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刺董在即,路遇蔡文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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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7章 刺董在即,路遇蔡文姬

  高考結束後,領地各項事務繼續按計劃推進。

  季秋的工作也回到了正軌上。

  在兼顧各項基本工作的同時,密切關注出雲島的情況。

  嗯,他目前主要有兩項基本工作。

  第一項基礎工作,是每日往返現代與龍氣三國世界,運送兩界物資。

  隨著兩界交易規模不斷擴大,他每日需要運送的貨物也與日俱增。

  不過他的隨身空間體積,也隨著他的實力增長而不斷擴大。

  總體來說,兩者呈現出一個平衡狀態,所以這項工作需要的時間倒是沒有太大變化,基本就是每日一個時辰。

  季秋也曾利用空閒的時候,一天工作十幾個時辰,往兩界各自運輸了大量物資,這樣就可以騰出接下來半個多月的時間。

  但這也就是極限了。

  一方面,兩個世界生產物資都是需要時間的。

  即便是季秋提高了運力,卻也沒有那麼多資源給他運輸。

  另一方面,季秋始終很小心的控制著龍氣三國世界的基礎物資數量。

  將數量控制在滿足勢力所需一個月內。

  這是為了保證整個勢力,始終處於他的控制之內。

  小心使得萬年船。

  雖然到了今天,他對麾下勢力的控制力已經非常強大,遠遠超過龍氣三國世界其他諸侯的控制力。

  但他還是堅持這麼做。

  因為他不允許發生任何意外。

  當然,這麼做也會產生一個缺點。

  就是季秋會成為整個勢力的最大弱點。

  一旦有一天,他被突然帶走的話,那他這個勢力,最多堅持一個月,就會轟然倒塌。

  不過那又怎麼樣?

  季秋從來不是一個特別高尚的人,他有善心,但卻不會讓善心凌駕於自己之上。

  如果他的事業成功了,但卻不是成果在他手上,那將毫無意義!

  第二項基礎工作,便是每日前往關隴地區和出雲島,運送那些被招募的關隴百姓過來。

  如今季秋控制區域內的百姓搬遷工作,已經基本完成了。

  北海郡內,目前已經擁有五百萬常駐人口。

  而這裡除了一座北海新城外,還有六座剛建好的百萬級城池。

  能夠容納的總人口是九百萬!

  所以需要大量人口來填充城池。

  與此同時,關隴地區的百姓則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董卓在放棄洛陽,遷都長安後,就徹底放飛自我了。

  如果說洛陽時期的董卓,還有著些許雄心壯志,想著平定天下,建萬世之功的話。

  那遷都長安的董卓,就徹底躺平了。

  此時他已經完全不想什麼興復漢室,平定天下了。

  一心只想著享樂。

  這種情況下,他是根本不在乎百姓死活了。

  不僅不約束自己的部曲,甚至還帶頭以虐待百姓為樂。

  簡直不當人。

  關隴百姓生活在董卓的統治下,也就只比地獄好上那麼一點而已。

  這種情況下,季秋本著人道主義關懷精神來招募百姓,簡直是仁義無雙。

  每日都有大量百姓投奔過來。

  而這項工作,同樣要每日耽擱他一個時辰的時間。

  兩項基本工作以外,就是出雲島這項重點工作了。

  這是他今年的重點工作,一定要在今年之內,將出雲島徹底解決掉!

  不過相比兩項基礎工作,這項重點工作反而是最省心的。

  在對荀攸充分放權後,荀攸將出雲島的各項事務處理的井井有條。

  在出雲妖族各部中挑撥離間,分化瓦解,讓他們戰火燒的越來越猛。

  配合情報部和宣傳部發動的底層動員計劃,已經在出雲島北方建立起了一個根據地。


  最重要的是,直到今日,居然都沒有任何出雲妖族,發現他的存在。

  簡直恐怖!

  有了荀攸負責具體事務,季秋最多就是打打下手,聽聽匯報而已。

  清閒日子總是過得飛快。

  轉眼時間已經來到五月份。

  此時季秋收到長安城中,呂布送來的消息。

  說王允已經第三次跟他密談,商議刺董之事,他實在是拖不下去了。

  如果再不應允的話,只怕會引來王允的懷疑,破壞季秋的計劃。

  早在去年年底之前,王允就開始策劃刺董之事了。

  他手上已經沒了貂蟬,但作為太原王氏的家主,手中自然不缺美女。

  於是便以另外一位美女施展美人計,試圖讓董卓與呂布反目。

  只不過歷史是有必然組成的,也是有偶然組成的。

  並不是每個人,都能被隨意替代。

  貂蟬便是其中之一。

  這位貂蟬的替補者,在這方面的能力顯然是及不上原版貂蟬。

  不僅無法迷惑已經被季秋控制的呂布,甚至都無法迷惑董卓。

  讓董卓在發現呂布與這位侍女私會後,竟是毫不猶豫的就將她賞賜給了呂布。

  嗯,呂布會去私會這個侍女,也不是因為這個侍女的誘惑力很強。

  完全是因為季秋的命令。

  因為季秋要掌握關隴局勢,就必須掌握王允刺殺董卓的進度。

  所以不能讓王允對呂布失望,必須讓呂布主動去配合王允的計劃。

  連環計的第一步就險些走不下去了。

  王允當時就有點繃不住了,險些想要直接逃出長安城去。

  要不是後來呂布主動去靠攏王允,估計王允就放棄刺董了。

  因為有了呂布的支持,王允才能重整旗鼓,繼續推動刺董計劃。

  不過呂布在給了王允初期的支持後,就開始若即若離起來。

  這自然又是因為季秋的要求,要儘量拖延時間,以便讓他能有時間,將關隴地區的百姓都運到北海郡來。

  不過呂布並不能無限期的拖壓下去。

  總是要給王允一個答覆的。

  可一可二,不可再三再四。

  王允已經是第三次同呂布密謀商議了,這充分體現了呂布在他心中的地位。

  如果呂布再不回復的話,只怕王允就真的要棄他而去了。

  「也罷,既然王允如此迫不及待,那就答應他吧。

  反正關隴地區的百姓也運的差不多了,這時候刺董雖然不是很合適,但也可以接受了。

  只是刺董事關重大,甚至會影響天下格局。

  卻是不能輕忽。

  看來得親自前往長安一趟了。」季秋心中暗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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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安城。

  城門處的銅釘門環還殘留著硃砂痕跡,卻被乾涸的血跡暈染成暗褐色。

  穿麻布衣的百姓攥著陶罐排隊打水,每個人都將脖頸縮在衣領里,仿佛這樣能躲避城樓上巡邏士兵的視線。

  提水的繩索摩擦井壁發出吱呀聲響,總有人聽見後渾身一抖,把半罐水潑在青石板上,很快就被灰白的塵土吸乾。

  朱雀大街兩側的商鋪雖未完全關閉,卻不見往昔吆喝聲。

  綢緞莊的老闆娘用木槓支著門板,露出半扇門縫。

  但凡有馬蹄聲由遠及近,她立刻「哐當」放下門板,木槓撞擊聲驚得街邊野狗夾著尾巴逃竄。

  布莊櫃檯積著薄灰,掌柜的捧著帳本的手微微發抖,眼睛卻總往街尾方向瞟。

  那裡是董卓軍營的轅門,赭紅色的旌旗在風中獵獵作響,如同隨時要滴落的血。

  巷口茶館還冒著熱氣,茶客們卻都壓低聲音說話,連茶碗碰撞聲都格外克制。

  突然有人失手打碎茶盞,清脆的碎裂聲驚得所有人瞬間噤聲,數十道驚恐的目光齊刷刷投向聲源。


  當發現只是個端錯茶的小廝時,眾人繃緊的肩膀才稍稍放鬆,卻又不約而同摸了摸腰間。

  那裡別著的不再是玉佩香囊,而是用來換糧的碎銀,誰都怕被亂兵瞧見。

  暮色降臨時,城頭的梆子聲敲得人心惶惶。賣炊餅的老漢用草蓆裹住沒賣完的餅,佝僂著背往家跑,經過街角時被幾個醉醺醺的士兵攔住。

  粗糲的手掌扯開草蓆,沾滿酒氣的笑罵聲里,金黃的炊餅滾落在地,很快被灰白的塵土覆蓋。

  老漢顫抖著想要撿起,卻被皮靴狠狠踩住手背,圍觀的百姓慌忙別開臉,有人偷偷抹淚,卻連抽泣聲都不敢發出。

  季秋踩著滿地卷著灰邊的槐葉踏入長安,晨霧裡浮動的不是炊煙,而是未散盡的血腥氣。

  青石板縫間凝結著暗褐色污漬,街邊酒肆的招旗被風扯得只剩半截,褪色的「酒」字在灰白牆面上投下殘破的影子。

  賣炊餅的老漢縮在角落裡,聽見馬蹄聲便渾身發抖,懷裡的竹籃空得能聽見回音。

  朱雀大街本該車水馬龍的市集,如今只剩幾個流民在翻撿腐壞的菜根。

  穿粗布襦裙的婦人攥著孩子的手疾步而過,襁褓中的嬰孩啼哭到一半戛然而止。

  她捂住了孩子的嘴,眼神里盛滿驚弓之鳥的恐懼。

  季秋望著城樓上斑駁的血痕,那些被董卓軍卒砍下的頭顱雖已移走,磚石縫隙里卻仍滲著暗紅,如同永遠褪不去的詛咒。

  「昔年十二重樓明月夜,今朝半城灰白半城劫。」

  季秋輕嘆一聲,這不是他第一次來長安城,以往未運送關隴地區百姓,不說每日都來長安城,但十天半月總是要來一次的。

  而每次到長安城中來,都會發現長安城變得比以往更加蕭條了。

  沒辦法,董卓真的是太給力了。

  今天高興了殺個大臣助興,明天生氣了殺個大臣解氣,後天既不高興也不生氣,殺個大臣逗悶子。

  而且他殺大臣從來不是只殺一個人,要殺就殺全家。

  充分展現了人道主義關懷,讓對方始終保持著整整齊齊!

  這種情況下,整座長安城都生活在白色恐怖中。

  大臣們朝不保夕,百姓們同樣是朝不保夕。

  長安城在怎麼可能不破敗呢?

  「自古上下同欲者勝,如今整座長安城的人,都在盼著董卓去死,他又怎麼可能不死呢?」季秋再次輕嘆道。

  此時他已經意識到呂布那句拖不下去了是什麼意思。

  就如今長安城中的情況來看,便是沒有呂布,怕也會有別人來誅殺董卓。

  他已是天怒人怨,人神共憤,必死無疑了!

  「也罷,既然是民心如此,那自然不能強行阻止,便順應民意吧!

  只是在誅董之前,得先去做些事情。」季秋心中暗道。

  隨後便向一個方向走去,但才留了兩步,卻又停下了腳步。

  然後目光落在不遠處粥鋪中正在向流民施粥的少女身上。

  鵝黃襦裙上繡著的並蒂蓮鮮活明艷,靛青綢帶束著盈盈一握的腰肢。

  青絲精心綰成凌雲髻,斜插一支綴著珍珠的白玉簪,隨著步伐輕輕晃動。

  她眉眼生得極清,眼尾微微上挑,此刻卻凝著悲憫,櫻唇微抿,兩頰因忙碌染上自然的紅暈。

  腕間新換的翡翠鐲子溫潤通透,那是父親昨日特意命人送來的,似在無聲鼓勵她的善舉。

  銅鍋下的柴火噼啪作響,蔡文姬執起鎏金木勺攪動米粥,濃稠的白霧漫上她彎彎的睫毛。

  「莫擠,都有。」

  她聲音清越如清泉擊石,舀起一碗粥時,粥液裹著零星菜葉,順著勺沿拉出細長的絲線。

  最先上前的老嫗腿腳不便,佝僂著背幾乎要貼到木案,她立刻起身,繞過案幾將粥碗送到她嘴邊:「慢慢喝,燙。」

  老嫗枯槁的手指顫抖著,渾濁的淚水滴在她繡著花紋的裙裾上,蔡文姬卻只是溫柔地笑,輕輕拍了拍老人的手。

  幾個孩童扒著木案邊緣,凍得通紅的鼻尖幾乎要碰到碗沿。

  她解下身上的織錦披風鋪在地上,讓孩子們席地而坐,又從袖中掏出油紙包著的糖塊,掰碎放進他們的粥碗裡。

  突然,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孩子們齊刷刷瑟縮成一團,粥碗在顫抖的手中搖晃。

  她則挺直脊背將孩子們護在身後,木勺握得指節發白。

  待看清是父親派來護送的家丁,她緊繃的肩膀才鬆弛下來,笑著安撫道:「別怕,接著吃。」

  轉身繼續舀起帶著溫度的米粥,將世家千金的善意,連同背後家族的力量,一同化作慰藉亂世的溫暖。

  「這是……蔡文姬?」季秋看著那張與蔡昭姬極為相似的面孔,和近乎如出一轍的清雅氣質,不由心中暗道。

  那這還真是巧了。

  他原本就要去蔡邕府上拜訪,卻沒想到竟在路上碰到了蔡文姬。

  真是有緣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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