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談判
「宗主，長公主和林默帶來了。」
「進來吧！」一陣恢弘的聲音從宮殿內傳到外面等待的三人耳中。
隨著這股聲音傳來，碧玉宮殿的大門也轟的一聲打開，宮殿內部的景色呈現了出來。
宮殿最深處是一個相對較高碧玉座椅，此時的座椅上，正坐著一個很是儒雅的中年男子。
儒雅男子下方，左右各還有三張座椅，每張座椅上都坐著一個人，而當日引李曦進城的兩位長老也都赫然在列，但卻都是最下方的位置。
左側最上手的是也是一個中年男子，長相和張恆相似，都是虎背熊腰，右側則是一個中年美婦。
每個座位後都站著一個穿著青袍的弟子，引路的少女也在進來後走到了中年美婦的身後。
林默和李曦走到宮殿正中央，也是在場所有人的視線中心。
「見過宗主，見過各位長老。」林默和李曦同時躬身行禮。
其實從身份上來說，李曦僅需要向凌雲宗宗主和兩位地位特殊的長老行禮即可，但在眾人之中，李曦也不可能一一分辨，只能一併行了一禮，至於林默，則本該如此。
左側最上手的壯漢站了起來，「公主殿下來我凌雲宗不知所謂何事啊？」
林默眼觀鼻，鼻觀心，面無表情的站立著，但心中卻在想為什麼這群人都喜歡問一下明知顧問的話。
而李曦則拱手向前，「王長老，我來凌雲宗是想請貴宗相助我等奪回隴州！」
這位壯漢正是凌雲宗六位長老之首，宗主之下第一人，王德先。
李曦講完之後，右側的中年美婦也開口道，「我凌雲宗為何要助你啊？」
這中年美婦則是凌雲宗二長老，韓棋，韓長老，而她身後的少女自然也就是薛平的妹妹，韓長老的親傳弟子。
「諸位，我請凌雲宗來助的原因有三……」李曦在眾人的注視之下，沒有一絲的膽怯，慢條斯理的將原因講清。
大致也就是凌雲宗必將重新迎戰北蠻，與其坐以待斃，不如趁勢追擊，大乾皇室和凌雲宗相聯合，將剛敗一場的北蠻直接打出隴州。
凌雲宗宗主不置可否，只是靜靜的坐在最前，而坐在最末尾的趙長老站了起來，「公主說的有理，但我凌雲宗據城而守，怕北蠻也很難攻破吧？！」
這倒不是趙長老非要拿捏李曦，而是實際確實如此，即便是凌雲宗宗主武學尚未突破之時，凌雲宗依舊能撐上一年，如今不僅北蠻初敗，凌雲宗宗主又有所突破，自然離危機就更遠了。
甚至北蠻完全有可能停戰或者繞過凌雲宗，甚至說招安，就像是當日大乾皇室一樣只要確保凌雲宗的地位不變，凌雲宗可不會管皇帝是誰。
而李曦剛想再抗爭一二，凌雲宗宗主卻伸手制止了她的動作，反而讓林默上前一步。
「你是張將軍派過來的？」凌雲宗宗主問道。
「稟宗主，正是。」林默拱手點頭。
「我知道你。」
林默有些不解，他和凌雲宗宗主從未見過一面，宗主怎麼會認識他。
「當日你也來參加了宗門大選，但卻被趙長老公報私仇罷落了。」宗主的聲音很緩和，也很輕柔，就像是一個長輩在給一個晚輩傳授人生經驗。
林默聽到這話，不敢回答，而一旁的趙長老走了出來，「是我的過錯，害宗門損失了人才。」
「哈哈哈，你有什麼過錯，本就是不合規矩，況且林默被張恆收了過去，也不算埋沒人才！」
趙長老再次拱手，坐回了自己的位子。
「林默，你也不要有怨，我個人贈你十斤仙猿當作賠禮！」宗主又重新轉過頭來對林默說道。
「謝宗主！」十斤仙猿肉，是林默兩個月的供奉，絕對算的上是意外之喜了。
「張將軍讓你來，可有什麼話要與本座說啊？」宗主將話題重新引了回來，開口問道。
林默則如實回道，「將軍說，此事要靠宗主抉擇。」
「那你有何想法？」
林默身子一緊，但在宗主眼神的注視之下只能硬著頭皮說，「此等大事林默不敢妄言。」
凌雲宗宗主身子向後一靠，笑道：「你和張恆一樣，屬泥鰍的，你就實話實說，我還能治你的罪不成？！」
林默頭皮再次一麻，卻也沒辦法繼續搪塞過去，「弟子認為，應當戰！」
此話一出，六位長老同時看了過來，李曦也向林默投去了感激之色。
凌雲宗宗主也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看向六位長老，「你們認為如何？」
李曦一聽此話，手微微握起，神色也有幾分緊張。
她從小就被父皇告知，當權者應當喜怒不形於色，他也是依此為標準要求自己，教導李霄，但面對這種大事，縱使是她也難以做到。
面對宗主的詢問，諸位長老各有各的看法。
其中最先站出來回應的就是中年美婦韓長老，「我認為，應當主動出擊，給蠻子們打疼，打怕，他們也就知道我凌雲宗不是那麼好欺負的了！」
話音剛落，右側第二位的長老也站了起來，他和韓長老態度截然不同，不願參與這場本來可以不發生的戰爭。
他的看法很快也得到了趙長老的回應。
最終爭來爭去，六位長老竟然形成了三比三的結果。
這下子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宗主身上，知道是站是和就看宗主最後拍板決定了。
凌雲宗宗主用手指了指李曦，「我們可以出兵，但真奪回了隴州又當如何分配？！」
李曦聽到這話整個人都軟了下來，此話一出就證明，凌雲宗已經決定出兵了，接下來無非就是一些利益的交互。
而對於李曦來說，只要奪回皇城，奪回李家獨有的天材地寶，就已經滿足，大乾皇室就還能延續，還能繼續塑脈，成就孽相，至於隴州其他地方，在她眼中，都是可以放棄之地。
所以面對凌雲宗宗主的詢問，李曦出奇的大方，幾乎將除了皇城之外的一切地方都劃給了凌雲宗。
凌雲宗宗主卻搖搖頭，「那些本就是凌雲宗該得的，我們需要的是其他的。」
「龍血蟠桃，從今往後龍血蟠桃的三分之一會供養給凌雲宗！」
凌雲宗宗主點點頭，但依舊沒有說話。
李曦也沒說話，就這麼靜靜的看著宗主，終於，在足足僵持了近一分鐘後，李曦再次開口了，「龍血，一滴龍血，這是我們能給的最後條件了，我們也只剩三滴了！」
說罷，李曦微微閉上了眼睛，好像是等著凌雲宗做決斷。
而凌雲宗宗主此刻也沒有繼續為難李曦，終於鬆口了，「一言為定！」
李曦睜開了雙眼，向前躬腰，表達了對凌雲宗的謝意。
最重要的事情已經決定了，雖然不知道凌雲宗內是如何考量和談論的，但幫皇室奪回隴州已經成了下一階段凌雲宗的主要戰略目標。
但一些小的細節還需要凌雲宗和皇室繼續交談，比如何時出兵等問題，但這些和林默已經沒什麼關係了，而林默也就被請了出去。
帶著林默向下的還是來時的少女，但沒了李曦，少女對林默的臉色就要好很多。
當從紫金宮三層下來之後，少女終於對林默開口說了第一句話，「我叫薛舟，我哥是薛平！」
「來時一直聽薛伯和薛青講述您的傳奇，這還是第一次見到真人。」林默早有猜測，此時才徹底確定下來。
薛舟也沒理會林默的恭維，將林默送到紫金宮大殿後，就獨自重新上了雲彩之上。
林默回頭看了眼身後的紫金宮後也就回了凌雲宗為他們安置的小屋中。
而當林默的身影剛剛出現，以鍾老為首的大乾皇室眾人就立馬迎了上來，「林公子，我家公主殿下呢？」
他們雖然不信凌雲宗泱泱大宗會為難李曦，但一同去的卻只有林默一人回來也不難引的他們有些擔憂。
「公主殿下還在與宗主交談。」林默回道。
「結果如何？」鍾老用有些顫抖的聲音問道。
林默笑了一聲，「諸位的心思算是圓了，凌雲宗願意出兵隴州！」
但聽到林默的話，眾人不僅沒有多少喜色，反而突然沉默了下去，好像一瞬間他們之前的追求就變了。
而站在最後的皇帝李霄身子都有些顫抖，林默哪還不明白，感情這收回隴州只是李曦一人的想法罷了，其他人恐怕已經被北蠻打怕了，根本不想再去面對北蠻了。
但這種事林默也不好多說什麼，畢竟他怎麼說也只是一個外人，只是因為張恆的委派才和這群人有所交流。
但林默在心裡已經暗自下定了決心，以後若是在收復隴州的過程中有要和他們合作的地方，絕對不可全信，尤其是郭懷等禁軍之人。
「諸位，公主殿下估計很快就回來了，我也先回屋去了！」
大乾皇室的諸位此時也沒心情去理會林默，每個人的神情都有些難以捉摸，在林默離開之後，剩下的人也三兩成群的散開了。
月亮剛剛升到半天，月光透過細密的樹葉灑在地上，形成一片碎影。
也在這夜色初顯的時刻，李曦從紫金宮回來了。
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李曦走進李霄的小屋，準備將結果告訴他。
但房間內卻不只有李霄在，鍾老，還有禁衛軍的統領也同樣在此處。
「姑姑！」李霄聲音有些發顫，身子也在不停的抖，面對李曦他還是忍不住的畏懼。
但想到北蠻的恐怖，想到逃亡路上被直接射殺在自己面前的護衛，想到來不及逃脫被北蠻亂刀砍死的皇叔，他終於還是鼓起了膽子。
至少，李曦再生氣也就是把他打一頓，但北蠻是真的會殺了他。
「姑姑，聽說，聽說凌雲宗，願意去隴州？！」李霄說完這句話，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李曦感覺有些不對，眼睛冷冷的掃過面前三人，「沒錯！」
聽到李曦的肯定，李霄整個人又一屁股跌坐到了凳子上，聲音中帶著些哭腔，「姑姑，我能不能先去江南！」
這一句話仿佛用盡了他全部的力氣，一個不到十歲的小孩，正是對父親畏懼的年紀，李曦雖然不是父親，但對於很小就失去了父親的李霄來說，一直充當的都是父親的角色。
本已經閉上眼準備挨打的李霄卻遲遲沒感受到自己姑姑的鞭策，一睜開眼只看到姑姑那張冰冷的臉。
「是你一個人的想法，還是你們共同的想法？」
在李曦毫無感情的聲音中，李霄已經難以再說一句話，關鍵時刻禁衛軍統領蘇車走了上來，「公主殿下，禁衛軍實在無力再和北蠻打一場了。」
李曦點點頭，沒管蘇車，而是將視線移向鍾老。
但鍾老並沒有像兩人一樣再打擊一次李曦，「我會始終跟著殿下的，我一把老骨頭也活夠了，不怕死。」
李曦聽到鍾老的話，稍微緩和了一下，但聲音依舊冰冷且具有殺機，「蘇車，我再問你一句，你真想去江南？」
蘇車也有些壓力，但比起讓他絕望的北蠻來說，這點壓力還是不足以改變他的想法的。
「殿下，這不是我一人的想法，而是我整個禁衛軍的想法。」
李曦不斷的點頭，「我准了，你自己這就下山去吧，不要讓人看到，免得影響士氣。」
還有些忐忑的蘇車一聽這話，面色大喜，急忙拜謝，「謝公主殿下。」
說罷，也不管原地眼巴巴看著他的李霄，直接一個轉身衝出了房屋，好像害怕李曦反悔一般，沒有一絲停留借著月色急忙下山去了。
他已經在腦子裡幻想自己逃到江南的美好日子了，孽相境的武者，無論在什麼地方都是絕對的頂層人物，即便可能不被本地勢力信任，但也絕對不會有哪個宗門會主動得罪。
只要他到了江南，隨便掛靠一個宗門，就有享不盡的榮華，還不用面臨北蠻的刀兵，傻子才要為了一個和自己一點關係沒有的皇室打生打死呢！
但他卻沒看到，他轉身的剎那間，李曦的眼神中帶著滿滿的殺意！
「進來吧！」一陣恢弘的聲音從宮殿內傳到外面等待的三人耳中。
隨著這股聲音傳來，碧玉宮殿的大門也轟的一聲打開，宮殿內部的景色呈現了出來。
宮殿最深處是一個相對較高碧玉座椅，此時的座椅上，正坐著一個很是儒雅的中年男子。
儒雅男子下方，左右各還有三張座椅，每張座椅上都坐著一個人，而當日引李曦進城的兩位長老也都赫然在列，但卻都是最下方的位置。
左側最上手的是也是一個中年男子，長相和張恆相似，都是虎背熊腰，右側則是一個中年美婦。
每個座位後都站著一個穿著青袍的弟子，引路的少女也在進來後走到了中年美婦的身後。
林默和李曦走到宮殿正中央，也是在場所有人的視線中心。
「見過宗主，見過各位長老。」林默和李曦同時躬身行禮。
其實從身份上來說，李曦僅需要向凌雲宗宗主和兩位地位特殊的長老行禮即可，但在眾人之中，李曦也不可能一一分辨，只能一併行了一禮，至於林默，則本該如此。
左側最上手的壯漢站了起來，「公主殿下來我凌雲宗不知所謂何事啊？」
林默眼觀鼻，鼻觀心，面無表情的站立著，但心中卻在想為什麼這群人都喜歡問一下明知顧問的話。
而李曦則拱手向前，「王長老，我來凌雲宗是想請貴宗相助我等奪回隴州！」
這位壯漢正是凌雲宗六位長老之首，宗主之下第一人，王德先。
李曦講完之後，右側的中年美婦也開口道，「我凌雲宗為何要助你啊？」
這中年美婦則是凌雲宗二長老，韓棋，韓長老，而她身後的少女自然也就是薛平的妹妹，韓長老的親傳弟子。
「諸位，我請凌雲宗來助的原因有三……」李曦在眾人的注視之下，沒有一絲的膽怯，慢條斯理的將原因講清。
大致也就是凌雲宗必將重新迎戰北蠻，與其坐以待斃，不如趁勢追擊，大乾皇室和凌雲宗相聯合，將剛敗一場的北蠻直接打出隴州。
凌雲宗宗主不置可否，只是靜靜的坐在最前，而坐在最末尾的趙長老站了起來，「公主說的有理，但我凌雲宗據城而守，怕北蠻也很難攻破吧？！」
這倒不是趙長老非要拿捏李曦，而是實際確實如此，即便是凌雲宗宗主武學尚未突破之時，凌雲宗依舊能撐上一年，如今不僅北蠻初敗，凌雲宗宗主又有所突破，自然離危機就更遠了。
甚至北蠻完全有可能停戰或者繞過凌雲宗，甚至說招安，就像是當日大乾皇室一樣只要確保凌雲宗的地位不變，凌雲宗可不會管皇帝是誰。
而李曦剛想再抗爭一二，凌雲宗宗主卻伸手制止了她的動作，反而讓林默上前一步。
「你是張將軍派過來的？」凌雲宗宗主問道。
「稟宗主，正是。」林默拱手點頭。
「我知道你。」
林默有些不解，他和凌雲宗宗主從未見過一面，宗主怎麼會認識他。
「當日你也來參加了宗門大選，但卻被趙長老公報私仇罷落了。」宗主的聲音很緩和，也很輕柔，就像是一個長輩在給一個晚輩傳授人生經驗。
林默聽到這話，不敢回答，而一旁的趙長老走了出來，「是我的過錯，害宗門損失了人才。」
「哈哈哈，你有什麼過錯，本就是不合規矩，況且林默被張恆收了過去，也不算埋沒人才！」
趙長老再次拱手，坐回了自己的位子。
「林默，你也不要有怨，我個人贈你十斤仙猿當作賠禮！」宗主又重新轉過頭來對林默說道。
「謝宗主！」十斤仙猿肉，是林默兩個月的供奉，絕對算的上是意外之喜了。
「張將軍讓你來，可有什麼話要與本座說啊？」宗主將話題重新引了回來，開口問道。
林默則如實回道，「將軍說，此事要靠宗主抉擇。」
「那你有何想法？」
林默身子一緊，但在宗主眼神的注視之下只能硬著頭皮說，「此等大事林默不敢妄言。」
凌雲宗宗主身子向後一靠，笑道：「你和張恆一樣，屬泥鰍的，你就實話實說，我還能治你的罪不成？！」
林默頭皮再次一麻，卻也沒辦法繼續搪塞過去，「弟子認為，應當戰！」
此話一出，六位長老同時看了過來，李曦也向林默投去了感激之色。
凌雲宗宗主也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看向六位長老，「你們認為如何？」
李曦一聽此話，手微微握起，神色也有幾分緊張。
她從小就被父皇告知，當權者應當喜怒不形於色，他也是依此為標準要求自己，教導李霄，但面對這種大事，縱使是她也難以做到。
面對宗主的詢問，諸位長老各有各的看法。
其中最先站出來回應的就是中年美婦韓長老，「我認為，應當主動出擊，給蠻子們打疼，打怕，他們也就知道我凌雲宗不是那麼好欺負的了！」
話音剛落，右側第二位的長老也站了起來，他和韓長老態度截然不同，不願參與這場本來可以不發生的戰爭。
他的看法很快也得到了趙長老的回應。
最終爭來爭去，六位長老竟然形成了三比三的結果。
這下子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宗主身上，知道是站是和就看宗主最後拍板決定了。
凌雲宗宗主用手指了指李曦，「我們可以出兵，但真奪回了隴州又當如何分配？！」
李曦聽到這話整個人都軟了下來，此話一出就證明，凌雲宗已經決定出兵了，接下來無非就是一些利益的交互。
而對於李曦來說，只要奪回皇城，奪回李家獨有的天材地寶，就已經滿足，大乾皇室就還能延續，還能繼續塑脈，成就孽相，至於隴州其他地方，在她眼中，都是可以放棄之地。
所以面對凌雲宗宗主的詢問，李曦出奇的大方，幾乎將除了皇城之外的一切地方都劃給了凌雲宗。
凌雲宗宗主卻搖搖頭，「那些本就是凌雲宗該得的，我們需要的是其他的。」
「龍血蟠桃，從今往後龍血蟠桃的三分之一會供養給凌雲宗！」
凌雲宗宗主點點頭，但依舊沒有說話。
李曦也沒說話，就這麼靜靜的看著宗主，終於，在足足僵持了近一分鐘後，李曦再次開口了，「龍血，一滴龍血，這是我們能給的最後條件了，我們也只剩三滴了！」
說罷，李曦微微閉上了眼睛，好像是等著凌雲宗做決斷。
而凌雲宗宗主此刻也沒有繼續為難李曦，終於鬆口了，「一言為定！」
李曦睜開了雙眼，向前躬腰，表達了對凌雲宗的謝意。
最重要的事情已經決定了，雖然不知道凌雲宗內是如何考量和談論的，但幫皇室奪回隴州已經成了下一階段凌雲宗的主要戰略目標。
但一些小的細節還需要凌雲宗和皇室繼續交談，比如何時出兵等問題，但這些和林默已經沒什麼關係了，而林默也就被請了出去。
帶著林默向下的還是來時的少女，但沒了李曦，少女對林默的臉色就要好很多。
當從紫金宮三層下來之後，少女終於對林默開口說了第一句話，「我叫薛舟，我哥是薛平！」
「來時一直聽薛伯和薛青講述您的傳奇，這還是第一次見到真人。」林默早有猜測，此時才徹底確定下來。
薛舟也沒理會林默的恭維，將林默送到紫金宮大殿後，就獨自重新上了雲彩之上。
林默回頭看了眼身後的紫金宮後也就回了凌雲宗為他們安置的小屋中。
而當林默的身影剛剛出現，以鍾老為首的大乾皇室眾人就立馬迎了上來，「林公子，我家公主殿下呢？」
他們雖然不信凌雲宗泱泱大宗會為難李曦，但一同去的卻只有林默一人回來也不難引的他們有些擔憂。
「公主殿下還在與宗主交談。」林默回道。
「結果如何？」鍾老用有些顫抖的聲音問道。
林默笑了一聲，「諸位的心思算是圓了，凌雲宗願意出兵隴州！」
但聽到林默的話，眾人不僅沒有多少喜色，反而突然沉默了下去，好像一瞬間他們之前的追求就變了。
而站在最後的皇帝李霄身子都有些顫抖，林默哪還不明白，感情這收回隴州只是李曦一人的想法罷了，其他人恐怕已經被北蠻打怕了，根本不想再去面對北蠻了。
但這種事林默也不好多說什麼，畢竟他怎麼說也只是一個外人，只是因為張恆的委派才和這群人有所交流。
但林默在心裡已經暗自下定了決心，以後若是在收復隴州的過程中有要和他們合作的地方，絕對不可全信，尤其是郭懷等禁軍之人。
「諸位，公主殿下估計很快就回來了，我也先回屋去了！」
大乾皇室的諸位此時也沒心情去理會林默，每個人的神情都有些難以捉摸，在林默離開之後，剩下的人也三兩成群的散開了。
月亮剛剛升到半天，月光透過細密的樹葉灑在地上，形成一片碎影。
也在這夜色初顯的時刻，李曦從紫金宮回來了。
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李曦走進李霄的小屋，準備將結果告訴他。
但房間內卻不只有李霄在，鍾老，還有禁衛軍的統領也同樣在此處。
「姑姑！」李霄聲音有些發顫，身子也在不停的抖，面對李曦他還是忍不住的畏懼。
但想到北蠻的恐怖，想到逃亡路上被直接射殺在自己面前的護衛，想到來不及逃脫被北蠻亂刀砍死的皇叔，他終於還是鼓起了膽子。
至少，李曦再生氣也就是把他打一頓，但北蠻是真的會殺了他。
「姑姑，聽說，聽說凌雲宗，願意去隴州？！」李霄說完這句話，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李曦感覺有些不對，眼睛冷冷的掃過面前三人，「沒錯！」
聽到李曦的肯定，李霄整個人又一屁股跌坐到了凳子上，聲音中帶著些哭腔，「姑姑，我能不能先去江南！」
這一句話仿佛用盡了他全部的力氣，一個不到十歲的小孩，正是對父親畏懼的年紀，李曦雖然不是父親，但對於很小就失去了父親的李霄來說，一直充當的都是父親的角色。
本已經閉上眼準備挨打的李霄卻遲遲沒感受到自己姑姑的鞭策，一睜開眼只看到姑姑那張冰冷的臉。
「是你一個人的想法，還是你們共同的想法？」
在李曦毫無感情的聲音中，李霄已經難以再說一句話，關鍵時刻禁衛軍統領蘇車走了上來，「公主殿下，禁衛軍實在無力再和北蠻打一場了。」
李曦點點頭，沒管蘇車，而是將視線移向鍾老。
但鍾老並沒有像兩人一樣再打擊一次李曦，「我會始終跟著殿下的，我一把老骨頭也活夠了，不怕死。」
李曦聽到鍾老的話，稍微緩和了一下，但聲音依舊冰冷且具有殺機，「蘇車，我再問你一句，你真想去江南？」
蘇車也有些壓力，但比起讓他絕望的北蠻來說，這點壓力還是不足以改變他的想法的。
「殿下，這不是我一人的想法，而是我整個禁衛軍的想法。」
李曦不斷的點頭，「我准了，你自己這就下山去吧，不要讓人看到，免得影響士氣。」
還有些忐忑的蘇車一聽這話，面色大喜，急忙拜謝，「謝公主殿下。」
說罷，也不管原地眼巴巴看著他的李霄，直接一個轉身衝出了房屋，好像害怕李曦反悔一般，沒有一絲停留借著月色急忙下山去了。
他已經在腦子裡幻想自己逃到江南的美好日子了，孽相境的武者，無論在什麼地方都是絕對的頂層人物，即便可能不被本地勢力信任，但也絕對不會有哪個宗門會主動得罪。
只要他到了江南，隨便掛靠一個宗門，就有享不盡的榮華，還不用面臨北蠻的刀兵，傻子才要為了一個和自己一點關係沒有的皇室打生打死呢！
但他卻沒看到，他轉身的剎那間，李曦的眼神中帶著滿滿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