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關於你生死的消息
車子朝紡織廠內部緩緩發動。
比起顧秋玲的面帶笑意，林海生顯然有些侷促。
倒不是因為身邊人的身份，而是剛才那些開玩笑的話被當事人聽到，總歸是有些不恰當。
「別這麼拘束，孫叔叔可不是那種小肚雞腸的人，剛才你是在開玩笑。」
顧秋玲的話打破車內沉悶的氣氛，身邊的中年人笑道：「年輕人，玲玲說得很對，你們年輕人喜歡開玩笑我能理解，自我介紹下，鄙人孫建國，是紡織廠廠長。」
「林海生，普通老百姓一個。」
「你剛才表現的可不像是普通老百姓，我很好奇，你為什麼說見不到你是我的損失？」
孫建國和藹可親的模樣確實看不出生氣，林海生整理好思緒從容笑道：「這個問題我們不妨單獨聊聊，就是不知道孫廠長願不願意抽出時間？」
「當然，一會去我辦公室。」
顧秋玲扭頭好奇打量：「就在這說唄，我也想聽聽。」
林海生微笑應對，閉口不言。
「切，不說拉倒，我才懶得聽。」車子停下，顧秋玲第一時間下車：「孫叔叔，那我先去找婷婷。」
「去吧去吧，我家那丫頭早就等著你。」
二人一前一後來到紡織廠四樓的辦公室。
身為廠長，辦公室自然既寬敞又整潔，雙方落座後孫建國十指交叉背靠在椅子上目視林海生。
以他幾十年的人生經驗來看，眼前的小伙子有超出常人的沉穩，自從知道自己身份後沒展露出半點緊張和討好，眼神中的平和淡然讓他讚賞有加。
更重要的是，看起來他和顧秋玲的關係很不錯，光是這一點就足以讓他認真對待。
「小伙子說說吧，到底什麼事？」
「我知道一個關於你生死的消息，來給我姐換一個進廠工作名額，有沒有前途無所謂，能不能升職也無所謂，但必須是錢多事少，最好一天光坐著喝茶看報紙也能拿工資。」
「噗呲。」
孫建國一口茶沒咽下直接噴出來，手忙腳亂擦乾淨後抬頭第一句話便是。
「小伙子你是哪個大領導的親戚？」
在他的思維中，但凡領導官位不夠大都不可能讓林海生提出這種要求。
想到這，孫建國覺得自己要是繼續坐著不僅會影響血液循環，還會影響進步。
「那倒不是，我就是個普通人。」
「沒開玩笑？」
「如假包換，你可以隨便去查。」
孫建國覺得自己見識還是太少了點。
一個普普通通的老百姓上來就要給自己姐姐謀個職位，還有諸多要求，這世道難道如此荒唐？
想到這，覺得有些被戲耍的孫建國面色嚴肅起來，重重敲了敲桌子。
「年輕人，我不管你是哪個大領導的子侄，我沒功夫陪你開玩笑，看在玲玲的面子上，你有話直說。」
「你先說能不能答應？」
見林海生不像是開玩笑，身為廠長的孫建國一時間原地沉默，半晌才開口：「好，我答應。」
沒人會隨便拿自己性命開玩笑，哪怕是算命的都要信幾分，更何況林海生親自坐在面前，聽一聽總沒壞處。
「那好，你聽清楚，後天你會攜妻女去市里，中途遭遇山體塌方導致你們一家三口命喪黃泉，你如果聽勸就不要在後天出門。」
孫建國愣在原地。
看眼窗外風景，艷陽高照，晴空萬里。
盤算最近行程，更沒有去市里計劃。
這兩項條件都不具備，何談命喪黃泉。
看著眼前明顯在咒自己的林海生，孫建國徹底喪失與之談話的心情，還不等他開口攆人，林海生自動起身離開辦公室。
目送林海生身形消失在視野，孫建國自嘲一笑。
自己真是鬼迷心竅，怎麼會相信這種不著邊際的話。
殊不知林海生的話已經在他心中扎了根刺。
走到樓下。
林海生抬頭看了眼孫建國辦公室窗口位置。
前世孫建國一家三口命喪黃泉這個消息可謂是在這個小縣城掀起不小風浪，畢竟這可是三條人命，官方整整花費半個月時間才疏通道路，自此總是有人說晚上走那條路會遇到些不乾淨的東西，直到85年市里撥款重新修路，流言蜚語才逐漸消失。
也不知道這輩子能不能改變。
「嗨，想什麼呢？」
肩膀突然被人拍打，沉思中的林海生被嚇一大跳。
「顧秋玲，人嚇人會嚇死人的。」
「看你年紀不大，還挺封建迷信的。」顧秋玲把身邊的年輕姑娘推上前：「婷婷，這就是我上次跟你說的那個英雄。」
「你好，我叫孫婷，這兩天玲玲老是跟我念叨有英雄救美，沒想到是你啊？」
「談不上英雄救美，只不過恰好碰上而已。」
「你還挺謙虛。」
讓林海生感到有趣的是，顧秋玲和孫婷明顯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性格。
相比起顧秋玲的大大咧咧，活潑灑脫，孫婷由內到外都詮釋了什麼叫溫文爾雅，儀靜體閒。
唯一的共同點就是兩人天生麗質。
「林海生，你和婷婷她爹到底說了什麼？神神秘秘的？」顧秋玲還是好奇的很。
原來她就是孫建國女兒。
林海生剛要開口告訴實情，卻又閉上嘴。
這時候說出來有點賣弄的嫌疑，要是被她告訴孫建國，保不齊自己還會因為宣揚封建迷信被抓起來。
「也沒什麼，就是想給我姐求個職位，她做夢都想進紡織廠上班。」
「走後門啊！」顧秋玲打趣道：「你兩手空空就來求人辦事，這態度可不對，要我說你還不如想辦法把婷婷追到手，成為孫叔叔的女婿，到時候事情自然好辦。」
「討厭！你說什麼呢？」
兩個年輕靚麗的女孩嬉戲打鬧的畫面著實讓人賞心悅目，幾分鐘後林海生主動告辭。
他還有其他事情。
剛走幾步重新返回。
「顧秋玲，有自行車嗎？我想借用一下，回去的路有點遠，我明天給你送過來。」
「我的自行車在大院，你先用婷婷的，愛惜點啊，別給人家弄壞了，這可是婷婷的生日禮物。」
徵得孫婷同意，林海生騎著自行車直奔紙條上的地址。
他萬萬沒想到，母親給他的地址居然是黃慧家。
這不巧了嗎？
既然是相親，那就說明黃慧家也同意，只要他們兩個同意，剩下的自然不是問題。
林海生心情那叫一個好，一路把自行車蹬得冒煙，原本需要四十分鐘的路程愣是只用半個小時便抵達，只是讓他意外納悶的是，黃慧家門口圍了不少人，各個都伸長脖子往裡面看。
比起顧秋玲的面帶笑意，林海生顯然有些侷促。
倒不是因為身邊人的身份，而是剛才那些開玩笑的話被當事人聽到，總歸是有些不恰當。
「別這麼拘束，孫叔叔可不是那種小肚雞腸的人，剛才你是在開玩笑。」
顧秋玲的話打破車內沉悶的氣氛，身邊的中年人笑道：「年輕人，玲玲說得很對，你們年輕人喜歡開玩笑我能理解，自我介紹下，鄙人孫建國，是紡織廠廠長。」
「林海生，普通老百姓一個。」
「你剛才表現的可不像是普通老百姓，我很好奇，你為什麼說見不到你是我的損失？」
孫建國和藹可親的模樣確實看不出生氣，林海生整理好思緒從容笑道：「這個問題我們不妨單獨聊聊，就是不知道孫廠長願不願意抽出時間？」
「當然，一會去我辦公室。」
顧秋玲扭頭好奇打量：「就在這說唄，我也想聽聽。」
林海生微笑應對，閉口不言。
「切，不說拉倒，我才懶得聽。」車子停下，顧秋玲第一時間下車：「孫叔叔，那我先去找婷婷。」
「去吧去吧，我家那丫頭早就等著你。」
二人一前一後來到紡織廠四樓的辦公室。
身為廠長，辦公室自然既寬敞又整潔，雙方落座後孫建國十指交叉背靠在椅子上目視林海生。
以他幾十年的人生經驗來看，眼前的小伙子有超出常人的沉穩，自從知道自己身份後沒展露出半點緊張和討好，眼神中的平和淡然讓他讚賞有加。
更重要的是，看起來他和顧秋玲的關係很不錯，光是這一點就足以讓他認真對待。
「小伙子說說吧，到底什麼事？」
「我知道一個關於你生死的消息，來給我姐換一個進廠工作名額，有沒有前途無所謂，能不能升職也無所謂，但必須是錢多事少，最好一天光坐著喝茶看報紙也能拿工資。」
「噗呲。」
孫建國一口茶沒咽下直接噴出來，手忙腳亂擦乾淨後抬頭第一句話便是。
「小伙子你是哪個大領導的親戚？」
在他的思維中，但凡領導官位不夠大都不可能讓林海生提出這種要求。
想到這，孫建國覺得自己要是繼續坐著不僅會影響血液循環，還會影響進步。
「那倒不是，我就是個普通人。」
「沒開玩笑？」
「如假包換，你可以隨便去查。」
孫建國覺得自己見識還是太少了點。
一個普普通通的老百姓上來就要給自己姐姐謀個職位，還有諸多要求，這世道難道如此荒唐？
想到這，覺得有些被戲耍的孫建國面色嚴肅起來，重重敲了敲桌子。
「年輕人，我不管你是哪個大領導的子侄，我沒功夫陪你開玩笑，看在玲玲的面子上，你有話直說。」
「你先說能不能答應？」
見林海生不像是開玩笑，身為廠長的孫建國一時間原地沉默，半晌才開口：「好，我答應。」
沒人會隨便拿自己性命開玩笑，哪怕是算命的都要信幾分，更何況林海生親自坐在面前，聽一聽總沒壞處。
「那好，你聽清楚，後天你會攜妻女去市里，中途遭遇山體塌方導致你們一家三口命喪黃泉，你如果聽勸就不要在後天出門。」
孫建國愣在原地。
看眼窗外風景，艷陽高照，晴空萬里。
盤算最近行程，更沒有去市里計劃。
這兩項條件都不具備，何談命喪黃泉。
看著眼前明顯在咒自己的林海生，孫建國徹底喪失與之談話的心情，還不等他開口攆人，林海生自動起身離開辦公室。
目送林海生身形消失在視野，孫建國自嘲一笑。
自己真是鬼迷心竅，怎麼會相信這種不著邊際的話。
殊不知林海生的話已經在他心中扎了根刺。
走到樓下。
林海生抬頭看了眼孫建國辦公室窗口位置。
前世孫建國一家三口命喪黃泉這個消息可謂是在這個小縣城掀起不小風浪，畢竟這可是三條人命，官方整整花費半個月時間才疏通道路，自此總是有人說晚上走那條路會遇到些不乾淨的東西，直到85年市里撥款重新修路，流言蜚語才逐漸消失。
也不知道這輩子能不能改變。
「嗨，想什麼呢？」
肩膀突然被人拍打，沉思中的林海生被嚇一大跳。
「顧秋玲，人嚇人會嚇死人的。」
「看你年紀不大，還挺封建迷信的。」顧秋玲把身邊的年輕姑娘推上前：「婷婷，這就是我上次跟你說的那個英雄。」
「你好，我叫孫婷，這兩天玲玲老是跟我念叨有英雄救美，沒想到是你啊？」
「談不上英雄救美，只不過恰好碰上而已。」
「你還挺謙虛。」
讓林海生感到有趣的是，顧秋玲和孫婷明顯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性格。
相比起顧秋玲的大大咧咧，活潑灑脫，孫婷由內到外都詮釋了什麼叫溫文爾雅，儀靜體閒。
唯一的共同點就是兩人天生麗質。
「林海生，你和婷婷她爹到底說了什麼？神神秘秘的？」顧秋玲還是好奇的很。
原來她就是孫建國女兒。
林海生剛要開口告訴實情，卻又閉上嘴。
這時候說出來有點賣弄的嫌疑，要是被她告訴孫建國，保不齊自己還會因為宣揚封建迷信被抓起來。
「也沒什麼，就是想給我姐求個職位，她做夢都想進紡織廠上班。」
「走後門啊！」顧秋玲打趣道：「你兩手空空就來求人辦事，這態度可不對，要我說你還不如想辦法把婷婷追到手，成為孫叔叔的女婿，到時候事情自然好辦。」
「討厭！你說什麼呢？」
兩個年輕靚麗的女孩嬉戲打鬧的畫面著實讓人賞心悅目，幾分鐘後林海生主動告辭。
他還有其他事情。
剛走幾步重新返回。
「顧秋玲，有自行車嗎？我想借用一下，回去的路有點遠，我明天給你送過來。」
「我的自行車在大院，你先用婷婷的，愛惜點啊，別給人家弄壞了，這可是婷婷的生日禮物。」
徵得孫婷同意，林海生騎著自行車直奔紙條上的地址。
他萬萬沒想到，母親給他的地址居然是黃慧家。
這不巧了嗎？
既然是相親，那就說明黃慧家也同意，只要他們兩個同意，剩下的自然不是問題。
林海生心情那叫一個好，一路把自行車蹬得冒煙，原本需要四十分鐘的路程愣是只用半個小時便抵達，只是讓他意外納悶的是，黃慧家門口圍了不少人，各個都伸長脖子往裡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