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生意紅火
周圍傳來陣陣嬉笑，黃慧側頭看向別處裝沒聽見，餘光卻一直停留在林海生的反應，上翹的嘴角以及不斷抿嘴憋笑的模樣，表示她對這個稱呼其實並不反感。
林海生瞪了眼二毛，轉身看著黃慧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別介意，他們就是喜歡瞎開玩笑。」
「我又沒說什麼。」黃慧大方道：「我坐哪？」
驢車也沒多大地方，兩大盆海鮮就占據不少，更何況還有這麼多人。
「身為女同志，你上車坐著，我們幾個走路。」
剛坐上驢車的黃慧聽到這話跳下來，揮舞拳頭自信道：「你們都不坐，那我也不搞特殊化，別小瞧我們女同志，沒聽說婦女能頂半邊天嗎？」
「你……」
林海生無奈搖頭，無話可說。
有時候黃慧這太過要強的性格還真是讓人頭疼，不過這何嘗不是讓人敬佩的地方。
在21世紀，有太多的女人嘴上說要平等，實則只會在有利於自己的時刻才會強調平等，每當需要付出的時候又會讓男人站出來，典型的精緻利己主義者。
「那好吧，咱們一塊走。」
比起21世紀「脆弱」的大學生而言，十幾里路程對於這個年代的年輕人還真不夠看，大家一路有說有笑，偶爾讓毛驢喝口水，臨近中午順利抵達紡織廠門口。
門口的安保看到一行人笑著點了點頭，林海生回應，大步走過去熟練發煙。
一回生，二回熟。
「二毛，石拴，你們倆今天在紡織廠門口，我帶著鐵蛋和黃慧去鋼鐵廠門口。」
「沒問題生哥，你放心去吧，這有我們在。」
有昨天的經歷，今天的二毛自信異常，石拴則走到林海生身邊，悄悄掏出一把磨得發亮的短刀遞來。
「拿著，我昨天磨了好久，聽說鋼鐵廠那邊不太平。」
「沒必要吧？」
「萬一呢？」
石拴不由分說直接把短刀塞到林海生懷中。
林海生想想似乎也沒毛病。
「鐵蛋，黃慧，跟我走。」
紡織廠和鋼鐵廠相鄰，由於工人男女比例關係懸殊的緣故，兩個廠子的關係非常融洽，經常搞聯誼活動，幾十年下來，兩個廠子裡的工人結婚組成家庭的人不在少數。
趕著驢車很快來到鋼鐵廠，熟練擺好工具。
等待工人下班，初次嘗試負責掌勺的黃慧，握著飯勺的右手青筋暴起，不知不覺中額頭都開始滲出汗水，眼神瞥向關閉的鋼鐵廠大門，既忐忑又期待。
「放輕鬆點，小心別把勺子給握斷。」林海生故作輕鬆笑道：「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就這麼簡單。」
「可萬一要是沒人來買呢？」
林海生聳聳肩無所謂道：「沒有就沒有唄，咱們弄這些也沒花本錢，大不了咱們帶回去自己吃，再說不管能不能賣出去，咱們說好的5塊錢工資絕對少不了你的。」
黃慧腦袋搖得和撥浪鼓一樣，剛要說話，鋼鐵廠的上空響起激昂動感音樂，迴蕩在周圍。
「下班了，準備好。」
林海生的提醒讓黃慧頓時嚴陣以待，和紡織廠一樣，伴隨著時間過去，大批鋼鐵廠工人開始蜂擁而出，幾乎是清一色的老爺們，肆意的歡聲笑語夾雜著汗腥菸草味道飄出去老遠。
還不等黃慧適應，林海生嘹亮的吆喝聲已經開始響起。
「走一走瞧一瞧啊，好吃美味的炒海鮮，大家來嘗嘗，兩毛錢一碗，兩毛錢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
富有節奏的吆喝聲傳出，剛結束了一天枯燥工作的鋼鐵廠工人們頓時被吸引，駐足不約而同沖林海生看來，隨著林海生的吆喝自然把目光落在面前的鐵盆里，油亮的海鮮散發出香味，剛好勾起他們肚子裡的饞蟲。
「好像還不錯。」
「要不咱們買點嘗嘗？反正也不貴。」
「買就買點唄，你看人家這位女同志曬著大太陽也不容易，支持一下。」
聽到有人議論自己，黃慧害羞地撩了下頭髮，但很快恢復如常，右手拿鏟，左手拿碗，做好準備。
林海生笑道：「同志，買點嘗嘗，我們這海鮮可是獨家秘方炒制，深受廣大人民群眾喜愛，尤其是在紡織廠門口賣得特別火，你們要是去找女同志就帶一碗，保證高興。」
話說到這，不少男同志開始意動。
反正就兩毛錢而已。
「給我來點。」
「還有我，我也要兩碗。」
「給我留點，我媳婦最喜歡吃辣的。」
「柱子你拉倒吧，人家還沒答應你呢就開始叫媳婦了？」
「要你管？」
有人開頭，其他人也蜂擁而至，對於大部分的單身漢來講，要是能花兩毛錢就能博紅顏一笑，那絕對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林海生在旁邊張羅收錢，黃慧也開始忙活起來。
短短半個小時，一大盆海鮮就賣了個七七八八，林海生還是老樣子把剩下的海鮮全都送給鋼鐵廠門口的安保人員，混個臉熟。
「怎麼樣？這活還行吧？」林海生笑著拍了拍口袋沖黃慧笑道。
「太好了！」黃慧臉上哪還有半點緊張，回想起剛才人們一窩蜂地衝過來買東西的場景就覺得不可思議：「這……這就算賣完了？」
「當然，做生意沒那麼複雜。」
「可要是這麼簡單的話，那為什麼沒人過來賺錢？」
林海生笑而不語。
這年頭的人們思維被固定，都覺得進廠當工人才光榮，個體戶這種職業在當下這個年代被人鄙視，再加上政策方面的不斷變動，導致人們對出來做生意天生就抱有懷疑態度。
他們是第一批吃螃蟹的人，自然賺得多，等再過兩年，滿大街都是做生意的。
收拾好東西來到紡織廠門口，二毛他們的生意也接近尾聲，隨著把盆里的最後一點海鮮連湯帶水地倒在工人飯盒，他們今天的擺攤正式宣告結束。
今天共計賣了120碗，收入24塊錢。
「黃慧，這是你的工資，收好。」
「其實我也沒幹什麼。」
「這是你的勞動所得，用不著不好意思，再說你也就幹這麼幾天。」
捏著5塊錢，黃慧有些扭捏地看了眼二毛他們。
二毛等人也催促黃慧把錢收好，在此之前林海生跟他們交代過，黃慧的工資從他這裡單獨出。
「海生，要不我們再進城吃一頓怎麼樣？」一想起飯館，鐵蛋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哈喇子，其他人也滿眼期待。
「那可不行，以後我們每個月底下一次館子改善伙食，剩下的錢都攢起來還有大用，回家隨便墊吧幾口，收拾好東西咱們走。」
鐵蛋略顯失望，石拴拍拍他的肩膀安慰：「行了鐵蛋，去飯館吃一頓也挺費錢的，就聽海生的，等以後再說。」
林海生剛準備起身，衣角卻被拽住，轉身看去，黃慧低聲道：「林海生，你能不能陪我進趟城？」
林海生瞪了眼二毛，轉身看著黃慧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別介意，他們就是喜歡瞎開玩笑。」
「我又沒說什麼。」黃慧大方道：「我坐哪？」
驢車也沒多大地方，兩大盆海鮮就占據不少，更何況還有這麼多人。
「身為女同志，你上車坐著，我們幾個走路。」
剛坐上驢車的黃慧聽到這話跳下來，揮舞拳頭自信道：「你們都不坐，那我也不搞特殊化，別小瞧我們女同志，沒聽說婦女能頂半邊天嗎？」
「你……」
林海生無奈搖頭，無話可說。
有時候黃慧這太過要強的性格還真是讓人頭疼，不過這何嘗不是讓人敬佩的地方。
在21世紀，有太多的女人嘴上說要平等，實則只會在有利於自己的時刻才會強調平等，每當需要付出的時候又會讓男人站出來，典型的精緻利己主義者。
「那好吧，咱們一塊走。」
比起21世紀「脆弱」的大學生而言，十幾里路程對於這個年代的年輕人還真不夠看，大家一路有說有笑，偶爾讓毛驢喝口水，臨近中午順利抵達紡織廠門口。
門口的安保看到一行人笑著點了點頭，林海生回應，大步走過去熟練發煙。
一回生，二回熟。
「二毛，石拴，你們倆今天在紡織廠門口，我帶著鐵蛋和黃慧去鋼鐵廠門口。」
「沒問題生哥，你放心去吧，這有我們在。」
有昨天的經歷，今天的二毛自信異常，石拴則走到林海生身邊，悄悄掏出一把磨得發亮的短刀遞來。
「拿著，我昨天磨了好久，聽說鋼鐵廠那邊不太平。」
「沒必要吧？」
「萬一呢？」
石拴不由分說直接把短刀塞到林海生懷中。
林海生想想似乎也沒毛病。
「鐵蛋，黃慧，跟我走。」
紡織廠和鋼鐵廠相鄰，由於工人男女比例關係懸殊的緣故，兩個廠子的關係非常融洽，經常搞聯誼活動，幾十年下來，兩個廠子裡的工人結婚組成家庭的人不在少數。
趕著驢車很快來到鋼鐵廠，熟練擺好工具。
等待工人下班，初次嘗試負責掌勺的黃慧，握著飯勺的右手青筋暴起，不知不覺中額頭都開始滲出汗水，眼神瞥向關閉的鋼鐵廠大門，既忐忑又期待。
「放輕鬆點，小心別把勺子給握斷。」林海生故作輕鬆笑道：「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就這麼簡單。」
「可萬一要是沒人來買呢？」
林海生聳聳肩無所謂道：「沒有就沒有唄，咱們弄這些也沒花本錢，大不了咱們帶回去自己吃，再說不管能不能賣出去，咱們說好的5塊錢工資絕對少不了你的。」
黃慧腦袋搖得和撥浪鼓一樣，剛要說話，鋼鐵廠的上空響起激昂動感音樂，迴蕩在周圍。
「下班了，準備好。」
林海生的提醒讓黃慧頓時嚴陣以待，和紡織廠一樣，伴隨著時間過去，大批鋼鐵廠工人開始蜂擁而出，幾乎是清一色的老爺們，肆意的歡聲笑語夾雜著汗腥菸草味道飄出去老遠。
還不等黃慧適應，林海生嘹亮的吆喝聲已經開始響起。
「走一走瞧一瞧啊，好吃美味的炒海鮮，大家來嘗嘗，兩毛錢一碗，兩毛錢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
富有節奏的吆喝聲傳出，剛結束了一天枯燥工作的鋼鐵廠工人們頓時被吸引，駐足不約而同沖林海生看來，隨著林海生的吆喝自然把目光落在面前的鐵盆里，油亮的海鮮散發出香味，剛好勾起他們肚子裡的饞蟲。
「好像還不錯。」
「要不咱們買點嘗嘗？反正也不貴。」
「買就買點唄，你看人家這位女同志曬著大太陽也不容易，支持一下。」
聽到有人議論自己，黃慧害羞地撩了下頭髮，但很快恢復如常，右手拿鏟，左手拿碗，做好準備。
林海生笑道：「同志，買點嘗嘗，我們這海鮮可是獨家秘方炒制，深受廣大人民群眾喜愛，尤其是在紡織廠門口賣得特別火，你們要是去找女同志就帶一碗，保證高興。」
話說到這，不少男同志開始意動。
反正就兩毛錢而已。
「給我來點。」
「還有我，我也要兩碗。」
「給我留點，我媳婦最喜歡吃辣的。」
「柱子你拉倒吧，人家還沒答應你呢就開始叫媳婦了？」
「要你管？」
有人開頭，其他人也蜂擁而至，對於大部分的單身漢來講，要是能花兩毛錢就能博紅顏一笑，那絕對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林海生在旁邊張羅收錢，黃慧也開始忙活起來。
短短半個小時，一大盆海鮮就賣了個七七八八，林海生還是老樣子把剩下的海鮮全都送給鋼鐵廠門口的安保人員，混個臉熟。
「怎麼樣？這活還行吧？」林海生笑著拍了拍口袋沖黃慧笑道。
「太好了！」黃慧臉上哪還有半點緊張，回想起剛才人們一窩蜂地衝過來買東西的場景就覺得不可思議：「這……這就算賣完了？」
「當然，做生意沒那麼複雜。」
「可要是這麼簡單的話，那為什麼沒人過來賺錢？」
林海生笑而不語。
這年頭的人們思維被固定，都覺得進廠當工人才光榮，個體戶這種職業在當下這個年代被人鄙視，再加上政策方面的不斷變動，導致人們對出來做生意天生就抱有懷疑態度。
他們是第一批吃螃蟹的人，自然賺得多，等再過兩年，滿大街都是做生意的。
收拾好東西來到紡織廠門口，二毛他們的生意也接近尾聲，隨著把盆里的最後一點海鮮連湯帶水地倒在工人飯盒，他們今天的擺攤正式宣告結束。
今天共計賣了120碗，收入24塊錢。
「黃慧，這是你的工資，收好。」
「其實我也沒幹什麼。」
「這是你的勞動所得，用不著不好意思，再說你也就幹這麼幾天。」
捏著5塊錢，黃慧有些扭捏地看了眼二毛他們。
二毛等人也催促黃慧把錢收好，在此之前林海生跟他們交代過，黃慧的工資從他這裡單獨出。
「海生，要不我們再進城吃一頓怎麼樣？」一想起飯館，鐵蛋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哈喇子，其他人也滿眼期待。
「那可不行，以後我們每個月底下一次館子改善伙食，剩下的錢都攢起來還有大用，回家隨便墊吧幾口，收拾好東西咱們走。」
鐵蛋略顯失望，石拴拍拍他的肩膀安慰：「行了鐵蛋，去飯館吃一頓也挺費錢的，就聽海生的，等以後再說。」
林海生剛準備起身，衣角卻被拽住，轉身看去，黃慧低聲道：「林海生，你能不能陪我進趟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