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勢如破竹
演武令叮鈴噹啷在地上滾動，還未完全平息，郁濤便率先出手，右手瞬間曲折，化掌為爪，指尖烏青，散發著淡淡煙氣，宛如老鷲般厚實尖銳的指甲泛著點點青光。
指尖撕破空氣，發出嗚嗚聲，朝王錚面龐狠厲抓去。
這一下子又狠又快，郁濤抱著必殺想法悍然出手。
如果這一下抓實了，恐怕王錚的整張臉都要被毀容，甚至那眼球也會被揪出活生生捏爆。
與此同時，他的左臂也沒閒著，同樣屈指化爪，雙手以陰陽分擊態分別朝著王錚頭顱以及下三路方向攻去，目的就是想讓他自顧不暇，不能同時抵擋來自上下兩個方向的攻擊。
「是青冥爪。」
幾名教武師傅聚在一起，沒有避諱自己的聲音。
「如此陰毒狠辣的爪功，他何時練的？」
他們討論著，言語中透露出對於郁濤使出青冥爪的意外。
爪功，大多走的都是些狠辣陰邪的路子，只靠指節力量傷人就註定這種武功的路子和其他武功不一樣，撕皮斷肉，揪筋剜骨，各類狠辣招式層出不窮，這些招式往往都會讓對手痛不欲生卻又很難斷絕生機，有心者甚至會在傷人後又故意停手，讓對手在不斷哀嚎中活活痛死，堪稱折磨式的手段讓許多人所不齒。
而青冥爪，在五花八門的爪功中也算特別。
不僅招招陰險，而且隨著武學進度的深入，練功者的指尖會自動催生出一種特殊的毒液，十分致命，只需接觸到皮肉便會迅速傳遍全身，使傷口潰爛，血液堵塞，藥石難醫。
不過那毒液也極難控制，屬於一把雙刃劍，稍有不慎就會傷到自己。
所以學習這爪功的人都會將自己指尖的老繭磨得又厚又硬，來抵擋毒素對自身的傷害。
看郁濤指尖那抹螢螢綠光，裡面蘊藏著致命的危險。
郁濤身形如風，鬼魅般貼到王錚面前，他的臉上帶著得意之色，似乎已經看到王錚在他的爪尖下哀嚎慘叫。
手爪嘶叫著向王錚眼球抓去，他要將面前之人的眼珠挖出來捏爆！
去死吧！弟子之位是我的了！
王錚面無表情，身形屹然不動，慢，太慢了。
在他的視角中，郁濤慢的像是龜爬，一點一點挪動到自己面前。
那手爪揮出的樣子在別人眼裡迅若風雷，在王錚眼中就像是他慢慢將手臂朝自己臉上伸來，可以輕易判斷出下一步的行動軌跡。
七點的體質給予了他超乎常人的反應能力。
「砰！」
眾人只看到一道轉瞬即逝的殘影。
王錚以肉眼難辨的速度猛然將襲向自己的雙爪拍掉，身體霎時暴起，像是猛虎般舒展著身軀，古銅色肌膚不斷鼓動，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其中遊走，鐵錘般的右拳往後一杵，隨後狠狠轟擊而出，帶著磅礴巨力閃電般印在郁濤胸口。
「吼！」
恍惚間，眾人似乎看到只三丈高的吊額金睛白虎在場上嘯吼，屋檐抖動，瓦片翻飛，那股巨大威壓讓人心頭髮悶。
「格啦啦……」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不斷發出。
郁濤面上殘留著的笑意凝固了，何等暴戾的力量！
他只感覺胸口像是被巨象踩踏過，難以言喻的力量使得他胸前肋骨盡數斷裂，恐怖衝擊使他以種比衝過來更快的速度極速向後倒飛而去。
轟隆！
破布袋般的身體狠狠仰起，飛出場地，余勢不減地撞擊在一座廂房牆壁上。
一時間煙塵四起，瀰漫在廂房周圍，讓人看不起其中場景。
嗡——
全場寂靜，眾人一副不可置信樣子，目瞪口呆地看著那道捏著拳頭，保持揮擊姿勢的雄壯身影。
只是一拳！就將眾弟子中實力頗強的郁濤給擊敗了。
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斷層般的強大！
原本場下還有許多弟子存有不可告人的心思，想著要上去挑戰一下，但現在，這種純粹的暴力與力量的展現徹底讓他們熄滅了挑戰的心思。
王錚表現出來的實力已經遠超他們太多，現在上去純粹與自尋死路沒什麼兩樣。
「你們怎麼看？」
場外一個小角落中，四道人影並肩，或坐或立，看著場中央那道散發著壓迫感的人影，沉默許久，第三人依靠在牆上，率先開口發問。
「氣勁充足，力道強大，迅捷如風……簡直強大到不可思議！」最左側人影忍不住齜了齜牙，看樣子，他被王錚那暴力的手段驚得不輕。
他見過的大多都是你來我往，勢均力敵的戰鬥，像這種純粹的暴力碾壓還真沒見過。
思想漸漸發散，想像著面對那一拳的是自己，那人就忍不住哆嗦一下，摸摸發毛的手臂。
一拳就能將一個大活人擊飛如此遠的距離，力道已經非他所能比擬。
更恐怖的是，王錚還能保持拳頭揮出後不穿透對方胸膛而只是將力道均勻分布在全身上下……這種精細的勁力控制讓他望塵莫及，難以想像。
「真是個怪物……」他越想越心驚，不由小聲嘟囔。
長久的沉默，三人神色各異，心中皆有心事，根本不想搭話。
「老四，你的眼光最好，依你看，如若我們與之對上，能有幾成勝算？」
忽然，中間那最為丰神俊朗的身影出聲，盯著場內緩緩收拳的王錚，輕聲問道。
被稱呼為老四的最左側身影沉思許久，誠懇答道：「我與三師兄必然不是其對手，他太全面了，不論是速度還是力量都遠超於我，若是生死相搏必然是我橫屍當場。」
「至於大師兄你和二師兄……」
「真與其生死搏殺，怕是會兩敗俱傷。」
「那一拳太猛太快，遠非常人能夠承受。」
聞言，其餘幾人又沉默了會。
「看來來了條過江龍啊。」最右側的身影懷中抱劍，語氣感慨。
「不過一介莽夫罷了，哪有你說的如此玄乎！」最後一人雙手抱胸，語氣不屑，似乎很是看不起王錚。
「二師兄此言差矣，」抱劍身影輕笑：「具體孰強孰弱，等我們的五師弟真正入門後你與他比試一番不就明白了。」
「嘁。」雙手抱胸之人被這麼一刺，也不說話了，他之前也只是說說罷了，要是真打起來，像那道暴力的拳頭，他還真夠嗆能夠接下來。
對於自己的實力，他還是心裡有數的。
楊憲立於場外，虎目亮得嚇人，探照燈般不斷掃視著站在中心的王錚，那眼光，就像是發現了什麼萬年難得一見的稀世之寶。
楊憲已經有很多年沒像如今那麼激動過了，他看見了什麼！是真正的武學天才。
百年難得一遇還是太小看他了，那是千年，乃至萬年難得一遇的武學妖孽！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看似平平無奇的一拳，裡面至少蘊含了五種不同的氣勁！
楊憲心神震顫，他習武三十年，九極拳方才圓滿，可王錚呢？只用了一個晚上，就直逼他三十年的努力而去！
領悟氣勁，就是最好的證明！
「如此天賦，如此根骨……」
他喃喃自語，目光黏在王錚身上挪也挪不走。
「我逞虎武館中興有望啊！」
他開創武館那麼多年，見過無數庸才，也見過些許天賦絕倫之輩，那些有天賦的都被他收為了弟子。
但像這種天賦堪稱曠古爍今的，他還真是第一次見，本以為只存在於話本中的天賦根骨此刻就活生生出現在眼前。
楊憲豈會放過這種機會。
「咳咳咳……」
微弱的咳嗽聲從廂房處傳來。
嗯？
眾弟子們頓時來了興致，本來以為已經結束了，沒想到還有變化。
「呼啦～」
微風吹散煙塵，露出被破壞的慘不忍睹的廂房。
郁濤頭顱低垂，雙臂無力垂下，雙腿攤開坐在地面，背脊如同被煮熟的蝦般彎曲著，身邊碎石紛飛，王錚那殘暴一拳將他打得嵌進了牆壁。
多年習武的強悍體質還在頑強地吊著他的命，讓他一時半會死不掉。
至於重新站起來反擊？
別想了，那一拳打斷了郁濤的脊椎，震碎了全身經脈，他連站都站不起來，談何反擊？
「啪嗒……啪嗒……」
眾目睽睽之下，王錚漫步走向低垂著頭的郁濤，居高臨下地望著他。
「投降。」
王錚聲音冷漠，命令般朝著郁濤說道。
「……」
手指微微顫抖，摸索著地面上的碎石，郁濤小聲嘟囔著什麼。
「投降。」
王錚冷漠道，一記鞭腿狠狠踢向郁濤摸索著地面的手臂。
咔嚓！
脆弱的手臂就像是甘蔗般輕而易舉地折斷了。
「唔……」
郁濤悶哼一聲，順勢倒在地上蜷縮成一團，額頭上儘是痛苦的汗水，完好的另一隻手捂著腹部慢慢上移。
「投降。」
冷漠聲音如同寒冰般步步緊逼，又是一記鞭腿，目標是另一隻手臂。
不斷蠕動的郁濤忽然笑了，他抬起頭來，朝著王錚露出個可怖猙獰的笑臉，牙縫嘴中儘是血液。
「我要死了，你也別想好過。」
「一起死吧。」
他朝著王錚做了個嘴型，受傷的胸腔已經不支持他說出話來。
那隻完好的手臂已經不覺間摸到了胸口，從內囊中艱難掏出了個渾圓如丹丸般的小小鐵球。
「是天火丸！快散開！」
有見多識廣的武師見到這顆鐵球，心中驚駭之下叫出聲來，讓圍在一起的弟子們趕緊散開。
郁濤他瘋了，為了奪得記名弟子之位，居然連這種朝廷之人才會擁有的殺器都拿了出來，這玩意一旦引燃，殺傷力是極其恐怖的，方圓三丈，皆化為飛灰，別說其餘弟子了，連他跑得慢了都有殞命的可能。
「混帳！」
楊憲見到這物什，瞳孔驟然緊縮，面目含煞，心中急切之下大怒出手，什麼弱肉強食，什麼不會插手的原則都被他拋之腦後，他現在想的就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把王錚這個萬年難得一見的妖孽保住，那是他武館崛起的基石啊。
可惜，來不及了。
郁濤笑著，眼中儘是瘋狂意味，艱難催動最後一絲真氣注入掌中這枚小鐵丸中。
一股硝石的味道瀰漫在空氣中。
王錚渾身汗毛戰慄，神識在瘋狂預警，似乎有什麼不好的事情即將發生。
此刻他也顧不得啥了，氣海沸騰，真氣瘋狂灌注入右拳，猛的朝跌坐在地上正在笑著的郁濤揮去。
九傷觸發，九種截然不同的氣勁裹挾纏繞在一起，充斥著破壞與暴躁的勁力狠狠轟擊在郁濤頭顱。
啪的一聲，頭顱如同西瓜般炸開，紅的白的四處飛濺，落在牆根處，地面上……而後九道氣勁余勢不減，從爆開頭顱下的脖頸處一路順勢而進。
砰砰砰砰。
又是幾道悶響，無頭屍體的胸膛鼓脹起來，裡面肆虐的勁力將其胸腔沖爆，各式破爛穢物散落一地。
只留下半道軀殼的殘破屍體無力跌到地上。
可惜，擊殺了郁濤，已經引燃的鐵球卻無法阻止。
小鐵球咕嚕嚕順勢滾到王錚腳下，黑色表面逐漸泛紅，像是燒紅的烙鐵般，溫度瘋狂升高。
「轟隆！」
只聽驚天動地的一聲巨響，劇烈的火光將來不及逃脫的王錚包裹起來。
指尖撕破空氣，發出嗚嗚聲，朝王錚面龐狠厲抓去。
這一下子又狠又快，郁濤抱著必殺想法悍然出手。
如果這一下抓實了，恐怕王錚的整張臉都要被毀容，甚至那眼球也會被揪出活生生捏爆。
與此同時，他的左臂也沒閒著，同樣屈指化爪，雙手以陰陽分擊態分別朝著王錚頭顱以及下三路方向攻去，目的就是想讓他自顧不暇，不能同時抵擋來自上下兩個方向的攻擊。
「是青冥爪。」
幾名教武師傅聚在一起，沒有避諱自己的聲音。
「如此陰毒狠辣的爪功，他何時練的？」
他們討論著，言語中透露出對於郁濤使出青冥爪的意外。
爪功，大多走的都是些狠辣陰邪的路子，只靠指節力量傷人就註定這種武功的路子和其他武功不一樣，撕皮斷肉，揪筋剜骨，各類狠辣招式層出不窮，這些招式往往都會讓對手痛不欲生卻又很難斷絕生機，有心者甚至會在傷人後又故意停手，讓對手在不斷哀嚎中活活痛死，堪稱折磨式的手段讓許多人所不齒。
而青冥爪，在五花八門的爪功中也算特別。
不僅招招陰險，而且隨著武學進度的深入，練功者的指尖會自動催生出一種特殊的毒液，十分致命，只需接觸到皮肉便會迅速傳遍全身，使傷口潰爛，血液堵塞，藥石難醫。
不過那毒液也極難控制，屬於一把雙刃劍，稍有不慎就會傷到自己。
所以學習這爪功的人都會將自己指尖的老繭磨得又厚又硬，來抵擋毒素對自身的傷害。
看郁濤指尖那抹螢螢綠光，裡面蘊藏著致命的危險。
郁濤身形如風，鬼魅般貼到王錚面前，他的臉上帶著得意之色，似乎已經看到王錚在他的爪尖下哀嚎慘叫。
手爪嘶叫著向王錚眼球抓去，他要將面前之人的眼珠挖出來捏爆！
去死吧！弟子之位是我的了！
王錚面無表情，身形屹然不動，慢，太慢了。
在他的視角中，郁濤慢的像是龜爬，一點一點挪動到自己面前。
那手爪揮出的樣子在別人眼裡迅若風雷，在王錚眼中就像是他慢慢將手臂朝自己臉上伸來，可以輕易判斷出下一步的行動軌跡。
七點的體質給予了他超乎常人的反應能力。
「砰！」
眾人只看到一道轉瞬即逝的殘影。
王錚以肉眼難辨的速度猛然將襲向自己的雙爪拍掉，身體霎時暴起，像是猛虎般舒展著身軀，古銅色肌膚不斷鼓動，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其中遊走，鐵錘般的右拳往後一杵，隨後狠狠轟擊而出，帶著磅礴巨力閃電般印在郁濤胸口。
「吼！」
恍惚間，眾人似乎看到只三丈高的吊額金睛白虎在場上嘯吼，屋檐抖動，瓦片翻飛，那股巨大威壓讓人心頭髮悶。
「格啦啦……」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不斷發出。
郁濤面上殘留著的笑意凝固了，何等暴戾的力量！
他只感覺胸口像是被巨象踩踏過，難以言喻的力量使得他胸前肋骨盡數斷裂，恐怖衝擊使他以種比衝過來更快的速度極速向後倒飛而去。
轟隆！
破布袋般的身體狠狠仰起，飛出場地，余勢不減地撞擊在一座廂房牆壁上。
一時間煙塵四起，瀰漫在廂房周圍，讓人看不起其中場景。
嗡——
全場寂靜，眾人一副不可置信樣子，目瞪口呆地看著那道捏著拳頭，保持揮擊姿勢的雄壯身影。
只是一拳！就將眾弟子中實力頗強的郁濤給擊敗了。
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斷層般的強大！
原本場下還有許多弟子存有不可告人的心思，想著要上去挑戰一下，但現在，這種純粹的暴力與力量的展現徹底讓他們熄滅了挑戰的心思。
王錚表現出來的實力已經遠超他們太多，現在上去純粹與自尋死路沒什麼兩樣。
「你們怎麼看？」
場外一個小角落中，四道人影並肩，或坐或立，看著場中央那道散發著壓迫感的人影，沉默許久，第三人依靠在牆上，率先開口發問。
「氣勁充足，力道強大，迅捷如風……簡直強大到不可思議！」最左側人影忍不住齜了齜牙，看樣子，他被王錚那暴力的手段驚得不輕。
他見過的大多都是你來我往，勢均力敵的戰鬥，像這種純粹的暴力碾壓還真沒見過。
思想漸漸發散，想像著面對那一拳的是自己，那人就忍不住哆嗦一下，摸摸發毛的手臂。
一拳就能將一個大活人擊飛如此遠的距離，力道已經非他所能比擬。
更恐怖的是，王錚還能保持拳頭揮出後不穿透對方胸膛而只是將力道均勻分布在全身上下……這種精細的勁力控制讓他望塵莫及，難以想像。
「真是個怪物……」他越想越心驚，不由小聲嘟囔。
長久的沉默，三人神色各異，心中皆有心事，根本不想搭話。
「老四，你的眼光最好，依你看，如若我們與之對上，能有幾成勝算？」
忽然，中間那最為丰神俊朗的身影出聲，盯著場內緩緩收拳的王錚，輕聲問道。
被稱呼為老四的最左側身影沉思許久，誠懇答道：「我與三師兄必然不是其對手，他太全面了，不論是速度還是力量都遠超於我，若是生死相搏必然是我橫屍當場。」
「至於大師兄你和二師兄……」
「真與其生死搏殺，怕是會兩敗俱傷。」
「那一拳太猛太快，遠非常人能夠承受。」
聞言，其餘幾人又沉默了會。
「看來來了條過江龍啊。」最右側的身影懷中抱劍，語氣感慨。
「不過一介莽夫罷了，哪有你說的如此玄乎！」最後一人雙手抱胸，語氣不屑，似乎很是看不起王錚。
「二師兄此言差矣，」抱劍身影輕笑：「具體孰強孰弱，等我們的五師弟真正入門後你與他比試一番不就明白了。」
「嘁。」雙手抱胸之人被這麼一刺，也不說話了，他之前也只是說說罷了，要是真打起來，像那道暴力的拳頭，他還真夠嗆能夠接下來。
對於自己的實力，他還是心裡有數的。
楊憲立於場外，虎目亮得嚇人，探照燈般不斷掃視著站在中心的王錚，那眼光，就像是發現了什麼萬年難得一見的稀世之寶。
楊憲已經有很多年沒像如今那麼激動過了，他看見了什麼！是真正的武學天才。
百年難得一遇還是太小看他了，那是千年，乃至萬年難得一遇的武學妖孽！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看似平平無奇的一拳，裡面至少蘊含了五種不同的氣勁！
楊憲心神震顫，他習武三十年，九極拳方才圓滿，可王錚呢？只用了一個晚上，就直逼他三十年的努力而去！
領悟氣勁，就是最好的證明！
「如此天賦，如此根骨……」
他喃喃自語，目光黏在王錚身上挪也挪不走。
「我逞虎武館中興有望啊！」
他開創武館那麼多年，見過無數庸才，也見過些許天賦絕倫之輩，那些有天賦的都被他收為了弟子。
但像這種天賦堪稱曠古爍今的，他還真是第一次見，本以為只存在於話本中的天賦根骨此刻就活生生出現在眼前。
楊憲豈會放過這種機會。
「咳咳咳……」
微弱的咳嗽聲從廂房處傳來。
嗯？
眾弟子們頓時來了興致，本來以為已經結束了，沒想到還有變化。
「呼啦～」
微風吹散煙塵，露出被破壞的慘不忍睹的廂房。
郁濤頭顱低垂，雙臂無力垂下，雙腿攤開坐在地面，背脊如同被煮熟的蝦般彎曲著，身邊碎石紛飛，王錚那殘暴一拳將他打得嵌進了牆壁。
多年習武的強悍體質還在頑強地吊著他的命，讓他一時半會死不掉。
至於重新站起來反擊？
別想了，那一拳打斷了郁濤的脊椎，震碎了全身經脈，他連站都站不起來，談何反擊？
「啪嗒……啪嗒……」
眾目睽睽之下，王錚漫步走向低垂著頭的郁濤，居高臨下地望著他。
「投降。」
王錚聲音冷漠，命令般朝著郁濤說道。
「……」
手指微微顫抖，摸索著地面上的碎石，郁濤小聲嘟囔著什麼。
「投降。」
王錚冷漠道，一記鞭腿狠狠踢向郁濤摸索著地面的手臂。
咔嚓！
脆弱的手臂就像是甘蔗般輕而易舉地折斷了。
「唔……」
郁濤悶哼一聲，順勢倒在地上蜷縮成一團，額頭上儘是痛苦的汗水，完好的另一隻手捂著腹部慢慢上移。
「投降。」
冷漠聲音如同寒冰般步步緊逼，又是一記鞭腿，目標是另一隻手臂。
不斷蠕動的郁濤忽然笑了，他抬起頭來，朝著王錚露出個可怖猙獰的笑臉，牙縫嘴中儘是血液。
「我要死了，你也別想好過。」
「一起死吧。」
他朝著王錚做了個嘴型，受傷的胸腔已經不支持他說出話來。
那隻完好的手臂已經不覺間摸到了胸口，從內囊中艱難掏出了個渾圓如丹丸般的小小鐵球。
「是天火丸！快散開！」
有見多識廣的武師見到這顆鐵球，心中驚駭之下叫出聲來，讓圍在一起的弟子們趕緊散開。
郁濤他瘋了，為了奪得記名弟子之位，居然連這種朝廷之人才會擁有的殺器都拿了出來，這玩意一旦引燃，殺傷力是極其恐怖的，方圓三丈，皆化為飛灰，別說其餘弟子了，連他跑得慢了都有殞命的可能。
「混帳！」
楊憲見到這物什，瞳孔驟然緊縮，面目含煞，心中急切之下大怒出手，什麼弱肉強食，什麼不會插手的原則都被他拋之腦後，他現在想的就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把王錚這個萬年難得一見的妖孽保住，那是他武館崛起的基石啊。
可惜，來不及了。
郁濤笑著，眼中儘是瘋狂意味，艱難催動最後一絲真氣注入掌中這枚小鐵丸中。
一股硝石的味道瀰漫在空氣中。
王錚渾身汗毛戰慄，神識在瘋狂預警，似乎有什麼不好的事情即將發生。
此刻他也顧不得啥了，氣海沸騰，真氣瘋狂灌注入右拳，猛的朝跌坐在地上正在笑著的郁濤揮去。
九傷觸發，九種截然不同的氣勁裹挾纏繞在一起，充斥著破壞與暴躁的勁力狠狠轟擊在郁濤頭顱。
啪的一聲，頭顱如同西瓜般炸開，紅的白的四處飛濺，落在牆根處，地面上……而後九道氣勁余勢不減，從爆開頭顱下的脖頸處一路順勢而進。
砰砰砰砰。
又是幾道悶響，無頭屍體的胸膛鼓脹起來，裡面肆虐的勁力將其胸腔沖爆，各式破爛穢物散落一地。
只留下半道軀殼的殘破屍體無力跌到地上。
可惜，擊殺了郁濤，已經引燃的鐵球卻無法阻止。
小鐵球咕嚕嚕順勢滾到王錚腳下，黑色表面逐漸泛紅，像是燒紅的烙鐵般，溫度瘋狂升高。
「轟隆！」
只聽驚天動地的一聲巨響，劇烈的火光將來不及逃脫的王錚包裹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