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打死你這個混蛋！
一時間，喊冤聲接連不斷。
不過，很多人說的冤情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甚至縣令都能處理的事。現在全堆到皇帝這兒了。要一件件解決的話，恐怕到明天也忙不完！
「皇上，這……」
「張度，你這個縣令是怎麼當的？怎麼會有這麼多百姓喊冤？你平時都幹什麼去了？！」
張度被楊憲一頓責備，臉上也顯出委屈的樣子。
鳳陽這地方雖小，可每天雞毛蒜皮的事也不少。那人趕忙解釋說：「清官都難斷家務事，老百姓間的許多事根本理不清，一扯皮就沒完沒了。」
皇上聽後臉沉了下來。事情跟想像的完全不一樣，一堆小事全擠進來，把大事都蓋住了。自己剛才還答應幫所有百姓討回公道，這可怎麼整？
「老頭子要倒霉咯！」
有人幸災樂禍地說，「這麼多案子，就算干到明天也斷不完。」
「爹加油！我們支持你！」
朱元璋聽得直冒火，「怒氣值+10！再加10！」
本來就心情不好，兒子還冷嘲熱諷，這讓他更不爽了。
「閉嘴！」
他呵斥道，「讓你坐在這裡是讓你像你哥一樣幫我一把，不是來添亂的！能幫忙就動手，不能幫忙就乖乖坐著，再多廢話就滾出去，別在我耳邊嗡嗡嗡的，煩死了！」
朱客嘟囔著嘴：「這麼點小事就把你急成這樣？」
他站起來，隨意地說：「凡事都要動腦筋！您就坐著別動，這事交給我，我隨便處理一下就搞定了。」
朱元璋：「……怒氣值+10！」
「行吧，你來試試。」
看他能折騰出什麼名堂來？要是吹牛，非得教訓他不可！
「啪」
的一聲，朱客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差點把剛搭好的簡易桌子給拍散架。
「都給我閉嘴！」
朱客大喝一聲，用盡了內力，聲音響徹全場，震得人耳朵發麻。
頓時，全場鴉雀無聲。喊冤的人愣住了，滿臉疑惑地看著朱客。
「我讓你們訴苦，並不是讓你們來說些無關緊要的小事的！」
朱客高聲說道，「鄰里糾紛、婆媳不和、偷雞摸狗這種小事也來找皇帝斷案？你們這是想累死皇帝嗎？」
他提高了嗓門，「咱們不是村裡的調解員，皇帝來這裡是為了解決大案要案的，小事先放一邊！別讓你們的瑣事耽擱了真正的大冤情！」
這一嗓子威嚴十足，全場立刻安靜下來。
老爹裝紅臉，那我就得來個白臉，不過這白臉不是壞人，而是威風！朱客瞥了眼底下的百姓，扯著嗓門喊：「大伙兒聽明白沒？誰要是被地主、貴族欺負了，田地被搶了，家人受傷了，就站出來！趕緊的！過了這個機會，就沒這個福分啦！」
話音剛落，人群開始騷動起來。不少窮人站出來，衣衫破舊，光著腳丫，腿上沾滿泥巴，分明是苦命的農民！還有幾個殘疾人，拄著拐棍，一瘸一拐地擠上前。若不是朱客這一嗓子，他們的喊冤聲早就淹沒在人海里了。
「不錯，」
朱客點點頭，高聲道，「你們才是真冤枉的人！現在，皇帝親自為你們主持公道！」
說完，他回頭對朱元璋說，「爹，您先請？」
朱元璋臉色一沉，「你不是幹得好好的嗎？你來吧！」
哼了一聲，「今天讓你演半天皇上，把這事解決了！」
雖然話說得不太客氣，但朱元璋其實有點考驗他的意思。這次回老家，他也想瞧瞧別的兒子，除了朱標，還有誰能成事！兒子雖多，但都要去外地封王，不能胡鬧。能耐大的，重用；能耐小的，就分個富裕的地盤養老生娃算了。
朱客這小子，平日裡怎麼怎麼呼呼，什麼壞事都干，專惹麻煩！今天倒要看看，除了惹事，他會不會辦事！
「演半天皇上？好！現在咱們就算在老家登基了！」
朱客兩眼放光，沖眾人喊，「先磕頭叫皇上來！爹，您挪挪屁股，這位置咱們坐！」
眾人一臉懵逼。
朱元璋氣得直瞪眼，「我讓你當皇上是讓你掌權，不是讓你在這兒登基稱帝！別再胡鬧了！趕緊辦事！」
這小子真是給點甜頭就飄……還叫幾聲皇上……你是不是想上天了？
「就這樣？」
朱客撇嘴，滿臉失望。
他扭頭看著那些滿心冤屈的百姓，大喊：「聽見沒？皇上剛剛給了咱們權利，讓我們暫時當家做主！我說的話就是聖旨！有冤的，現在就說出來！咱們管定了！」
話音落下，跪著的百姓淚流滿面。
「皇上，皇上！」
有人哭喊，「我家田地被吉安侯的家奴占了，還打了我爹，這日子沒法過了！」
「皇上！俺也有冤枉事要說呢！那德慶侯根本不管王法！不但霸占田地，還搶老百姓家裡的女子，好看的就當奴婢，普通的就賣給人販子！鳳陽的老百姓真是受夠了苦啦！」
「皇上！那些沒良心的傢伙，為了錢什麼壞事都做得出來！」
百姓們一聽這話，情緒特別激動，一個個哭著訴說自己的冤屈，把朱亮祖、陸仲亨他們在鳳陽做的壞事全都揭發了出來。
朱元璋聽著聽著，拳頭越攥越緊。
「看來錦衣衛查出來的，只是個開頭。」
他板著臉，小聲說：「底下頭還有太多說不完的壞事！」
「好，真好……這些狗東西，太好了……」
老朱聲音慢慢變低，可是心裡的殺氣卻更重了。
馬秀英在他旁邊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子，給他拍背順氣。
朱標坐在一邊，困勁兒一陣陣襲來。他想打盹兒，但曉得這時候不能睡，就在想睡和不想睡之間來回折騰。
每次快睡著的時候，心就像被揪了一下，把他驚醒；過了一會兒，眼睛又打架，一下又醒了！
這樣反反覆覆幾次，臉色都難看起來了。
「太子殿下。」
二虎看出朱標不太舒服，小聲問，「您是不是有什麼不舒服？要不要先去歇會兒？」
朱標搖搖頭，擺擺手。
「我沒事……就是有點困。」
他說，「你給我倒杯濃茶來。」
二虎嘴唇動了動，好像想說什麼，最後還是點點頭。
「皇上，您得給我們做主！」
「皇上，我們一家子實在活不下去了，真的活不下去了！」
看著百姓們一個勁兒磕頭、抹眼淚，朱客心裡也冒起一股火。
這些有權有勢的人，簡直沒人性！
老實巴交的人好欺負，你占他們點田地，只要還能勉強過日子，就會忍氣吞聲，連抱怨都不敢。
可你……別把他們逼到絕路上！
鳳陽這個地方，自從大明朝立國以來，已經發生了十多次民變，這不是無緣無故的。
老實人到了走投無路的地步，連飯都吃不上、日子過不下去的時候……他們肯定會反抗，肯定會爆發！
「大家放寬心！」
朱客嚴肅地說，「今天我是來讓你們能好好活下去的！」
「你們的田地、財產、孩子……是誰怎麼搶走的，今天我就怎麼給你們奪回來。」
「來人！」
「把陸仲亨、朱亮祖、廖永忠這三個畜生，給我帶來！」
話音剛落，錦衣衛押著三個身上還帶著棍傷的犯人走上來了。這三人是朱元璋特意找來的，就是為了平息鳳陽百姓心中的怒火和怨恨！
「看見這三個人了嗎？」
朱客手指著他們，大聲嚷嚷：「這三個就是禍害鄉里的壞蛋！」
「德慶侯廖永忠，吉安侯陸仲亨，永嘉侯朱亮祖！」
「他們在鳳陽胡作非為，欺負百姓，皇帝知道了，非常生氣！命令抓起來每人打八十棍子，打得皮開肉綻，哭天喊地！」
「所以，這些曾經威風八面的侯爺，現在成了這個樣子！」
那三人跪在地上，垂著頭，被鐵鏈鎖住，一句話也不說，完全沒了精氣神，就跟一般的囚犯一樣。
「你們覺得這樣的懲罰夠了嗎？」
朱客大喊。
眾人齊聲怒吼：「不夠！」
「好！現在我給你們一個機會，一個徹底報仇的機會！」
朱客指著三人，下令道：「一個時辰，只給一個時辰！」
「想怎麼對付他們都可以，就算是弄死他們也行！」
「動手吧！」
這句話剛出口，台上的人都傻眼了。
「皇上，千萬不能這樣！」
胡惟庸急忙勸阻，「百姓們發起火來誰也攔不住，搞不好真會把朱亮祖他們生吞活剝了！」
「他們已經挨了不少苦頭了，可不能再要他們的命了！」
幾位淮西大臣也站出來替他們求情。
可是朱元璋只是動了動嘴，說：「我說過了，讓朱客當半天的皇上。現在，他是皇上，我是太上皇。你們要是有話，去找他，跟我沒關係。」
胡惟庸：「……」
去找那個活閻王求情？這讓他一時不知所措，但在眾人期待的眼神下，他還是硬著頭皮走上前，拱手道：「魏王殿下，請……」
「誰跟你說魏王殿下？我現在是皇上！」
朱客毫不客氣地說，「給我掌嘴！叫皇上！」
胡惟庸：「……」
啪！啪！
他只能抽自己兩個耳光，然後才繼續說道：「皇上……」
吉安侯和永嘉侯已經被重罰，家產也被沒收了，這樣的懲罰已經夠了，臣認為……他們的命還是得留著的。」
「百姓們憤怒起來，下手沒輕沒重，萬一真的把他們殺了，那可就……」
朱客冷笑一聲。
「怎麼了？殺就殺，這幾條命，死了也不可惜！」
他怒斥道，
「他們該不該死，老百姓心裡最明白！要是真的死了，也是他們咎由自取！」
「這些混蛋，要是當初稍微收斂一些，今天也不會落到這種下場！這一切都是他們自己招來的，怨不得別人！」
「我還覺得，殺得好！只有殺他們，才能給大家一個警醒，別以為當官就能為所欲為！只要做壞事，總有一天要付出代價！」
胡惟庸心中一驚。
眾大臣也都嚇了一跳。
這位魏王殿下……怎麼這麼霸道！
簡直比皇上還厲害！處理事情的方式又直接又狠辣！
幸好……他只是個臨時的，要是真的登基做了皇帝，大家恐怕連活路都沒有了。
「你們還傻站著幹嘛？」
朱客轉過頭，對著人群大聲吆喝，「動手！」
「只有一刻鐘的時間，多一秒都不行！趕緊的，別說我沒給你們機會！」
話音剛落，人群中突然爆發出一聲怒吼：「該死的惡賊！我要殺了你！」
一個人率先沖了上去，緊接著所有人也都跟著瘋了一樣撲過去！就連拄著拐杖的殘疾人也一瘸一拐地往前沖，拿起棍子就朝著朱亮祖的腦袋狠狠砸去！
「畜生！還我的女兒！還我的女兒！」
「打死你這個混蛋！老子今天跟你拼了！」
「你害得我活不下去，我也讓你嘗嘗絕望！咬死你！」
一瞬間，三人被打得皮開肉綻，哭喊聲不斷。
有些人憤怒到極點，甚至把朱亮祖的一隻耳朵都生生咬了下來！
現場極為殘忍，極為血腥！
但這樣的情景卻讓周圍看熱鬧的百姓鼓掌歡呼，齊聲稱讚皇上英明！
胡惟庸看到這一幕，心裡著急，急忙喊道：「鄉親們！鄉親們！手下留情！」
「如果你們把他們三個全都打死，咱們的田地和財物可就找不回來了！」
「請大家克制一下！」
他的這番話果然有效果，原本恨不得將人碎屍萬段的人，動作也開始放緩了。
不過，很多人說的冤情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甚至縣令都能處理的事。現在全堆到皇帝這兒了。要一件件解決的話，恐怕到明天也忙不完！
「皇上，這……」
「張度，你這個縣令是怎麼當的？怎麼會有這麼多百姓喊冤？你平時都幹什麼去了？！」
張度被楊憲一頓責備，臉上也顯出委屈的樣子。
鳳陽這地方雖小，可每天雞毛蒜皮的事也不少。那人趕忙解釋說：「清官都難斷家務事，老百姓間的許多事根本理不清，一扯皮就沒完沒了。」
皇上聽後臉沉了下來。事情跟想像的完全不一樣，一堆小事全擠進來，把大事都蓋住了。自己剛才還答應幫所有百姓討回公道，這可怎麼整？
「老頭子要倒霉咯！」
有人幸災樂禍地說，「這麼多案子，就算干到明天也斷不完。」
「爹加油！我們支持你！」
朱元璋聽得直冒火，「怒氣值+10！再加10！」
本來就心情不好，兒子還冷嘲熱諷，這讓他更不爽了。
「閉嘴！」
他呵斥道，「讓你坐在這裡是讓你像你哥一樣幫我一把，不是來添亂的！能幫忙就動手，不能幫忙就乖乖坐著，再多廢話就滾出去，別在我耳邊嗡嗡嗡的，煩死了！」
朱客嘟囔著嘴：「這麼點小事就把你急成這樣？」
他站起來，隨意地說：「凡事都要動腦筋！您就坐著別動，這事交給我，我隨便處理一下就搞定了。」
朱元璋：「……怒氣值+10！」
「行吧，你來試試。」
看他能折騰出什麼名堂來？要是吹牛，非得教訓他不可！
「啪」
的一聲，朱客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差點把剛搭好的簡易桌子給拍散架。
「都給我閉嘴！」
朱客大喝一聲，用盡了內力，聲音響徹全場，震得人耳朵發麻。
頓時，全場鴉雀無聲。喊冤的人愣住了，滿臉疑惑地看著朱客。
「我讓你們訴苦，並不是讓你們來說些無關緊要的小事的！」
朱客高聲說道，「鄰里糾紛、婆媳不和、偷雞摸狗這種小事也來找皇帝斷案？你們這是想累死皇帝嗎？」
他提高了嗓門，「咱們不是村裡的調解員，皇帝來這裡是為了解決大案要案的，小事先放一邊！別讓你們的瑣事耽擱了真正的大冤情！」
這一嗓子威嚴十足，全場立刻安靜下來。
老爹裝紅臉，那我就得來個白臉，不過這白臉不是壞人，而是威風！朱客瞥了眼底下的百姓，扯著嗓門喊：「大伙兒聽明白沒？誰要是被地主、貴族欺負了，田地被搶了，家人受傷了，就站出來！趕緊的！過了這個機會，就沒這個福分啦！」
話音剛落，人群開始騷動起來。不少窮人站出來，衣衫破舊，光著腳丫，腿上沾滿泥巴，分明是苦命的農民！還有幾個殘疾人，拄著拐棍，一瘸一拐地擠上前。若不是朱客這一嗓子，他們的喊冤聲早就淹沒在人海里了。
「不錯，」
朱客點點頭，高聲道，「你們才是真冤枉的人！現在，皇帝親自為你們主持公道！」
說完，他回頭對朱元璋說，「爹，您先請？」
朱元璋臉色一沉，「你不是幹得好好的嗎？你來吧！」
哼了一聲，「今天讓你演半天皇上，把這事解決了！」
雖然話說得不太客氣，但朱元璋其實有點考驗他的意思。這次回老家，他也想瞧瞧別的兒子，除了朱標，還有誰能成事！兒子雖多，但都要去外地封王，不能胡鬧。能耐大的，重用；能耐小的，就分個富裕的地盤養老生娃算了。
朱客這小子，平日裡怎麼怎麼呼呼，什麼壞事都干，專惹麻煩！今天倒要看看，除了惹事，他會不會辦事！
「演半天皇上？好！現在咱們就算在老家登基了！」
朱客兩眼放光，沖眾人喊，「先磕頭叫皇上來！爹，您挪挪屁股，這位置咱們坐！」
眾人一臉懵逼。
朱元璋氣得直瞪眼，「我讓你當皇上是讓你掌權，不是讓你在這兒登基稱帝！別再胡鬧了！趕緊辦事！」
這小子真是給點甜頭就飄……還叫幾聲皇上……你是不是想上天了？
「就這樣？」
朱客撇嘴，滿臉失望。
他扭頭看著那些滿心冤屈的百姓，大喊：「聽見沒？皇上剛剛給了咱們權利，讓我們暫時當家做主！我說的話就是聖旨！有冤的，現在就說出來！咱們管定了！」
話音落下，跪著的百姓淚流滿面。
「皇上，皇上！」
有人哭喊，「我家田地被吉安侯的家奴占了，還打了我爹，這日子沒法過了！」
「皇上！俺也有冤枉事要說呢！那德慶侯根本不管王法！不但霸占田地，還搶老百姓家裡的女子，好看的就當奴婢，普通的就賣給人販子！鳳陽的老百姓真是受夠了苦啦！」
「皇上！那些沒良心的傢伙，為了錢什麼壞事都做得出來！」
百姓們一聽這話，情緒特別激動，一個個哭著訴說自己的冤屈，把朱亮祖、陸仲亨他們在鳳陽做的壞事全都揭發了出來。
朱元璋聽著聽著，拳頭越攥越緊。
「看來錦衣衛查出來的，只是個開頭。」
他板著臉，小聲說：「底下頭還有太多說不完的壞事！」
「好，真好……這些狗東西，太好了……」
老朱聲音慢慢變低，可是心裡的殺氣卻更重了。
馬秀英在他旁邊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子，給他拍背順氣。
朱標坐在一邊，困勁兒一陣陣襲來。他想打盹兒，但曉得這時候不能睡，就在想睡和不想睡之間來回折騰。
每次快睡著的時候，心就像被揪了一下，把他驚醒；過了一會兒，眼睛又打架，一下又醒了！
這樣反反覆覆幾次，臉色都難看起來了。
「太子殿下。」
二虎看出朱標不太舒服，小聲問，「您是不是有什麼不舒服？要不要先去歇會兒？」
朱標搖搖頭，擺擺手。
「我沒事……就是有點困。」
他說，「你給我倒杯濃茶來。」
二虎嘴唇動了動，好像想說什麼，最後還是點點頭。
「皇上，您得給我們做主！」
「皇上，我們一家子實在活不下去了，真的活不下去了！」
看著百姓們一個勁兒磕頭、抹眼淚，朱客心裡也冒起一股火。
這些有權有勢的人，簡直沒人性！
老實巴交的人好欺負，你占他們點田地，只要還能勉強過日子，就會忍氣吞聲，連抱怨都不敢。
可你……別把他們逼到絕路上！
鳳陽這個地方，自從大明朝立國以來，已經發生了十多次民變，這不是無緣無故的。
老實人到了走投無路的地步，連飯都吃不上、日子過不下去的時候……他們肯定會反抗，肯定會爆發！
「大家放寬心！」
朱客嚴肅地說，「今天我是來讓你們能好好活下去的！」
「你們的田地、財產、孩子……是誰怎麼搶走的，今天我就怎麼給你們奪回來。」
「來人！」
「把陸仲亨、朱亮祖、廖永忠這三個畜生，給我帶來！」
話音剛落，錦衣衛押著三個身上還帶著棍傷的犯人走上來了。這三人是朱元璋特意找來的，就是為了平息鳳陽百姓心中的怒火和怨恨！
「看見這三個人了嗎？」
朱客手指著他們，大聲嚷嚷：「這三個就是禍害鄉里的壞蛋！」
「德慶侯廖永忠，吉安侯陸仲亨，永嘉侯朱亮祖！」
「他們在鳳陽胡作非為，欺負百姓，皇帝知道了，非常生氣！命令抓起來每人打八十棍子，打得皮開肉綻，哭天喊地！」
「所以，這些曾經威風八面的侯爺，現在成了這個樣子！」
那三人跪在地上，垂著頭，被鐵鏈鎖住，一句話也不說，完全沒了精氣神，就跟一般的囚犯一樣。
「你們覺得這樣的懲罰夠了嗎？」
朱客大喊。
眾人齊聲怒吼：「不夠！」
「好！現在我給你們一個機會，一個徹底報仇的機會！」
朱客指著三人，下令道：「一個時辰，只給一個時辰！」
「想怎麼對付他們都可以，就算是弄死他們也行！」
「動手吧！」
這句話剛出口，台上的人都傻眼了。
「皇上，千萬不能這樣！」
胡惟庸急忙勸阻，「百姓們發起火來誰也攔不住，搞不好真會把朱亮祖他們生吞活剝了！」
「他們已經挨了不少苦頭了，可不能再要他們的命了！」
幾位淮西大臣也站出來替他們求情。
可是朱元璋只是動了動嘴，說：「我說過了，讓朱客當半天的皇上。現在，他是皇上，我是太上皇。你們要是有話，去找他，跟我沒關係。」
胡惟庸：「……」
去找那個活閻王求情？這讓他一時不知所措，但在眾人期待的眼神下，他還是硬著頭皮走上前，拱手道：「魏王殿下，請……」
「誰跟你說魏王殿下？我現在是皇上！」
朱客毫不客氣地說，「給我掌嘴！叫皇上！」
胡惟庸：「……」
啪！啪！
他只能抽自己兩個耳光，然後才繼續說道：「皇上……」
吉安侯和永嘉侯已經被重罰，家產也被沒收了，這樣的懲罰已經夠了，臣認為……他們的命還是得留著的。」
「百姓們憤怒起來，下手沒輕沒重，萬一真的把他們殺了，那可就……」
朱客冷笑一聲。
「怎麼了？殺就殺，這幾條命，死了也不可惜！」
他怒斥道，
「他們該不該死，老百姓心裡最明白！要是真的死了，也是他們咎由自取！」
「這些混蛋，要是當初稍微收斂一些，今天也不會落到這種下場！這一切都是他們自己招來的，怨不得別人！」
「我還覺得，殺得好！只有殺他們，才能給大家一個警醒，別以為當官就能為所欲為！只要做壞事，總有一天要付出代價！」
胡惟庸心中一驚。
眾大臣也都嚇了一跳。
這位魏王殿下……怎麼這麼霸道！
簡直比皇上還厲害！處理事情的方式又直接又狠辣！
幸好……他只是個臨時的，要是真的登基做了皇帝，大家恐怕連活路都沒有了。
「你們還傻站著幹嘛？」
朱客轉過頭，對著人群大聲吆喝，「動手！」
「只有一刻鐘的時間，多一秒都不行！趕緊的，別說我沒給你們機會！」
話音剛落，人群中突然爆發出一聲怒吼：「該死的惡賊！我要殺了你！」
一個人率先沖了上去，緊接著所有人也都跟著瘋了一樣撲過去！就連拄著拐杖的殘疾人也一瘸一拐地往前沖，拿起棍子就朝著朱亮祖的腦袋狠狠砸去！
「畜生！還我的女兒！還我的女兒！」
「打死你這個混蛋！老子今天跟你拼了！」
「你害得我活不下去，我也讓你嘗嘗絕望！咬死你！」
一瞬間，三人被打得皮開肉綻，哭喊聲不斷。
有些人憤怒到極點，甚至把朱亮祖的一隻耳朵都生生咬了下來！
現場極為殘忍，極為血腥！
但這樣的情景卻讓周圍看熱鬧的百姓鼓掌歡呼，齊聲稱讚皇上英明！
胡惟庸看到這一幕，心裡著急，急忙喊道：「鄉親們！鄉親們！手下留情！」
「如果你們把他們三個全都打死，咱們的田地和財物可就找不回來了！」
「請大家克制一下！」
他的這番話果然有效果，原本恨不得將人碎屍萬段的人，動作也開始放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