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奶奶來了
路上，林海生納悶問道：「三姐，奶奶來咱家鬧騰什麼？」
「還不是三叔胡攪蠻纏，非說咱家現在發大財，能同時給兩個兒子蓋新房，也不管他的死活，咱奶一直都偏心眼偏向三叔，所以就來鬧騰，非讓咱爹把蓋房子的錢讓出來。」
林海梅面露不忿，卻又無可奈何。
還沒到家，老遠就看到不少村民堵在門口看的那叫一個津津有味，交頭接耳。
院子裡時不時傳來女人哭天搶地的嚎叫，走近才聽清具體內容。
「都快來看看吧，我不活了……這當兒子的不聽我的話，我還不如死了算了……當初我怎麼不跟著一塊死啊……活不成了……」
「讓讓，都讓讓。」
「海生回來了，趕緊看看吧，你奶這麼一直喊也不是個辦法。」
「老人年紀大了，小心身體扛不住。」
「實在不行就聽她的話算了，還是得孝敬老人。」
林海生懶得搭理他們這些廢話。
刀子不割在自己身上當然不疼，自己家的事用不著別人指揮。
擠進院內。
和想像中的一樣。
已經六十有餘的奶奶正坐在地上哭個不停，只是毫無半點淚水，身上沾滿土塵也不管不顧，身體前後搖擺，緊閉雙眼，兩手在空中揮舞，自顧自輸出。
父親母親立於旁邊，幾次想上前把奶奶拉起來，可剛碰到就被推開，由於奶奶年紀頗大，他們動作也不敢太過強硬，只能無奈干站著，大哥二哥他們倆也干看著急，女人孩子們全都躲在屋內。
三叔三嬸則漫不經心地蹲在旁邊，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架勢，目光得意看向大哥林愛民，嘴角勾起幾抹冷笑。
二叔二嬸同樣如此。
只是他們原本還頗有自信的目光在看到林海生的那一刻，開始閃躲慌亂起來。
「爹，娘。」
「兒子。」王秀菊趕緊跑到林海生身邊蹙眉道：「你姐把事情都跟你說了吧，你看這事怎麼辦？」
林海生沒正面回應，只是把目光投向林愛民：「爹，難道你要答應？」
「不答應怎麼辦？」林愛民一攤手低聲道：「總不能讓你奶一直在這哭吧，太陽這麼毒，她這麼大歲數怎麼受得了？」
「那您打算把誰的房子讓出來？我大哥？我二哥？」
被點到的林海利和林海軍齊刷刷慌了起來，明明太陽當空，可他們渾身卻直起雞皮疙瘩。
從結婚到現在，熬了整整七年，好不容易才有機會蓋新房，難道希望就要破滅？
林愛民不語，一味的沉默。
剛才還哭喊個不停的奶奶此時也安靜，豎起耳朵等待，哭喪的表情依舊停留在臉上，只要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隨時都能在哭出來。
三叔三嬸看這事有戲，笑嘻嘻起身，如蒼蠅搓手，等待幸福降臨。
二嬸見狀不甘示弱，沖二叔示意同時陰陽怪氣道：「老大，咱娘在這呢，你可得一碗水端平，咱們可都是一家人，誰日子過得也不富裕，別人家有的，我們家也得有。」
「二嫂，你這話不對。」三嬸急了：「你們家那口子是村裡的會計，你家比我家有錢得很，幹嘛還要搶？再說我們家可養著老太太呢，花銷自然大得很。」
「這話說的，每個月的撫養費我們家也沒斷過，當初是你自己要養老太太的，再說我又沒搶你的，你在這著什麼急？給多給少，那還不是得看老大的意思。」
林海生翻了個白眼。
能把這話說得理直氣壯，真不要臉。
「爹，她們的話你也聽清楚了吧，要給就得給兩份錢，瞅她們這意思，給的少了還不夠。」
「這……」
林愛民一下子被夾在中間，不知該如何回答。
一邊是虎視眈眈的娘和弟弟。
一邊是可憐巴巴的倆親兒子。
「老大，你還有什麼好考慮的？」
奶奶在二嬸三嬸的攙扶下起來，走到林愛民跟前用拐杖戳了戳他開始說教：「你還年輕能幹，你家三兒子也都能幹活，早晚還能掙到錢，你們先苦一苦，當哥哥的要多幫襯弟弟。」
王秀菊忍不住道：「娘，話不能這麼說，我倆兒子也要蓋房，他們也得過日子，老二老三家蓋磚瓦房的時候我們家也沒少出錢出力，難道我還能讓他們一輩子住在這？」
說到最後，王秀菊忍不住哽咽。
「你給我閉嘴，這是我們老林家的事，還輪不到你個外姓人多嘴，你個女人家的懂什麼？」
「奶，你不也是外姓人嗎？本質上都是嫁到我們林家的人，再說我們兄妹四個都是我娘生的，她憑什麼不能管？」林海生擋在王秀菊面前，朗聲回懟：「錢是我們家掙的，也輪不到別人來分配！」
「你再說一遍？」奶奶眼睛瞪圓，不可思議。
「再說一萬遍也是這話。」林海生目光直視過去，又看向另一側冷笑道：「二叔，三叔，你們到底有多不要臉才能幹出這種事，有本事你們自己賺去，老盯著我們家幹啥，偉大領袖曾經說過，自己動手豐衣足食，連這個道理都想不通，我看你們這一把年紀都算是白活了。」
這話一出，圍觀群眾紛紛贊成。
「海生說得好，有道理。」
「就是，人家愛民不偷不搶掙點錢容易嗎？他們上來就要，真不要臉。」
「這要是我早就踹出去了，還輪得到他們上門？」
周圍傳來陣陣議論讓二叔三叔等人臉上有些掛不住，只能擺出身份呵斥。
「放屁！」
「小兔崽子你再給我說一遍？」
「這有你說話的份嗎？」
「就這麼跟你的你長輩說話，你讀書都讀到狗肚子上了？」
「想打架？來啊！」林海生操起地上半塊板磚怒喝：「反正跟你們這幫蛀蟲當親戚也當夠了，有種今天你就弄死我，想要我家的錢，沒門！大哥二哥，你們還等個屁啊，干就完了！屋裡的人呢，沒死的就出來！」
林海梅則不用多說，還不等林海生開口就已經操起扁擔，怒目而視。
嘩啦。
房門被推開，早就按捺不住的大嫂二嫂飛奔而出，手上握著菜刀氣勢洶洶，呈半圓形將二叔等人包圍其中，擰眉怒目。
她們想新房子想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現在才有點眉目就要被人搶走，再加上這些年的積怨，此刻一同爆發。
是可忍，孰不可忍！
「還不是三叔胡攪蠻纏，非說咱家現在發大財，能同時給兩個兒子蓋新房，也不管他的死活，咱奶一直都偏心眼偏向三叔，所以就來鬧騰，非讓咱爹把蓋房子的錢讓出來。」
林海梅面露不忿，卻又無可奈何。
還沒到家，老遠就看到不少村民堵在門口看的那叫一個津津有味，交頭接耳。
院子裡時不時傳來女人哭天搶地的嚎叫，走近才聽清具體內容。
「都快來看看吧，我不活了……這當兒子的不聽我的話，我還不如死了算了……當初我怎麼不跟著一塊死啊……活不成了……」
「讓讓，都讓讓。」
「海生回來了，趕緊看看吧，你奶這麼一直喊也不是個辦法。」
「老人年紀大了，小心身體扛不住。」
「實在不行就聽她的話算了，還是得孝敬老人。」
林海生懶得搭理他們這些廢話。
刀子不割在自己身上當然不疼，自己家的事用不著別人指揮。
擠進院內。
和想像中的一樣。
已經六十有餘的奶奶正坐在地上哭個不停，只是毫無半點淚水，身上沾滿土塵也不管不顧，身體前後搖擺，緊閉雙眼，兩手在空中揮舞，自顧自輸出。
父親母親立於旁邊，幾次想上前把奶奶拉起來，可剛碰到就被推開，由於奶奶年紀頗大，他們動作也不敢太過強硬，只能無奈干站著，大哥二哥他們倆也干看著急，女人孩子們全都躲在屋內。
三叔三嬸則漫不經心地蹲在旁邊，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架勢，目光得意看向大哥林愛民，嘴角勾起幾抹冷笑。
二叔二嬸同樣如此。
只是他們原本還頗有自信的目光在看到林海生的那一刻，開始閃躲慌亂起來。
「爹，娘。」
「兒子。」王秀菊趕緊跑到林海生身邊蹙眉道：「你姐把事情都跟你說了吧，你看這事怎麼辦？」
林海生沒正面回應，只是把目光投向林愛民：「爹，難道你要答應？」
「不答應怎麼辦？」林愛民一攤手低聲道：「總不能讓你奶一直在這哭吧，太陽這麼毒，她這麼大歲數怎麼受得了？」
「那您打算把誰的房子讓出來？我大哥？我二哥？」
被點到的林海利和林海軍齊刷刷慌了起來，明明太陽當空，可他們渾身卻直起雞皮疙瘩。
從結婚到現在，熬了整整七年，好不容易才有機會蓋新房，難道希望就要破滅？
林愛民不語，一味的沉默。
剛才還哭喊個不停的奶奶此時也安靜，豎起耳朵等待，哭喪的表情依舊停留在臉上，只要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隨時都能在哭出來。
三叔三嬸看這事有戲，笑嘻嘻起身，如蒼蠅搓手，等待幸福降臨。
二嬸見狀不甘示弱，沖二叔示意同時陰陽怪氣道：「老大，咱娘在這呢，你可得一碗水端平，咱們可都是一家人，誰日子過得也不富裕，別人家有的，我們家也得有。」
「二嫂，你這話不對。」三嬸急了：「你們家那口子是村裡的會計，你家比我家有錢得很，幹嘛還要搶？再說我們家可養著老太太呢，花銷自然大得很。」
「這話說的，每個月的撫養費我們家也沒斷過，當初是你自己要養老太太的，再說我又沒搶你的，你在這著什麼急？給多給少，那還不是得看老大的意思。」
林海生翻了個白眼。
能把這話說得理直氣壯，真不要臉。
「爹，她們的話你也聽清楚了吧，要給就得給兩份錢，瞅她們這意思，給的少了還不夠。」
「這……」
林愛民一下子被夾在中間，不知該如何回答。
一邊是虎視眈眈的娘和弟弟。
一邊是可憐巴巴的倆親兒子。
「老大，你還有什麼好考慮的？」
奶奶在二嬸三嬸的攙扶下起來，走到林愛民跟前用拐杖戳了戳他開始說教：「你還年輕能幹，你家三兒子也都能幹活，早晚還能掙到錢，你們先苦一苦，當哥哥的要多幫襯弟弟。」
王秀菊忍不住道：「娘，話不能這麼說，我倆兒子也要蓋房，他們也得過日子，老二老三家蓋磚瓦房的時候我們家也沒少出錢出力，難道我還能讓他們一輩子住在這？」
說到最後，王秀菊忍不住哽咽。
「你給我閉嘴，這是我們老林家的事，還輪不到你個外姓人多嘴，你個女人家的懂什麼？」
「奶，你不也是外姓人嗎？本質上都是嫁到我們林家的人，再說我們兄妹四個都是我娘生的，她憑什麼不能管？」林海生擋在王秀菊面前，朗聲回懟：「錢是我們家掙的，也輪不到別人來分配！」
「你再說一遍？」奶奶眼睛瞪圓，不可思議。
「再說一萬遍也是這話。」林海生目光直視過去，又看向另一側冷笑道：「二叔，三叔，你們到底有多不要臉才能幹出這種事，有本事你們自己賺去，老盯著我們家幹啥，偉大領袖曾經說過，自己動手豐衣足食，連這個道理都想不通，我看你們這一把年紀都算是白活了。」
這話一出，圍觀群眾紛紛贊成。
「海生說得好，有道理。」
「就是，人家愛民不偷不搶掙點錢容易嗎？他們上來就要，真不要臉。」
「這要是我早就踹出去了，還輪得到他們上門？」
周圍傳來陣陣議論讓二叔三叔等人臉上有些掛不住，只能擺出身份呵斥。
「放屁！」
「小兔崽子你再給我說一遍？」
「這有你說話的份嗎？」
「就這麼跟你的你長輩說話，你讀書都讀到狗肚子上了？」
「想打架？來啊！」林海生操起地上半塊板磚怒喝：「反正跟你們這幫蛀蟲當親戚也當夠了，有種今天你就弄死我，想要我家的錢，沒門！大哥二哥，你們還等個屁啊，干就完了！屋裡的人呢，沒死的就出來！」
林海梅則不用多說，還不等林海生開口就已經操起扁擔，怒目而視。
嘩啦。
房門被推開，早就按捺不住的大嫂二嫂飛奔而出，手上握著菜刀氣勢洶洶，呈半圓形將二叔等人包圍其中，擰眉怒目。
她們想新房子想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現在才有點眉目就要被人搶走，再加上這些年的積怨，此刻一同爆發。
是可忍，孰不可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