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遇事多和海生商量
在農村，女人當男人用，男人當牲口用，林海生家人口本來就多，現在都各個手持武器衝出來，光是架勢就夠嚇人。
林二叔還能穩住，林三叔卻繃不住了。
「大哥，你，你們要幹什麼，我可是你親弟弟，娘……」
本來挺溫馨的一句呼喚，此時從林三叔這個中年人口中喊出，讓人格外膈應。
「反了，都反了！林愛民我問你，我還是不是你娘，這個家我能不能做主！」
奶奶用拐杖不斷敲擊地面，試圖重新確立威信，奪回指揮權。
「娘，您別生氣，放心氣壞身子。」
「我這把老骨頭一時半會還死不了，你現在就跟我說，你身為大哥，能不能把錢補貼你兩個弟弟？」
林愛民意味深長地和兒子林海生對視一眼，當即肯定點頭：「能。」
林二叔和林三叔腰杆當即挺直，得意揚揚。
「等等，我還沒同意。」
收穫信號的林海生當即反對。
「小兔崽子，這有你什麼事？」
林三叔還想再說，卻被林海生手上的磚頭嚇得縮了縮腦袋不敢言語。
林三嬸翻了個白眼，甚是無語。
當叔叔得被自家侄子嚇成這樣，也算獨一份了。
奶奶看著林海生，表情不善，但也沒像剛才那樣歇斯底里。
畢竟林海生是他們林家差點考上大學的高才生，他爺爺生前最喜歡這個孫子。
「海生，你還小不懂，你二叔三叔他們……」
「好吃懶做，愛占便宜。」林海生接過話茬自然道：「這些您就不必說了，反正我今天就一句話，誰要錢，我干誰！」
噗通。
奶奶一屁股坐在地上，繼續老本行，只是這次還不等她嚎就被林海生打斷。
「奶奶，您也沒必要拿死活來嚇唬我們，這世上能有誰長生不老，大家都看著，公道自在人心，您要是覺得咱們林家還不夠丟人那就繼續，我爺爺當年好歹也是從戰場上下來的光榮退伍戰士，您再胡攪蠻纏下去，我爺爺也免不了會被人數落，我的話說完了，是去是留，您自己看著辦。」
奶奶這輩子別的都可以忽略，唯獨老伴的名聲不能毀。
聽林海生這麼一提醒，再看看四周圍觀群眾戲謔眼神，咕嚕從地上爬起，乾咳幾聲，沉默片刻後拄著拐杖往外走去。
她不能讓躺在墓里的老伴被人數落。
「娘，你不能這麼走啊，我的錢還沒要到呢。」
三叔追上前卻得不到回應。
沒了奶奶支持，三叔兩口子無計可施，只能也悻悻離開，二叔兩口子更是牆頭草，本來他們今天就是來打醬油的，能撈到好處最好，撈不到也無所謂。
「散了吧，都散了吧，沒什麼好看的。」
「海生，今天這事辦得爺們！」
「海生長大了，其實早就該這樣，你們家沒少往出扔冤枉錢。」
「幹得漂亮，解氣！」
人心中都有一桿稱，這些年林家這點事早就是他們茶餘飯後的談資，都覺得林二叔和林三叔做得過分，只是身為老大的林愛民沒說話，他們也不好摻和人家的家事。
「進屋吧。」
林海生剛進屋就看到二嫂拿著凳子給他放在身後，大嫂端出茶水遞到跟前。
「海生你渴了吧，喝點水潤潤嗓子。」
「大嫂二嫂，這……」
「喝吧，今天這事幸虧有你出頭，要是讓你大哥出面，八成又要把房子讓出去。」
「對對對，你二哥也是，咱們家就你最有本事。」
大嫂的話讓大哥尷尬咳了幾聲，心虛摸了摸鼻子。
其實大嫂這話也沒說錯，如果今天這事真的鬧到不可開交的地步，他只有犧牲自己來換取安寧。
林海生笑笑：「其實今天這事也不全是我一個人的功勞，咱爹也同意，我才能放開膽子干。」
正在抽菸的林愛民笑而不語。
沒想到這臭小子反應還挺快，居然真的看懂自己那個眼神。
「爹，你什麼時候同意的？」林海軍納悶。
「二哥，以後三叔他們不來則罷，要是還上門提這種無理要求，就讓咱爹當好人，壞人全都讓我來當，就是這麼簡單。」
林愛民點點頭：「就這麼辦吧，事情都已經鬧成這樣總要收場，你們該蓋房就繼續蓋房，遇到這種事多和……海生商量下。」
這是來自父親的肯定。
語氣有些沉重，還帶著點點欣慰，更多是坦然和放鬆。
他總是想盡全力為子女搭建一個儘可能溫和的生活環境，在這種心態下一點點磨平自己稜角，變成個只懂得滿足其他人的平庸之人，可誰又知道，當年的他是父親眼中最適合去當兵扛槍的兒子，豈能沒有脾氣血性？
原本以為自己四個子女中沒人像他，可萬萬沒想到，林海生性格突然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有他當年的風範。
「那我們以後還能和林成陽他們玩嗎？」
說話的是林海軍的二兒子林成魚，口中的林成陽是三叔家的二兒子。
二人年紀相仿，又是親戚，關係自然很好。
「當然可以。」林海生抱起林成魚親昵的捏了捏他的鼻子笑道：「我們大人之間的事情和你們小孩子沒關係，你以後照樣可以去找他們玩，跟他們一起上學，知道了嗎？」
「知道了。」
林成魚才9歲，一聽能繼續玩立馬跑出門。
「爹，還有個事，咱們過段時間可能就要接我奶奶來咱家住了，今天三叔沒得逞，三嬸肯定會把氣撒在奶奶身上，奶奶在他們家住不了多久。」
從家裡出來，林海生走到沙灘上，心曠神怡，滿心喜悅。
父親態度有了明顯變化，默許自己拒絕二叔三叔，這就是最大的喜事，至於當壞人這件事更無所謂，本來他也不想在這種事上當什麼好人，那只有被欺負的份。
還沒走幾步，突然踩到個硬硬的東西，扒開沙子。
是個貓眼螺。
拳頭大小。
還不等動手擠，受驚嚇的貓眼螺開始自動排水，縮成一團，有趣得很。
來都來了，再找找看。
林海生打眼一瞧，前面不遠處還有個大鼓包，幾個小孔清晰可見，根據他前世幾十年漁民的經驗，沙子下肯定有東西。
還不等她過去，一道人影搶先刨開沙子挖出下面的貓眼螺。
「好巧啊。」
「是挺巧的。」林海生笑道：「黃慧，你又出來趕海啊。」
林二叔還能穩住，林三叔卻繃不住了。
「大哥，你，你們要幹什麼，我可是你親弟弟，娘……」
本來挺溫馨的一句呼喚，此時從林三叔這個中年人口中喊出，讓人格外膈應。
「反了，都反了！林愛民我問你，我還是不是你娘，這個家我能不能做主！」
奶奶用拐杖不斷敲擊地面，試圖重新確立威信，奪回指揮權。
「娘，您別生氣，放心氣壞身子。」
「我這把老骨頭一時半會還死不了，你現在就跟我說，你身為大哥，能不能把錢補貼你兩個弟弟？」
林愛民意味深長地和兒子林海生對視一眼，當即肯定點頭：「能。」
林二叔和林三叔腰杆當即挺直，得意揚揚。
「等等，我還沒同意。」
收穫信號的林海生當即反對。
「小兔崽子，這有你什麼事？」
林三叔還想再說，卻被林海生手上的磚頭嚇得縮了縮腦袋不敢言語。
林三嬸翻了個白眼，甚是無語。
當叔叔得被自家侄子嚇成這樣，也算獨一份了。
奶奶看著林海生，表情不善，但也沒像剛才那樣歇斯底里。
畢竟林海生是他們林家差點考上大學的高才生，他爺爺生前最喜歡這個孫子。
「海生，你還小不懂，你二叔三叔他們……」
「好吃懶做，愛占便宜。」林海生接過話茬自然道：「這些您就不必說了，反正我今天就一句話，誰要錢，我干誰！」
噗通。
奶奶一屁股坐在地上，繼續老本行，只是這次還不等她嚎就被林海生打斷。
「奶奶，您也沒必要拿死活來嚇唬我們，這世上能有誰長生不老，大家都看著，公道自在人心，您要是覺得咱們林家還不夠丟人那就繼續，我爺爺當年好歹也是從戰場上下來的光榮退伍戰士，您再胡攪蠻纏下去，我爺爺也免不了會被人數落，我的話說完了，是去是留，您自己看著辦。」
奶奶這輩子別的都可以忽略，唯獨老伴的名聲不能毀。
聽林海生這麼一提醒，再看看四周圍觀群眾戲謔眼神，咕嚕從地上爬起，乾咳幾聲，沉默片刻後拄著拐杖往外走去。
她不能讓躺在墓里的老伴被人數落。
「娘，你不能這麼走啊，我的錢還沒要到呢。」
三叔追上前卻得不到回應。
沒了奶奶支持，三叔兩口子無計可施，只能也悻悻離開，二叔兩口子更是牆頭草，本來他們今天就是來打醬油的，能撈到好處最好，撈不到也無所謂。
「散了吧，都散了吧，沒什麼好看的。」
「海生，今天這事辦得爺們！」
「海生長大了，其實早就該這樣，你們家沒少往出扔冤枉錢。」
「幹得漂亮，解氣！」
人心中都有一桿稱，這些年林家這點事早就是他們茶餘飯後的談資，都覺得林二叔和林三叔做得過分，只是身為老大的林愛民沒說話，他們也不好摻和人家的家事。
「進屋吧。」
林海生剛進屋就看到二嫂拿著凳子給他放在身後，大嫂端出茶水遞到跟前。
「海生你渴了吧，喝點水潤潤嗓子。」
「大嫂二嫂，這……」
「喝吧，今天這事幸虧有你出頭，要是讓你大哥出面，八成又要把房子讓出去。」
「對對對，你二哥也是，咱們家就你最有本事。」
大嫂的話讓大哥尷尬咳了幾聲，心虛摸了摸鼻子。
其實大嫂這話也沒說錯，如果今天這事真的鬧到不可開交的地步，他只有犧牲自己來換取安寧。
林海生笑笑：「其實今天這事也不全是我一個人的功勞，咱爹也同意，我才能放開膽子干。」
正在抽菸的林愛民笑而不語。
沒想到這臭小子反應還挺快，居然真的看懂自己那個眼神。
「爹，你什麼時候同意的？」林海軍納悶。
「二哥，以後三叔他們不來則罷，要是還上門提這種無理要求，就讓咱爹當好人，壞人全都讓我來當，就是這麼簡單。」
林愛民點點頭：「就這麼辦吧，事情都已經鬧成這樣總要收場，你們該蓋房就繼續蓋房，遇到這種事多和……海生商量下。」
這是來自父親的肯定。
語氣有些沉重，還帶著點點欣慰，更多是坦然和放鬆。
他總是想盡全力為子女搭建一個儘可能溫和的生活環境，在這種心態下一點點磨平自己稜角，變成個只懂得滿足其他人的平庸之人，可誰又知道，當年的他是父親眼中最適合去當兵扛槍的兒子，豈能沒有脾氣血性？
原本以為自己四個子女中沒人像他，可萬萬沒想到，林海生性格突然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有他當年的風範。
「那我們以後還能和林成陽他們玩嗎？」
說話的是林海軍的二兒子林成魚，口中的林成陽是三叔家的二兒子。
二人年紀相仿，又是親戚，關係自然很好。
「當然可以。」林海生抱起林成魚親昵的捏了捏他的鼻子笑道：「我們大人之間的事情和你們小孩子沒關係，你以後照樣可以去找他們玩，跟他們一起上學，知道了嗎？」
「知道了。」
林成魚才9歲，一聽能繼續玩立馬跑出門。
「爹，還有個事，咱們過段時間可能就要接我奶奶來咱家住了，今天三叔沒得逞，三嬸肯定會把氣撒在奶奶身上，奶奶在他們家住不了多久。」
從家裡出來，林海生走到沙灘上，心曠神怡，滿心喜悅。
父親態度有了明顯變化，默許自己拒絕二叔三叔，這就是最大的喜事，至於當壞人這件事更無所謂，本來他也不想在這種事上當什麼好人，那只有被欺負的份。
還沒走幾步，突然踩到個硬硬的東西，扒開沙子。
是個貓眼螺。
拳頭大小。
還不等動手擠，受驚嚇的貓眼螺開始自動排水，縮成一團，有趣得很。
來都來了，再找找看。
林海生打眼一瞧，前面不遠處還有個大鼓包，幾個小孔清晰可見，根據他前世幾十年漁民的經驗，沙子下肯定有東西。
還不等她過去，一道人影搶先刨開沙子挖出下面的貓眼螺。
「好巧啊。」
「是挺巧的。」林海生笑道：「黃慧，你又出來趕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