人人知道，手中收到的哪裡是月錢，分明是表忠心的好時機！
一波波人來邀月苑，又一波波離開。
無非是對著菩無雙發誓，說自己對乘二小姐的主僕之情，早已走到盡頭；更有甚者，擼起袖子，展示自己手臂上的傷痕，哭訴在乘雲諫手下討生活，有多麼多麼不易。
雲織聽得動情，好幾次都背過身悄悄擦淚。
菩無雙對這些人一一安慰，把他們感動得更加無以言表。
又過四日。
老管家終於來回稟，他帶來一個匣子。
一打開，匣子直冒金光。
全部都是乘雲諫典當出去的髮簪、金銀首飾、珠寶等等。
錦瑤的嘴張大，「竟然有這麼多！」她拿出一串項鍊，「我不記得小姐有這串項鍊的呀？」
雲織靠過去，「這個項鍊我見過，是少爺送給二小姐的。」
匣子裡，大多數都是菩無雙的陪嫁，也有不少乘雲諫自己的飾品。
看來，乘雲諫是真的想把這次婚宴做得盛大。
菩無雙道，「阿瑤，收好，再給管家一筆銀票，她不見錢財，是不會死心的。」
乘雲諫眼界頗高，對價值方面卻不了解，等老管家奉上銀票，她也只是懶懶抬眼，皺眉一句：「怎麼才這麼點？」
老管家畢恭畢敬：「回二小姐，當鋪的說，小姐只是暫存，所以開價不高。但依老奴意思，以後二小姐想要贖回，也不用付出更多銀票，這些錢，也夠解燃眉之急了。」
「嗯……」乘雲諫倒也覺得有點道理，她不屑冷哼，眼底皆是輕蔑。
「好個禮央，白白讓我花費這麼多心思，自己撿個大便宜！等著吧，我非一筆一筆討回來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