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讓祖宗來管管他！
「父皇，」
朱標小聲回答，「是鳳陽老家的幾個農民，他們的田地被朱亮祖、陸仲亨搶了，家裡的長輩還被打得快死了。他們沒地方告狀，就……盯上了咱家的祖墳。事情發生後，他們回家放火燒了房子，一家老小全燒成了灰。」
朱元璋睜大眼，喃喃地說：「全燒成灰了……」
馬秀英和徐達互相看了一眼，都沒說話。皇帝再厲害，權力再大，當人家連死都不怕的時候，你就算有千百種折磨人的辦法，又能怎麼樣？人家帶著全家自焚了，一把火燒得乾乾淨淨！你能怎麼辦？再憤怒，又能怎麼報復？
一時間，一股悶氣堵在朱元璋心裡，也在其他人心裡堵著，吐不出來。
「看墳的人呢？」
朱元璋握緊拳頭，厲聲問，「我們給他們薪水，他們就是這樣看護祖先墳墓的？全部處死！」
雖然朱元璋的皇陵還沒建，但朱家的祖墳已經修得很好了，還派了人守著。結果還能被人刨了墳……守墳的人，肯定脫不了責任！
「守墳的人知道罪過大，都已經自殺謝罪了。」
朱標嘆了口氣。
朱元璋：「！！！」
「他們有兒子嗎？有老婆嗎？」
朱元璋大怒，「所有有關係的，全部處死！一個不留！媽的，我現在火氣大得很，我現在就是要……」
當皇帝的，想殺幾個人出氣都這麼難？
「重八。」
馬秀英拉住朱元璋的袖子，低聲說：「冤有頭債有尾，那些守墳的既然已經自殺，就別再牽連他們的家人了。你難道沒看出來嗎？老百姓活不下去了，才會做這種瘋狂的事！他們根本就沒打算活。
你要是再殺人，只會讓鳳陽的老百姓更憤怒，那裡可是你的老家，發跡的地方！你想在老家留下壞名聲嗎？」
朱元璋聽了，臉色難看。
朱標接著說：「父皇，母后說得對。我一開始聽到這個消息也很生氣，想殺人泄憤！但聽說那些人連帶家人一起自焚後，我才明白——他們真的活不下去了！就想在臨死前報復一下！我查了這兩年淮西、鳳陽的記錄，發現大規模的反抗不下十次，小規模的混亂更多！這是個危險的信號，說明老家的人……對我們大明的忠心已經動搖了！」
兒子想，咱對鳳陽老家的鄉親們得好好照顧，不能動粗。那邊可是咱朱家的根本！
聽罷這話，老朱的臉一下子沉了下來……
嗯！
若哪天有人成功了，我這個皇帝要是落荒而逃，還能逃去哪裡？
哪裡能讓我重整旗鼓，捲土重來？
就只有老家了！
可要是老家的人不認我，把我當敵人……那我還真沒地方去了！
「標兒說得沒錯，老家是根本。」
老朱抬頭嘆氣，說道，
「看來我得回趟老家了。」
「行……行，回去跟鄉親們講講，那些欺壓他們的權貴我都收拾了，被搶的地全還回去！我要把老家的人都安頓好。」
「另外，也讓皇子們回去一趟！讓他們嘗嘗過去的苦日子！知道當初咱創業多難！他們必須珍惜現在的富貴！」
朱標點點頭。
「是，父皇。」
他顯得有點累，但仍拱手說道，
「兒子這就去準備，您打算什麼時候走？」
老朱想了想。
「這次別帶太多排場，七天後出發！」
他下令道，
「不過，兵還是要帶！重裝步兵和騎兵都要帶上！」
「一起回鳳陽，顯擺顯擺！讓鄉親們也瞧瞧！」
5.8恩威並施！
咱朱元璋幫你們整治了貪官污吏和那些不守規矩的大佬，這是咱給的好處，但不是怕誰！
大明軍力強盛，隨便出動就能橫掃北元！更別說老百姓手裡只有竹棍！
你們也得規矩點！再敢亂來，咱手下的兵可不會手軟！
「遵旨！」
朱標拱手應答。
這時，二虎急匆匆進了坤寧宮，跪在地上。
「參見皇上，皇后娘娘，太子殿下，魏國公！」
他像念菜單一樣恭敬地說。
「二虎，起來吧。」
馬秀英快步上前，往他身後瞄了幾眼，連聲問，
「客人呢？」
二虎表情有些糾結。
「回皇后娘娘，魏王殿下說……他可以出來，但要皇上答應兩個條件。」
他硬著頭皮說。
老朱眼睛一瞪。
「他還敢提條件？能放他出來就已經很不錯了！」
他生氣地說，
「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愛出不出！就在牢里待一輩子好了！」
這會兒本來就因為祖墳被挖不痛快，客人又來搗亂！
這不是成心跟我作對嗎？！
「重八，你先別急。」
馬秀英拉住他，看著二虎說道，
「二虎你說說，客人他提的什麼條件？」
魏王給的第一個條件，他自己都搞不明白。被抓說是犯了事，放了又像是沒事，所以這到底是怎麼個情況呢？要麼繼續關著，要麼皇帝得賠禮道歉。
朱元璋一聽這話，直接就炸了：「賠禮道歉？開什麼玩笑！趕緊讓他走，別不知天高地厚，裝什麼大人物！就是天大的官來了，我也不會這樣做！告訴他，這輩子都別想出來了，還要把他之前的特殊待遇取消，跟普通囚犯一樣。」
馬秀英看著這一幕，嘆了口氣：「這孩子真是把我愁死了。」
其實朱元璋已經算是很大度了，但魏王的做法確實是不妥。
徐達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覺得自己的准女婿膽子真不小，比岳父還講究排場。
二虎連連磕頭，內心也是無奈得很。他知道結果會這樣，但也只能如實匯報。
朱標卻笑著問二虎：「先別管第一個條件了，第二個條件是什麼？」
朱元璋更生氣了：「還有第二個條件？說吧，看看他還有什麼奇怪的要求！」
二虎小聲回稟道：「魏王殿下希望能讓末將官復原職。」
朱元璋愣住了：「你？」
二虎低下頭說：「我知道自己罪孽深重，願意接受懲罰。但魏王殿下說我是因為他才被降職的，所以他出來後一定要幫末將恢復職位。」
朱元璋的臉色稍微好點：「嗯，他還算講義氣，不像那種忘恩負義的人。你覺得感動嗎？」
二虎心裡一驚，立刻老實回答：「不敢隱瞞，魏王殿下對我很好，我很感激。」
他知道在這種場合，不能輕易表明對某位皇子的忠心，尤其是在皇帝面前，這是禁忌。
但他明白，自己不能撒謊，也不能有任何隱瞞，所以老老實實說了。
朱元璋冷哼一聲，沒說話。
朱標見狀笑了：「父皇，弟弟有情有義，二虎也很誠實，您應該開心才是。」
他又說：「我覺得二虎已經被打了上百棍子，懲罰足夠了。他是個人才，當獄卒太浪費了，不如恢復他錦衣衛指揮使的位置？」
朱元璋斜眼看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恢復職位？要是我答應了，不就等於向那小子低頭了嗎？還得給他賠禮道歉不成？」
「不會不會，父皇絕不是低頭。」
朱標急忙解釋說：「父皇放他出來，不是因為他沒犯事，而是因為父皇要回鳳陽老家，必須帶上他，所以才放他出來了！父皇的意思是讓小弟回鳳陽，在祖宗墳前認個錯！是不是這樣？」
朱元璋一聽，眼睛都亮了，拍著手說：「標兒說得對！就讓他回家鄉，親手給祖宗修墳，還得在他祖宗面前好好認錯！這小子太不像話，我看不下去，那就讓祖宗來管管他！就這麼定了！」
朱標小聲回答，「是鳳陽老家的幾個農民，他們的田地被朱亮祖、陸仲亨搶了，家裡的長輩還被打得快死了。他們沒地方告狀，就……盯上了咱家的祖墳。事情發生後，他們回家放火燒了房子，一家老小全燒成了灰。」
朱元璋睜大眼，喃喃地說：「全燒成灰了……」
馬秀英和徐達互相看了一眼，都沒說話。皇帝再厲害，權力再大，當人家連死都不怕的時候，你就算有千百種折磨人的辦法，又能怎麼樣？人家帶著全家自焚了，一把火燒得乾乾淨淨！你能怎麼辦？再憤怒，又能怎麼報復？
一時間，一股悶氣堵在朱元璋心裡，也在其他人心裡堵著，吐不出來。
「看墳的人呢？」
朱元璋握緊拳頭，厲聲問，「我們給他們薪水，他們就是這樣看護祖先墳墓的？全部處死！」
雖然朱元璋的皇陵還沒建，但朱家的祖墳已經修得很好了，還派了人守著。結果還能被人刨了墳……守墳的人，肯定脫不了責任！
「守墳的人知道罪過大，都已經自殺謝罪了。」
朱標嘆了口氣。
朱元璋：「！！！」
「他們有兒子嗎？有老婆嗎？」
朱元璋大怒，「所有有關係的，全部處死！一個不留！媽的，我現在火氣大得很，我現在就是要……」
當皇帝的，想殺幾個人出氣都這麼難？
「重八。」
馬秀英拉住朱元璋的袖子，低聲說：「冤有頭債有尾，那些守墳的既然已經自殺，就別再牽連他們的家人了。你難道沒看出來嗎？老百姓活不下去了，才會做這種瘋狂的事！他們根本就沒打算活。
你要是再殺人，只會讓鳳陽的老百姓更憤怒，那裡可是你的老家，發跡的地方！你想在老家留下壞名聲嗎？」
朱元璋聽了，臉色難看。
朱標接著說：「父皇，母后說得對。我一開始聽到這個消息也很生氣，想殺人泄憤！但聽說那些人連帶家人一起自焚後，我才明白——他們真的活不下去了！就想在臨死前報復一下！我查了這兩年淮西、鳳陽的記錄，發現大規模的反抗不下十次，小規模的混亂更多！這是個危險的信號，說明老家的人……對我們大明的忠心已經動搖了！」
兒子想，咱對鳳陽老家的鄉親們得好好照顧，不能動粗。那邊可是咱朱家的根本！
聽罷這話，老朱的臉一下子沉了下來……
嗯！
若哪天有人成功了，我這個皇帝要是落荒而逃，還能逃去哪裡？
哪裡能讓我重整旗鼓，捲土重來？
就只有老家了！
可要是老家的人不認我，把我當敵人……那我還真沒地方去了！
「標兒說得沒錯，老家是根本。」
老朱抬頭嘆氣，說道，
「看來我得回趟老家了。」
「行……行，回去跟鄉親們講講，那些欺壓他們的權貴我都收拾了，被搶的地全還回去！我要把老家的人都安頓好。」
「另外，也讓皇子們回去一趟！讓他們嘗嘗過去的苦日子！知道當初咱創業多難！他們必須珍惜現在的富貴！」
朱標點點頭。
「是，父皇。」
他顯得有點累，但仍拱手說道，
「兒子這就去準備，您打算什麼時候走？」
老朱想了想。
「這次別帶太多排場，七天後出發！」
他下令道，
「不過，兵還是要帶！重裝步兵和騎兵都要帶上！」
「一起回鳳陽，顯擺顯擺！讓鄉親們也瞧瞧！」
5.8恩威並施！
咱朱元璋幫你們整治了貪官污吏和那些不守規矩的大佬，這是咱給的好處，但不是怕誰！
大明軍力強盛，隨便出動就能橫掃北元！更別說老百姓手裡只有竹棍！
你們也得規矩點！再敢亂來，咱手下的兵可不會手軟！
「遵旨！」
朱標拱手應答。
這時，二虎急匆匆進了坤寧宮，跪在地上。
「參見皇上，皇后娘娘，太子殿下，魏國公！」
他像念菜單一樣恭敬地說。
「二虎，起來吧。」
馬秀英快步上前，往他身後瞄了幾眼，連聲問，
「客人呢？」
二虎表情有些糾結。
「回皇后娘娘，魏王殿下說……他可以出來，但要皇上答應兩個條件。」
他硬著頭皮說。
老朱眼睛一瞪。
「他還敢提條件？能放他出來就已經很不錯了！」
他生氣地說，
「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愛出不出！就在牢里待一輩子好了！」
這會兒本來就因為祖墳被挖不痛快，客人又來搗亂！
這不是成心跟我作對嗎？！
「重八，你先別急。」
馬秀英拉住他，看著二虎說道，
「二虎你說說，客人他提的什麼條件？」
魏王給的第一個條件，他自己都搞不明白。被抓說是犯了事，放了又像是沒事，所以這到底是怎麼個情況呢？要麼繼續關著，要麼皇帝得賠禮道歉。
朱元璋一聽這話，直接就炸了：「賠禮道歉？開什麼玩笑！趕緊讓他走，別不知天高地厚，裝什麼大人物！就是天大的官來了，我也不會這樣做！告訴他，這輩子都別想出來了，還要把他之前的特殊待遇取消，跟普通囚犯一樣。」
馬秀英看著這一幕，嘆了口氣：「這孩子真是把我愁死了。」
其實朱元璋已經算是很大度了，但魏王的做法確實是不妥。
徐達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覺得自己的准女婿膽子真不小，比岳父還講究排場。
二虎連連磕頭，內心也是無奈得很。他知道結果會這樣，但也只能如實匯報。
朱標卻笑著問二虎：「先別管第一個條件了，第二個條件是什麼？」
朱元璋更生氣了：「還有第二個條件？說吧，看看他還有什麼奇怪的要求！」
二虎小聲回稟道：「魏王殿下希望能讓末將官復原職。」
朱元璋愣住了：「你？」
二虎低下頭說：「我知道自己罪孽深重，願意接受懲罰。但魏王殿下說我是因為他才被降職的，所以他出來後一定要幫末將恢復職位。」
朱元璋的臉色稍微好點：「嗯，他還算講義氣，不像那種忘恩負義的人。你覺得感動嗎？」
二虎心裡一驚，立刻老實回答：「不敢隱瞞，魏王殿下對我很好，我很感激。」
他知道在這種場合，不能輕易表明對某位皇子的忠心，尤其是在皇帝面前，這是禁忌。
但他明白，自己不能撒謊，也不能有任何隱瞞，所以老老實實說了。
朱元璋冷哼一聲，沒說話。
朱標見狀笑了：「父皇，弟弟有情有義，二虎也很誠實，您應該開心才是。」
他又說：「我覺得二虎已經被打了上百棍子，懲罰足夠了。他是個人才，當獄卒太浪費了，不如恢復他錦衣衛指揮使的位置？」
朱元璋斜眼看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恢復職位？要是我答應了，不就等於向那小子低頭了嗎？還得給他賠禮道歉不成？」
「不會不會，父皇絕不是低頭。」
朱標急忙解釋說：「父皇放他出來，不是因為他沒犯事，而是因為父皇要回鳳陽老家，必須帶上他，所以才放他出來了！父皇的意思是讓小弟回鳳陽，在祖宗墳前認個錯！是不是這樣？」
朱元璋一聽，眼睛都亮了，拍著手說：「標兒說得對！就讓他回家鄉，親手給祖宗修墳，還得在他祖宗面前好好認錯！這小子太不像話，我看不下去，那就讓祖宗來管管他！就這麼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