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古之召虎
「胡鬧！」
董卓的咆哮震得樑上灰塵簌簌落下，案前燭火劇烈搖晃。
「你給不給？」董白寸步不讓，纖瘦的身軀如青竹般挺立在陳遠面前，眼中滿是倔強。
董卓瞳孔驟縮，恍惚間，眼前倔強的少女與二十年前那個擋在自己馬前的少年身影重疊，那是他戰死的獨子，最後留給世間的姿態。
「逆女......」董卓頹然的拿起青釭劍，粗糲的手指摩挲著劍鞘上的龍紋：
「拿去吧。」
「鏹——」
青釭劍在陳遠手中出鞘半寸，一陣龍吟聲響徹書房。
劍身的蟠龍紋在燭火下流轉如活物，劍格處古樸的「青釭」二字殷紅如血。
「喜歡嗎？」
董白仰起小臉，眼中的期待比劍光更耀眼。
「喜歡！」
陳遠反手收劍入鞘，肆無忌憚的握住董白柔荑，在董卓抽搐的嘴角注視下，撩袍單膝跪地：
「謝...爺爺賜劍！」
這一聲「爺爺」如醍醐灌頂，董卓臉上的怒容瞬間冰消雪融。
先是一愣，突然大笑起來。
方才贈劍時的萬般不舍，在這一聲輕呼下煙消雲散。
李儒咽了咽口水，他有多少年沒聽過太師這般暢快的笑聲了？
「好！好！好！」董卓連贊三聲，蒲扇般的大手拍得案幾震顫，「奉先啊，瞧瞧咱家這孫女婿！」
呂布滿眼詫異，這真是那個因為幾句話就能屠人滿門的太師？
一番酣暢淋漓的大笑罷，董卓頗為無奈地看了一眼正親手將青釭劍往陳遠腰間系的董白，突然正色，粗糲的指尖敲打著桌案：
「達毅，烏桓豺狼之性，向來狠辣野蠻，你與蒙統終究嫩了些，此去幽州，咱家放心不下。」
「方才咱家與文優、奉先商議，准你挑選兩員大將，入你麾下，挑兩人吧！」
李儒眼神略顯溫和，適時補充：
「你與奉先都要出征，華雄、李傕、郭汜三人手握重兵，需要留在洛陽，拱衛京畿！」
「徐榮善守，樊稠勇猛，張濟老成......」
話音未落，陳遠眼中已燃起灼人的精光。
如今他麾下謀臣也不算少，有郭嘉、賈詡、荀彧、荀攸，全是經天緯地之才。
唯缺衝鋒陷陣的悍將，除了他，也就趙雲和蒙統可用。
此刻董卓麾下那些威震天下的名字在腦海中閃過，喉間竟有些發乾：
「當真？」
「哼！」董卓佯怒拍案：「咱家金口玉言，還能騙自家孫兒不成？」
陳遠舔了舔嘴皮，思索起來，除去華雄，徐榮等人同樣不錯，但既然此番要去幽州直面烏桓......
他不由想到歷史上赫赫有名的「逍遙津之戰」、「白狼山之戰」，那將陣斬塌頓，大破烏桓。
至於還有一人，他心中早有計較，當即抱拳，雙目灼灼：
「不如就張遼、高順二位將軍如何？」
「嗯？」董卓眉毛險些飛進髮際線，他本以為，陳遠最起碼會挑徐榮、張濟、樊稠等將，沒想到，竟然選了兩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將。
呂布嘴角閃過一絲苦意，高順在他手中根本就沒啥亮點，陳遠想要給了便是。
但張遼，乃是他麾下八健將之一，有勇有謀，忠義無雙，他頗為看重。
不過轉念一想，他和陳遠之間的情義，豈是他人能比的，當即豪邁大笑：
「好，稍後我就命二人前去懷侯府聽候調遣！」
董卓胡亂抹了抹虬髯，有些擔憂，「達毅，你可想好了？」
「想好了，就這二人！」
陳遠不為所動，摩挲著青釭劍鞘上的龍鱗紋，仿佛觸摸到命運轉折的契機。
無人知道，他挑選的豈是兩員普通將領，而是「八百虎賁踏江去，十萬吳兵喪膽還」的古之召虎。
以及「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陷陣之魂。
「也罷，既然你執意如此，那就這二人吧！」見陳遠不為所動，董卓揮了揮手：
「奉先、達毅，你二人回去整備兵馬，後日，咱家親自為你們壯行！」
出了書房後，陳遠又被董白拉著千叮嚀，萬囑咐，直到正午，這才出了太師府。
回到懷侯府時，院中已經堆積了無數箱籠，荀彧、荀攸二人手握帳冊，仔細核對著錢糧。
蒙統雙眼通紅，坐在樹下用力磨著手中鋼刀，火星四濺。
賈詡看到陳遠腰間青釭劍，瞳孔微縮，壓低聲音：
「主公可知，此劍最後一次飲血，是在孝靈皇帝駕崩那夜？」
陳遠解下腰間青釭劍，劍身出鞘三寸時，驚得院中鳥雀亂飛，仿佛都在畏懼這弒君之刃。
「文和！」陳遠突然笑了起來，輕輕按住劍柄，仿佛按住了即將出閘的惡鬼：
「你說烏桓人的血...能不能洗掉劍上的怨氣？」
一直磨刀的蒙統突然起身，走到陳遠面前，低著頭，聲音沙啞：
「哥，給俺一千兩！」
陳遠輕輕拍了拍這憨貨的肩膀，沒問緣由：「自己去取就好。」
待蒙統轉身離開後，陳遠瞳孔驟縮，方才那棵樹下，一柄短刀靜靜躺在磨刀石上。
「主公！」
郭嘉的喊聲從門外響起，滿頭大汗走了進來：
「城外大軍已集結完畢，隨時可以出發！」
「嗯。」陳遠點了點頭，「做好準備，兩日後出發！」
說完，拋下眾人提劍向後院走去。
「奉孝，這......」
賈詡望著離去的背影，苦笑一聲。
郭嘉搖了搖頭，滿面愁容。
治水宜疏不宜堵，他們不怕陳遠情緒激動，大哭大鬧，哪怕掀了這懷侯府，也無妨。
怕的就是像如今這樣，一聲不吭，跟沒事人一樣，若是那天突然爆發，恐怕後果不堪設想。
太師府書房內！
董卓和李儒對坐，桌上雜亂地堆積著一些密信。
「岳父，按理來說，烏桓、匈奴往年都是秋收之後打秋風，劫掠糧食、女人，然後返回，如今方才初夏，就肆意妄為，恐有蹊蹺啊！」
李儒手指敲打著桌面，面色凝重。
「哼！」董卓眼中閃過寒芒：
「一群雜碎，害咱之心不死，平日暗地裡做些齷齪事也就罷了，如今竟敢勾結異族，豈有此理！」
「文優，散布暗衛，密切關注曹操、袁紹、公孫瓚動向，若有異動，即刻來報！」
「另外你帶著飛熊兵，去趟涼州，好好敲打敲打北宮伯玉，讓他管好手底下的羌狼崽子！」
董卓的咆哮震得樑上灰塵簌簌落下，案前燭火劇烈搖晃。
「你給不給？」董白寸步不讓，纖瘦的身軀如青竹般挺立在陳遠面前，眼中滿是倔強。
董卓瞳孔驟縮，恍惚間，眼前倔強的少女與二十年前那個擋在自己馬前的少年身影重疊，那是他戰死的獨子，最後留給世間的姿態。
「逆女......」董卓頹然的拿起青釭劍，粗糲的手指摩挲著劍鞘上的龍紋：
「拿去吧。」
「鏹——」
青釭劍在陳遠手中出鞘半寸，一陣龍吟聲響徹書房。
劍身的蟠龍紋在燭火下流轉如活物，劍格處古樸的「青釭」二字殷紅如血。
「喜歡嗎？」
董白仰起小臉，眼中的期待比劍光更耀眼。
「喜歡！」
陳遠反手收劍入鞘，肆無忌憚的握住董白柔荑，在董卓抽搐的嘴角注視下，撩袍單膝跪地：
「謝...爺爺賜劍！」
這一聲「爺爺」如醍醐灌頂，董卓臉上的怒容瞬間冰消雪融。
先是一愣，突然大笑起來。
方才贈劍時的萬般不舍，在這一聲輕呼下煙消雲散。
李儒咽了咽口水，他有多少年沒聽過太師這般暢快的笑聲了？
「好！好！好！」董卓連贊三聲，蒲扇般的大手拍得案幾震顫，「奉先啊，瞧瞧咱家這孫女婿！」
呂布滿眼詫異，這真是那個因為幾句話就能屠人滿門的太師？
一番酣暢淋漓的大笑罷，董卓頗為無奈地看了一眼正親手將青釭劍往陳遠腰間系的董白，突然正色，粗糲的指尖敲打著桌案：
「達毅，烏桓豺狼之性，向來狠辣野蠻，你與蒙統終究嫩了些，此去幽州，咱家放心不下。」
「方才咱家與文優、奉先商議，准你挑選兩員大將，入你麾下，挑兩人吧！」
李儒眼神略顯溫和，適時補充：
「你與奉先都要出征，華雄、李傕、郭汜三人手握重兵，需要留在洛陽，拱衛京畿！」
「徐榮善守，樊稠勇猛，張濟老成......」
話音未落，陳遠眼中已燃起灼人的精光。
如今他麾下謀臣也不算少，有郭嘉、賈詡、荀彧、荀攸，全是經天緯地之才。
唯缺衝鋒陷陣的悍將，除了他，也就趙雲和蒙統可用。
此刻董卓麾下那些威震天下的名字在腦海中閃過，喉間竟有些發乾：
「當真？」
「哼！」董卓佯怒拍案：「咱家金口玉言，還能騙自家孫兒不成？」
陳遠舔了舔嘴皮，思索起來，除去華雄，徐榮等人同樣不錯，但既然此番要去幽州直面烏桓......
他不由想到歷史上赫赫有名的「逍遙津之戰」、「白狼山之戰」，那將陣斬塌頓，大破烏桓。
至於還有一人，他心中早有計較，當即抱拳，雙目灼灼：
「不如就張遼、高順二位將軍如何？」
「嗯？」董卓眉毛險些飛進髮際線，他本以為，陳遠最起碼會挑徐榮、張濟、樊稠等將，沒想到，竟然選了兩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將。
呂布嘴角閃過一絲苦意，高順在他手中根本就沒啥亮點，陳遠想要給了便是。
但張遼，乃是他麾下八健將之一，有勇有謀，忠義無雙，他頗為看重。
不過轉念一想，他和陳遠之間的情義，豈是他人能比的，當即豪邁大笑：
「好，稍後我就命二人前去懷侯府聽候調遣！」
董卓胡亂抹了抹虬髯，有些擔憂，「達毅，你可想好了？」
「想好了，就這二人！」
陳遠不為所動，摩挲著青釭劍鞘上的龍鱗紋，仿佛觸摸到命運轉折的契機。
無人知道，他挑選的豈是兩員普通將領，而是「八百虎賁踏江去，十萬吳兵喪膽還」的古之召虎。
以及「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陷陣之魂。
「也罷，既然你執意如此，那就這二人吧！」見陳遠不為所動，董卓揮了揮手：
「奉先、達毅，你二人回去整備兵馬，後日，咱家親自為你們壯行！」
出了書房後，陳遠又被董白拉著千叮嚀，萬囑咐，直到正午，這才出了太師府。
回到懷侯府時，院中已經堆積了無數箱籠，荀彧、荀攸二人手握帳冊，仔細核對著錢糧。
蒙統雙眼通紅，坐在樹下用力磨著手中鋼刀，火星四濺。
賈詡看到陳遠腰間青釭劍，瞳孔微縮，壓低聲音：
「主公可知，此劍最後一次飲血，是在孝靈皇帝駕崩那夜？」
陳遠解下腰間青釭劍，劍身出鞘三寸時，驚得院中鳥雀亂飛，仿佛都在畏懼這弒君之刃。
「文和！」陳遠突然笑了起來，輕輕按住劍柄，仿佛按住了即將出閘的惡鬼：
「你說烏桓人的血...能不能洗掉劍上的怨氣？」
一直磨刀的蒙統突然起身，走到陳遠面前，低著頭，聲音沙啞：
「哥，給俺一千兩！」
陳遠輕輕拍了拍這憨貨的肩膀，沒問緣由：「自己去取就好。」
待蒙統轉身離開後，陳遠瞳孔驟縮，方才那棵樹下，一柄短刀靜靜躺在磨刀石上。
「主公！」
郭嘉的喊聲從門外響起，滿頭大汗走了進來：
「城外大軍已集結完畢，隨時可以出發！」
「嗯。」陳遠點了點頭，「做好準備，兩日後出發！」
說完，拋下眾人提劍向後院走去。
「奉孝，這......」
賈詡望著離去的背影，苦笑一聲。
郭嘉搖了搖頭，滿面愁容。
治水宜疏不宜堵，他們不怕陳遠情緒激動，大哭大鬧，哪怕掀了這懷侯府，也無妨。
怕的就是像如今這樣，一聲不吭，跟沒事人一樣，若是那天突然爆發，恐怕後果不堪設想。
太師府書房內！
董卓和李儒對坐，桌上雜亂地堆積著一些密信。
「岳父，按理來說，烏桓、匈奴往年都是秋收之後打秋風，劫掠糧食、女人，然後返回，如今方才初夏，就肆意妄為，恐有蹊蹺啊！」
李儒手指敲打著桌面，面色凝重。
「哼！」董卓眼中閃過寒芒：
「一群雜碎，害咱之心不死，平日暗地裡做些齷齪事也就罷了，如今竟敢勾結異族，豈有此理！」
「文優，散布暗衛，密切關注曹操、袁紹、公孫瓚動向，若有異動，即刻來報！」
「另外你帶著飛熊兵，去趟涼州，好好敲打敲打北宮伯玉，讓他管好手底下的羌狼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