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我的腿！
掏出根煙遞給身旁男人詢問，男人頓時來了興趣，來不及點菸便開口笑道。
「兄弟，我跟你講，這家人可不是好東西，那個姓黃的是我們村出名的半吊，簡直不把自己閨女當閨女，這王八蛋托媒婆找來好幾個單身漢要給自己閨女說親事，按理說相親也沒問題，可這孫子不挑，口歪眼斜的，缺胳膊少腿的，四五十歲的都涌過來，這哪是嫁閨女，分明就是賣閨女！
唉，那丫頭命苦啊，挺好個孩子，怎麼能攤上這種爹呢？作孽啊！」
男人還想繼續吐槽幾句，扭頭卻發現林海生不見蹤影。
使勁扒拉開人群擠到最前面，林海生一眼便看到站在凳子上的黃慧。
腦子裡「轟」的一聲炸開。
這不對吧。
前世還有這麼一出？
今天的黃慧顯然是經過精心打扮的，那條只有在過年時候才會穿的橘黃色裙子此時格外顯眼，由於常年讀書，黃慧身上比其他女人多了一種濃郁書香氣息，配上高挑的身材和出眾的樣貌，宛如一朵嬌艷玫瑰開在院子裡。
讓院子裡的男人目不轉睛，嘖嘖稱讚。
旁邊還有個中年男人興高采烈吼道：「大家好好看，這是我黃有才的閨女，長得漂亮吧，你們誰出的錢多，我閨女就跟誰結婚，在我這一切用錢說話，都聽明白了嗎？」
林海生清晰看到，黃慧身軀不自覺顫抖，為了能夠躲避台下那些人如癩蛤蟆般黏膩而噁心的目光，她使勁閉上雙眼，卻依然能夠清晰感受到。
一股滔天的怒火從心底迸發，林海生的眼球甚至有些發紅，身軀因憤怒而不受控制地抖動。
這是他的妻子！
怎能如商品一樣被擺在眾人面前，供人出價？
這一刻，林海生想殺人的想法達到頂峰。
黃有才渾然沒覺得有人正用殺人的眼神看著他，此時的他全身心投入這場荒誕的「競拍」中，閨女不是閨女，更像是一件商品，一件用來給兒子更好生活的商品。
「都聽好，一口價450塊，誰要？」
「我要，我出460。」
「我出470。」
「這閨女長得俊，我出490。」
加價聲此起彼伏，周圍人議論紛紛。
同情，看戲，可憐，指點……各種聲音如潮水般讓黃慧窒息。
也許是徹底認命，黃慧緩緩睜開雙眼，居高臨下看向每一個人。
突然，她的瞳孔微縮，目光鎖定在某一處。
二人視線交匯。
一道嘹亮的聲音響徹全場。
「我出1000塊！」
來不及談論所謂的尊嚴，他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結束這場鬧劇。
黃慧那顆原本已經徹底死寂的心突然泛起漣漪，眼睜睜看著林海生舉手走出人群來到跟前，伸手一把將其從凳子上抱下攬入懷中。
「沒事，我來了。」
「哇」的一聲，黃慧震天的哭聲在耳旁響起。
還不等黃有才反應過來，林海生一把將其拉到屋內，頃刻間短刀架在他脖子上。
「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林海生聲音滿是殺氣：「我喜歡黃慧，我出1000塊娶她，馬上把外面的人都給我攆走，要不然老子今天殺你全家！」
「小伙子，別激動，別激動，我馬上去。」
黃有才慌了。
他的第六感瘋狂報警。
眼前的小伙是真敢殺人！
1000塊錢娶個媳婦在他們這地方絕對是驚世駭俗，方圓十里八鄉娶媳婦就沒有超出600塊的，因此外面的人順理成章失落悻悻離開。
「錢呢？」
比起林海生手上的刀子，黃有才對他所說的價錢更加感興趣，驅散眾人的他回到屋裡沖林海生伸手。
這些天攢的錢都在兜里，林海生扔過去。
「這是定金，剩下的我一個星期內給你送過來，等錢一到，你必須馬上把她從你家的戶口簿挪到我家，以後黃慧就是我媳婦，我叫林海生，上水村人，你隨便打聽就能找到我。」
「這……」
黃有才害怕林海生跑掉，但看到他手上的刀子還是把質疑的聲音全都咽回去。
沒必要為了個丫頭片子把全家人都搭上，反正只要錢不到位，戶口肯定是挪不走。
「沒問題，你先帶她走。」黃有才數著鈔票笑道：「小伙子你早說啊，我也省得搞這麼一出，不對，我現在是要叫你女婿吧？」
「滾，我特麼沒你這種老丈人。」
林海生拉著黃慧把她帶到自行車后座上。
只有儘快離開這個鬼地方，才能讓黃慧心情平復。
「黃慧，你想哭就哭出來，對不起，是我來晚了。」
蹬自行車的林海生懊悔萬分，早知道會是這種情況，他一大早就應該趕過來。
背後毫無動靜。
林海生還以為黃慧不想說話，直到回家才發現不對勁。
「大嫂。」
「海生回來了。」大嫂甩著手上的水驚喜道：「呦，你不會是把媳婦給帶回來了吧？唉，怎麼沒動靜？」
「大嫂別說了，趕緊幫我把她背進去，你先看著他，我去請二爺。」
很快村裡的老中醫二爺被林海生帶回來，幾根銀針下去，炕上的黃慧哇一聲吐出口黑血，又沉沉睡去。
全家人都被嚇了一跳。
「這女娃子是急火攻心，多休息就行，我給她開點藥，你去我那抓。」
好一通忙活，林海生這才有時間坐下來喝口水。
林愛民眉頭緊蹙。
好端端的相親怎麼搞成這樣？
王秀菊拿毛巾給黃慧擦擦額頭，走出來納悶問道：「兒子，這到底怎麼回事？」
這種事根本瞞不住，林海生只能把事情的前因後果和盤托出。
「畜生！」林愛民一拳砸在桌上，桌上的茶碗都跟著跳起：「狗都不如！當爹的怎麼能這樣作賤自己閨女，他還是人嗎？」
「說的就是，這可是自己的閨女啊，黃有才真不是個東西！」
王秀菊和其他女人都忍不住紅了眼眶。
同為女人，她們更能感同身受。
「爹，這錢我自己出，我一定要娶黃慧，我喜歡她。」
林愛民抬眼點頭：「只要你看準就行，我不干涉。」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很快天色暗下，可黃慧依然沒有醒來的跡象，每每想到今天下午的場面，林海生心裡總是憋著一股火。
「我出去一趟。」
二十分鐘後。
林海生出現在黃友發家門口，手上還提著根木棍，如餓狼般緊盯。
「我喝酒去了。」
黃友發聲音欣喜，搖頭晃腦哼著小曲走出大門，渾然沒注意一道黑影從身後悄然逼近。
嗖！
破空聲響起。
「啊！我的腿！」
「兄弟，我跟你講，這家人可不是好東西，那個姓黃的是我們村出名的半吊，簡直不把自己閨女當閨女，這王八蛋托媒婆找來好幾個單身漢要給自己閨女說親事，按理說相親也沒問題，可這孫子不挑，口歪眼斜的，缺胳膊少腿的，四五十歲的都涌過來，這哪是嫁閨女，分明就是賣閨女！
唉，那丫頭命苦啊，挺好個孩子，怎麼能攤上這種爹呢？作孽啊！」
男人還想繼續吐槽幾句，扭頭卻發現林海生不見蹤影。
使勁扒拉開人群擠到最前面，林海生一眼便看到站在凳子上的黃慧。
腦子裡「轟」的一聲炸開。
這不對吧。
前世還有這麼一出？
今天的黃慧顯然是經過精心打扮的，那條只有在過年時候才會穿的橘黃色裙子此時格外顯眼，由於常年讀書，黃慧身上比其他女人多了一種濃郁書香氣息，配上高挑的身材和出眾的樣貌，宛如一朵嬌艷玫瑰開在院子裡。
讓院子裡的男人目不轉睛，嘖嘖稱讚。
旁邊還有個中年男人興高采烈吼道：「大家好好看，這是我黃有才的閨女，長得漂亮吧，你們誰出的錢多，我閨女就跟誰結婚，在我這一切用錢說話，都聽明白了嗎？」
林海生清晰看到，黃慧身軀不自覺顫抖，為了能夠躲避台下那些人如癩蛤蟆般黏膩而噁心的目光，她使勁閉上雙眼，卻依然能夠清晰感受到。
一股滔天的怒火從心底迸發，林海生的眼球甚至有些發紅，身軀因憤怒而不受控制地抖動。
這是他的妻子！
怎能如商品一樣被擺在眾人面前，供人出價？
這一刻，林海生想殺人的想法達到頂峰。
黃有才渾然沒覺得有人正用殺人的眼神看著他，此時的他全身心投入這場荒誕的「競拍」中，閨女不是閨女，更像是一件商品，一件用來給兒子更好生活的商品。
「都聽好，一口價450塊，誰要？」
「我要，我出460。」
「我出470。」
「這閨女長得俊，我出490。」
加價聲此起彼伏，周圍人議論紛紛。
同情，看戲，可憐，指點……各種聲音如潮水般讓黃慧窒息。
也許是徹底認命，黃慧緩緩睜開雙眼，居高臨下看向每一個人。
突然，她的瞳孔微縮，目光鎖定在某一處。
二人視線交匯。
一道嘹亮的聲音響徹全場。
「我出1000塊！」
來不及談論所謂的尊嚴，他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結束這場鬧劇。
黃慧那顆原本已經徹底死寂的心突然泛起漣漪，眼睜睜看著林海生舉手走出人群來到跟前，伸手一把將其從凳子上抱下攬入懷中。
「沒事，我來了。」
「哇」的一聲，黃慧震天的哭聲在耳旁響起。
還不等黃有才反應過來，林海生一把將其拉到屋內，頃刻間短刀架在他脖子上。
「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林海生聲音滿是殺氣：「我喜歡黃慧，我出1000塊娶她，馬上把外面的人都給我攆走，要不然老子今天殺你全家！」
「小伙子，別激動，別激動，我馬上去。」
黃有才慌了。
他的第六感瘋狂報警。
眼前的小伙是真敢殺人！
1000塊錢娶個媳婦在他們這地方絕對是驚世駭俗，方圓十里八鄉娶媳婦就沒有超出600塊的，因此外面的人順理成章失落悻悻離開。
「錢呢？」
比起林海生手上的刀子，黃有才對他所說的價錢更加感興趣，驅散眾人的他回到屋裡沖林海生伸手。
這些天攢的錢都在兜里，林海生扔過去。
「這是定金，剩下的我一個星期內給你送過來，等錢一到，你必須馬上把她從你家的戶口簿挪到我家，以後黃慧就是我媳婦，我叫林海生，上水村人，你隨便打聽就能找到我。」
「這……」
黃有才害怕林海生跑掉，但看到他手上的刀子還是把質疑的聲音全都咽回去。
沒必要為了個丫頭片子把全家人都搭上，反正只要錢不到位，戶口肯定是挪不走。
「沒問題，你先帶她走。」黃有才數著鈔票笑道：「小伙子你早說啊，我也省得搞這麼一出，不對，我現在是要叫你女婿吧？」
「滾，我特麼沒你這種老丈人。」
林海生拉著黃慧把她帶到自行車后座上。
只有儘快離開這個鬼地方，才能讓黃慧心情平復。
「黃慧，你想哭就哭出來，對不起，是我來晚了。」
蹬自行車的林海生懊悔萬分，早知道會是這種情況，他一大早就應該趕過來。
背後毫無動靜。
林海生還以為黃慧不想說話，直到回家才發現不對勁。
「大嫂。」
「海生回來了。」大嫂甩著手上的水驚喜道：「呦，你不會是把媳婦給帶回來了吧？唉，怎麼沒動靜？」
「大嫂別說了，趕緊幫我把她背進去，你先看著他，我去請二爺。」
很快村裡的老中醫二爺被林海生帶回來，幾根銀針下去，炕上的黃慧哇一聲吐出口黑血，又沉沉睡去。
全家人都被嚇了一跳。
「這女娃子是急火攻心，多休息就行，我給她開點藥，你去我那抓。」
好一通忙活，林海生這才有時間坐下來喝口水。
林愛民眉頭緊蹙。
好端端的相親怎麼搞成這樣？
王秀菊拿毛巾給黃慧擦擦額頭，走出來納悶問道：「兒子，這到底怎麼回事？」
這種事根本瞞不住，林海生只能把事情的前因後果和盤托出。
「畜生！」林愛民一拳砸在桌上，桌上的茶碗都跟著跳起：「狗都不如！當爹的怎麼能這樣作賤自己閨女，他還是人嗎？」
「說的就是，這可是自己的閨女啊，黃有才真不是個東西！」
王秀菊和其他女人都忍不住紅了眼眶。
同為女人，她們更能感同身受。
「爹，這錢我自己出，我一定要娶黃慧，我喜歡她。」
林愛民抬眼點頭：「只要你看準就行，我不干涉。」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很快天色暗下，可黃慧依然沒有醒來的跡象，每每想到今天下午的場面，林海生心裡總是憋著一股火。
「我出去一趟。」
二十分鐘後。
林海生出現在黃友發家門口，手上還提著根木棍，如餓狼般緊盯。
「我喝酒去了。」
黃友發聲音欣喜，搖頭晃腦哼著小曲走出大門，渾然沒注意一道黑影從身後悄然逼近。
嗖！
破空聲響起。
「啊！我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