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要不要合作？
手電筒照過去，林海生驚喜發現自己運氣有點好。
這下面可是有不少石頭蟹堆積，別看便宜，但架不住數量多，也能賣不少錢，一頓忙活把桶裝滿，剩下的都受驚四散消失。
正準備走，一條觸手在眼角餘光閃過。
「八爪魚？」
這可不能放過。
林海生乾脆摘下手套直接掏過去輕鬆抓到，粉紅色的八爪魚受驚緊緊纏住他的手腕，甩都甩不下去。
個頭還行，這種八爪魚肉質肥厚鮮美，富含蛋白質和胺基酸，爆炒下相當可口。
提著桶小心翼翼離開礁石灘，臨走時還不忘挖幾個海蠣子，這種地方風險較大，石頭上的牡蠣殼跟刀子一樣鋒利，要時刻注意腳下崎嶇不平的亂石和被海水常年沖刷留下的坑窪。
他可不想再賭一波重生的機會。
來到匯聚地，正好石拴也提桶過來，手電筒一照，高下立判。
「草，你捅螃蟹窩了？」石拴驚詫：「這麼多？還有條八爪魚。」
鐵蛋看著八爪魚暗暗吞了口唾沫。
「運氣好，二毛你們撿多少？」
「差不多一桶，挺重的。」
「弄點海水先泡著，明天在處理，睡覺。」林海生隨手把八爪魚扔給鐵蛋：「煮了吃，反正就一條也買不了多少錢。」
回去處理後直接用熱水煮熟，幾人分著蘸醬油吃掉。
一夜過去。
還在睡夢中的二毛幾人被叫醒。
「別睡了，都起床。」
「生哥，這些就算送到九哥那也賣不了幾個錢。」
二毛和鐵蛋把螺的尾部鉗掉，沙蛤也泡水，放點鹽讓它們吐沙子，石拴和林海生在一旁把螃蟹都綁好，對於從小就在海邊長大的他們而言，這些活並不複雜。
「我什麼時候要說把這些玩意賣給九哥？」林海生頭也不抬道：「你整天看著你爹做海鮮，炒螺和炒蛤沒問題吧？」
「那不難。」
「一會我去九哥那賣螃蟹，你把這些東西都炒了，咱們去縣城賣。」
「你要投機倒把？」
二毛驚呼一聲又趕緊捂住嘴，跟做賊一樣趕緊看看窗外，鐵蛋和石拴也紛紛停下手上動作，眼神震驚。
林海生面無表情，對於他們幾人的驚訝並不例外。
在當下這個年代，民眾對於做買賣和投機倒把經常混淆，當然這也不能怪他們，國家政策的變動帶給人震動是前所未有。
一方面改革開放大力發展經濟，個體戶的存在也被允許，南方已經有買賣人在不到一年的時間成為萬元戶，例如著名的「傻瓜瓜子」創始人年老闆早在1976年便成為百萬富翁。
另一方面卻因為相關部門不能完整領會上級文件精神，直接用「投機倒把」罪名把不少個體戶都抓進去判刑，使得人談虎色變。
「我這叫做生意，並不是投機倒把，這二者有區別。」林海生本想解釋清楚，可接觸到小夥伴們清澈的眼神後還是打消這個念頭。
跟他們說了也不懂。
「你就按照我說的，拿出你的看家本事把這些東西都做好吃，剩下的我去辦，到時候給你們分錢。」
一聽說能分錢，二毛他們舔了舔嘴唇不在說話。
錢可是個好東西。
一切準備就緒，林海生清點下戰果。
昨天趕海大部分都是一些花蛤，辣螺，海瓜子，自己和石拴運氣好弄到些螃蟹，估摸著有個三十多斤。
提桶來到九哥門前，正好遇上九哥正在做飯。
「海生來了，起得挺早啊。」
「九哥你看看這些東西。」
九哥探頭看去，拎起一隻綁好的螃蟹滿意點頭，沖林海生豎起大拇指：「到底是讀書人，這活幹得漂亮。」
大多數漁民都是一股腦把螃蟹堆到一起，那樣很容易破壞賣相，他主要供貨給縣裡各家飯店，誰也不願意把缺胳膊斷腿的螃蟹排盤端上去，林海生此舉讓他省下不少事。
細節決定成敗。
「這些我都要，算你5毛錢一斤。」
「4毛錢吧，我看別人都是這個價，別因為我一個人壞了規矩。」
九哥投來道意味深長的目光，也不廢話直接上稱。
「36斤8兩，算你37斤整，一共是14塊8毛，給你15塊。」
一毛兩毛的他也懶得計較
「得嘞，那能不能再把自行車借我用用，我想去趟縣城。」
「別丟了啊。」
推著自行車往家裡走去，石拴納悶：「海生，剛才你怎麼還主動降價呢？」
「別貪圖那點小錢讓他小瞧，咱跟人家一不沾親二不帶故的，還是把帳算明白比較好，省得以後掰扯不清，你騎車去二毛那看著點，別讓鐵蛋都給吃了，我先回趟家，記得讓二毛多放點辣。」
「知道了。」
剛回家還沒站穩，雞毛撣子劃破空氣對準林海生屁股抽下去，最後關頭減弱幾分力道，饒是如此，林海生也被抽得「嗷」了一聲。
「爹，你腿傷還沒好就揍我啊？」
「臭小子大晚上的不在家睡覺在外面瞎混，該不該揍？」林愛民怒喝：「不讀書不上學就能無法無天了是吧？」
「冤枉啊娘，我昨晚跟二毛他們去趕海，不信你去問九哥，我剛賣了螃蟹。」林海生藏在母親身後趕緊解釋。
「真的？」
「這是賣的錢，還熱乎呢。」
看著兒子手上的大團結，林愛民氣順不少。
「兒子，拿過來我存著。」
母親王秀菊剛要拿錢卻被林海生一閃而過。
「娘，這可不行，這錢我還要分給二毛他們，另外你在支援我點唄。」林海生說出準備去縣裡做買賣的計劃，引得林愛民一個勁搖頭。
「不行不行，你這是投機倒把，少給我折騰啊，老老實實就待在家，過幾天等我腿傷好了就去跟我出海，少去想那些不著邊際的東西，小心到時候把你抓進去蹲幾年大牢！」
林海生苦著臉道：「我的爹啊，咱家都已經窮成這樣了，還有啥不能折騰的，再說現在國家正值改革開放，政策上允許個體戶存在，南方的萬元戶鋪天蓋地，還有什麼可怕的？」
「那也不行。」
林愛民依然板著臉，他這個人老實巴交一輩子，決不允許兒子干出格！
「那我也不管，反正我已經計劃清楚，和二毛他們合夥一邊做買賣，一邊趕海，攢夠錢就買一條漁船出海，然後在換大船，順便在縣裡開個飯店，一點點往大幹，大哥二哥，你們要不要也跟我合作，到時候賺錢也有你們一份，光靠沒日沒夜的出海什麼時候能發家致富？你們不會真以為自己每次都能弄到大黃魚那種稀罕貨吧？」
這下面可是有不少石頭蟹堆積，別看便宜，但架不住數量多，也能賣不少錢，一頓忙活把桶裝滿，剩下的都受驚四散消失。
正準備走，一條觸手在眼角餘光閃過。
「八爪魚？」
這可不能放過。
林海生乾脆摘下手套直接掏過去輕鬆抓到，粉紅色的八爪魚受驚緊緊纏住他的手腕，甩都甩不下去。
個頭還行，這種八爪魚肉質肥厚鮮美，富含蛋白質和胺基酸，爆炒下相當可口。
提著桶小心翼翼離開礁石灘，臨走時還不忘挖幾個海蠣子，這種地方風險較大，石頭上的牡蠣殼跟刀子一樣鋒利，要時刻注意腳下崎嶇不平的亂石和被海水常年沖刷留下的坑窪。
他可不想再賭一波重生的機會。
來到匯聚地，正好石拴也提桶過來，手電筒一照，高下立判。
「草，你捅螃蟹窩了？」石拴驚詫：「這麼多？還有條八爪魚。」
鐵蛋看著八爪魚暗暗吞了口唾沫。
「運氣好，二毛你們撿多少？」
「差不多一桶，挺重的。」
「弄點海水先泡著，明天在處理，睡覺。」林海生隨手把八爪魚扔給鐵蛋：「煮了吃，反正就一條也買不了多少錢。」
回去處理後直接用熱水煮熟，幾人分著蘸醬油吃掉。
一夜過去。
還在睡夢中的二毛幾人被叫醒。
「別睡了，都起床。」
「生哥，這些就算送到九哥那也賣不了幾個錢。」
二毛和鐵蛋把螺的尾部鉗掉，沙蛤也泡水，放點鹽讓它們吐沙子，石拴和林海生在一旁把螃蟹都綁好，對於從小就在海邊長大的他們而言，這些活並不複雜。
「我什麼時候要說把這些玩意賣給九哥？」林海生頭也不抬道：「你整天看著你爹做海鮮，炒螺和炒蛤沒問題吧？」
「那不難。」
「一會我去九哥那賣螃蟹，你把這些東西都炒了，咱們去縣城賣。」
「你要投機倒把？」
二毛驚呼一聲又趕緊捂住嘴，跟做賊一樣趕緊看看窗外，鐵蛋和石拴也紛紛停下手上動作，眼神震驚。
林海生面無表情，對於他們幾人的驚訝並不例外。
在當下這個年代，民眾對於做買賣和投機倒把經常混淆，當然這也不能怪他們，國家政策的變動帶給人震動是前所未有。
一方面改革開放大力發展經濟，個體戶的存在也被允許，南方已經有買賣人在不到一年的時間成為萬元戶，例如著名的「傻瓜瓜子」創始人年老闆早在1976年便成為百萬富翁。
另一方面卻因為相關部門不能完整領會上級文件精神，直接用「投機倒把」罪名把不少個體戶都抓進去判刑，使得人談虎色變。
「我這叫做生意，並不是投機倒把，這二者有區別。」林海生本想解釋清楚，可接觸到小夥伴們清澈的眼神後還是打消這個念頭。
跟他們說了也不懂。
「你就按照我說的，拿出你的看家本事把這些東西都做好吃，剩下的我去辦，到時候給你們分錢。」
一聽說能分錢，二毛他們舔了舔嘴唇不在說話。
錢可是個好東西。
一切準備就緒，林海生清點下戰果。
昨天趕海大部分都是一些花蛤，辣螺，海瓜子，自己和石拴運氣好弄到些螃蟹，估摸著有個三十多斤。
提桶來到九哥門前，正好遇上九哥正在做飯。
「海生來了，起得挺早啊。」
「九哥你看看這些東西。」
九哥探頭看去，拎起一隻綁好的螃蟹滿意點頭，沖林海生豎起大拇指：「到底是讀書人，這活幹得漂亮。」
大多數漁民都是一股腦把螃蟹堆到一起，那樣很容易破壞賣相，他主要供貨給縣裡各家飯店，誰也不願意把缺胳膊斷腿的螃蟹排盤端上去，林海生此舉讓他省下不少事。
細節決定成敗。
「這些我都要，算你5毛錢一斤。」
「4毛錢吧，我看別人都是這個價，別因為我一個人壞了規矩。」
九哥投來道意味深長的目光，也不廢話直接上稱。
「36斤8兩，算你37斤整，一共是14塊8毛，給你15塊。」
一毛兩毛的他也懶得計較
「得嘞，那能不能再把自行車借我用用，我想去趟縣城。」
「別丟了啊。」
推著自行車往家裡走去，石拴納悶：「海生，剛才你怎麼還主動降價呢？」
「別貪圖那點小錢讓他小瞧，咱跟人家一不沾親二不帶故的，還是把帳算明白比較好，省得以後掰扯不清，你騎車去二毛那看著點，別讓鐵蛋都給吃了，我先回趟家，記得讓二毛多放點辣。」
「知道了。」
剛回家還沒站穩，雞毛撣子劃破空氣對準林海生屁股抽下去，最後關頭減弱幾分力道，饒是如此，林海生也被抽得「嗷」了一聲。
「爹，你腿傷還沒好就揍我啊？」
「臭小子大晚上的不在家睡覺在外面瞎混，該不該揍？」林愛民怒喝：「不讀書不上學就能無法無天了是吧？」
「冤枉啊娘，我昨晚跟二毛他們去趕海，不信你去問九哥，我剛賣了螃蟹。」林海生藏在母親身後趕緊解釋。
「真的？」
「這是賣的錢，還熱乎呢。」
看著兒子手上的大團結，林愛民氣順不少。
「兒子，拿過來我存著。」
母親王秀菊剛要拿錢卻被林海生一閃而過。
「娘，這可不行，這錢我還要分給二毛他們，另外你在支援我點唄。」林海生說出準備去縣裡做買賣的計劃，引得林愛民一個勁搖頭。
「不行不行，你這是投機倒把，少給我折騰啊，老老實實就待在家，過幾天等我腿傷好了就去跟我出海，少去想那些不著邊際的東西，小心到時候把你抓進去蹲幾年大牢！」
林海生苦著臉道：「我的爹啊，咱家都已經窮成這樣了，還有啥不能折騰的，再說現在國家正值改革開放，政策上允許個體戶存在，南方的萬元戶鋪天蓋地，還有什麼可怕的？」
「那也不行。」
林愛民依然板著臉，他這個人老實巴交一輩子，決不允許兒子干出格！
「那我也不管，反正我已經計劃清楚，和二毛他們合夥一邊做買賣，一邊趕海，攢夠錢就買一條漁船出海，然後在換大船，順便在縣裡開個飯店，一點點往大幹，大哥二哥，你們要不要也跟我合作，到時候賺錢也有你們一份，光靠沒日沒夜的出海什麼時候能發家致富？你們不會真以為自己每次都能弄到大黃魚那種稀罕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