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勉強恢復神志
「不……怎麼會不可能呢？」
剛落此話，
整個詔獄瞬時陷入寂靜無聲之中。
尤其外面躲在牆根偷聽的朱元璋更是氣得不行——自家二十多萬子孫後代戰死沙場，結果被告知這些不過是給朱元璋打發時間的橋段？
刀呢？！
憤怒之餘朱元璋準備衝進詔獄和蘇譙拼命。
但隨即冷靜下來一想不對，
遼東局勢確實平定了不是麼？
此時，蔣琥似無意卻有深意地看著遠處錦衣衛一眼，一個細微表情讓其重新回到座位。
皺著眉對蘇譙追問：「蘇大人不對啊，您這話聽起來似乎也沒毛病嘛！」
蘇譙則舉起酒杯莞爾笑道:
「當然沒毛病啊！」
「你繼續往深處想。」
「宗室外藩戰死之後會怎樣？」
"治理大國就像烹飪美味佳肴一樣。
大明沒了邊疆強敵，就能確保千秋萬代一統了嗎？」
蔣琥搖了搖頭喃喃自語道：
「還是沒想通……」
蘇譙咂嘴喝酒回應道：
「那就簡單說個基本問題好了。」
"假如你說的所有事情都成真。」
"你覺得北元或是女真人這樣的外敵還能抵擋中原漢人的雷霆出擊嗎？」
蔣琥斬釘截鐵：
「絕無可能擋住。」
於是蘇譙點了點頭：
"這就結束啦。
消滅外來威脅後又回到起點。
「
「雪恨完畢，官員又能開始歌舞昇平，依舊故我貪贓枉法換批官兒又能怎樣啊?這只是一層表面現象罷了。」
"用不了多久大明就會重蹈覆轍，關內的流民問題仍然無法消除，「
蔣琥再次愣在當場，
"為什麼會這樣呢？"
蘇譙看著蔣琥笑道：
"為什麼陛下會有那麼多的憂慮？」
「離朝廷越遠，小官欺壓百姓的事就越頻繁；一天三次挨打都不反的話又該等到何時？」
「殺光了上層官僚有用處麼？太平盛世已過二百年，窮困之人無立足之地，而富有者田地遍布原野；豐收年景還會有倖存的災民。
「
」
若遇災害頻仍之時，天下必定動亂!「
"這一次即便犧牲二十多萬皇族能暫時緩一口氣。
下一次難道還期待同樣的二十多萬皇族被敵人屠戮解決危機麼？」
隨著蘇譙話語落地，不僅是蔣珊的表情出現遲疑。
就連藏身牆根兒默默注視著的朱元璋也不由自主沉默了。
即便是朱由檢把朝廷內外清理乾乾淨又有什麼意義呢?
民間與士紳才是問題的根源所在。
蔣琥帶著疑惑注視著蘇譙，似乎領悟到什麼後開口：「蘇大人，莫非是您向陛下呈遞的方略還有未盡之處？」
蘇譙輕啜一口酒，笑著回應：「也不能說不全，而是要根除隱患牽涉甚廣。
當時情況急迫，只能分階段逐步解決。
若後來之君採納此策略，或許能自行找出對應之法。」
蔣琥警惕地追問：「蘇大人是否有什麼爭取時間的辦法？」
蘇譙點點頭說：「辦法自然還是有的。
假如我是後代之君，必定不會急於進軍關外。」
朱元璋在牆外聽到這番話愣了一下。
難道不應著急出兵？
蔣琥同樣震驚地看著蘇譙：「不討伐的話，要是關外強敵壯大了怎麼辦？！」
蘇譙不屑地吐了一口唾沫：「嘿，蔣都督，你還真以為關外強敵沒有內部配合就能壯大？」
他又緩緩說道：「只要中原恢復生氣，那關外之人不過如同砧板上的魚肉，任由宰割。
但有一個看似強大卻在外面壓制著的敵人存在，大明便能找到更多藉口辦事宜。
最起碼在徹底擊潰虜人之前，道義掌握在朝廷手中。
一旦剿滅虜人，數十萬宗室成員性命換來的道義就不再有，往後新君要如何推行改革變法呢？」
朱元璋聽後目光立刻明亮起來。
蔣琥激動地說：「總不能就這樣看著他們占據關外之地吧？」
蘇譙醉醺醺地擺手：「並非如此。
一來，並非坐視不管，只是這一仗要在解決大明所有內患後再行打響，這才對百姓最有好處；二來，治國理政之大忌便是只顧是非而無視利弊！一句話來說就是，國之奇恥大辱乃一把利刃，把這劍只揮向關外之敵實在可惜。
應該先向內開刀，革除多年積弊。」
他繼續說道：「只要有這把寶劍，說什麼遵祖制的人就是在故步自封；說和百姓爭奪利益者便可能通敵叛國！這樣豈不是比等到穩定關外局勢後再艱難說服大臣更容易？這把劍是用朱家性命換來的東西，在完全榨取最後一絲價值之前，二十多萬朱家人犧牲可就是冤枉的。」
蘇譙的每一字一句如同釘子一樣刺進朱元璋心底。
朱家人生命，在他眼中已變成一種籌碼。
朱元璋雖憤怒，卻又不得不承認對方所言為實，於是索性不再理會囚房內的蘇譙，直接開啟聊天群給崇禎帝發送消息。
太祖高皇帝：
「遼東征伐之事，不必急躁。
暫時只需集結軍隊於山海關、寧遠一帶。」
思宗烈皇帝：
「......」
「?」
待到朱元璋將其中深層意義講解清楚之後，朱由檢眼中光彩愈加明亮，並不由自主浮現出一個成語——「借題發揮」
。
思宗烈皇帝：
"祖爺爺，臣明白了！"
太祖高皇帝:
「記住，我們朱家每一個人的犧牲都不該毫無意義！我們朱家每一個生命都要重如泰山！」
思宗烈皇帝：
"兒臣謹遵旨意！"
朱由檢關閉聊天群後，徐徐對王承恩說道：「承恩，替朕傳旨，請孫閣老、洪閣老和戶部堵愛卿進宮。」
「遵命。」
不多時，內閣首輔孫傳庭帶著他擬好的征遼計劃奏章來到了乾清宮。
「臣洪承疇。」
「臣孫傳庭。」
「臣堵胤錫。」
三人齊聲道：「拜見陛下！」
朱由檢放下手中的奏章，溫和地站起身說：「三位愛卿請起。」
「承恩，為他們賜座。」
朱由檢揮了揮手。
三名小太監隨即搬來三個圓凳。
孫傳庭等人坐下後便立刻進入正題：「回稟陛下，遼東如今兵強馬壯，臣已經擬定，在開春之前收復大凌河，再於明年年中前通過水陸兩路聯合行動奪回遼陽，並進軍遼東。」
「以下是兵部商定的詳細部署，請陛下過目。」
孫傳庭說完舉起奏章，王承恩接過後呈遞到朱由檢手裡。
就在孫傳庭準備繼續解釋的時候，朱由檢突然將那份奏章丟進了附近的炭盆之中。
火焰迅速吞沒了這份凝聚著兵部無數日夜辛勞的研究結果。
面對突然發生的一切，孫傳庭驚得不知所措，疑惑地看著朱由檢：「陛下……這……」
朱由檢抬起頭，冷靜地看向孫傳庭等三人，面容平淡：「孫閣老，朕深知大明目前國事困頓、百姓窮困，當下並非恢復遼東的最佳時機啊。」
此言一出，孫傳庭、洪承疇與堵胤錫頓時愣在原地。
上一年連國庫都快要被老鼠跑空了，國勢艱危是事實。
可今年各地糧倉已經重新裝滿糧食，李自成手下的軍隊也都四散而逃了，怎麼現在又說起國事困難？
朱由檢注視著三人，語重心長地開口：「諸位愛卿，儘管局勢有好轉跡象，仍須保持戒驕戒躁心態。」
「當前大明軍餉還嚴重不足——糧食送至遼東，我們的百姓拿什麼果腹？」
「若因此役，致使我朝百姓再次受飢餓之苦，豈非正中皇太極之下懷？」
沉默片刻，唯有堵胤錫緩緩抬頭問道：「陛下意思莫非要……？」
朱由檢仰躺在座椅之上，雙眸仰視屋樑說道：「中原缺糧，朝廷必然要不顧一切尋求新糧。」
他停頓了一下後鄭重宣布：「所以朕打算開啟海禁！」
話語方落，現場三位重臣的表情瞬息間全變了臉色。
堵胤錫更是騰地從座位上跳了起來。
多年以前，堵胤錫曾就開放海禁之事遞交給朝廷奏摺，並提議遠涉海洋去採購食物儲備。
但那份奏議遞交朝廷之後引發極大分歧，甚至最後直接不了了之。
顯然，關於這一項決策牽動的是整個朝廷體系內部複雜的利益關係！而此刻朱由檢提及相關內容的含義自然不言自明。
堵胤錫顯得無比激動地看著朱由檢，聲音洪亮道：「啟奏陛下，微臣明日必定帶頭請求立即解除海禁！」
朱由檢猛地站起身，目光炯炯地高呼道：「好！」
接著又補充道：「另外自萬曆年間的土地清丈政策似乎已經有所廢弛之意……」
聽聞此處，堵胤錫更興奮地道：「陛下！現在正是一舉重新進行天下的田賦清算工作的好時機呀！」
朱由檢目光愈加嚴峻起來。
他對站在對面的洪承疇微微點了個頭道：「不錯，朕沒有看錯人。
那麼接下來你明天早朝時將這份奏疏在百官面前當眾陳明。」
「領旨！」
堵胤錫鏗鏘應聲。
朱由檢滿意地點點頭後才起身邁步往另外一處宮殿走去。
當他走後，堵胤錫依舊抑制不住滿臉溢出的亢奮情緒。
不過，有一處細節卻沒逃過所有人的眼睛。
就在堵胤錫慷慨陳詞之時，洪承疇卻面色如土，儘管寒冬臘月，額上的冷汗仍濕透了官服。
直到王承恩輕輕扶了一把，他才勉強恢復神志。
剛落此話，
整個詔獄瞬時陷入寂靜無聲之中。
尤其外面躲在牆根偷聽的朱元璋更是氣得不行——自家二十多萬子孫後代戰死沙場，結果被告知這些不過是給朱元璋打發時間的橋段？
刀呢？！
憤怒之餘朱元璋準備衝進詔獄和蘇譙拼命。
但隨即冷靜下來一想不對，
遼東局勢確實平定了不是麼？
此時，蔣琥似無意卻有深意地看著遠處錦衣衛一眼，一個細微表情讓其重新回到座位。
皺著眉對蘇譙追問：「蘇大人不對啊，您這話聽起來似乎也沒毛病嘛！」
蘇譙則舉起酒杯莞爾笑道:
「當然沒毛病啊！」
「你繼續往深處想。」
「宗室外藩戰死之後會怎樣？」
"治理大國就像烹飪美味佳肴一樣。
大明沒了邊疆強敵，就能確保千秋萬代一統了嗎？」
蔣琥搖了搖頭喃喃自語道：
「還是沒想通……」
蘇譙咂嘴喝酒回應道：
「那就簡單說個基本問題好了。」
"假如你說的所有事情都成真。」
"你覺得北元或是女真人這樣的外敵還能抵擋中原漢人的雷霆出擊嗎？」
蔣琥斬釘截鐵：
「絕無可能擋住。」
於是蘇譙點了點頭：
"這就結束啦。
消滅外來威脅後又回到起點。
「
「雪恨完畢，官員又能開始歌舞昇平，依舊故我貪贓枉法換批官兒又能怎樣啊?這只是一層表面現象罷了。」
"用不了多久大明就會重蹈覆轍，關內的流民問題仍然無法消除，「
蔣琥再次愣在當場，
"為什麼會這樣呢？"
蘇譙看著蔣琥笑道：
"為什麼陛下會有那麼多的憂慮？」
「離朝廷越遠，小官欺壓百姓的事就越頻繁；一天三次挨打都不反的話又該等到何時？」
「殺光了上層官僚有用處麼？太平盛世已過二百年，窮困之人無立足之地，而富有者田地遍布原野；豐收年景還會有倖存的災民。
「
」
若遇災害頻仍之時，天下必定動亂!「
"這一次即便犧牲二十多萬皇族能暫時緩一口氣。
下一次難道還期待同樣的二十多萬皇族被敵人屠戮解決危機麼？」
隨著蘇譙話語落地，不僅是蔣珊的表情出現遲疑。
就連藏身牆根兒默默注視著的朱元璋也不由自主沉默了。
即便是朱由檢把朝廷內外清理乾乾淨又有什麼意義呢?
民間與士紳才是問題的根源所在。
蔣琥帶著疑惑注視著蘇譙，似乎領悟到什麼後開口：「蘇大人，莫非是您向陛下呈遞的方略還有未盡之處？」
蘇譙輕啜一口酒，笑著回應：「也不能說不全，而是要根除隱患牽涉甚廣。
當時情況急迫，只能分階段逐步解決。
若後來之君採納此策略，或許能自行找出對應之法。」
蔣琥警惕地追問：「蘇大人是否有什麼爭取時間的辦法？」
蘇譙點點頭說：「辦法自然還是有的。
假如我是後代之君，必定不會急於進軍關外。」
朱元璋在牆外聽到這番話愣了一下。
難道不應著急出兵？
蔣琥同樣震驚地看著蘇譙：「不討伐的話，要是關外強敵壯大了怎麼辦？！」
蘇譙不屑地吐了一口唾沫：「嘿，蔣都督，你還真以為關外強敵沒有內部配合就能壯大？」
他又緩緩說道：「只要中原恢復生氣，那關外之人不過如同砧板上的魚肉，任由宰割。
但有一個看似強大卻在外面壓制著的敵人存在，大明便能找到更多藉口辦事宜。
最起碼在徹底擊潰虜人之前，道義掌握在朝廷手中。
一旦剿滅虜人，數十萬宗室成員性命換來的道義就不再有，往後新君要如何推行改革變法呢？」
朱元璋聽後目光立刻明亮起來。
蔣琥激動地說：「總不能就這樣看著他們占據關外之地吧？」
蘇譙醉醺醺地擺手：「並非如此。
一來，並非坐視不管，只是這一仗要在解決大明所有內患後再行打響，這才對百姓最有好處；二來，治國理政之大忌便是只顧是非而無視利弊！一句話來說就是，國之奇恥大辱乃一把利刃，把這劍只揮向關外之敵實在可惜。
應該先向內開刀，革除多年積弊。」
他繼續說道：「只要有這把寶劍，說什麼遵祖制的人就是在故步自封；說和百姓爭奪利益者便可能通敵叛國！這樣豈不是比等到穩定關外局勢後再艱難說服大臣更容易？這把劍是用朱家性命換來的東西，在完全榨取最後一絲價值之前，二十多萬朱家人犧牲可就是冤枉的。」
蘇譙的每一字一句如同釘子一樣刺進朱元璋心底。
朱家人生命，在他眼中已變成一種籌碼。
朱元璋雖憤怒，卻又不得不承認對方所言為實，於是索性不再理會囚房內的蘇譙，直接開啟聊天群給崇禎帝發送消息。
太祖高皇帝：
「遼東征伐之事，不必急躁。
暫時只需集結軍隊於山海關、寧遠一帶。」
思宗烈皇帝：
「......」
「?」
待到朱元璋將其中深層意義講解清楚之後，朱由檢眼中光彩愈加明亮，並不由自主浮現出一個成語——「借題發揮」
。
思宗烈皇帝：
"祖爺爺，臣明白了！"
太祖高皇帝:
「記住，我們朱家每一個人的犧牲都不該毫無意義！我們朱家每一個生命都要重如泰山！」
思宗烈皇帝：
"兒臣謹遵旨意！"
朱由檢關閉聊天群後，徐徐對王承恩說道：「承恩，替朕傳旨，請孫閣老、洪閣老和戶部堵愛卿進宮。」
「遵命。」
不多時，內閣首輔孫傳庭帶著他擬好的征遼計劃奏章來到了乾清宮。
「臣洪承疇。」
「臣孫傳庭。」
「臣堵胤錫。」
三人齊聲道：「拜見陛下！」
朱由檢放下手中的奏章，溫和地站起身說：「三位愛卿請起。」
「承恩，為他們賜座。」
朱由檢揮了揮手。
三名小太監隨即搬來三個圓凳。
孫傳庭等人坐下後便立刻進入正題：「回稟陛下，遼東如今兵強馬壯，臣已經擬定，在開春之前收復大凌河，再於明年年中前通過水陸兩路聯合行動奪回遼陽，並進軍遼東。」
「以下是兵部商定的詳細部署，請陛下過目。」
孫傳庭說完舉起奏章，王承恩接過後呈遞到朱由檢手裡。
就在孫傳庭準備繼續解釋的時候，朱由檢突然將那份奏章丟進了附近的炭盆之中。
火焰迅速吞沒了這份凝聚著兵部無數日夜辛勞的研究結果。
面對突然發生的一切，孫傳庭驚得不知所措，疑惑地看著朱由檢：「陛下……這……」
朱由檢抬起頭，冷靜地看向孫傳庭等三人，面容平淡：「孫閣老，朕深知大明目前國事困頓、百姓窮困，當下並非恢復遼東的最佳時機啊。」
此言一出，孫傳庭、洪承疇與堵胤錫頓時愣在原地。
上一年連國庫都快要被老鼠跑空了，國勢艱危是事實。
可今年各地糧倉已經重新裝滿糧食，李自成手下的軍隊也都四散而逃了，怎麼現在又說起國事困難？
朱由檢注視著三人，語重心長地開口：「諸位愛卿，儘管局勢有好轉跡象，仍須保持戒驕戒躁心態。」
「當前大明軍餉還嚴重不足——糧食送至遼東，我們的百姓拿什麼果腹？」
「若因此役，致使我朝百姓再次受飢餓之苦，豈非正中皇太極之下懷？」
沉默片刻，唯有堵胤錫緩緩抬頭問道：「陛下意思莫非要……？」
朱由檢仰躺在座椅之上，雙眸仰視屋樑說道：「中原缺糧，朝廷必然要不顧一切尋求新糧。」
他停頓了一下後鄭重宣布：「所以朕打算開啟海禁！」
話語方落，現場三位重臣的表情瞬息間全變了臉色。
堵胤錫更是騰地從座位上跳了起來。
多年以前，堵胤錫曾就開放海禁之事遞交給朝廷奏摺，並提議遠涉海洋去採購食物儲備。
但那份奏議遞交朝廷之後引發極大分歧，甚至最後直接不了了之。
顯然，關於這一項決策牽動的是整個朝廷體系內部複雜的利益關係！而此刻朱由檢提及相關內容的含義自然不言自明。
堵胤錫顯得無比激動地看著朱由檢，聲音洪亮道：「啟奏陛下，微臣明日必定帶頭請求立即解除海禁！」
朱由檢猛地站起身，目光炯炯地高呼道：「好！」
接著又補充道：「另外自萬曆年間的土地清丈政策似乎已經有所廢弛之意……」
聽聞此處，堵胤錫更興奮地道：「陛下！現在正是一舉重新進行天下的田賦清算工作的好時機呀！」
朱由檢目光愈加嚴峻起來。
他對站在對面的洪承疇微微點了個頭道：「不錯，朕沒有看錯人。
那麼接下來你明天早朝時將這份奏疏在百官面前當眾陳明。」
「領旨！」
堵胤錫鏗鏘應聲。
朱由檢滿意地點點頭後才起身邁步往另外一處宮殿走去。
當他走後，堵胤錫依舊抑制不住滿臉溢出的亢奮情緒。
不過，有一處細節卻沒逃過所有人的眼睛。
就在堵胤錫慷慨陳詞之時，洪承疇卻面色如土，儘管寒冬臘月，額上的冷汗仍濕透了官服。
直到王承恩輕輕扶了一把，他才勉強恢復神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