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都是為了葉雲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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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

  東街。

  陸之遙帶著幾個畫師來到了林漫漫的畫鋪,桌案上放著幾幅剛畫好不久的畫卷。

  林漫漫咬了咬筆桿子,盯著畫捲髮呆了好一陣,這才注意到陸之遙,「陸先生,你是來看畫的嗎?」

  陸之遙眼看林漫漫並不排斥自己,內心便自以為已經十拿九穩了,便開口問道,「漫漫,昨日和你說的拜師之事,考慮的如何了?」

  林漫漫轉過頭去,漫不經心地回憶了一聲,「不要。」

  「…」

  一時間被這麼果斷地回絕,陸之遙顯然臉面上很是過意不去,還想著拉攏林漫漫,「要事拜入江南協會,日後你就能安心賣畫了,我們協會也能助你名聲大噪。」

  林漫漫並不理睬他,自顧自地勾勒起了畫紙上的輪廓。

  陸之遙臉色一黑,「既然如此,那麼這些原本就是我們協會的畫卷,我便一併收走。」

  隨行的那幾個畫師上前,一把便拿起了僅有的畫卷,準備一同沒收。

  「陸會長,您剛才說要收走誰的畫卷?」

  蘇墨然不急不慢地走了出來,陸之遙等人見到她後也都紛紛看了過來。

  陸之遙放下了手中的畫卷,見了蘇墨然後也不敢再造次了,「蘇小姐,許久不見。」

  蘇墨然點了點頭,伸手扶過桌案上的畫卷。「陸會長這麼日理萬機,怎麼會來到清風縣和一個小小的畫鋪動氣?」

  「蘇小姐有所不知,這些畫卷都是這孩子臨摹我們江南協會的畫卷而來,若是我再不管管,這天下不知還要有多少的贗品流入民間?」

  「你再看看,這畫是誰的?」

  陸之遙順著蘇墨然的手指看去,只見,每一幅畫上都提了詩詞。

  而詩詞的署名卻寫著「蘇墨然」,下方的那個江南協會的印章顯得格外醒目。

  這印章本就是江南協會為了討好蘇墨然,而贈予她的物件。

  蘇墨然在文壇和書畫界的名望一向很矚目,就連陸之遙也不敢當面和蘇墨然對著幹。

  陸之遙自知惹不起蘇墨然,便小心翼翼地放好了那些畫卷,「既然是蘇姑娘所作的畫卷,必然絕非凡品,我等自然是收不得的。」

  「陸會長知道便好。」

  會長微微壓低了聲音,「蘇姑娘為何如此護著這個孩子?」

  蘇墨然:「她與我有救命之恩,況且她的書畫天賦比你們江南協會的人,強上數倍乃至百倍。」

  陸之遙聽後,心頭一震,對林漫漫的嫉妒心理瞬間湧上心頭。

  幾人吃了癟,便準備轉身離去。

  一旁的畫師問道,「會長,就這麼算了?咱們可是大老遠過來的。」

  「人家有蘇墨然撐腰,我有什麼辦法?那可是連聖上請詩都要看其臉色的大才女,文壇上誰又敢不給她面子?」

  「那個殷天羽也真是的,又不說這孩子背後靠山這麼硬。」

  「說實話,我倒是更覺得那個林漫漫才是當時奇才,雖說是臨摹,但如若沒有印章,恐怕連我都難分真假。」

  「會長,真有那麼神嗎?」

  「吁——」陸之遙拉了拉韁繩,幾人的馬很快就停了下來,他朝著不遠處使了個眼色,「真是說曹操,曹操到。」

  殷天羽似乎早就料到了他們會掃興而歸,特地在這個巷口處等候多時,總算把幾人給盼來了。

  他行了個禮,「陸會長,可否借一步說話?」

  陸之遙輕哼了一聲,這才下了馬。

  殷天羽畢竟是當今皇后的親弟弟,出門在外便算是個皇親國戚,幾人還是要給足了面子的。

  陸之遙吩咐隨行的畫師先行牽著馬離去,這才來到了殷天羽的面前,「殷大人可是來看我們笑話的?」

  殷天羽搖了搖頭,「您隨我來便可,有要事想和您詳談。」

  *

  葉府。

  葉母心事重重地坐在書房裡。

  殷天羽吩咐完了陸之遙那頭之後,便來到了葉府。

  殷天羽上前問道:「死士都備好了嗎?」


  「我還是覺得,綁架林漫漫太過冒失。」

  葉母終究還是心軟了,內心猶豫不決。

  殷天羽扶著葉母的雙肩,惡狠狠地說道,「你們葉家養了這麼多死士,不就是為了掃平葉雲安仕途路上的絆腳石嗎?」

  「林漫漫她畢竟是宮裡逃出來的,背後極有可能有京都的家族,你說京都的人你們葉家惹得起嗎,更何況林漫漫小時候被你們欺負,如今只能懷恨在心,若是被京都的家族尋到,怎麼可能會放過你們葉家?」

  葉母的內心動搖了幾分。

  殷天羽見狀繼續步步緊逼,「葉雲安正是皇上身邊的紅人,這幾年正是晉升宰相的最佳時機,林漫漫若是不除掉,日後必然是個禍患,你在怎麼樣也要為自己的孩子著想。」

  當殷天羽拿起葉雲安說事情的時候,葉母的眼眸這才堅定了不少。

  自從葉雲安去京都後,葉家便開始私下培養了幾百名死士。

  京都之地,黨派盤根錯節,人心深似淵海,暗流涌動。正是葉家一直以來做著那些見不得人的髒活,才於暗中將葉雲安一步步撫上了如今的地位。

  那天東街鬧事,徐武侯當眾威脅葉母便是因為這件事情。

  私自養死士可是重罪,更何況幾百名,葉家並非徐家那般有開國之功,忠烈之輩,若是被發現註定要被處以滿門抄斬。

  葉母喝了口茶水,冷靜了片刻,「陸之遙那邊如何反應的?」

  「陸之遙只知道我們要挾持林漫漫,並不知道我們的殺心。我已經與他約好了地點,到時候嫁禍於他也方便,誰讓世人都知他嫉妒心重呢?」

  「你就不怕徐家的人?」

  「那試問,徐家人就不會忌憚我們殷家人?」

  這徐家再怎麼位高權重,終究是僅剩三人的落寞家族,又怎麼和當今受寵的殷家相提並論?

  所以,殷天羽從一開始就料定,只要徐家發現有殷家參與,那麼就絕對不敢插手。

  只要把林漫漫給處死,便徹底死無對證。

  唯一能證明她公主身份的那個兔印玉佩也被淬鍊了,這麼一介草民的生死誰又會在乎?

  「何事動手?」

  「明晚子時,以火為號。」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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