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就兩人裝個屁啊！
鐵蛋的表現出人意料，卻又在情理之中。
村里人提起鐵蛋，大家都心照不宣帶個「憨」字，說是憨，其實跟看傻子沒什麼區別。
去年他家也想過給鐵蛋找個媳婦，可跟女方見面一小時，鐵蛋站在那愣是一言不發，讓女孩一度認為鐵蛋是個啞巴，這門親事就此告吹，村民更是在很長一段時間內拿這事下飯。
長時間生活在這種打壓環境下，就算是好人也能被逼瘋，更何況鐵蛋性格本來是寡言少語的那種，自然更加沉悶。
林海生給他碗裡夾了筷子肉，笑道：「先吃飯，吃飽再說。」
鐵蛋狠狠抹了把眼淚，抓起饅頭大口大口往嘴裡塞，那架勢讓林海生似乎看到一頭黑虎在進食。
菜量不少，可在四個大小伙子的聯手「攻擊」下，很快被消滅殆盡。
花費10塊3毛。
按照計劃去供銷社買了些糧油調料，四人悠哉悠哉坐在毛驢車上朝家裡走去。
「生哥，咱們今天賺了不少吧。」二毛回頭詢問。
「還行，待會回家再分錢，這人多眼雜，安全至上。」
話音剛落。
幾人齊刷刷聽到旁邊小巷裡傳來女人陣陣呼救，還夾雜不少男人調戲的浪蕩語調，隱約能看到幾道身影來回交織，半截刀身在陽光照射下閃爍出寒光。
「海生，要不要過去幫忙？」石拴猶豫片刻發問，其他人也都看向林海生。
稍作遲疑，林海生大手一揮。
「不管，走。」
「真不管啊？」鐵蛋不可置信追問：「那些傢伙還有刀，萬一……」
「萬一什麼？萬一你被捅死，你爹媽得哭的有多傷心，你想過嗎？還有你們，都別想過去逞英雄。」
不是林海生冷血，實在是這個年代治安太差，流氓暴力團伙層出不窮，公然在大街上調戲，搶劫，盜竊根本不算新鮮事，哪怕是殺人放火剁手都很常見，尤其是在火車站，汽車站方圓幾公里，更是犯罪分子的天堂，這些情況直到經過明年，也就是1983年的嚴打之後，這才有所改善。
英雄，可不是那麼好當的。
這幫畜生是真往死里捅啊！
林海生就是個凡人，他不怕麻煩，但絕對不會主動給自己找麻煩。
至於那個被調戲的女生下場如何，跟他無關。
「啪！」
一鞭子抽在驢身上，驢車剛啟動，小巷裡突然跑出來個年輕姑娘，看到林海生眼神一亮，二話不說直接跳在車上躲在鐵蛋身後，瑟瑟發抖。
林海生無奈嘆了口氣。
他不想找麻煩，可麻煩卻主動找上門。
「救救我，大哥你們救救我，我給你們錢，我有錢。」
為了展現自己沒撒謊，姑娘手忙腳亂翻出自己錢包，因為過於顫抖導致一沓大團結掉落驢車，這一幕看的林海生欲哭無淚。
這不是自討苦吃嗎？
果然。
緊隨而來的兩個混混看到大把鈔票，雙目亮的嚇人，拔出原本插回腰間的短匕，熟練耍了個花樣，刀尖對林海生幾人不斷晃悠，張嘴露出一口噁心黃牙，獰笑道。
「小逼崽子，把那個女人放下，這事跟你們幾個沒關係。」
「對，知道我大哥是誰嗎？縣城裡的斧頭幫老大就是我大哥！識相點趕緊滾，今天這事跟你沒關係。」
鄉下人哪見過這種場面，二毛和石拴被逼到眼前的刀尖嚇得臉色發白，剛才升起的那點鬥志此刻蕩然無存，此時才理解剛才林海生為什麼要擺出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架勢。
真死在這的話多虧啊！
「兩位，不要生氣，有話可以好好說，來，抽根煙。」
林海生遞上準備好的香菸，順便沖石拴使個眼神。
「算你小子識相！」
「咚！」
低頭接煙的混混眼睜睜看著一記膝撞在瞳孔中不斷放大，一聲悶響過後，混混鼻孔冒血向後仰倒，還不等他暴怒，又是一腳踹在他臉上。
就兩人裝個屁啊！
另一個也好不到哪去，石拴和鐵蛋聯手，趁對方囂張直接下手，光是鐵蛋那砂鍋大的拳頭就夠他喝一壺的，嚇得林海生趕緊起身攔住。
「走，別鬧出人命。」
鐵蛋又補了一腳，這才意猶未盡的上驢車離開，一路直奔城外。
眼看前面就是村子，幾人互視一眼，哈哈大笑。
打架這種事最近兩年還真沒幹過，偶爾來一次感覺還不錯。
林海生戳了戳姑娘肩膀笑道：「別看了，都跑出十幾里地，追不上來。」
「謝……謝謝。」
姑娘這才徹底放鬆癱坐在驢車上，拍了拍胸口露出一副大難不死的逃生感，一想到剛才自己遭遇的那副場景，又多出幾分後怕感。
陽光照射下，姑娘明顯和農村人不同的白皙皮膚似乎透著光，精緻小巧的五官被老天爺巧妙安排分布在一張鵝蛋臉上，一條柔順的馬尾辮自然垂在腦後，青春洋溢的氣息撲面而來。
而她身上衣服用料講究不說，光是手腕上那塊女士手錶就絕非這個年代的普通人所能擁有。
外加剛才錢包里的厚厚大團結。
無一不在訴說這位姑娘的身份不簡單。
「咳咳，石拴，把錢拿過來。」
林海生乾咳一聲提醒好兄弟，順便遞過去一記眼神。
你小子收斂點，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石拴訕笑幾聲把錢遞來的同時趕緊把目光挪向別處。
林海生也理解。
這麼漂亮的姑娘就連他這個前世經常看直播的傢伙也不免多看幾眼，更何況石拴他們。
「給，這是你的錢，收好吧，記得以後在外面千萬不要輕易露富，很容易被人盯上。」
「我不要，都給你吧，謝謝你今天救我。」姑娘感激的眼神如潮水般清澈：「你是好人。」
林海生不置可否，彎腰把錢都塞到錢包里扔給對方，笑道：「你都不認識我，還是不要輕易下結論，這錢我們不要，待會到鎮上打個電報讓人來接你，最近不要外出，那兩人吃虧必定會到處找你。」
接過錢包，姑娘對眼前的林海生有了興趣。
對方年紀不大，可說話做事老氣橫秋，這種反差讓她覺得格外有意思，當即伸出手。
「同志你好，我叫顧秋玲。」
「林海生。」
「既然我們認識，那就是朋友，身為朋友的我想感謝你，你總不會拒絕了吧？」
村里人提起鐵蛋，大家都心照不宣帶個「憨」字，說是憨，其實跟看傻子沒什麼區別。
去年他家也想過給鐵蛋找個媳婦，可跟女方見面一小時，鐵蛋站在那愣是一言不發，讓女孩一度認為鐵蛋是個啞巴，這門親事就此告吹，村民更是在很長一段時間內拿這事下飯。
長時間生活在這種打壓環境下，就算是好人也能被逼瘋，更何況鐵蛋性格本來是寡言少語的那種，自然更加沉悶。
林海生給他碗裡夾了筷子肉，笑道：「先吃飯，吃飽再說。」
鐵蛋狠狠抹了把眼淚，抓起饅頭大口大口往嘴裡塞，那架勢讓林海生似乎看到一頭黑虎在進食。
菜量不少，可在四個大小伙子的聯手「攻擊」下，很快被消滅殆盡。
花費10塊3毛。
按照計劃去供銷社買了些糧油調料，四人悠哉悠哉坐在毛驢車上朝家裡走去。
「生哥，咱們今天賺了不少吧。」二毛回頭詢問。
「還行，待會回家再分錢，這人多眼雜，安全至上。」
話音剛落。
幾人齊刷刷聽到旁邊小巷裡傳來女人陣陣呼救，還夾雜不少男人調戲的浪蕩語調，隱約能看到幾道身影來回交織，半截刀身在陽光照射下閃爍出寒光。
「海生，要不要過去幫忙？」石拴猶豫片刻發問，其他人也都看向林海生。
稍作遲疑，林海生大手一揮。
「不管，走。」
「真不管啊？」鐵蛋不可置信追問：「那些傢伙還有刀，萬一……」
「萬一什麼？萬一你被捅死，你爹媽得哭的有多傷心，你想過嗎？還有你們，都別想過去逞英雄。」
不是林海生冷血，實在是這個年代治安太差，流氓暴力團伙層出不窮，公然在大街上調戲，搶劫，盜竊根本不算新鮮事，哪怕是殺人放火剁手都很常見，尤其是在火車站，汽車站方圓幾公里，更是犯罪分子的天堂，這些情況直到經過明年，也就是1983年的嚴打之後，這才有所改善。
英雄，可不是那麼好當的。
這幫畜生是真往死里捅啊！
林海生就是個凡人，他不怕麻煩，但絕對不會主動給自己找麻煩。
至於那個被調戲的女生下場如何，跟他無關。
「啪！」
一鞭子抽在驢身上，驢車剛啟動，小巷裡突然跑出來個年輕姑娘，看到林海生眼神一亮，二話不說直接跳在車上躲在鐵蛋身後，瑟瑟發抖。
林海生無奈嘆了口氣。
他不想找麻煩，可麻煩卻主動找上門。
「救救我，大哥你們救救我，我給你們錢，我有錢。」
為了展現自己沒撒謊，姑娘手忙腳亂翻出自己錢包，因為過於顫抖導致一沓大團結掉落驢車，這一幕看的林海生欲哭無淚。
這不是自討苦吃嗎？
果然。
緊隨而來的兩個混混看到大把鈔票，雙目亮的嚇人，拔出原本插回腰間的短匕，熟練耍了個花樣，刀尖對林海生幾人不斷晃悠，張嘴露出一口噁心黃牙，獰笑道。
「小逼崽子，把那個女人放下，這事跟你們幾個沒關係。」
「對，知道我大哥是誰嗎？縣城裡的斧頭幫老大就是我大哥！識相點趕緊滾，今天這事跟你沒關係。」
鄉下人哪見過這種場面，二毛和石拴被逼到眼前的刀尖嚇得臉色發白，剛才升起的那點鬥志此刻蕩然無存，此時才理解剛才林海生為什麼要擺出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架勢。
真死在這的話多虧啊！
「兩位，不要生氣，有話可以好好說，來，抽根煙。」
林海生遞上準備好的香菸，順便沖石拴使個眼神。
「算你小子識相！」
「咚！」
低頭接煙的混混眼睜睜看著一記膝撞在瞳孔中不斷放大，一聲悶響過後，混混鼻孔冒血向後仰倒，還不等他暴怒，又是一腳踹在他臉上。
就兩人裝個屁啊！
另一個也好不到哪去，石拴和鐵蛋聯手，趁對方囂張直接下手，光是鐵蛋那砂鍋大的拳頭就夠他喝一壺的，嚇得林海生趕緊起身攔住。
「走，別鬧出人命。」
鐵蛋又補了一腳，這才意猶未盡的上驢車離開，一路直奔城外。
眼看前面就是村子，幾人互視一眼，哈哈大笑。
打架這種事最近兩年還真沒幹過，偶爾來一次感覺還不錯。
林海生戳了戳姑娘肩膀笑道：「別看了，都跑出十幾里地，追不上來。」
「謝……謝謝。」
姑娘這才徹底放鬆癱坐在驢車上，拍了拍胸口露出一副大難不死的逃生感，一想到剛才自己遭遇的那副場景，又多出幾分後怕感。
陽光照射下，姑娘明顯和農村人不同的白皙皮膚似乎透著光，精緻小巧的五官被老天爺巧妙安排分布在一張鵝蛋臉上，一條柔順的馬尾辮自然垂在腦後，青春洋溢的氣息撲面而來。
而她身上衣服用料講究不說，光是手腕上那塊女士手錶就絕非這個年代的普通人所能擁有。
外加剛才錢包里的厚厚大團結。
無一不在訴說這位姑娘的身份不簡單。
「咳咳，石拴，把錢拿過來。」
林海生乾咳一聲提醒好兄弟，順便遞過去一記眼神。
你小子收斂點，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石拴訕笑幾聲把錢遞來的同時趕緊把目光挪向別處。
林海生也理解。
這麼漂亮的姑娘就連他這個前世經常看直播的傢伙也不免多看幾眼，更何況石拴他們。
「給，這是你的錢，收好吧，記得以後在外面千萬不要輕易露富，很容易被人盯上。」
「我不要，都給你吧，謝謝你今天救我。」姑娘感激的眼神如潮水般清澈：「你是好人。」
林海生不置可否，彎腰把錢都塞到錢包里扔給對方，笑道：「你都不認識我，還是不要輕易下結論，這錢我們不要，待會到鎮上打個電報讓人來接你，最近不要外出，那兩人吃虧必定會到處找你。」
接過錢包，姑娘對眼前的林海生有了興趣。
對方年紀不大，可說話做事老氣橫秋，這種反差讓她覺得格外有意思，當即伸出手。
「同志你好，我叫顧秋玲。」
「林海生。」
「既然我們認識，那就是朋友，身為朋友的我想感謝你，你總不會拒絕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