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那胡老漢欺負俺寡婦
徐達聽完沉默片刻，嘆了口氣：「看來，咱們得多看點書才行。」
他背著手轉過身，擺擺手說：「你們接著聊，我去讀書了。」
徐妙雲看著徐達遠去的身影，忍不住笑了：「老頭子雖說讀了不少書，但都是一知半解，挑挑揀揀的，連半桶水都不算。這次估計是受了打擊，看他能認真幾天，我猜不會超過三天，準保又回到原來的樣子。」
朱客也跟著笑了：「其實丈人說的也沒錯，我也該回去準備準備。要是真要考核，總不能太丟臉，對吧？」
徐妙雲看著朱客，小聲問：「你覺得你能贏秦王、晉王、燕王他們嗎？」
除了幾個年紀尚小的皇子，能和朱客一較高下的也就是朱櫝、朱櫚、朱棣這幾個了。
朱客搖搖頭：「我不求贏，只求不輸。」
說著，他輕輕攬住徐妙雲，咧嘴一笑，「當年我在大本堂念書時，可是把他們甩開了不少，現在他們都得叫我七哥呢。」
朱客心裡清楚，那幾個人肯定不服氣，肯定會想辦法找回場子。可他才不會讓他們如願以償呢！只要他們喊一聲「七哥」
，這輩子就得認他這個哥！朱客骨子裡就是個驕傲的人，除了大哥朱標，其他人都是弟弟！
徐妙雲靠在他懷裡，輕輕幫他整理袖口，抬頭溫柔地說：「你得小心點，別把自己傷著了。」
她停了一下，又說：「對了，那天朱棣來道歉了，還帶了禮物，我都沒理他。」
朱客笑了笑，點點頭：「我知道，你做得對，不用搭理他。你徐妙雲，現在就是我的女人。」
兩人相視一笑，目光里儘是深情。
幾天後，皇帝坐著華麗的龍輦，帶著一大群隨從，浩浩蕩蕩進了鳳陽城。城外，早有無數官員和平民跪在地上迎接。龍輦停下，朱元璋穿著金黃色龍袍下了車。他身邊站著頭戴鳳冠、身披霞帔的皇后，還有那些帥氣的兒子和文武大臣，像楊憲、胡惟庸、徐達等人都跟在一旁。
「參見皇上！參見皇后娘娘！」
成千上萬的人齊聲呼喊，聲音響徹雲霄。
朱元璋看著眼前的鳳陽父老鄉親，臉上掛著笑意。富貴不還鄉，就像穿著錦繡衣服在夜裡走路一樣。如今他不僅富貴，還成了皇帝，權力巔峰就在眼前。這次回老家，一定要搞得越大越好！
「鄉親們，不用這麼客氣，都請起吧！」
朱元璋溫和地抬手示意。
「謝皇上！」
大家這才站起來，給皇帝騰出一條寬敞的道路。
在縣令張度的陪同下，朱元璋走進鳳陽城。他叉著腰，看著高大的城牆，感慨道：「好多年沒回來啦，鳳陽變化太大了！」
他指著城牆和磚瓦對皇子們說：「你們瞧瞧，雖然比不上京城，但也算是不錯的了！這些都是我當皇帝後修的。我小時候，這兒哪有什麼城牆和樓，整個鳳陽就是一大片農田，全是茅草屋和泥巴路！都好好看看吧！」
各位皇子好奇地四處打量，這是他們頭一回回到老家。可朱客滿不在乎，正啃著西瓜，連看都不願多看一眼。
鳳陽城中，一座破舊茅草屋前，朱元璋目光悠悠，感慨道：「瞧瞧，這是我從前的家，就這間破屋子。傳了多少代，養活了我。」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沉重：「孩兒們，你們的爺奶、叔伯們，就是在這兒餓死的。」
老朱眼眶濕潤，低聲說道：「給他們磕個頭吧！」
話音剛落，朱標帶著一群皇子跪下磕頭，額頭觸地，向著那特意未修整的祖屋行禮。
朱元璋背著手，看看跟來的官員和遠處的百姓，冷聲道：「那時我心裡疑惑，父母叔伯那麼辛苦，為什麼還是會餓死？」
「後來我才懂了！是元朝和那些貪官害的！他們收這稅那稅，種十斤糧，要交二十斤稅！不餓死才怪！」
「從那時候起，我就恨透了他們。等我做了皇帝，更是看不得欺負百姓的事。誰若在我面前幹這種事，我不介意讓他腦袋開花。」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心中一震。皇帝這話，殺氣太重！
朱元璋轉向身旁的鳳陽縣令張度：「張度。」
張度趕緊回應：「臣在。」
朱元璋淡然問道：「知不知道我為何回鳳陽？」
張度撲通跪下，汗水直淌：「臣……臣知道！臣沒看好皇陵……請皇上責罰！」
朱元璋站直身子，望向遠處人群中的鳳陽百姓：「不只因為這事。」
他低頭看著張度，輕輕說：「聽說鳳陽有首歌謠，說的是我。你聽過嗎？」
張度渾身發抖：「臣……聽過。」
他不敢撒謊，戰戰兢兢地說：「說鳳陽，道鳳陽，鳳陽本是個好地方，自從出了個朱皇帝，十年倒有九年荒……」
聲音漸弱，到最後幾乎聽不清。
朱元璋拍拍手，對百姓高聲說道：「看來家鄉人對我很有意見！」
「正因不滿，才有人動我的祖墳！這兩件事是有聯繫的！」
「實話實說，剛聽到祖墳被挖時，我恨不得砸了皇宮，想殺人！但最後還是冷靜下來了。」
「幹壞事的人已經逃了，我能殺誰？殺不盡的。」
「自古以來，治水堵不如疏。治理國家也是這個理！今天我回鳳陽，就是要解決這些問題！」
說著，朱元璋向前一步，對眾人說道：「我知道，你們當中不少人心懷怨氣，說不定也想哪天挖我的祖墳！對吧？你們中間肯定也有這種想法吧？呵呵。」
今天咱們來這兒沒什麼別的事，就是想聽聽你們的心裡話。不管是委屈還是怨恨，都可以直說。以後，咱無論如何都不讓這種事情再發生在咱村里！
「有話要說的，有冤情的，趕緊到城南外面集合！咱們馬上就過去！」
這話一出，底下的人立刻就動了起來。
「我有冤情！那個混帳官居然搶了我家的地！」
「我也一樣！他們放狗把俺二叔咬傷了，還打成重傷，現在都起不來炕啦！」
「我也有冤情！」
大家情緒高漲，七嘴八舌地喊起了自己的遭遇。
「鄉親們！先別急！」
楊憲站出來喊道，「今天皇上是專門來幫咱們解決問題的！有什麼想法別急著發火，趕緊叫更多的人過來，然後到城南外邊的空地等著，皇上馬上就到了！」
在他的安排下，人們開始散開，互相通知消息。
皇帝來啦！這可是比青天大老爺還厲害的青天大老爺，專程來給咱們主持正義的！
「起來吧。」
朱元璋看著張度，舉手示意，「你一個小縣官，又能做什麼？不跟著那些壞蛋一起胡來就算不錯了。我說你，這些年鳳陽出了這麼多事，都是誰帶頭乾的？還有，誰編的那些歌謠？」
「謝皇上。」
張度這才站起來回答：「這幾年，那些地主老財欺負咱老百姓，大大小小的事鬧了不下十回。有些人已經被刑部砍了頭，還有一些被關在縣衙的大牢里，等著刑部複查呢。至於那些歌謠……微臣無能，查不出來，只知道是從鄉間傳開的。」
朱元璋點點頭，嚴肅地說：「一首歌謠要是沒人支持，怎麼傳這麼久？該好好整治整治了！你現在就去縣衙，把那些帶頭作惡的全抓起來，押到城南外面去！」
「遵旨！」
張度領命後轉身走了。
「爹，您這是打算……」
朱標小聲問了一句，心裡有點忐忑。老爹不會真要殺人吧？
「標兒，恩和威都要一起用。」
朱元璋背著手說，「話說得漂亮點，事也要辦得好看！記住，沒威就沒恩！走吧，跟我一起去郊外！把那幾個壞蛋也帶上！」
朱標心裡一驚，拱手答道：「是。」
他看著父親離開的身影，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大哥，看你一臉疲憊。」
朱客看了看朱標的神色，皺眉問，「我給你開的藥，你吃了嗎？」
朱標長出一口氣，擺擺手笑道：「還沒呢，最近太忙了，連喘口氣的時間都沒有，等空閒了再吃吧……」
朱客臉色一沉，還想提醒，朱標已經跑去做事去了。
朱客看著大哥遠去的背影，忍不住嘆了口氣。
城南外頭，搭了個簡易台子。朱元璋、馬秀英、朱標和朱客坐在正中間，旁邊站著一堆人。這一看就知道大明朝的等級多明顯。皇帝皇后，還有皇后的倆親兒子，最尊貴；剩下的，不管是皇子還是官兒，都得靠後站。
底下早圍滿了趕來瞧熱鬧的鳳陽百姓。有冤的來申訴，沒冤的也來看戲。皇帝親自給老百姓評理，這事挺稀奇。還有些戴著手銬腳鐐的犯人跪在地上。
朱元璋瞅著台下，一臉嚴肅。朱客就在旁邊啃西瓜：「哥，這鳳陽的西瓜真香甜，你嘗嘗？娘，你也嘗嘗，水靈靈的，可口得很，我都吃好幾塊了！」
朱元璋和馬秀英聽了直搖頭。朱標小聲提醒：「小弟，在這種地方注意下形象，別再吃了。讓人看見了，還以為咱們皇家是餓瘋了呢。」
朱客擦了擦嘴，滿不在乎地說：「我們這是貼近群眾，展示親民風範呢。」
朱標一把拽住朱客的手：「你有理，快別吃了！」
朱客覺得大哥的手又涼又黏糊，皺眉說：「大哥，你是不是沒吃我開的藥？你這狀況越來越糟糕，大夏天的，手還這麼涼。心臟是身體的動力源，手涼說明心力不夠了，再不管，怕是要撐不住的！你可別不當回事！」
朱標把手縮回去，笑著掐了掐手指：「沒事，別瞎擔心。最近累著了，等鳳陽的事結束，回宮好好睡一覺就好。」
朱客臉色不好，若不是朱標是他大哥，都想罵人了。心力都快耗盡了，他還不當回事！俗話講，好話難勸該死鬼，這話雖然刺耳，但真沒錯。
這時候，朱元璋說話了：「今天回老家，有三件事要辦！」
他大聲宣布，「頭一件，就是替鄉親們討公道！現在，誰有冤讎、受委屈、遭欺壓的，都可以說！我們一起解決！」
話音剛落，底下頓時熱鬧起來。有人喊：「皇上，俺有冤！張家的張二偷了俺家的牛，到現在還不還，硬說牛是他的！求皇上主持公道！」
「皇上！俺有冤！那胡老漢欺負俺寡婦，侮辱了俺，嗚嗚嗚……俺活不下去啦！」
「皇上，俺也有冤！」
「俺憋屈死了！」
他背著手轉過身，擺擺手說：「你們接著聊，我去讀書了。」
徐妙雲看著徐達遠去的身影，忍不住笑了：「老頭子雖說讀了不少書，但都是一知半解，挑挑揀揀的，連半桶水都不算。這次估計是受了打擊，看他能認真幾天，我猜不會超過三天，準保又回到原來的樣子。」
朱客也跟著笑了：「其實丈人說的也沒錯，我也該回去準備準備。要是真要考核，總不能太丟臉，對吧？」
徐妙雲看著朱客，小聲問：「你覺得你能贏秦王、晉王、燕王他們嗎？」
除了幾個年紀尚小的皇子，能和朱客一較高下的也就是朱櫝、朱櫚、朱棣這幾個了。
朱客搖搖頭：「我不求贏，只求不輸。」
說著，他輕輕攬住徐妙雲，咧嘴一笑，「當年我在大本堂念書時，可是把他們甩開了不少，現在他們都得叫我七哥呢。」
朱客心裡清楚，那幾個人肯定不服氣，肯定會想辦法找回場子。可他才不會讓他們如願以償呢！只要他們喊一聲「七哥」
，這輩子就得認他這個哥！朱客骨子裡就是個驕傲的人，除了大哥朱標，其他人都是弟弟！
徐妙雲靠在他懷裡，輕輕幫他整理袖口，抬頭溫柔地說：「你得小心點，別把自己傷著了。」
她停了一下，又說：「對了，那天朱棣來道歉了，還帶了禮物，我都沒理他。」
朱客笑了笑，點點頭：「我知道，你做得對，不用搭理他。你徐妙雲，現在就是我的女人。」
兩人相視一笑，目光里儘是深情。
幾天後，皇帝坐著華麗的龍輦，帶著一大群隨從，浩浩蕩蕩進了鳳陽城。城外，早有無數官員和平民跪在地上迎接。龍輦停下，朱元璋穿著金黃色龍袍下了車。他身邊站著頭戴鳳冠、身披霞帔的皇后，還有那些帥氣的兒子和文武大臣，像楊憲、胡惟庸、徐達等人都跟在一旁。
「參見皇上！參見皇后娘娘！」
成千上萬的人齊聲呼喊，聲音響徹雲霄。
朱元璋看著眼前的鳳陽父老鄉親，臉上掛著笑意。富貴不還鄉，就像穿著錦繡衣服在夜裡走路一樣。如今他不僅富貴，還成了皇帝，權力巔峰就在眼前。這次回老家，一定要搞得越大越好！
「鄉親們，不用這麼客氣，都請起吧！」
朱元璋溫和地抬手示意。
「謝皇上！」
大家這才站起來，給皇帝騰出一條寬敞的道路。
在縣令張度的陪同下，朱元璋走進鳳陽城。他叉著腰，看著高大的城牆，感慨道：「好多年沒回來啦，鳳陽變化太大了！」
他指著城牆和磚瓦對皇子們說：「你們瞧瞧，雖然比不上京城，但也算是不錯的了！這些都是我當皇帝後修的。我小時候，這兒哪有什麼城牆和樓，整個鳳陽就是一大片農田，全是茅草屋和泥巴路！都好好看看吧！」
各位皇子好奇地四處打量，這是他們頭一回回到老家。可朱客滿不在乎，正啃著西瓜，連看都不願多看一眼。
鳳陽城中，一座破舊茅草屋前，朱元璋目光悠悠，感慨道：「瞧瞧，這是我從前的家，就這間破屋子。傳了多少代，養活了我。」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沉重：「孩兒們，你們的爺奶、叔伯們，就是在這兒餓死的。」
老朱眼眶濕潤，低聲說道：「給他們磕個頭吧！」
話音剛落，朱標帶著一群皇子跪下磕頭，額頭觸地，向著那特意未修整的祖屋行禮。
朱元璋背著手，看看跟來的官員和遠處的百姓，冷聲道：「那時我心裡疑惑，父母叔伯那麼辛苦，為什麼還是會餓死？」
「後來我才懂了！是元朝和那些貪官害的！他們收這稅那稅，種十斤糧，要交二十斤稅！不餓死才怪！」
「從那時候起，我就恨透了他們。等我做了皇帝，更是看不得欺負百姓的事。誰若在我面前幹這種事，我不介意讓他腦袋開花。」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心中一震。皇帝這話，殺氣太重！
朱元璋轉向身旁的鳳陽縣令張度：「張度。」
張度趕緊回應：「臣在。」
朱元璋淡然問道：「知不知道我為何回鳳陽？」
張度撲通跪下，汗水直淌：「臣……臣知道！臣沒看好皇陵……請皇上責罰！」
朱元璋站直身子，望向遠處人群中的鳳陽百姓：「不只因為這事。」
他低頭看著張度，輕輕說：「聽說鳳陽有首歌謠，說的是我。你聽過嗎？」
張度渾身發抖：「臣……聽過。」
他不敢撒謊，戰戰兢兢地說：「說鳳陽，道鳳陽，鳳陽本是個好地方，自從出了個朱皇帝，十年倒有九年荒……」
聲音漸弱，到最後幾乎聽不清。
朱元璋拍拍手，對百姓高聲說道：「看來家鄉人對我很有意見！」
「正因不滿，才有人動我的祖墳！這兩件事是有聯繫的！」
「實話實說，剛聽到祖墳被挖時，我恨不得砸了皇宮，想殺人！但最後還是冷靜下來了。」
「幹壞事的人已經逃了，我能殺誰？殺不盡的。」
「自古以來，治水堵不如疏。治理國家也是這個理！今天我回鳳陽，就是要解決這些問題！」
說著，朱元璋向前一步，對眾人說道：「我知道，你們當中不少人心懷怨氣，說不定也想哪天挖我的祖墳！對吧？你們中間肯定也有這種想法吧？呵呵。」
今天咱們來這兒沒什麼別的事，就是想聽聽你們的心裡話。不管是委屈還是怨恨，都可以直說。以後，咱無論如何都不讓這種事情再發生在咱村里！
「有話要說的，有冤情的，趕緊到城南外面集合！咱們馬上就過去！」
這話一出，底下的人立刻就動了起來。
「我有冤情！那個混帳官居然搶了我家的地！」
「我也一樣！他們放狗把俺二叔咬傷了，還打成重傷，現在都起不來炕啦！」
「我也有冤情！」
大家情緒高漲，七嘴八舌地喊起了自己的遭遇。
「鄉親們！先別急！」
楊憲站出來喊道，「今天皇上是專門來幫咱們解決問題的！有什麼想法別急著發火，趕緊叫更多的人過來，然後到城南外邊的空地等著，皇上馬上就到了！」
在他的安排下，人們開始散開，互相通知消息。
皇帝來啦！這可是比青天大老爺還厲害的青天大老爺，專程來給咱們主持正義的！
「起來吧。」
朱元璋看著張度，舉手示意，「你一個小縣官，又能做什麼？不跟著那些壞蛋一起胡來就算不錯了。我說你，這些年鳳陽出了這麼多事，都是誰帶頭乾的？還有，誰編的那些歌謠？」
「謝皇上。」
張度這才站起來回答：「這幾年，那些地主老財欺負咱老百姓，大大小小的事鬧了不下十回。有些人已經被刑部砍了頭，還有一些被關在縣衙的大牢里，等著刑部複查呢。至於那些歌謠……微臣無能，查不出來，只知道是從鄉間傳開的。」
朱元璋點點頭，嚴肅地說：「一首歌謠要是沒人支持，怎麼傳這麼久？該好好整治整治了！你現在就去縣衙，把那些帶頭作惡的全抓起來，押到城南外面去！」
「遵旨！」
張度領命後轉身走了。
「爹，您這是打算……」
朱標小聲問了一句，心裡有點忐忑。老爹不會真要殺人吧？
「標兒，恩和威都要一起用。」
朱元璋背著手說，「話說得漂亮點，事也要辦得好看！記住，沒威就沒恩！走吧，跟我一起去郊外！把那幾個壞蛋也帶上！」
朱標心裡一驚，拱手答道：「是。」
他看著父親離開的身影，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大哥，看你一臉疲憊。」
朱客看了看朱標的神色，皺眉問，「我給你開的藥，你吃了嗎？」
朱標長出一口氣，擺擺手笑道：「還沒呢，最近太忙了，連喘口氣的時間都沒有，等空閒了再吃吧……」
朱客臉色一沉，還想提醒，朱標已經跑去做事去了。
朱客看著大哥遠去的背影，忍不住嘆了口氣。
城南外頭，搭了個簡易台子。朱元璋、馬秀英、朱標和朱客坐在正中間，旁邊站著一堆人。這一看就知道大明朝的等級多明顯。皇帝皇后，還有皇后的倆親兒子，最尊貴；剩下的，不管是皇子還是官兒，都得靠後站。
底下早圍滿了趕來瞧熱鬧的鳳陽百姓。有冤的來申訴，沒冤的也來看戲。皇帝親自給老百姓評理，這事挺稀奇。還有些戴著手銬腳鐐的犯人跪在地上。
朱元璋瞅著台下，一臉嚴肅。朱客就在旁邊啃西瓜：「哥，這鳳陽的西瓜真香甜，你嘗嘗？娘，你也嘗嘗，水靈靈的，可口得很，我都吃好幾塊了！」
朱元璋和馬秀英聽了直搖頭。朱標小聲提醒：「小弟，在這種地方注意下形象，別再吃了。讓人看見了，還以為咱們皇家是餓瘋了呢。」
朱客擦了擦嘴，滿不在乎地說：「我們這是貼近群眾，展示親民風範呢。」
朱標一把拽住朱客的手：「你有理，快別吃了！」
朱客覺得大哥的手又涼又黏糊，皺眉說：「大哥，你是不是沒吃我開的藥？你這狀況越來越糟糕，大夏天的，手還這麼涼。心臟是身體的動力源，手涼說明心力不夠了，再不管，怕是要撐不住的！你可別不當回事！」
朱標把手縮回去，笑著掐了掐手指：「沒事，別瞎擔心。最近累著了，等鳳陽的事結束，回宮好好睡一覺就好。」
朱客臉色不好，若不是朱標是他大哥，都想罵人了。心力都快耗盡了，他還不當回事！俗話講，好話難勸該死鬼，這話雖然刺耳，但真沒錯。
這時候，朱元璋說話了：「今天回老家，有三件事要辦！」
他大聲宣布，「頭一件，就是替鄉親們討公道！現在，誰有冤讎、受委屈、遭欺壓的，都可以說！我們一起解決！」
話音剛落，底下頓時熱鬧起來。有人喊：「皇上，俺有冤！張家的張二偷了俺家的牛，到現在還不還，硬說牛是他的！求皇上主持公道！」
「皇上！俺有冤！那胡老漢欺負俺寡婦，侮辱了俺，嗚嗚嗚……俺活不下去啦！」
「皇上，俺也有冤！」
「俺憋屈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