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不想打仗
出宮的路上，孫傳庭悄悄踱步到洪承疇身邊，壓低聲音道："亨九兄，朝廷已經變了，那宮裡的聖意也迥然不同了。
要是再執迷不悟，怕是要跟他們一起葬身大海啊。
"
洪承疇聽到這話，神情才稍稍清醒一些，苦笑著看向孫傳庭，心中千頭萬緒，最終只能化作一聲嘆息。
洪承疇心裡明白得很，這其中的危險訊號昭然若揭。
若是朝廷真的發兵遼東取得大勝，東南那幾路人馬或許尚能周旋。
但眼下福建水師都被鄭森帶著北上，只剩鄭芝龍孤立無援。
按照朱由檢的意圖來看，怕是根本等不及遼東戰事開啟，就會先行對這支水師動手。
形勢一目了然，誰都能看得出來，東南那幾股勢力難逃覆滅命運。
可是洪承疇自己，又能有什麼選擇呢？畢竟他是泉州出身，深知泉州在海商世界的地位。
看著猶豫不決的洪承疇，孫傳庭也是欲言又止。
最終無奈嘆息了一聲，登上馬車而去。
次日的早朝之上，待百官拜畢，朱由檢穩坐龍椅。
話音未落，剛上任的戶部尚書堵胤錫已經大步流星地站了出來，大聲稟奏道："啟奏陛下，臣堵胤錫有要事啟奏！"
朱由檢身軀微震，隨即欣慰地道："准奏！"
在百官注視下，堵胤錫繼續高聲道："今年戶部總計接到各地災情報告一百五十餘起，中原兩百個州郡幾乎顆粒無收……"說到這裡話鋒一轉，聲音驟然提高，"為了保證征遼軍需無誤，臣斗膽請陛下開海！南下交趾採購糧食！"
此言一出，滿朝文武皆震驚無聲。
片刻後便有御史激動起身喊道："大膽！太祖立下的祖訓豈容挑戰！片板不得下海，萬望陛下不可同意！"
"臣附議！""祖制不能廢弛！臣亦附議！"
面對這些指責，堵胤錫嘴角泛起一絲冷笑，繼而正色道："莫非你希望再次重演杏山之役的悲劇？大明將士連一口飽飯都吃不上，就要奔赴沙場嗎？如果太祖得知子孫後代因恪守成規餓死在戰場上，想必也會心痛無比！或者你們這些人巴不得重現杏山之戰？"
被如此呵斥之後，幾名言官立刻啞口無言："你，你這人在誣衊！""陛下明鑑，我們怎會存這樣的心思？！"
整個朝堂再度鴉雀無聲。
這種場合怎麼應對？稍有不慎，就可能被扣上通敵漢奸的帽子。
此時，堵胤錫見群臣噤聲，乘勝追擊道："此外，為確保征遼大軍糧草充沛，臣建議重新丈量天下田畝以充賦稅來源，請陛下允准！"
朱由檢凝視著堵胤錫，繼而環顧左右群臣，意味深長地問了一句。
「堵愛卿的建議，諸位愛卿可有支持或反對的意見？」
反對？
我們哪敢反對啊？！
這個帽子也太沉重了吧！
即便是太祖爺的祖訓又如何。
就算是太祖爺真的復活了，怕是也難以承受如此之重的一個大帽子啊！
就在朱由檢滿心歡喜準備批准堵胤錫的請求之時。
堵胤錫緩緩地從袖子中拿出一份奏摺。
接著義正言辭地在朝堂之上朗讀了起來。
「為了保障征遼大軍的武器充足，臣請求對天下鐵礦以及各類礦產進行全面普查，共計十七種。」
「為了確保征遼大軍有足夠的兵源，臣請求清點全國衛所中的空缺人員。」
「為了解除征遼大軍的後顧之憂，臣還請朝廷從士紳階層收購土地，並分配給沒有田地的軍士家庭！」
「另外，還需儲備耕牛和稻種。
一旦征遼勝利則獎勵三軍，如若戰敗便可以繼續訓練軍隊。」
當堵胤錫讀完奏章時。
全場的大臣們的臉色全都變得鐵青。
堵胤錫幾乎把能想到的都牽扯到征遼的計劃里去了！
可是眾大臣心裡清楚，
實在是找不出任何理由去反駁堵胤錫的提案。
如果誰反對。
那就等於背負罵名，與奸佞為伍！
誰又是賣國賊！
這不是以前東林黨用慣的小手段嘛！
沒想到被堵胤錫這人給學會了。
坐在寶座上的朱由檢早已經是笑得合不攏嘴。
動不動就提太祖祖訓，
如果太祖真的能夠出現在這裡，怕是已經在奉天門外磨刀霍霍了。
「堵愛卿呈上，朕將親自批覆。
征遼事關我漢人江山社稷，不容遲緩，所有的措施要果斷快速推進！」
「微臣遵命！」
與此同時。
遼東戰場上的情勢每天都發生著急劇的變化。
新式火器頻頻登場，各種搜查艦不斷停靠港口進行搜索。
鄭森甚至直接跑到岸上，在皇太極眼皮子底下迎接了幾批打算逃回到山海關內側的漢人流民。
清大政殿內，
皇太極盯著各郡縣送來的告急文書頓時勃然大怒。
「明朝這究竟是什麼意思？這是準備幹什麼？」
多爾袞面色陰沉小聲說道
「皇上，這段時間以來，朱皇帝以雪遼東之恥為名，在朝中掀起大獄，羈押眾多官員。」
「現在又藉助征討遼東的名義重新丈量全國土地資源情況。」
如果這樣拖延下去，在杏山那一戰，
估計就會幫朱皇帝翻新整個大明帝國一遍了。
面對關內部署回來的各種情報。
皇太極整個人都癱軟在椅子上了。
自過年以來，明軍的大炮威力越來越大，射程也越來越遠。
而士兵們的鎧甲也是越來越精良細緻。
更嚴重的問題來了，西北方李自成那邊的軍隊越打越少，而明軍這邊兵力卻源源不斷增長。
加上原本大明京城緊鄰山海關這一特殊的地理位置。
現在再看傻子都能看出朱由檢就是一心一意要把關寧軍作為京營來培養發展。
國內生亂事，關寧軍可以瞬間調整支援內部。
要是東北方出現狀況，則立刻可以抵抗敵軍來襲。
無奈之下，
皇太極幾乎是搬到赫圖阿拉居住了。
只要明軍有任何的動作，
他就立馬下令搬遷都城坐等時機靜待大明內亂。
但是問題出在明軍壓根就不動彈啊！
如此這般，他怎麼贏？
就在此時，正當皇太極絞盡腦汁思考之際。
尼堪一路奔跑闖進殿來氣喘吁吁地上報
"主子,事情不好了，明軍渡河了！"
話還沒講完，
大殿上陷入一種異常壓抑的寂靜。
原本已經絕望到極點的皇太極突然感覺屁股下好像裝了一個彈簧一般騰一下就蹦起來站好位置，
眼神里充滿了一點欣慰。
「老天眷顧我大清，老天保佑大清朝哇！」
"朱由檢，你也還是個糊塗的人呢!"
隨後馬上追問尼堪：
"明軍過來多少人？此時人在什麼地方？"
尼堪低頭匯報導：「啟稟主子，具體敵軍人數尚未查明，他們應是從大凌河上游渡河而來。
離盛京最近的偵察人員已探知他們在距城五十里的地方。」
聽罷，皇太極接連點頭稱是：「好，很好！來了就好，就怕他不來！」
隨即，皇太極隨手拿起御案上的頂戴頭冠，開口說道：「范先生，我們是抵抗一陣，還是馬上撤退？」
范文程額頭滲出細密汗珠，略顯尷尬地看著皇太極低聲說道：「陛下，還是要打一打的……好歹要給咱們大清八旗子弟一個交待啊。」
難道能讓明軍一來，清軍就直接溜之乎也？
皇太極神色陰沉，低聲命令：「好！多爾袞、濟爾哈朗，你們倆隨朕出城去會一會這些明軍。」
「多鐸、阿濟格，你們帶著城裡的婦女兒童迅速回興京！」
「遵命！」
由於之前的預案工作已完成得當，因此整個盛京城早已實施堅壁清野策略。
只要明軍有進犯跡象，城內殘存的八旗勇士便會即刻放棄盛京田產，帶著多年來從關內掠奪而來的財富退回赫圖阿拉，然後找時機再反擊。
說畢，皇太極便帶領著正黃旗與鑲黃旗的勇士大軍浩浩蕩蕩地從盛京沖了出去。
與此同時，在距離盛京八十里外，一支約五千人的輕騎兵組成的明軍正嚴陣以待，死死盯住盛京方向。
隊伍前列的曹變蛟眉頭緊皺，不斷叮囑身後的將士們：
「待會看到敵人後，務必聽清楚本將號令。」
「一定要注意聽戰令！」
曹變蛟不厭其煩地向周圍士兵強調要嚴格聽從指令。
身旁幾位親兵疑惑地望著曹變蛟，問道：
「將軍，不是弟兄們怕死，但這樣的人數怎麼能如何呢？**（敵方）殺了那麼多人，我母親都寫信了，不要求我活著回來，就想讓我多殺幾個敵兵報仇……」
……
杏山戰役結束後，整個大明朝對遼東的敵人都充滿了咬牙切齒的仇恨。
可來自兵部的指令卻模糊不清。
僅僅是曹變蛟本人就已經往京師發送了十多封請求出征作戰的緊急奏章。
無一例外全被兵部駁回了。
其理由只有一種：準備工作不足。
怎樣的準備才算足呢？
要知道如今山海關糧倉已經堆滿了糧食。
當初薩爾滸之戰要是能有一半現在的糧食供應，那結果恐怕都不會如此糟糕吧！
直到此次行動命令傳來的時候，曹變蛟才恍然明白所謂的「準備不足」
，根本就是「不想打仗」
罷了。
要是再執迷不悟，怕是要跟他們一起葬身大海啊。
"
洪承疇聽到這話，神情才稍稍清醒一些，苦笑著看向孫傳庭，心中千頭萬緒，最終只能化作一聲嘆息。
洪承疇心裡明白得很，這其中的危險訊號昭然若揭。
若是朝廷真的發兵遼東取得大勝，東南那幾路人馬或許尚能周旋。
但眼下福建水師都被鄭森帶著北上，只剩鄭芝龍孤立無援。
按照朱由檢的意圖來看，怕是根本等不及遼東戰事開啟，就會先行對這支水師動手。
形勢一目了然，誰都能看得出來，東南那幾股勢力難逃覆滅命運。
可是洪承疇自己，又能有什麼選擇呢？畢竟他是泉州出身，深知泉州在海商世界的地位。
看著猶豫不決的洪承疇，孫傳庭也是欲言又止。
最終無奈嘆息了一聲，登上馬車而去。
次日的早朝之上，待百官拜畢，朱由檢穩坐龍椅。
話音未落，剛上任的戶部尚書堵胤錫已經大步流星地站了出來，大聲稟奏道："啟奏陛下，臣堵胤錫有要事啟奏！"
朱由檢身軀微震，隨即欣慰地道："准奏！"
在百官注視下，堵胤錫繼續高聲道："今年戶部總計接到各地災情報告一百五十餘起，中原兩百個州郡幾乎顆粒無收……"說到這裡話鋒一轉，聲音驟然提高，"為了保證征遼軍需無誤，臣斗膽請陛下開海！南下交趾採購糧食！"
此言一出，滿朝文武皆震驚無聲。
片刻後便有御史激動起身喊道："大膽！太祖立下的祖訓豈容挑戰！片板不得下海，萬望陛下不可同意！"
"臣附議！""祖制不能廢弛！臣亦附議！"
面對這些指責，堵胤錫嘴角泛起一絲冷笑，繼而正色道："莫非你希望再次重演杏山之役的悲劇？大明將士連一口飽飯都吃不上，就要奔赴沙場嗎？如果太祖得知子孫後代因恪守成規餓死在戰場上，想必也會心痛無比！或者你們這些人巴不得重現杏山之戰？"
被如此呵斥之後，幾名言官立刻啞口無言："你，你這人在誣衊！""陛下明鑑，我們怎會存這樣的心思？！"
整個朝堂再度鴉雀無聲。
這種場合怎麼應對？稍有不慎，就可能被扣上通敵漢奸的帽子。
此時，堵胤錫見群臣噤聲，乘勝追擊道："此外，為確保征遼大軍糧草充沛，臣建議重新丈量天下田畝以充賦稅來源，請陛下允准！"
朱由檢凝視著堵胤錫，繼而環顧左右群臣，意味深長地問了一句。
「堵愛卿的建議，諸位愛卿可有支持或反對的意見？」
反對？
我們哪敢反對啊？！
這個帽子也太沉重了吧！
即便是太祖爺的祖訓又如何。
就算是太祖爺真的復活了，怕是也難以承受如此之重的一個大帽子啊！
就在朱由檢滿心歡喜準備批准堵胤錫的請求之時。
堵胤錫緩緩地從袖子中拿出一份奏摺。
接著義正言辭地在朝堂之上朗讀了起來。
「為了保障征遼大軍的武器充足，臣請求對天下鐵礦以及各類礦產進行全面普查，共計十七種。」
「為了確保征遼大軍有足夠的兵源，臣請求清點全國衛所中的空缺人員。」
「為了解除征遼大軍的後顧之憂，臣還請朝廷從士紳階層收購土地，並分配給沒有田地的軍士家庭！」
「另外，還需儲備耕牛和稻種。
一旦征遼勝利則獎勵三軍，如若戰敗便可以繼續訓練軍隊。」
當堵胤錫讀完奏章時。
全場的大臣們的臉色全都變得鐵青。
堵胤錫幾乎把能想到的都牽扯到征遼的計劃里去了！
可是眾大臣心裡清楚，
實在是找不出任何理由去反駁堵胤錫的提案。
如果誰反對。
那就等於背負罵名，與奸佞為伍！
誰又是賣國賊！
這不是以前東林黨用慣的小手段嘛！
沒想到被堵胤錫這人給學會了。
坐在寶座上的朱由檢早已經是笑得合不攏嘴。
動不動就提太祖祖訓，
如果太祖真的能夠出現在這裡，怕是已經在奉天門外磨刀霍霍了。
「堵愛卿呈上，朕將親自批覆。
征遼事關我漢人江山社稷，不容遲緩，所有的措施要果斷快速推進！」
「微臣遵命！」
與此同時。
遼東戰場上的情勢每天都發生著急劇的變化。
新式火器頻頻登場，各種搜查艦不斷停靠港口進行搜索。
鄭森甚至直接跑到岸上，在皇太極眼皮子底下迎接了幾批打算逃回到山海關內側的漢人流民。
清大政殿內，
皇太極盯著各郡縣送來的告急文書頓時勃然大怒。
「明朝這究竟是什麼意思？這是準備幹什麼？」
多爾袞面色陰沉小聲說道
「皇上，這段時間以來，朱皇帝以雪遼東之恥為名，在朝中掀起大獄，羈押眾多官員。」
「現在又藉助征討遼東的名義重新丈量全國土地資源情況。」
如果這樣拖延下去，在杏山那一戰，
估計就會幫朱皇帝翻新整個大明帝國一遍了。
面對關內部署回來的各種情報。
皇太極整個人都癱軟在椅子上了。
自過年以來，明軍的大炮威力越來越大，射程也越來越遠。
而士兵們的鎧甲也是越來越精良細緻。
更嚴重的問題來了，西北方李自成那邊的軍隊越打越少，而明軍這邊兵力卻源源不斷增長。
加上原本大明京城緊鄰山海關這一特殊的地理位置。
現在再看傻子都能看出朱由檢就是一心一意要把關寧軍作為京營來培養發展。
國內生亂事，關寧軍可以瞬間調整支援內部。
要是東北方出現狀況，則立刻可以抵抗敵軍來襲。
無奈之下，
皇太極幾乎是搬到赫圖阿拉居住了。
只要明軍有任何的動作，
他就立馬下令搬遷都城坐等時機靜待大明內亂。
但是問題出在明軍壓根就不動彈啊！
如此這般，他怎麼贏？
就在此時，正當皇太極絞盡腦汁思考之際。
尼堪一路奔跑闖進殿來氣喘吁吁地上報
"主子,事情不好了，明軍渡河了！"
話還沒講完，
大殿上陷入一種異常壓抑的寂靜。
原本已經絕望到極點的皇太極突然感覺屁股下好像裝了一個彈簧一般騰一下就蹦起來站好位置，
眼神里充滿了一點欣慰。
「老天眷顧我大清，老天保佑大清朝哇！」
"朱由檢，你也還是個糊塗的人呢!"
隨後馬上追問尼堪：
"明軍過來多少人？此時人在什麼地方？"
尼堪低頭匯報導：「啟稟主子，具體敵軍人數尚未查明，他們應是從大凌河上游渡河而來。
離盛京最近的偵察人員已探知他們在距城五十里的地方。」
聽罷，皇太極接連點頭稱是：「好，很好！來了就好，就怕他不來！」
隨即，皇太極隨手拿起御案上的頂戴頭冠，開口說道：「范先生，我們是抵抗一陣，還是馬上撤退？」
范文程額頭滲出細密汗珠，略顯尷尬地看著皇太極低聲說道：「陛下，還是要打一打的……好歹要給咱們大清八旗子弟一個交待啊。」
難道能讓明軍一來，清軍就直接溜之乎也？
皇太極神色陰沉，低聲命令：「好！多爾袞、濟爾哈朗，你們倆隨朕出城去會一會這些明軍。」
「多鐸、阿濟格，你們帶著城裡的婦女兒童迅速回興京！」
「遵命！」
由於之前的預案工作已完成得當，因此整個盛京城早已實施堅壁清野策略。
只要明軍有進犯跡象，城內殘存的八旗勇士便會即刻放棄盛京田產，帶著多年來從關內掠奪而來的財富退回赫圖阿拉，然後找時機再反擊。
說畢，皇太極便帶領著正黃旗與鑲黃旗的勇士大軍浩浩蕩蕩地從盛京沖了出去。
與此同時，在距離盛京八十里外，一支約五千人的輕騎兵組成的明軍正嚴陣以待，死死盯住盛京方向。
隊伍前列的曹變蛟眉頭緊皺，不斷叮囑身後的將士們：
「待會看到敵人後，務必聽清楚本將號令。」
「一定要注意聽戰令！」
曹變蛟不厭其煩地向周圍士兵強調要嚴格聽從指令。
身旁幾位親兵疑惑地望著曹變蛟，問道：
「將軍，不是弟兄們怕死，但這樣的人數怎麼能如何呢？**（敵方）殺了那麼多人，我母親都寫信了，不要求我活著回來，就想讓我多殺幾個敵兵報仇……」
……
杏山戰役結束後，整個大明朝對遼東的敵人都充滿了咬牙切齒的仇恨。
可來自兵部的指令卻模糊不清。
僅僅是曹變蛟本人就已經往京師發送了十多封請求出征作戰的緊急奏章。
無一例外全被兵部駁回了。
其理由只有一種：準備工作不足。
怎樣的準備才算足呢？
要知道如今山海關糧倉已經堆滿了糧食。
當初薩爾滸之戰要是能有一半現在的糧食供應，那結果恐怕都不會如此糟糕吧！
直到此次行動命令傳來的時候，曹變蛟才恍然明白所謂的「準備不足」
，根本就是「不想打仗」
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