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反將一軍,霸氣驅逐,氣死老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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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床榻上,謝蘭台聽著男子那洪亮又果決的傳令聲,不見其面,卻感受到了一種讓人背上發寒的威懾力,就好像他生來就是人上之人,旁人都當以他馬首是瞻。

  可恨啊,她看不清,真想看看他號發司令是怎麼一種儀態。

  一般人哪來這種氣勢?

  這一刻,謝蘭台對這個男人的好奇心越來越重。

  正當思量,韓景淵走了過來問:「大夫,我夫人眼睛如何?」

  「回郎君,只是被一種香料薰了眼睛,我開兩付藥,一付內服,一付外敷,過個兩三日,眼睛就能視物……無礙的。」

  倒是一個有本事的。

  「那就有勞開方了!」

  大夫去開方。

  韓景淵坐到床沿,細細打量小姑娘柔弱無依的模樣,目光落到了她手臂上的袖箭筒上,小巧,陳舊,簡陋,忽問道:

  「第二次見你用這袖箭了。精巧是精巧,卻沒什麼殺人的勁道……哪來的?」

  這是在沒話找話嗎?

  她與他雖為夫妻,彼此之間卻沒什麼了解,今日在這種場合見面,實屬尷尬,故而好像只能隨便找話題聊。

  她配合接上話:「是少時一位恩人贈的。他說,要緊關頭可保命。」

  韓景淵的唇角勾了勾,伸過了手。

  謝蘭台感覺他抓住了她的手臂,男人手指上的力量感,令她身子莫名發緊。

  「你幹什麼?」

  「可以卸下了。這東西力量太小,不足以殺人。回頭我找個能工巧匠,給你做個更好的。但最好是學會一些自衛的功夫。光憑這些外物,不足以自保。」

  韓景淵將箭筒取下,盯著筒上的字摩挲了一下——上面刻著個字:臨。

  抬眸,又睇了一眼她:好小一個,窩在被子裡,就像個沒長大的孩子。

  明明這種年紀,就是在讀高中的未成年少女,卻被親生父親出賣,險些遭了老男人毒手——封建王朝的陋習,女人就是用來隨意交易的資源。

  小姑娘肯定嚇著了。

  巴掌大的小臉,慘白如紙的,怪可憐。

  「不用,這東西陪我多年,我喜歡得緊。」她摸出手,緊張兮兮地說道:「還我。」

  她沒看到他,勾出了一道彎弧,把那破玩意遞了過來。

  而她如獲至寶一般,捧著。

  韓景淵的眸光更深了。

  *

  門外頭,謝靖正帶著「韓景淵」進來,卻看到從裡頭冒出幾個陌生護衛,正在驅趕幾個人出來。

  紫姑姑被打腫了臉孔,唇角全是血水,面色駭白。

  沈九萬被兩個小廝抬著,身上插著一根箭,身上全是血,半死不活的,看上去很是悽慘。

  其他由沈九萬帶來的人,都挨了打,一個個鼻青臉腫的,說有多慘便有多慘。

  這光景實在嚇人。

  謝靖見之,驚恐萬狀,忙驅上前厲聲駭問:「發生什麼事了,沈先生,誰把你傷你這樣?你們不是莊上的人,你們是誰?誰給你們的權利,膽敢驅逐我的貴客,打傷我的……」

  阿逐單手扛劍,沉聲叫斷道:「今日,有賊人闖入半月莊,我等奉韓郎君之命,將一併賊人捉拿,現在,要將所有不屬於半月莊的人,驅逐出去,包括你們……」

  謝靖驚呆:

  在他們謝家的地盤上,打人傷人,竟還要將主家趕出去,這這這,這還有王法嗎?

  「放……肆……」

  作為當家主母,陸氏先一步怒叱:

  「這是謝家的莊子,哪容得你們這些外頭人喊打喊殺?韓景淵,你竟喧賓奪主,瞞著主家,跑至後宅傷我宅中婆子,家中貴客……來呀,把他們速速拿下。」

  她大叫一聲,招呼來的七八個護衛,全是他們從京城帶來的好手。

  眼見一場混戰一觸即發。

  「誰敢!」

  阿風——假「韓景淵」大聲喝了一聲,站到了他們的對立面,從阿逐手上抽出了長劍,指著他們,寒光喝叱:

  「李縣尉,看到了嗎?韓家是依法依禮娶妻,而這位謝祭酒,為了毀婚賴婚,竟然反客為主,把我韓家少夫人軟禁於此,如今,我們依禮法來收回莊子,保護少夫人,反被誣陷傷人害人,天理何在……」


  本來跟著阿風的一個護衛,忽取出了一塊令牌,高聲叫道:「謝祭酒,吾乃石頭縣李縣尉,城中韓記少東家韓景淵前來報案,說你謝氏軟禁其新婚妻子,欲行悔婚之事,今,我等隨行而來,已證屬實。

  「韓家呈上嫁妝單一份,上面羅列的半月莊,本為謝氏老夫人所有,如今贈與五姑娘為嫁妝,已屬韓家產業,謝祭酒無權掌控莊子,也無權帶他人進出,現在,請速速離開。

  「謝祭酒如對此控訴有疑問,可上訴對簿公堂,是非曲折可在堂上辯一個清楚明白。」

  謝靖把眼珠子瞪得滾圓,氣得七竅生煙,這韓景淵怎如此奸詐,竟早早報了案,還說動縣尉跟著來做臥底,把他的意圖全聽了去。

  重點,還要將他們夫妻一併趕出山莊。

  可偏偏那縣尉竟還拿出了嫁妝單、合法的婚書作為憑證。

  岳丈賴婚,已屬奇談,女婿逐客,逐的還是岳父岳母,更是有悖常理。

  而他竟尋不到任何理由喝斥。

  本是家醜,不宜宣揚,如何能鬧到公堂上,自不能讓外人知道,他,堂堂謝祭酒,竟逼著女兒和離再嫁,他的顏面,會盡數掃地。

  陸氏去看了陪嫁單。

  氣啊!

  老夫人怎能如此偏心,竟將這麼好一個莊園給了這賠錢貨當陪嫁,如今這邊成了韓家的財產,韓家要逐人,他們就必須離開。

  明明就來算計韓景淵的,最後竟反被耍得團團轉。

  她磨著牙,叫道:

  「李縣尉,這婚事的確是我婆母准許的,可她老人家年事已高,這是受人蒙蔽所致,才把祖傳的宅子寫進了嫁妝,韓家這是想吞沒我謝家產業。

  「再者,我謝家是書香門弟,豈能將女兒嫁與賤商之子,縣尉大人可千萬別被他騙了。」

  李縣尉則淡淡道:「韓家雖為商人,卻是俠商,在石頭縣誰人不知?成婚時聘的更是官媒,就連縣令大人也知道。

  「謝祭酒,如今婚事已成。您若想強拆婚事,就是您的不是。如今韓郎君要逐客,請您帶人速速離莊。之後要怎麼調節矛盾,或上公堂,或私下和解,可再作打算,請……我送你們出去……」

  話音落下,由他帶來的人也喝了一聲:

  「請謝祭酒立刻離莊。

  「請謝祭酒立刻離莊。

  「請謝祭酒立刻離莊。」

  齊聲如雷。

  態度強硬。

  謝靖氣得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叫道:「我們還有東西要收拾……」

  卻被有力打斷。

  「還請祭酒大人馬上離莊,莊上的東西,回頭,自有老夫人打包好了送回京城。」

  阿風朗聲逼迫,同時示意道:「請,再不找大夫醫治,這位沈先生可得丟掉半條性命……」

  謝靖此生從未被如此羞辱過,惡狠狠指了指這個「新女婿」,鐵青了臉孔,恨叫道:「韓景淵,你這個女婿,我不認,等著,來人,抬上沈先生,走……」

  今日這奇恥大辱,來日,他必奉還,定要叫韓家悔青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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