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當你徒弟？
江寒天看了許久，便問道，「漫漫，你可知她是誰？」
林漫漫毫不保留地回答道，「是江夫人啊，江硯哥哥的娘親。」
江寒天更是覺得不可思議，江夫人早就在十年前墜崖身亡，而年僅四歲的林漫漫又怎麼可能見過江夫人。
「漫漫，你老實和爹爹說，你在何處見過夫人的？」
林漫漫思索了片刻，「前幾日，江夫人一直都在漫漫的夢裡，陪著漫漫說話，時間久了，漫漫自然也就記住了江夫人的模樣了。」
江寒天一開始只覺得這種說法簡直過於荒唐，但是注視著畫卷里江夫人栩栩如生的雙眸，他便把先前的質疑給按了回去。
或許，真的是自己夫人回來，特地給林漫漫託夢呢？
陰陽兩界，本就相隔遙遠，夢境也就成為唯一能傳達執念的方式了。
陸之遙緩步走上來，神色比先前相比，緩和了不少，「倒還算是有些天資。」
江寒天所見到的，只是熟悉的感覺，而陸之遙所關注的，都是筆墨所用之術。
他有些難以置信，一個四歲的小女娃，已然能將筆墨駕馭得如此出眾，日後若是不納入江南協會的門下，只怕會從未協會最大的勁敵。
若不能為他所用，成為協會的傀儡，那就斷然留不得她。
陸之遙一改剛剛的態度，低下身子，看著林漫漫的雙眸，「你叫林漫漫是吧，有沒有興趣做我的徒弟啊。」
林漫漫歪了歪頭，感覺這個人好奇怪，剛剛還在死逼自己，現在又換了一副嘴臉，「漫漫還沒有拜師的打算。」
陸之遙自知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我這幾日便住在這清風縣了，你再好好考慮幾日，若是拜入我的門下，這些臨摹之畫我們便不再追究，日後你的畫卷也能印上我們江南協會的印章。」
其實林漫漫對江南協會的印象並不怎麼樣，至少從徐武侯那次被騙假的百花圖開始，她就感覺江南協會好像也沒有大家說的那麼厲害。
陸之遙帶著幾人，離開了住宅。
江硯在門外看得一知半解。
江寒天將，除了江夫人畫像的事情以外，的來龍去脈都告訴了江硯，自己也拿不定主意。
江硯和江寒天對江南協會也只是略有耳聞，也不知這個陸之遙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
林漫漫提議道，「蘇姐姐應該懂得多一些，要不要我們去問她？」
江寒天聽後，拍手叫好，「事不宜遲，你們快去尋那個蘇姑娘吧，家裡有我看著，不會有事的。」
江硯看著一反常態的江寒天，挑了挑眉。
平日裡看家也沒見他這麼積極過。
但想來也對，若是一天不給出答覆，誰知道那個陸之遙次日會對畫鋪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往大了去，那林漫漫的畫鋪只怕是保不住了。
江硯牽著林漫漫的手，駕馬朝著知府的家裡趕過去。
眼看著江硯遠去的背影，江寒天這才來到了林漫漫的房間，將江夫人的肖像畫掛在了牆壁上。
隨後自己拿了一小罈子的酒，自言自語地喝了起來。
似乎是有著連千言萬語都道不盡的遺憾。
*
為了避免被知府察覺，江硯帶著林漫漫從後側繞行，一路摸索到了蘇墨染的閨房的窗旁。
江硯將林漫漫抱起來，她舞動著小手拍了拍紙窗。
蘇墨染聽到了動靜後，便起身打開了窗戶，見到兩人後有些驚訝。
「你們怎麼來了。」
林漫漫解釋道，「蘇姐姐，我們有事情要問你。」
蘇墨染眉頭微蹙，探出頭看了看周圍，隨後將窗戶給敞開，「你們先進來說話。」
林漫漫抓住了床沿，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將自己的身子給撐了起來。
蘇墨染伸手抱起了林漫漫，將她抱了進來。
江硯起身一躍，很是輕鬆地便越過窗而入，腳尖落地後，也未發出什麼聲響。
蘇墨然悄悄關上了窗，「你們是遇到何事了？」
江硯：「你可知江南協會的會長，陸之遙？」
「也算是有些許了解。」
「他近日前來，想要收漫漫為徒，我想問問你的意見。」
蘇墨然眉頭微蹙，「你們答應下來了？」
林漫漫在一旁搖頭，「漫漫說自己還沒這個打算，那個會長便要在清風縣留一段時間。」
蘇墨然輕輕嘆了口氣，「這陸之遙可不是什麼好的歸屬。」
林漫漫不解：「他是什麼大壞人嗎？」
「我在京都那一會兒，去皇宮赴宴時與其相識，此人確有一番天資，只可惜是個貪財妒賢之人。」
「陸之遙自從當上了會長，便打著江南協會的旗號，向一些富家公子索要錢財，從而給他們的畫卷里印上印章。」
「宮裡需要的一切筆墨紙硯，都是由江南協會所提供。陸之遙總會少些無關緊要的噱頭，來抬高價位，從中撈取宮裡的油水。」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他此刻還能安穩，不代表日後還能逃過上頭的雙眼，他如此這般總會有漏泄的一天。」
林漫漫聽得意猶未盡，「怪不得上次徐武侯的那個畫師，還拿了一幅假的百花圖。」
蘇墨然摸了摸林漫漫的腦袋，給她餵了幾塊糕點，「這世上見不得人的事情可多著呢，我也只知道他們的冰山一角。」
「若是按照蘇姐姐的話來講，那個會長不像是什麼好人啊。」
蘇墨然思索片刻，「還是不要走的太近為好，他只是貪財，若非才學在他之上，平日裡為人也還算安分。」
江硯：「那我們明日便去找陸之遙說明情況，回絕他的收徒的打算。」
蘇墨然仔細地掏出手帕，擦拭著林漫漫嘴角的糕點碎屑，「你們要是就這麼回絕，先不說那陸之遙是否會報復回來，單說漫漫的那個畫鋪，怕是要保不住了。」
江硯聽後一臉窘迫。
林漫漫躺在蘇墨然的懷裡，軟乎乎地伸了個懶腰，「蘇姐姐這麼鎮定，一定有主意了吧，漫漫都聽蘇姐姐的。」
蘇墨然颳了刮漫漫的小鼻子，輕笑道，「對付他還不簡單？你們且聽我說說…」
林漫漫毫不保留地回答道，「是江夫人啊，江硯哥哥的娘親。」
江寒天更是覺得不可思議，江夫人早就在十年前墜崖身亡，而年僅四歲的林漫漫又怎麼可能見過江夫人。
「漫漫，你老實和爹爹說，你在何處見過夫人的？」
林漫漫思索了片刻，「前幾日，江夫人一直都在漫漫的夢裡，陪著漫漫說話，時間久了，漫漫自然也就記住了江夫人的模樣了。」
江寒天一開始只覺得這種說法簡直過於荒唐，但是注視著畫卷里江夫人栩栩如生的雙眸，他便把先前的質疑給按了回去。
或許，真的是自己夫人回來，特地給林漫漫託夢呢？
陰陽兩界，本就相隔遙遠，夢境也就成為唯一能傳達執念的方式了。
陸之遙緩步走上來，神色比先前相比，緩和了不少，「倒還算是有些天資。」
江寒天所見到的，只是熟悉的感覺，而陸之遙所關注的，都是筆墨所用之術。
他有些難以置信，一個四歲的小女娃，已然能將筆墨駕馭得如此出眾，日後若是不納入江南協會的門下，只怕會從未協會最大的勁敵。
若不能為他所用，成為協會的傀儡，那就斷然留不得她。
陸之遙一改剛剛的態度，低下身子，看著林漫漫的雙眸，「你叫林漫漫是吧，有沒有興趣做我的徒弟啊。」
林漫漫歪了歪頭，感覺這個人好奇怪，剛剛還在死逼自己，現在又換了一副嘴臉，「漫漫還沒有拜師的打算。」
陸之遙自知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我這幾日便住在這清風縣了，你再好好考慮幾日，若是拜入我的門下，這些臨摹之畫我們便不再追究，日後你的畫卷也能印上我們江南協會的印章。」
其實林漫漫對江南協會的印象並不怎麼樣，至少從徐武侯那次被騙假的百花圖開始，她就感覺江南協會好像也沒有大家說的那麼厲害。
陸之遙帶著幾人，離開了住宅。
江硯在門外看得一知半解。
江寒天將，除了江夫人畫像的事情以外，的來龍去脈都告訴了江硯，自己也拿不定主意。
江硯和江寒天對江南協會也只是略有耳聞，也不知這個陸之遙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
林漫漫提議道，「蘇姐姐應該懂得多一些，要不要我們去問她？」
江寒天聽後，拍手叫好，「事不宜遲，你們快去尋那個蘇姑娘吧，家裡有我看著，不會有事的。」
江硯看著一反常態的江寒天，挑了挑眉。
平日裡看家也沒見他這麼積極過。
但想來也對，若是一天不給出答覆，誰知道那個陸之遙次日會對畫鋪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往大了去，那林漫漫的畫鋪只怕是保不住了。
江硯牽著林漫漫的手，駕馬朝著知府的家裡趕過去。
眼看著江硯遠去的背影，江寒天這才來到了林漫漫的房間，將江夫人的肖像畫掛在了牆壁上。
隨後自己拿了一小罈子的酒，自言自語地喝了起來。
似乎是有著連千言萬語都道不盡的遺憾。
*
為了避免被知府察覺，江硯帶著林漫漫從後側繞行，一路摸索到了蘇墨染的閨房的窗旁。
江硯將林漫漫抱起來，她舞動著小手拍了拍紙窗。
蘇墨染聽到了動靜後，便起身打開了窗戶，見到兩人後有些驚訝。
「你們怎麼來了。」
林漫漫解釋道，「蘇姐姐，我們有事情要問你。」
蘇墨染眉頭微蹙，探出頭看了看周圍，隨後將窗戶給敞開，「你們先進來說話。」
林漫漫抓住了床沿，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將自己的身子給撐了起來。
蘇墨染伸手抱起了林漫漫，將她抱了進來。
江硯起身一躍，很是輕鬆地便越過窗而入，腳尖落地後，也未發出什麼聲響。
蘇墨然悄悄關上了窗，「你們是遇到何事了？」
江硯：「你可知江南協會的會長，陸之遙？」
「也算是有些許了解。」
「他近日前來，想要收漫漫為徒，我想問問你的意見。」
蘇墨然眉頭微蹙，「你們答應下來了？」
林漫漫在一旁搖頭，「漫漫說自己還沒這個打算，那個會長便要在清風縣留一段時間。」
蘇墨然輕輕嘆了口氣，「這陸之遙可不是什麼好的歸屬。」
林漫漫不解：「他是什麼大壞人嗎？」
「我在京都那一會兒，去皇宮赴宴時與其相識，此人確有一番天資，只可惜是個貪財妒賢之人。」
「陸之遙自從當上了會長，便打著江南協會的旗號，向一些富家公子索要錢財，從而給他們的畫卷里印上印章。」
「宮裡需要的一切筆墨紙硯，都是由江南協會所提供。陸之遙總會少些無關緊要的噱頭，來抬高價位，從中撈取宮裡的油水。」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他此刻還能安穩，不代表日後還能逃過上頭的雙眼，他如此這般總會有漏泄的一天。」
林漫漫聽得意猶未盡，「怪不得上次徐武侯的那個畫師，還拿了一幅假的百花圖。」
蘇墨然摸了摸林漫漫的腦袋，給她餵了幾塊糕點，「這世上見不得人的事情可多著呢，我也只知道他們的冰山一角。」
「若是按照蘇姐姐的話來講，那個會長不像是什麼好人啊。」
蘇墨然思索片刻，「還是不要走的太近為好，他只是貪財，若非才學在他之上，平日裡為人也還算安分。」
江硯：「那我們明日便去找陸之遙說明情況，回絕他的收徒的打算。」
蘇墨然仔細地掏出手帕，擦拭著林漫漫嘴角的糕點碎屑，「你們要是就這麼回絕，先不說那陸之遙是否會報復回來，單說漫漫的那個畫鋪，怕是要保不住了。」
江硯聽後一臉窘迫。
林漫漫躺在蘇墨然的懷裡，軟乎乎地伸了個懶腰，「蘇姐姐這麼鎮定，一定有主意了吧，漫漫都聽蘇姐姐的。」
蘇墨然颳了刮漫漫的小鼻子，輕笑道，「對付他還不簡單？你們且聽我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