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卑微的身世
義母一怔。
她呆了好半天才開口。
「雨兒你可要想清楚了，當年你生母去世前只囑咐了我兩句話，一句是叫我認你做乾女兒養著你，另一句便是瞞著你你的身世。」
我對生母一點兒印象都沒有。
「義母跟我說過，娘在生下我那日便大出血去了，我想若不是情非得已，她該不會留下這兩句話，可見她也知道我過的不會好。」
我嘆了口氣：「只是她不會想到我連活都要活不下去了，這張臉就是我的催命符。」
說著我撫住臉。
義母的手狠狠哆嗦一下。
她抿唇想了半天，咬牙做了決定：「你說的有理，你娘她也想不到夫人她會這麼狠心，來日我去了地下見她，望她不要埋怨我吧。」
話落她湊近到我跟前，壓低聲音說了起來：「你娘和夫人本是一母同胞的孿生姐妹……」
原來。
我竟也是蘇家的小姐。
外祖母當年和外祖父和離，各自帶著一個過活。
後外祖母家蒙難全家被斬，娘以婢女的身份偷偷回了外祖父家，但那時外祖父已經另娶。
蘇慕雪的娘也被調教成了尖酸刻薄的性情。
她一向不喜歡我娘。
「後來便是你父親偶然間見了你娘，他看上了你娘，你外祖父看中他讀書的本事，看準以後是有出息的，同意將你娘與他做妾，唯一的要求便是要他娶夫人。」
義母沉聲，眼神悠遠憤恨：「夫人嫉恨你娘得寵，每每欺凌，暗地裡做了多少事？」
「她生你時夫人一改之前性情，竟對她十分的好，流水的補品送給她吃，這才養得你很大生不出來。
她臨終告訴了老爺，老爺卻說夫人不會做這樣的事，心灰意冷之下她才求老爺要我認你做乾女兒，老爺答應了。」
原來如此。
我冷笑。
怪不得夫人和蘇慕雪這麼厭惡我。
怪不得我長著和蘇慕雪一般無二的臉。
怪不得老爺總是憐憫的看著我，偷偷給我送東西。
他不是相信夫人的人品，而是確定這事是夫人做的，不然也不會同意自己的女兒做下人的乾女兒。
……
是夜。
義母萬般不舍回了莊子。
我也調整好情緒，徹底放開了心底的心結。
對蘇家人。
我現在只有一個想法。
那便是他們統統都該死。
害死了我娘的蘇夫人該死；目睹我娘去死卻無動於衷的蘇大人也該死。
把我當做工具的蘇慕雪。
更該死。
我剛打算睡下時，蘇慕雪的丫頭忽然急急過來，要我現在立刻去她的院子。
「大半夜叫我過去是有什麼事嗎？」
丫鬟不耐煩：「你去了不就知道了嗎。」
我看她一眼沒說什麼，起身收拾好跟著她去了清水苑。
到的時候裡邊燈火輝煌正熱鬧。
遠遠聽見蘇慕雪愉悅的聲音。
「娘你看這件衣裳怎麼樣？唔，顏色太嬌艷了些，聽說太子殿下喜歡清秀些的，再配上一套翠玉頭面就更好了！」
隨後是蘇夫人笑道：「好好好，你生的好看穿什麼都好看，翠玉頭面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我那兒有一套現成的，吳媽媽快去取來。」
我進去後乖順跪下：「見過夫人，見過大小姐。」
蘇慕雪母女倆收了笑回頭看過來。
「哼，你倒會享受，聽說已經睡下了？」蘇慕雪開口就是找事：「不知道的還當你是蘇府的小姐呢。」
我默不吭聲。
這時候不說話才是對，不然又是一頓打罵。
蘇夫人捧著茶坐下：「她忙了一天，累了也是有的，雪兒你不要太苛刻了。」
說著叫我起來。
「太子殿下送來了請帖，三日後宮宴要雪兒去赴宴，我想著你見過殿下，比別的丫鬟伺候的妥帖，到時候你服侍雪兒進宮吧。」
她聲音冷冷的，態度很冷淡。
我抬頭。
高座上首的蘇夫人一身雍容，秀麗五官看不出歲月痕跡，風韻猶存很是好看。
我不由多看兩眼。
這張臉，也是阿娘的臉。
原來我的阿娘生的是這個樣子。
我深吸一口氣垂頭：「是。」
蘇慕雪卻不樂意，撇嘴坐下：「娘，她這張臉要是叫人看見了怎麼辦？我不想叫她伺候我！」
她更怕的是被太子殿下發現吧。
我冷笑。
蘇夫人拍拍她的手：「我早想到了，這事簡單的很，到時候把她扮丑了就行，我保管別人看不出她本來的樣子。」
蘇慕雪這才滿意。
我適時開口：「我傷到了臉，這是眾目睽睽之下都看見的，大小姐臉上沒傷可不好。」
蘇慕雪身子一僵。
「這……」蘇夫人擰眉看自己閨女：「臉上不比別處，若是留了疤可就不好了。」
我靜靜等著看蘇慕雪的選擇。
是願意傷了自己的臉，去接近太子殿下呢？
還是要我繼續頂著『蘇大小姐』的身份去赴宴呢？
蘇慕雪最終做了選擇，她冷著臉道：「怕什麼，叫郎中配好祛疤的藥就好了，且這傷也不一定會留疤。」
這倒是有點出乎我的意料。
看來蘇慕雪對太子是有幾分真心的。
蘇夫人滿意她豁得出去，叫來自己嬤嬤，親手小心翼翼在她臉上弄出劃傷。
蘇慕雪哪吃過這苦？
疼的她大呼小叫，跺腳罵人。
好不容易弄的跟我差不多，她對著鏡子看了看，臉色忽然猙獰起來，揚手一耳光甩到我臉上。
「賤人！」
她指著我破口大罵：「都是你惹的事！我的臉若有什麼不好，我定扒了你的皮！」
我面無表情垂頭：「大小姐息怒。」
蘇夫人看著她發完了火，這才道：「好了，不值當為了一個下人動氣，她不好打一頓就是了。」
說著擺手。
「劉嬤嬤，赴宮宴那日好好給她『打扮打扮』。」
一個眉眼凌厲的嬤嬤屈膝稱是。
……
轉眼到了赴宴這日。
我一大清早就被叫了起來。
劉嬤嬤已經到了，她手上捧著簇新丫鬟服侍，冷著臉叫我換上，然後讓我坐下給我梳妝。
我倒好奇。
她打算怎麼『打扮』我。
劉嬤嬤拉著我的頭髮迫使我抬頭。
「嘖嘖，跟大姑娘長得還真是像啊，可惜了了，這臉竟然長到你身上。」
她呆了好半天才開口。
「雨兒你可要想清楚了，當年你生母去世前只囑咐了我兩句話，一句是叫我認你做乾女兒養著你，另一句便是瞞著你你的身世。」
我對生母一點兒印象都沒有。
「義母跟我說過，娘在生下我那日便大出血去了，我想若不是情非得已，她該不會留下這兩句話，可見她也知道我過的不會好。」
我嘆了口氣：「只是她不會想到我連活都要活不下去了，這張臉就是我的催命符。」
說著我撫住臉。
義母的手狠狠哆嗦一下。
她抿唇想了半天，咬牙做了決定：「你說的有理，你娘她也想不到夫人她會這麼狠心，來日我去了地下見她，望她不要埋怨我吧。」
話落她湊近到我跟前，壓低聲音說了起來：「你娘和夫人本是一母同胞的孿生姐妹……」
原來。
我竟也是蘇家的小姐。
外祖母當年和外祖父和離，各自帶著一個過活。
後外祖母家蒙難全家被斬，娘以婢女的身份偷偷回了外祖父家，但那時外祖父已經另娶。
蘇慕雪的娘也被調教成了尖酸刻薄的性情。
她一向不喜歡我娘。
「後來便是你父親偶然間見了你娘，他看上了你娘，你外祖父看中他讀書的本事，看準以後是有出息的，同意將你娘與他做妾，唯一的要求便是要他娶夫人。」
義母沉聲，眼神悠遠憤恨：「夫人嫉恨你娘得寵，每每欺凌，暗地裡做了多少事？」
「她生你時夫人一改之前性情，竟對她十分的好，流水的補品送給她吃，這才養得你很大生不出來。
她臨終告訴了老爺，老爺卻說夫人不會做這樣的事，心灰意冷之下她才求老爺要我認你做乾女兒，老爺答應了。」
原來如此。
我冷笑。
怪不得夫人和蘇慕雪這麼厭惡我。
怪不得我長著和蘇慕雪一般無二的臉。
怪不得老爺總是憐憫的看著我，偷偷給我送東西。
他不是相信夫人的人品，而是確定這事是夫人做的，不然也不會同意自己的女兒做下人的乾女兒。
……
是夜。
義母萬般不舍回了莊子。
我也調整好情緒，徹底放開了心底的心結。
對蘇家人。
我現在只有一個想法。
那便是他們統統都該死。
害死了我娘的蘇夫人該死；目睹我娘去死卻無動於衷的蘇大人也該死。
把我當做工具的蘇慕雪。
更該死。
我剛打算睡下時，蘇慕雪的丫頭忽然急急過來，要我現在立刻去她的院子。
「大半夜叫我過去是有什麼事嗎？」
丫鬟不耐煩：「你去了不就知道了嗎。」
我看她一眼沒說什麼，起身收拾好跟著她去了清水苑。
到的時候裡邊燈火輝煌正熱鬧。
遠遠聽見蘇慕雪愉悅的聲音。
「娘你看這件衣裳怎麼樣？唔，顏色太嬌艷了些，聽說太子殿下喜歡清秀些的，再配上一套翠玉頭面就更好了！」
隨後是蘇夫人笑道：「好好好，你生的好看穿什麼都好看，翠玉頭面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我那兒有一套現成的，吳媽媽快去取來。」
我進去後乖順跪下：「見過夫人，見過大小姐。」
蘇慕雪母女倆收了笑回頭看過來。
「哼，你倒會享受，聽說已經睡下了？」蘇慕雪開口就是找事：「不知道的還當你是蘇府的小姐呢。」
我默不吭聲。
這時候不說話才是對，不然又是一頓打罵。
蘇夫人捧著茶坐下：「她忙了一天，累了也是有的，雪兒你不要太苛刻了。」
說著叫我起來。
「太子殿下送來了請帖，三日後宮宴要雪兒去赴宴，我想著你見過殿下，比別的丫鬟伺候的妥帖，到時候你服侍雪兒進宮吧。」
她聲音冷冷的，態度很冷淡。
我抬頭。
高座上首的蘇夫人一身雍容，秀麗五官看不出歲月痕跡，風韻猶存很是好看。
我不由多看兩眼。
這張臉，也是阿娘的臉。
原來我的阿娘生的是這個樣子。
我深吸一口氣垂頭：「是。」
蘇慕雪卻不樂意，撇嘴坐下：「娘，她這張臉要是叫人看見了怎麼辦？我不想叫她伺候我！」
她更怕的是被太子殿下發現吧。
我冷笑。
蘇夫人拍拍她的手：「我早想到了，這事簡單的很，到時候把她扮丑了就行，我保管別人看不出她本來的樣子。」
蘇慕雪這才滿意。
我適時開口：「我傷到了臉，這是眾目睽睽之下都看見的，大小姐臉上沒傷可不好。」
蘇慕雪身子一僵。
「這……」蘇夫人擰眉看自己閨女：「臉上不比別處，若是留了疤可就不好了。」
我靜靜等著看蘇慕雪的選擇。
是願意傷了自己的臉，去接近太子殿下呢？
還是要我繼續頂著『蘇大小姐』的身份去赴宴呢？
蘇慕雪最終做了選擇，她冷著臉道：「怕什麼，叫郎中配好祛疤的藥就好了，且這傷也不一定會留疤。」
這倒是有點出乎我的意料。
看來蘇慕雪對太子是有幾分真心的。
蘇夫人滿意她豁得出去，叫來自己嬤嬤，親手小心翼翼在她臉上弄出劃傷。
蘇慕雪哪吃過這苦？
疼的她大呼小叫，跺腳罵人。
好不容易弄的跟我差不多，她對著鏡子看了看，臉色忽然猙獰起來，揚手一耳光甩到我臉上。
「賤人！」
她指著我破口大罵：「都是你惹的事！我的臉若有什麼不好，我定扒了你的皮！」
我面無表情垂頭：「大小姐息怒。」
蘇夫人看著她發完了火，這才道：「好了，不值當為了一個下人動氣，她不好打一頓就是了。」
說著擺手。
「劉嬤嬤，赴宮宴那日好好給她『打扮打扮』。」
一個眉眼凌厲的嬤嬤屈膝稱是。
……
轉眼到了赴宴這日。
我一大清早就被叫了起來。
劉嬤嬤已經到了，她手上捧著簇新丫鬟服侍，冷著臉叫我換上，然後讓我坐下給我梳妝。
我倒好奇。
她打算怎麼『打扮』我。
劉嬤嬤拉著我的頭髮迫使我抬頭。
「嘖嘖，跟大姑娘長得還真是像啊，可惜了了，這臉竟然長到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