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山中
翊宸城不同於鎮北關城，鎮北關城是軍鎮，內部大都是些軍戶，而翊宸城內則是正經的城市，以居住和商業為主。
因此，帶著數百禁軍的李曦一行人瞬間就吸引了比鎮北關城更大的關注。
而在翊宸城外等待一段時間後，城內走出四五人，來到車隊前，正是凌雲宗來人。
規模和氣勢沒有鎮北關城宏大，但來人的地位卻一點也不比鎮北關城差。
打頭的就是當時親口將林默罷落的凌雲宗趙長老，身旁的另一人林默沒見過，但能和趙長老並排，應當也是另一位長老。
趙長老自然也是注意到了車隊中郭懷身側的林默，因為在一眾金色甲冑中，林默玄甲軍黑色制式鎧甲確實比較突出。
但趙長老也只是一眼掃過，甚至可能根本沒認出眼前這個少年，畢竟對他來說，林默著實不算是什麼人物，可能十年之後，回憶過往，很難會再想起，自己十年前還曾主持過一場山門大選。
兩名長老和四位弟子的到來也能看出來凌雲宗對大乾皇室一行有所重視，但也就局限在重視層面，甚至不如一般宗門的宗主，其他州宗門宗主的到來，凌雲宗宗主肯定要親自出門迎接。
李曦自己也清楚，凌雲宗還能有對大乾皇室保留一點重視，也不是因為皇室的身份，而是因為鍾老和她的實力，不用想也知道，如果是李霄這個大乾皇帝獨自來，恐怕凌雲宗最多一個弟子也就糊弄了過去。
在兩位長老行過禮之後，李曦帶著李霄走了出來，和兩位長老禮貌性的交談了一二後被帶了進去。
但翊宸城畢竟居民過多，為了避免引發轟亂，再加上有凌雲宗在，城內的安全有充足的保障，因此禁軍中除了兩位統領之外，其餘人都被要求暫時在外駐紮。
穿過外城，踏過長橋，林默第二次來到凌雲山下。
上次來是為了考核，進山門需要用隕鐵令牌核驗身份，而且只能來到半山腰，沒能真正的看到凌雲宗的景象。
但這次隨著大乾皇室一群人入山，才算真的一睹凌雲宗的奇觀。
凌雲山本就高聳如雲，山頂處卻溫暖如春，宮殿林立，更有有仙鶴在雲中騰飛，穿著青色長衫的弟子在宮殿群中來來往往，不時還能見到兩個弟子在山路上當場比試。
但最為奇觀的是，山頂宮殿群的最中央豎立著一座金殿，金殿有三層，但第三層卻被一片懸浮在整片凌雲山之上的雲朵覆蓋，林默從下往上看的並不是很真切。
第二層中，隱約懸掛著一枚巨鍾，第一層則是一個巨大的平台，此時上方正坐著一名白胡老道，講述著什麼，下面密密麻麻或坐或站著一群青色長衫的門徒。
「諸位，請隨我來！」趙長老伸手前引，沒有向中間的那片宮殿群走去，反而走到了一個幽深的小道，小道旁種有竹，還有些鮮花點綴其中。
走了差不多一柱香的時間，來到一片茅草屋前，「諸位，還請暫且在這裡安置，等待宗主召見。」
「我宗中藏書閣對弟子完全放開，其中不乏絕世典籍，諸位也可前去閱覽。中央紫金宮一層經常有來自大乾各地甚至草原北蠻的高功大師傳道授課，諸位也可前去聽講，鐘聲響則證明今日有人講道。」
此話一出，引得李曦一行人和林默都有些震驚，大乾各地的高功還能理解，畢竟凌雲宗為當世大宗，有些相好宗門再正常不過，宗門之間也常有交流。
但北蠻之人也能進入凌雲宗講道這就有點震驚了，凌雲宗如今和北蠻絕對算的上是水火不容的仇敵，怎麼會允許北蠻進山？
「趙長老，為何還有北蠻來人？這不是有些……」李曦眉頭緊鎖，開口問道。
趙長老摸了一把鬍子，回道，「我宗門規矩，有教無類，達者為師。孽相以上，通報凌雲，不論出身勢力，皆可來紫金宮講授武學！不僅北蠻，白蓮教也有人來傳道，今日紫金宮中講道者就是白蓮教護法。」
而一直沒說話的鐘老此刻也忍不住了，「貴宗不怕出了事故？」
趙長老對待鍾老要比李曦更加恭敬，「若是在宗門之中還能讓他們造出亂來，我這個做長老的可就要引頸就戮了！」
林默點點頭，凌雲宗敢如此做來源的就是對自身實力絕對的自信，根本不怕一兩個北蠻或者白蓮教在凌雲宗內發難，凌雲宗反而要去想辦法降低他們的謹慎，讓他們敢於來凌雲宗內傳道，開闊弟子視野。
「貴宗不愧是天下大宗！」李曦這話毫無作假之意，是發自內心的敬佩，換做是他們大乾皇室，絕對沒有這種氣量將自己對手請到皇宮傳道，就算他們願意，也不會有什麼人搭理。
李曦讚嘆完之後，又接著說道，「您說孽相之上皆可傳道，不知道有沒有這個榮幸去給貴總傳授些武學？」
趙長老也沒想到李曦會提出這個要求，明顯愣了一下，但很快就緩了過來，「當然可以，您可自己定時間，我這便通知下去，但我宗傳道只可傳授武學！」
李曦拱手道，「趙老放心，我心中有數，我正想傳授一下我皇室對孽相的一些微不足道的看法，時間的話，就定在三日後吧。」
趙長老和另外一名長老對視一眼後點點頭，又和李曦交談了幾句，就拱手告別。
而李曦也在兩位長老走後，看向鍾老，「鍾老，你說，這凌雲宗宗主會不會就如此拖延下去？」
鍾老搖搖頭，凌雲宗的想法他也沒辦法揣測，他們也沒辦法去干涉，無論凌雲宗宗主作何決策，他們也只能去等！
「林公子，不知能否來屋中一敘？」
在林默剛要回凌雲宗給自己安排的小屋時，身後傳來李曦清脆的聲音。
林默腳步一頓，迅速思索了一下，知道應當不會有什麼危險，也就點點頭同意了。
李曦的小屋和眾人沒有任何的不同，看的出來，凌雲宗和鎮北關城一樣，都沒有專門招待外賓的場所，都是將普通弟子空餘的房屋暫時給他們借住。
而當林默剛坐下，李曦也緩緩開口，「聽聞林公子出身並不太好？」
林默點點頭，這沒有什麼好隱藏的，這種事但凡有點心都能探查的到。
「林公子，剛入通脈，塑脈還未開始，不知道如果沒有大天賦，大毅力，大資源，通脈就已經是他們的武學的終點了。
尤其是資源，塑脈對天材地寶的需求可是極其恐怖的。大族子弟尚且難以支撐，林公子雖然很受張將軍看重，但據我所知，張將軍一輩子賞罰分明，恐怕也不會多給林公子一些供養。」
李曦的話沒有任何問題，通脈確實已經是大多數人的極限了，塑脈法的獲得就已經砍掉了大部分人，資源的稀缺，塑脈的艱難無一不是橫在通脈與孽相之間的一道天塹。
項少羽，薛平也都算是天才，也都是大宗子弟，也是大族成員，但人到中年依舊孽相無望，林默肯定要更加艱辛一些。
「林公子，我皇室落魄，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只要將軍願意，我還有一位妹妹，長相不說傾國傾城，但也勉強配的上公子，不知公子願不願意成為我家的乘龍快婿？！」
林默聽到這話，猛地抬頭，他斷然是不可能同意此事的，李曦願意將自己的妹妹嫁給他，絕對不是什麼看中了他的天才，究其原因，還是張恆。
但一旦自己真的同意去娶什麼公主，張恆恐怕就很難再讓自己去做什麼親衛，也絕無可能再交給自己什麼重要的任務。
但他明白這種事情，李曦肯定也不可能不清楚。
「公主殿下，林默出身卑微，不敢高攀！」林默了當的拒絕。
李曦也沒繼續勸說什麼，「林公子，不知張將軍讓你代表他來凌雲山有什麼交代嗎？」
前面只是鋪墊，這才是她的真正問題。
「將軍讓我將他與公主的話如實說給宗主！」林默回道。
李曦眼睛一眯，抬頭看了下林默，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揮揮手讓林默退下了。
林默從李曦的房中走出，腦子也在不斷轉動，他實在想不明白，李曦為何會來找自己這麼一趟，看起來毫無意義。
但林默不知道的是，他這邊剛剛離開，鍾老就走進了李曦的小屋中。
「公主，是此人嗎？」鍾老問道。
李曦搖搖頭，「是我多慮了，我探查了，沒有皇室血脈，不是秦王世子！」
「年紀相似，突然在這翊宸城中大放光彩，又被張恆從凌雲宗捆到自己身邊，時間也那麼像，終究還是不是嗎？」鍾老用蒼老的嗓音說道。
李曦也嘆了一口氣，隴州被破，秦王投敵，秦王世子卻一人殺了出來，可出來後就不知所蹤。
秦王世子雖然是嫡長子，但生母早死，一直受打壓，也幾乎沒在外人前現過身，這次卻突如其來爆發出如此氣節和實力，這就讓李曦升起了好奇。
但可能是對皇室沒了好感，從秦王府中殺出來後，只聽人說在最後看到世子是往凌雲州的方向，就沒了音訊。
李曦等人也有找尋的念頭，但一是她也對這個秦王世子毫無印象，另一方面是秦王世子有意隱藏，因此李曦也只是大海撈針，而林默這個在秦王世子消失後就讓他升起了一絲懷疑。
今日叫來也是存心想探查一二，但結果並未出乎意料，林默和秦王世子並沒有任何關係。
…………
三日後，凌雲山，紫金宮中，三聲巨大的鐘聲響徹整個凌雲山。
半個時辰後，紫金宮的第一層逐漸圍滿了人，不斷有各處的凌雲宗弟子前來聽講。
「今日講道的是誰？」
「自己看，我也沒印象。」
「怎麼如此年輕？！這比我還要小上十幾歲吧？這就到孽相了。」
「別猜了，這是咱大乾長公主，李曦！」
此話一出，周圍人更是炸開了鍋，各種聲音不斷。
要問他們大乾的皇帝是誰，他們絕對不知道，但要提到李曦的名字，他們確實無人不曉。
所有人的腦海中只有兩個字，天才！
「她怎麼會來凌雲宗？」
「這我哪知道。」
但嘈雜的聲音隨著一個少女的進入而停了下來，少女比李曦還要小很多，面色清冷，身形高挑，一身制式青袍顯得她極其凹凸有致。
而少女的到來，也吸引了林默的視線，而當林默視線掃過去的剎那，少年也看向了林默。
林默與少女凝視了片刻後，便轉開了視線。
因為此時的李曦已經開講，因為到場的大多是通脈，因此李曦講述的也多是她在塑脈過程中的經驗。
時間過的很快，眨眼間兩個時辰的傳授便已經結束，包括少女在內的全體凌雲宗子弟，同時向李曦鞠了一躬，感謝李曦的傳教。
林默聽完後也是感覺受益匪淺，不得不承認李曦確實算的上是天才，傳授的東西也是深入淺出，給了在場眾人一場心靈的震撼。
等眾人慢慢散去，整個紫金宮一層中只剩下林默李曦和少女三人。
少女慢慢走到李曦身旁，音色極其清冷，面無表情的說道，「宗主讓你上去！」
李曦臉上露出笑容，等了這麼長時間現在終於得到接見了，這也意味著凌雲宗宗主已經基本上做好了決斷。
能不能重回隴州也就看此刻了。
「你也跟上！」和李曦說完之後，少年又用手指了指林默。
林默點頭應是，這是想要從他那獲得張恆的想法。
少女說完這兩句話，就沒再開口，自己轉身離開，而李曦和林默立刻跟了上去。
少女走的方向不是紫金宮外，而是上了紫金宮的階梯，一路登上第三層。
紫金宮的第三層處在白雲之上，一出第三層，三人就直接踩到了雲彩上，這雲朵仿佛實物一般，將三人襯托起來。
「這邊走！」
少女在身前引路，腳下是各樣的雲朵，不久後，林默開始見到了人的痕跡，幾個屋子開始浮現在三人面前，隨著腳步向前，這樣的屋子也開始增多，但也只有二三十座。
「到了！」少女在一座碧玉的宮殿前停下了腳步。
因此，帶著數百禁軍的李曦一行人瞬間就吸引了比鎮北關城更大的關注。
而在翊宸城外等待一段時間後，城內走出四五人，來到車隊前，正是凌雲宗來人。
規模和氣勢沒有鎮北關城宏大，但來人的地位卻一點也不比鎮北關城差。
打頭的就是當時親口將林默罷落的凌雲宗趙長老，身旁的另一人林默沒見過，但能和趙長老並排，應當也是另一位長老。
趙長老自然也是注意到了車隊中郭懷身側的林默，因為在一眾金色甲冑中，林默玄甲軍黑色制式鎧甲確實比較突出。
但趙長老也只是一眼掃過，甚至可能根本沒認出眼前這個少年，畢竟對他來說，林默著實不算是什麼人物，可能十年之後，回憶過往，很難會再想起，自己十年前還曾主持過一場山門大選。
兩名長老和四位弟子的到來也能看出來凌雲宗對大乾皇室一行有所重視，但也就局限在重視層面，甚至不如一般宗門的宗主，其他州宗門宗主的到來，凌雲宗宗主肯定要親自出門迎接。
李曦自己也清楚，凌雲宗還能有對大乾皇室保留一點重視，也不是因為皇室的身份，而是因為鍾老和她的實力，不用想也知道，如果是李霄這個大乾皇帝獨自來，恐怕凌雲宗最多一個弟子也就糊弄了過去。
在兩位長老行過禮之後，李曦帶著李霄走了出來，和兩位長老禮貌性的交談了一二後被帶了進去。
但翊宸城畢竟居民過多，為了避免引發轟亂，再加上有凌雲宗在，城內的安全有充足的保障，因此禁軍中除了兩位統領之外，其餘人都被要求暫時在外駐紮。
穿過外城，踏過長橋，林默第二次來到凌雲山下。
上次來是為了考核，進山門需要用隕鐵令牌核驗身份，而且只能來到半山腰，沒能真正的看到凌雲宗的景象。
但這次隨著大乾皇室一群人入山，才算真的一睹凌雲宗的奇觀。
凌雲山本就高聳如雲，山頂處卻溫暖如春，宮殿林立，更有有仙鶴在雲中騰飛，穿著青色長衫的弟子在宮殿群中來來往往，不時還能見到兩個弟子在山路上當場比試。
但最為奇觀的是，山頂宮殿群的最中央豎立著一座金殿，金殿有三層，但第三層卻被一片懸浮在整片凌雲山之上的雲朵覆蓋，林默從下往上看的並不是很真切。
第二層中，隱約懸掛著一枚巨鍾，第一層則是一個巨大的平台，此時上方正坐著一名白胡老道，講述著什麼，下面密密麻麻或坐或站著一群青色長衫的門徒。
「諸位，請隨我來！」趙長老伸手前引，沒有向中間的那片宮殿群走去，反而走到了一個幽深的小道，小道旁種有竹，還有些鮮花點綴其中。
走了差不多一柱香的時間，來到一片茅草屋前，「諸位，還請暫且在這裡安置，等待宗主召見。」
「我宗中藏書閣對弟子完全放開，其中不乏絕世典籍，諸位也可前去閱覽。中央紫金宮一層經常有來自大乾各地甚至草原北蠻的高功大師傳道授課，諸位也可前去聽講，鐘聲響則證明今日有人講道。」
此話一出，引得李曦一行人和林默都有些震驚，大乾各地的高功還能理解，畢竟凌雲宗為當世大宗，有些相好宗門再正常不過，宗門之間也常有交流。
但北蠻之人也能進入凌雲宗講道這就有點震驚了，凌雲宗如今和北蠻絕對算的上是水火不容的仇敵，怎麼會允許北蠻進山？
「趙長老，為何還有北蠻來人？這不是有些……」李曦眉頭緊鎖，開口問道。
趙長老摸了一把鬍子，回道，「我宗門規矩，有教無類，達者為師。孽相以上，通報凌雲，不論出身勢力，皆可來紫金宮講授武學！不僅北蠻，白蓮教也有人來傳道，今日紫金宮中講道者就是白蓮教護法。」
而一直沒說話的鐘老此刻也忍不住了，「貴宗不怕出了事故？」
趙長老對待鍾老要比李曦更加恭敬，「若是在宗門之中還能讓他們造出亂來，我這個做長老的可就要引頸就戮了！」
林默點點頭，凌雲宗敢如此做來源的就是對自身實力絕對的自信，根本不怕一兩個北蠻或者白蓮教在凌雲宗內發難，凌雲宗反而要去想辦法降低他們的謹慎，讓他們敢於來凌雲宗內傳道，開闊弟子視野。
「貴宗不愧是天下大宗！」李曦這話毫無作假之意，是發自內心的敬佩，換做是他們大乾皇室，絕對沒有這種氣量將自己對手請到皇宮傳道，就算他們願意，也不會有什麼人搭理。
李曦讚嘆完之後，又接著說道，「您說孽相之上皆可傳道，不知道有沒有這個榮幸去給貴總傳授些武學？」
趙長老也沒想到李曦會提出這個要求，明顯愣了一下，但很快就緩了過來，「當然可以，您可自己定時間，我這便通知下去，但我宗傳道只可傳授武學！」
李曦拱手道，「趙老放心，我心中有數，我正想傳授一下我皇室對孽相的一些微不足道的看法，時間的話，就定在三日後吧。」
趙長老和另外一名長老對視一眼後點點頭，又和李曦交談了幾句，就拱手告別。
而李曦也在兩位長老走後，看向鍾老，「鍾老，你說，這凌雲宗宗主會不會就如此拖延下去？」
鍾老搖搖頭，凌雲宗的想法他也沒辦法揣測，他們也沒辦法去干涉，無論凌雲宗宗主作何決策，他們也只能去等！
「林公子，不知能否來屋中一敘？」
在林默剛要回凌雲宗給自己安排的小屋時，身後傳來李曦清脆的聲音。
林默腳步一頓，迅速思索了一下，知道應當不會有什麼危險，也就點點頭同意了。
李曦的小屋和眾人沒有任何的不同，看的出來，凌雲宗和鎮北關城一樣，都沒有專門招待外賓的場所，都是將普通弟子空餘的房屋暫時給他們借住。
而當林默剛坐下，李曦也緩緩開口，「聽聞林公子出身並不太好？」
林默點點頭，這沒有什麼好隱藏的，這種事但凡有點心都能探查的到。
「林公子，剛入通脈，塑脈還未開始，不知道如果沒有大天賦，大毅力，大資源，通脈就已經是他們的武學的終點了。
尤其是資源，塑脈對天材地寶的需求可是極其恐怖的。大族子弟尚且難以支撐，林公子雖然很受張將軍看重，但據我所知，張將軍一輩子賞罰分明，恐怕也不會多給林公子一些供養。」
李曦的話沒有任何問題，通脈確實已經是大多數人的極限了，塑脈法的獲得就已經砍掉了大部分人，資源的稀缺，塑脈的艱難無一不是橫在通脈與孽相之間的一道天塹。
項少羽，薛平也都算是天才，也都是大宗子弟，也是大族成員，但人到中年依舊孽相無望，林默肯定要更加艱辛一些。
「林公子，我皇室落魄，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只要將軍願意，我還有一位妹妹，長相不說傾國傾城，但也勉強配的上公子，不知公子願不願意成為我家的乘龍快婿？！」
林默聽到這話，猛地抬頭，他斷然是不可能同意此事的，李曦願意將自己的妹妹嫁給他，絕對不是什麼看中了他的天才，究其原因，還是張恆。
但一旦自己真的同意去娶什麼公主，張恆恐怕就很難再讓自己去做什麼親衛，也絕無可能再交給自己什麼重要的任務。
但他明白這種事情，李曦肯定也不可能不清楚。
「公主殿下，林默出身卑微，不敢高攀！」林默了當的拒絕。
李曦也沒繼續勸說什麼，「林公子，不知張將軍讓你代表他來凌雲山有什麼交代嗎？」
前面只是鋪墊，這才是她的真正問題。
「將軍讓我將他與公主的話如實說給宗主！」林默回道。
李曦眼睛一眯，抬頭看了下林默，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揮揮手讓林默退下了。
林默從李曦的房中走出，腦子也在不斷轉動，他實在想不明白，李曦為何會來找自己這麼一趟，看起來毫無意義。
但林默不知道的是，他這邊剛剛離開，鍾老就走進了李曦的小屋中。
「公主，是此人嗎？」鍾老問道。
李曦搖搖頭，「是我多慮了，我探查了，沒有皇室血脈，不是秦王世子！」
「年紀相似，突然在這翊宸城中大放光彩，又被張恆從凌雲宗捆到自己身邊，時間也那麼像，終究還是不是嗎？」鍾老用蒼老的嗓音說道。
李曦也嘆了一口氣，隴州被破，秦王投敵，秦王世子卻一人殺了出來，可出來後就不知所蹤。
秦王世子雖然是嫡長子，但生母早死，一直受打壓，也幾乎沒在外人前現過身，這次卻突如其來爆發出如此氣節和實力，這就讓李曦升起了好奇。
但可能是對皇室沒了好感，從秦王府中殺出來後，只聽人說在最後看到世子是往凌雲州的方向，就沒了音訊。
李曦等人也有找尋的念頭，但一是她也對這個秦王世子毫無印象，另一方面是秦王世子有意隱藏，因此李曦也只是大海撈針，而林默這個在秦王世子消失後就讓他升起了一絲懷疑。
今日叫來也是存心想探查一二，但結果並未出乎意料，林默和秦王世子並沒有任何關係。
…………
三日後，凌雲山，紫金宮中，三聲巨大的鐘聲響徹整個凌雲山。
半個時辰後，紫金宮的第一層逐漸圍滿了人，不斷有各處的凌雲宗弟子前來聽講。
「今日講道的是誰？」
「自己看，我也沒印象。」
「怎麼如此年輕？！這比我還要小上十幾歲吧？這就到孽相了。」
「別猜了，這是咱大乾長公主，李曦！」
此話一出，周圍人更是炸開了鍋，各種聲音不斷。
要問他們大乾的皇帝是誰，他們絕對不知道，但要提到李曦的名字，他們確實無人不曉。
所有人的腦海中只有兩個字，天才！
「她怎麼會來凌雲宗？」
「這我哪知道。」
但嘈雜的聲音隨著一個少女的進入而停了下來，少女比李曦還要小很多，面色清冷，身形高挑，一身制式青袍顯得她極其凹凸有致。
而少女的到來，也吸引了林默的視線，而當林默視線掃過去的剎那，少年也看向了林默。
林默與少女凝視了片刻後，便轉開了視線。
因為此時的李曦已經開講，因為到場的大多是通脈，因此李曦講述的也多是她在塑脈過程中的經驗。
時間過的很快，眨眼間兩個時辰的傳授便已經結束，包括少女在內的全體凌雲宗子弟，同時向李曦鞠了一躬，感謝李曦的傳教。
林默聽完後也是感覺受益匪淺，不得不承認李曦確實算的上是天才，傳授的東西也是深入淺出，給了在場眾人一場心靈的震撼。
等眾人慢慢散去，整個紫金宮一層中只剩下林默李曦和少女三人。
少女慢慢走到李曦身旁，音色極其清冷，面無表情的說道，「宗主讓你上去！」
李曦臉上露出笑容，等了這麼長時間現在終於得到接見了，這也意味著凌雲宗宗主已經基本上做好了決斷。
能不能重回隴州也就看此刻了。
「你也跟上！」和李曦說完之後，少年又用手指了指林默。
林默點頭應是，這是想要從他那獲得張恆的想法。
少女說完這兩句話，就沒再開口，自己轉身離開，而李曦和林默立刻跟了上去。
少女走的方向不是紫金宮外，而是上了紫金宮的階梯，一路登上第三層。
紫金宮的第三層處在白雲之上，一出第三層，三人就直接踩到了雲彩上，這雲朵仿佛實物一般，將三人襯托起來。
「這邊走！」
少女在身前引路，腳下是各樣的雲朵，不久後，林默開始見到了人的痕跡，幾個屋子開始浮現在三人面前，隨著腳步向前，這樣的屋子也開始增多，但也只有二三十座。
「到了！」少女在一座碧玉的宮殿前停下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