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簡直就像一場噩夢
朱標拱拱手說：「父皇英明！父後也可以放心。小弟雖然不聽話，但還挺尊重我的。這次我親自去教訓他幾句，把他帶出來。」
馬秀英聽完，總算鬆了口氣：「我生了兩個兒子，一個很省心，另一個卻讓我操碎了心，唉，真是被天德笑話了。」
她輕輕嘆了口氣說：「標兒，也只有你能管他了。去吧，我這兒還燉著人參雞湯等著他呢，你趕緊去快回來，我讓御膳房再煮一會兒。」
「好。」
朱標轉身，招呼二虎說：「走吧，錦衣衛指揮使。」
二虎心裡一驚，看了朱元璋一眼。見皇上沒說話，算是默許了，他臉上立刻露出驚喜的表情：「謝謝皇上，謝謝太子殿下！」
這突如其來的喜事讓他簡直不敢相信，沒想到自己真的官復原職了！
鎮撫司的詔獄裡。
系統的聲音在朱客耳朵里響了起來：「正在收集怒氣……怒氣加10！怒氣加10！怒氣加10！」
朱客翹著二郎腿，躺在稻草堆上，美滋滋的。人在監獄躺，獎勵往上漲！照這樣下去，不用多久，他就能再次開寶箱抽獎勵了。
不過，還沒高興多久，系統的提示音突然停止了。怒氣值只提取了30，之後就不再變化了。
「咦？」
朱客疑惑地皺了皺眉頭。
「這是怎麼回事？老爹怎麼不生氣了？難道有人勸和了？」
他正在琢磨，牢房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參見太子殿下。」
「見過太子殿下。」
「……」
獄卒們見到來人，紛紛行禮。
朱標快步走到朱客的牢房前，看見弟弟躺在稻草堆上，又生氣又無奈。
「你給我站起來！」
他呵斥道，「二虎，把他拉出來！」
二虎接到命令，迅速打開牢門，抓住朱客的胳膊。
「哎呀，別拉我，我不出去！」
朱客掙扎著喊道，「如果我那兩個條件不答應，我就在這詔獄裡安家了！不回去了！」
朱標瞪大了眼。
「你！」
他一步跨進牢房，抬手就要打！
「哎喲！」
還沒等巴掌落下來，朱客就叫出了聲。
「我還沒動手呢！」
朱標氣得笑了，罵道：「這小子，跟猴子似的，精得不行！」
「嘿嘿，我知道大哥捨不得打我。」
朱客笑嘻嘻地拉著朱標的手，連聲說，「快來快來，大哥，進來坐，看看我這兒的豪華包間。」
「你今天怎麼有空跑來找我玩？」
朱標翻了個白眼，但還是跟著他在牢房裡坐下了。
「我是來玩的？我是來罵你的！」
他沒好氣地說，「這幾天你把爹氣得夠嗆，把娘愁得不行！我這當大哥的也操碎了心！」
「你到底傷了多少人的心？」
「好不容易爹才答應放你出來，你倒好，端起架子來了！還提條件！要不是我勸著，爹這次肯定又被你氣得不清！」
朱客撇了撇嘴。
「我倒希望他被氣得不清。」
心裡想著，難怪老爹的火氣沒繼續燒起來，原來是被好大哥給攔住了。
「你剛才說什麼？」
朱標瞪了他一眼。
「沒、沒什麼……」
朱客應付了幾句，撇了撇嘴，「大哥你別生氣啦。」
「其實我也不是非得裝腔作勢，就是覺得憋屈，憑什麼想抓我就抓我，想放我就放我？」
「把我當什麼呢？做人總得講理吧？不能因為他是皇帝就什麼都行！他要是強來，那我還不得反抗？」
朱標嘆了口氣。
「你還小呢，看事情看得太淺了。」
他耐心解釋道，「娘讓我好好教你，也好……我現在有點空閒，就教你吧！」
「在這件事上，爹關你，確實是七分生氣，但也有三分，不是他自己的意思，而是作為皇帝，他不得不這樣做。」
「你知道前幾天爹剛發布了《申誡公侯文》那鐵榜，整頓淮西那些勛貴的事情吧？」
朱客點點頭。這事他當然清楚。
朱標嚴肅地說：「父親發鐵榜，就是為了打壓淮西勛貴的傲氣。朱亮祖、陸仲亨他們在淮西，甚至我們鳳陽老家，欺男霸女，老百姓的日子過得苦不堪言，有的都活不下去了！你說，父親身為皇帝，能不管嗎？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欺壓百姓嗎？」
「當然不能！」
朱客揮了揮拳頭，憤憤地說，「這些老東西，該殺了他們！」
朱標無奈地笑了下，「你太衝動了。其實這些人不能隨便殺，就算要懲罰他們，也要好好想想。咱們朱家能坐穩江山，靠的就是淮西那些兄弟的努力，這一點錯不了。如果動不動就喊打喊殺，真的把朱亮祖他們幾個殺了，後果會很嚴重。這樣會讓淮西勛貴寒了心。要是他們跟咱們離心離德，那咱們朱家的根基也會動搖。」
朱客點點頭，覺得挺有道理。一個好漢三個幫，要是沒有那些老兄弟，朱元璋也沒今天。他們在朝內外都很有勢力，要是鬧出事來，就算是強硬的老爸也會頭疼。
「所以，」
朱標嚴肅地說：「幫著楊憲站穩腳跟，收拾朱亮祖這些人，打壓淮西的功臣貴族時，既要給他們壓力，也不能完全冷落他們，得讓他們感受到皇室的關懷。當初老爺子本來想和徐家結親的，徐叔剛從北邊回來，威望很高，是淮西將領里的領頭羊。和他結親，表示皇室依然重視他們，這樣能讓淮西的功臣們安心。可你看看，老四那個不成材的傢伙，居然公開反抗，搞得徐叔和老爺子都很尷尬。你也跟著添亂，事情鬧得挺大。和徐家的婚事只能暫時停下，老爺子只好退一步，把公主嫁給了李家。誰知道你更過分，直接把李祺給廢了，讓他斷子絕孫。你想想，你是嫡長子，代表的就是皇家，就是父皇的意思。」
朱標說完，朱客摸了摸腦袋，顯得有點不好意思：「這個……我倒是沒想過這麼多。」
當時就是一時衝動，打就打了，哪想到這麼多複雜的事情。
「你沒考慮那麼多，但事情已經發生了，很多人就會往深處想，特別是淮西的功臣們。」
朱標提高了聲音，「先是一頓打壓，結果接著又是更狠的打壓，連李善長的兒子都被咱們家皇子弄得斷子絕孫。要是你處在他們的位置，你會怎麼想？你難道不怕嗎？你心裡會不會一直忐忑不安，擔心下一個倒霉的就是你？」
朱客沉默了一會兒，老實回答：「怕。」
從普通功臣的角度看，這簡直就像一場噩夢。
馬秀英聽完，總算鬆了口氣：「我生了兩個兒子，一個很省心，另一個卻讓我操碎了心，唉，真是被天德笑話了。」
她輕輕嘆了口氣說：「標兒，也只有你能管他了。去吧，我這兒還燉著人參雞湯等著他呢，你趕緊去快回來，我讓御膳房再煮一會兒。」
「好。」
朱標轉身，招呼二虎說：「走吧，錦衣衛指揮使。」
二虎心裡一驚，看了朱元璋一眼。見皇上沒說話，算是默許了，他臉上立刻露出驚喜的表情：「謝謝皇上，謝謝太子殿下！」
這突如其來的喜事讓他簡直不敢相信，沒想到自己真的官復原職了！
鎮撫司的詔獄裡。
系統的聲音在朱客耳朵里響了起來：「正在收集怒氣……怒氣加10！怒氣加10！怒氣加10！」
朱客翹著二郎腿，躺在稻草堆上，美滋滋的。人在監獄躺，獎勵往上漲！照這樣下去，不用多久，他就能再次開寶箱抽獎勵了。
不過，還沒高興多久，系統的提示音突然停止了。怒氣值只提取了30，之後就不再變化了。
「咦？」
朱客疑惑地皺了皺眉頭。
「這是怎麼回事？老爹怎麼不生氣了？難道有人勸和了？」
他正在琢磨，牢房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參見太子殿下。」
「見過太子殿下。」
「……」
獄卒們見到來人，紛紛行禮。
朱標快步走到朱客的牢房前，看見弟弟躺在稻草堆上，又生氣又無奈。
「你給我站起來！」
他呵斥道，「二虎，把他拉出來！」
二虎接到命令，迅速打開牢門，抓住朱客的胳膊。
「哎呀，別拉我，我不出去！」
朱客掙扎著喊道，「如果我那兩個條件不答應，我就在這詔獄裡安家了！不回去了！」
朱標瞪大了眼。
「你！」
他一步跨進牢房，抬手就要打！
「哎喲！」
還沒等巴掌落下來，朱客就叫出了聲。
「我還沒動手呢！」
朱標氣得笑了，罵道：「這小子，跟猴子似的，精得不行！」
「嘿嘿，我知道大哥捨不得打我。」
朱客笑嘻嘻地拉著朱標的手，連聲說，「快來快來，大哥，進來坐，看看我這兒的豪華包間。」
「你今天怎麼有空跑來找我玩？」
朱標翻了個白眼，但還是跟著他在牢房裡坐下了。
「我是來玩的？我是來罵你的！」
他沒好氣地說，「這幾天你把爹氣得夠嗆，把娘愁得不行！我這當大哥的也操碎了心！」
「你到底傷了多少人的心？」
「好不容易爹才答應放你出來，你倒好，端起架子來了！還提條件！要不是我勸著，爹這次肯定又被你氣得不清！」
朱客撇了撇嘴。
「我倒希望他被氣得不清。」
心裡想著，難怪老爹的火氣沒繼續燒起來，原來是被好大哥給攔住了。
「你剛才說什麼？」
朱標瞪了他一眼。
「沒、沒什麼……」
朱客應付了幾句，撇了撇嘴，「大哥你別生氣啦。」
「其實我也不是非得裝腔作勢，就是覺得憋屈，憑什麼想抓我就抓我，想放我就放我？」
「把我當什麼呢？做人總得講理吧？不能因為他是皇帝就什麼都行！他要是強來，那我還不得反抗？」
朱標嘆了口氣。
「你還小呢，看事情看得太淺了。」
他耐心解釋道，「娘讓我好好教你，也好……我現在有點空閒，就教你吧！」
「在這件事上，爹關你，確實是七分生氣，但也有三分，不是他自己的意思，而是作為皇帝，他不得不這樣做。」
「你知道前幾天爹剛發布了《申誡公侯文》那鐵榜，整頓淮西那些勛貴的事情吧？」
朱客點點頭。這事他當然清楚。
朱標嚴肅地說：「父親發鐵榜，就是為了打壓淮西勛貴的傲氣。朱亮祖、陸仲亨他們在淮西，甚至我們鳳陽老家，欺男霸女，老百姓的日子過得苦不堪言，有的都活不下去了！你說，父親身為皇帝，能不管嗎？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欺壓百姓嗎？」
「當然不能！」
朱客揮了揮拳頭，憤憤地說，「這些老東西，該殺了他們！」
朱標無奈地笑了下，「你太衝動了。其實這些人不能隨便殺，就算要懲罰他們，也要好好想想。咱們朱家能坐穩江山，靠的就是淮西那些兄弟的努力，這一點錯不了。如果動不動就喊打喊殺，真的把朱亮祖他們幾個殺了，後果會很嚴重。這樣會讓淮西勛貴寒了心。要是他們跟咱們離心離德，那咱們朱家的根基也會動搖。」
朱客點點頭，覺得挺有道理。一個好漢三個幫，要是沒有那些老兄弟，朱元璋也沒今天。他們在朝內外都很有勢力，要是鬧出事來，就算是強硬的老爸也會頭疼。
「所以，」
朱標嚴肅地說：「幫著楊憲站穩腳跟，收拾朱亮祖這些人，打壓淮西的功臣貴族時，既要給他們壓力，也不能完全冷落他們，得讓他們感受到皇室的關懷。當初老爺子本來想和徐家結親的，徐叔剛從北邊回來，威望很高，是淮西將領里的領頭羊。和他結親，表示皇室依然重視他們，這樣能讓淮西的功臣們安心。可你看看，老四那個不成材的傢伙，居然公開反抗，搞得徐叔和老爺子都很尷尬。你也跟著添亂，事情鬧得挺大。和徐家的婚事只能暫時停下，老爺子只好退一步，把公主嫁給了李家。誰知道你更過分，直接把李祺給廢了，讓他斷子絕孫。你想想，你是嫡長子，代表的就是皇家，就是父皇的意思。」
朱標說完，朱客摸了摸腦袋，顯得有點不好意思：「這個……我倒是沒想過這麼多。」
當時就是一時衝動，打就打了，哪想到這麼多複雜的事情。
「你沒考慮那麼多，但事情已經發生了，很多人就會往深處想，特別是淮西的功臣們。」
朱標提高了聲音，「先是一頓打壓，結果接著又是更狠的打壓，連李善長的兒子都被咱們家皇子弄得斷子絕孫。要是你處在他們的位置，你會怎麼想？你難道不怕嗎？你心裡會不會一直忐忑不安，擔心下一個倒霉的就是你？」
朱客沉默了一會兒，老實回答：「怕。」
從普通功臣的角度看，這簡直就像一場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