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塞巴斯蒂安
「我——什麼？我覺得自己挺正常的。」
霍奇愕然，他想到了大腦封閉術天賦，但馬上，仿佛一陣輕柔的風出現，撫平了他略微躁動的情緒。
烏姆里奇雙手交疊放在桌上，這個動作讓她頭上繫著的粉色天鵝絨蝴蝶結被看得更清晰了，她不耐煩地說：「不要這麼輕飄飄地跟我說話，布萊克索恩先生。你還不知道那場事故意味著什麼，它近乎動搖了魔法部的統治，好不容易才平息，這是十幾年來從未有過的。作為魔法部高官，福吉部長手下最有才幹的下屬，我必須竭盡全力，而你，你的供詞會構成我調查結果的一塊重要拼圖……」
講完這番隱含警告的話，她再次堆起假笑，但那雙眼睛自始至終都十分冷漠。
她從抽屜里拿出一本雜誌，「看看這個。」
是《魔咒學刊》。
霍奇知道烏姆里奇是在向他展現自己的能量，因為這本雜誌要到下個月發表，她是想表明她一直關注霍奇，並且還有本事從各處打探到消息。
然而，她讀出一段論文內容：
「情緒在過去，場景在未來。最深刻的情緒往往與記憶綁定，而構築情緒場，倒不如說是構築一段未經驗證的想像，在純淨的、沒有雜音干擾的場景中最大限度發揮巫師情緒的力量，而未來恰恰是不確定的，可以將巫師現實中的種種顧慮暫時捨去……」
烏姆里奇說完，在辦公桌後頭打量他，沒發現任何破綻。然後，她彎下腰，打開辦公桌稍矮的柜子。霍奇用手蓋住杯子，趁機默念咒語，因為沒用魔杖，他只成功了一半，杯子裡的液體僅僅被轉移了三分之一。
又過了幾秒鐘，烏姆里奇一隻手費力地撐著桌面，重新坐起來，看到霍奇趕忙放下掛在嘴角的杯子時，她得意一笑，揚了揚另一隻手上拿著的厚厚一疊文件。
「你看，這些是聖芒戈的病例，原本用作調查，後來我發現可以在工作閒暇解悶，打發時間。」她隨意翻到中間，讀道：「二十二房1號床，患者……塞爾伯特·斯尼傑特，疾病……感染淋巴真菌，病因……翻倒巷倒賣違禁藥材，治療方案……除蘚藥劑；2號床……耶基斯·埃德蒙……疑似誤服迷亂藥……3號床被中國咬人甘藍咬傷……」
她又念了幾段，停下觀察霍奇的反應。
霍奇配合地露出聽得入神的表情，還帶著一丁點的恍惚。烏姆里奇覺得差不多了，說道：「那麼，想必你很好奇我為什麼念這些東西？」
「是啊。」霍奇慢慢地說。
「這些都和那場事故有關，不，不是上面提的那些，我是指受到影響的巫師病例。」
烏姆里奇把身體倚進柔軟的椅子，笑容可掬地說：「眩暈，幻覺，記憶錯亂，魔力紊亂——這些都是那場魔法事故中存在的普遍症狀。有人魔力紊亂，對應你則是魔力覺醒；至於眩暈和幻覺，你可能確實沒有印象，畢竟暈過去了……你有沒有出現過記憶錯亂的情況？仿佛身體裡有另一個人？」
聽到最後一句話，霍奇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大腦封閉術幫助了他，他搖晃了一下腦袋，含糊道：「我、我不理解。」
感謝奇洛教授的親自示範。
「嘖，難道我說的還不夠清楚？」見狀，烏姆里奇絞盡腦汁地變著法兒描述，無意中透露更多信息，「就是在你從小到大的正常記憶之外，多了點兒別的……可能連你自己都沒留意，你的論文核心就是虛構記憶！這是為什麼？有什麼東西影響了你嗎？用你的小腦袋瓜好好想想！」
原因不是都寫在論文裡了嗎？霍奇在心裡反駁，但面上不顯。
「好像……有點印象……」
「是什麼？」烏姆里奇的大眼睛變得更凸了。
「不太清楚，似乎是……是一個……」霍奇眉毛深深皺了起來，烏姆里奇忍不住湊近了問：「是不是一個人名？」
「沒錯……名……字……」
「好好想想！」
「塞……嗯……貝瑟……艾爾……安……想不出…………」
霍奇含糊地發出幾個音節，都是英國人名字中最常出現的。
然後他就編不下去了，不過他至少知道了魔法部正追蹤一個人。這時意外發生了，烏姆里奇突然激動地抓住霍奇的手，她粗短的手指上的戒指硌得他生疼。
「賽恩貝瑟？」
「嗯……」
「塞恩——貝瑟——安——塞巴斯蒂安？」烏姆里奇眼睛快要鼓出來了，她迫不及待地補全信息：「是不是塞巴斯蒂安·薩洛？！」
塞巴斯蒂安·薩洛……
霍奇內心裡一陣顫抖。不枉費他如此配合演了一場戲，他在心中分出兩個想法，一個用來隨意應付烏姆里奇，一個在腦海中搜刮相關信息。
他對這個名字既陌生又熟悉。塞巴斯蒂安似乎是霍格沃茨之遺中的人物，那是一款遊戲，此人在裡面充當了重要角色。但真實歷史上可不會有『玩家』的存在，那塞巴斯蒂安·薩洛又經歷了怎樣的人生？
「……根據調查，他應該一百多歲了，你覺得他還活著嗎？有什麼陰謀，背後是否有薩洛家族的影子？」烏姆里奇還在追問，這時辦公室外突然傳來敲門聲。
她惱火地瞪了一眼辦公室的門。
「請進。」她用甜得發膩的語氣說。
從門外探出一個頭。那人小心翼翼地說：「福吉部長叫你過去，還有……」她飛快地瞥了一眼霍奇，「還有霍格沃茨的客人。」
「福吉部長？我記得他計劃去國外度假，節後才回來？」烏姆里奇慢條斯理地問。
「他、他眼下正跟鄧布利多先生談話。」
烏姆里奇臉上的假笑徹底消失了。
鄧布利多？霍奇又是另一番心情，他瞟了一眼烏姆里奇，覺得是時候收取一些利息。
「我知道了，跟部長說我馬上就到。」過了片刻，她咬著牙說。門倏地關上了。烏姆里奇噼里啪啦地把桌上的東西全都收起來。
「跟我來，布萊克索恩先生。」
霍奇『搖搖晃晃』地站起來，烏姆里奇不復之前的從容，一臉緊張地望著他，看得出她一路上都在儘可能拖延時間，然而，十幾分鐘後，他們還是敲開了魔法部部長的辦公室——霍奇絲毫沒有『好轉』的跡象。
「……多事之秋，剛收到消息，蘇聯解體了。亂了，徹底亂了。我有個大計劃——」福吉慌張地擦著汗，見烏姆里奇和霍奇推門進來，他眼睛一亮，「看呀，鄧布利多，他們來了，完好無、無——」
他突然瞪大了眼睛。
霍奇愕然，他想到了大腦封閉術天賦，但馬上，仿佛一陣輕柔的風出現，撫平了他略微躁動的情緒。
烏姆里奇雙手交疊放在桌上，這個動作讓她頭上繫著的粉色天鵝絨蝴蝶結被看得更清晰了，她不耐煩地說：「不要這麼輕飄飄地跟我說話，布萊克索恩先生。你還不知道那場事故意味著什麼，它近乎動搖了魔法部的統治，好不容易才平息，這是十幾年來從未有過的。作為魔法部高官，福吉部長手下最有才幹的下屬，我必須竭盡全力，而你，你的供詞會構成我調查結果的一塊重要拼圖……」
講完這番隱含警告的話，她再次堆起假笑，但那雙眼睛自始至終都十分冷漠。
她從抽屜里拿出一本雜誌，「看看這個。」
是《魔咒學刊》。
霍奇知道烏姆里奇是在向他展現自己的能量，因為這本雜誌要到下個月發表，她是想表明她一直關注霍奇，並且還有本事從各處打探到消息。
然而，她讀出一段論文內容：
「情緒在過去，場景在未來。最深刻的情緒往往與記憶綁定，而構築情緒場，倒不如說是構築一段未經驗證的想像，在純淨的、沒有雜音干擾的場景中最大限度發揮巫師情緒的力量，而未來恰恰是不確定的，可以將巫師現實中的種種顧慮暫時捨去……」
烏姆里奇說完，在辦公桌後頭打量他，沒發現任何破綻。然後，她彎下腰，打開辦公桌稍矮的柜子。霍奇用手蓋住杯子，趁機默念咒語，因為沒用魔杖，他只成功了一半，杯子裡的液體僅僅被轉移了三分之一。
又過了幾秒鐘，烏姆里奇一隻手費力地撐著桌面，重新坐起來，看到霍奇趕忙放下掛在嘴角的杯子時，她得意一笑，揚了揚另一隻手上拿著的厚厚一疊文件。
「你看，這些是聖芒戈的病例，原本用作調查，後來我發現可以在工作閒暇解悶，打發時間。」她隨意翻到中間，讀道：「二十二房1號床，患者……塞爾伯特·斯尼傑特，疾病……感染淋巴真菌，病因……翻倒巷倒賣違禁藥材，治療方案……除蘚藥劑；2號床……耶基斯·埃德蒙……疑似誤服迷亂藥……3號床被中國咬人甘藍咬傷……」
她又念了幾段，停下觀察霍奇的反應。
霍奇配合地露出聽得入神的表情，還帶著一丁點的恍惚。烏姆里奇覺得差不多了，說道：「那麼，想必你很好奇我為什麼念這些東西？」
「是啊。」霍奇慢慢地說。
「這些都和那場事故有關，不，不是上面提的那些，我是指受到影響的巫師病例。」
烏姆里奇把身體倚進柔軟的椅子，笑容可掬地說：「眩暈，幻覺，記憶錯亂，魔力紊亂——這些都是那場魔法事故中存在的普遍症狀。有人魔力紊亂，對應你則是魔力覺醒；至於眩暈和幻覺，你可能確實沒有印象，畢竟暈過去了……你有沒有出現過記憶錯亂的情況？仿佛身體裡有另一個人？」
聽到最後一句話，霍奇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大腦封閉術幫助了他，他搖晃了一下腦袋，含糊道：「我、我不理解。」
感謝奇洛教授的親自示範。
「嘖，難道我說的還不夠清楚？」見狀，烏姆里奇絞盡腦汁地變著法兒描述，無意中透露更多信息，「就是在你從小到大的正常記憶之外，多了點兒別的……可能連你自己都沒留意，你的論文核心就是虛構記憶！這是為什麼？有什麼東西影響了你嗎？用你的小腦袋瓜好好想想！」
原因不是都寫在論文裡了嗎？霍奇在心裡反駁，但面上不顯。
「好像……有點印象……」
「是什麼？」烏姆里奇的大眼睛變得更凸了。
「不太清楚，似乎是……是一個……」霍奇眉毛深深皺了起來，烏姆里奇忍不住湊近了問：「是不是一個人名？」
「沒錯……名……字……」
「好好想想！」
「塞……嗯……貝瑟……艾爾……安……想不出…………」
霍奇含糊地發出幾個音節，都是英國人名字中最常出現的。
然後他就編不下去了，不過他至少知道了魔法部正追蹤一個人。這時意外發生了，烏姆里奇突然激動地抓住霍奇的手，她粗短的手指上的戒指硌得他生疼。
「賽恩貝瑟？」
「嗯……」
「塞恩——貝瑟——安——塞巴斯蒂安？」烏姆里奇眼睛快要鼓出來了，她迫不及待地補全信息：「是不是塞巴斯蒂安·薩洛？！」
塞巴斯蒂安·薩洛……
霍奇內心裡一陣顫抖。不枉費他如此配合演了一場戲，他在心中分出兩個想法，一個用來隨意應付烏姆里奇，一個在腦海中搜刮相關信息。
他對這個名字既陌生又熟悉。塞巴斯蒂安似乎是霍格沃茨之遺中的人物，那是一款遊戲，此人在裡面充當了重要角色。但真實歷史上可不會有『玩家』的存在，那塞巴斯蒂安·薩洛又經歷了怎樣的人生？
「……根據調查，他應該一百多歲了，你覺得他還活著嗎？有什麼陰謀，背後是否有薩洛家族的影子？」烏姆里奇還在追問，這時辦公室外突然傳來敲門聲。
她惱火地瞪了一眼辦公室的門。
「請進。」她用甜得發膩的語氣說。
從門外探出一個頭。那人小心翼翼地說：「福吉部長叫你過去，還有……」她飛快地瞥了一眼霍奇，「還有霍格沃茨的客人。」
「福吉部長？我記得他計劃去國外度假，節後才回來？」烏姆里奇慢條斯理地問。
「他、他眼下正跟鄧布利多先生談話。」
烏姆里奇臉上的假笑徹底消失了。
鄧布利多？霍奇又是另一番心情，他瞟了一眼烏姆里奇，覺得是時候收取一些利息。
「我知道了，跟部長說我馬上就到。」過了片刻，她咬著牙說。門倏地關上了。烏姆里奇噼里啪啦地把桌上的東西全都收起來。
「跟我來，布萊克索恩先生。」
霍奇『搖搖晃晃』地站起來，烏姆里奇不復之前的從容，一臉緊張地望著他，看得出她一路上都在儘可能拖延時間，然而，十幾分鐘後，他們還是敲開了魔法部部長的辦公室——霍奇絲毫沒有『好轉』的跡象。
「……多事之秋，剛收到消息，蘇聯解體了。亂了，徹底亂了。我有個大計劃——」福吉慌張地擦著汗，見烏姆里奇和霍奇推門進來，他眼睛一亮，「看呀，鄧布利多，他們來了，完好無、無——」
他突然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