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已經經歷過一輪生死浩劫
而這還不是最讓他心焦之處。
令皇太極最感恐懼的是——薩爾滸及渾河之戰中，努爾哈赤雖擊潰明軍，斷了遼東將領一脈。
但自杏山血戰後，那個率宗室入遼東的「藍梁」
大將軍仿佛填補了這個缺口。
藍玉僅靠從洪承疇手中奪來的兩千人馬，竟在遼東展開游擊戰術。
在漢民的支持和對清軍補給的掠奪下，如今藍玉麾下已聚眾萬餘。
而他不知，藍玉早年就是以游擊見長。
往昔元順帝驍勇的草原鐵騎亦非其對手。
如今山林河流交錯的遼東，反倒更似藍玉熟悉的家園一般。
恰在此時，跪於地上的范文程眼中忽閃現出一絲凶厲，
低聲說道：
「陛下，我大清尚有機會！」
皇太極緩緩抬起視線，疑惑地望向范文程：
「機會？什麼機會？」
范文程目光轉向東南一角，
「機會便在這裡！」
說罷又咬著牙道：
「與其真的割讓之地，不如假裝敗北！」
聽聞此言，皇太極眉頭頓時緊皺，驚愕地看向范文程問道：
「先生此言何意？」
他們心中都明白，
不論如何，
這次大戰之後，
盛京以及遼西諸郡縣恐怕是守不住了。
與其坐等大明進攻，不如先行交出部分利益以爭取休養生息的機會。
然而范文程看著地圖，低聲對皇太極說道：
「陛下，如今中原的局勢，自杏山一戰後深感國恥，因知恥而後勇，這才做到上下齊心。」
話到此處，
范文程的神情驟然變得冷峻。
「因此，我們不如讓大清避免在遼西與大明正面抗衡，反而可以促成大明的一場勝利！」
皇太極眉頭緊鎖，低聲自語道：
「送給大明一場勝利？」
「大勝？！」
他忽然有所醒悟，眼中頓時閃現出一道亮光。
「眼下漢人齊心合力，無非是要洗雪前恥。
如果朕幫助他們完成這場復仇之戰，順便廢除帝號……」
說到此處，皇太極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范文程適時低聲接話：
「陛下真乃聖明！這本就是朱由檢設下的策略。
我不過是將計就計而已。」
「家國形勢，勝敗之間並非絕對。
杏山一役，看似是我大清取勝，實則損失慘重，並且給了大明重新整頓的機會。」
「但如果反其道而行之，主動送予朱由檢一次輝煌勝利，讓大明得償所願雪恥成功，」
「我可以保證，屆時李自成、高迎祥等人定會再度起事。」
「即便現在朱由檢延攬多少英才俊彥，也難以抵擋東南豪門迅速將其政權侵蝕腐蝕的速度。」
「朝廷百官不過是外表罷了。」
范文程說到這裡，面上泛起狡黠的笑容，
「你朱由檢不是渴望重現靖康之恥嗎？那我就完完全全照搬給你看看。」
「當年靖康之難時，岳飛大軍北伐接連告捷後，漢人士氣不也同樣隨之崩潰嗎？」
范文程深信不疑，
「只要讓全天下的漢人都相信舊恨已然洗淨，那大明必定會重蹈覆轍，加速走向日薄西山的命運。」
乾清宮裡，朱由檢再次罷黜了一批文臣，緩緩放下手中的奏章。
王承恩見此場景，忍不住關切地勸慰道：
「陛下，時候不早了，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您該歇歇了。」
雖然顯露出明顯的疲態，朱由檢的嘴角仍舊浮現一抹微笑。
「朕總算把咱們的大明拉回到正軌了。」
隨著這句話出口，乾清宮內剎那間一片死寂。
自朱由檢即位以來，
唯獨他身邊的親信們深知，這位皇帝為國家的復興傾注了多少心血。
然而天災兵禍，始終不肯給瀕臨絕境的王朝哪怕一絲喘息。
王承恩眼圈泛紅地望著朱由檢笑言：
「皇上，孫閣老他們正在籌劃東征遼東的相關事宜。」
「就是在去年，這樣的念頭我也只能想想罷了啊！」
朱由檢臉上的神色逐漸變得嚴峻起來。
如果可能的話，
他恨不得當下就能率兵攻向遼東，掘開努爾哈赤的墳墓以解心頭之恨。
然而好消息終究不遠了。
深夜，朱由檢給朱元璋發送了一條消息：
思宗烈皇帝：
"祖先大人，內閣計劃訓練十萬新軍、五萬水師，三年之內收復全遼疆土。
"
「咱們朱家流的血，絕不白費！」
另一邊，朱元璋看到消息滿心欣慰。
事實上，
對於朱由檢這位後輩，朱元璋頗為滿意。
他過去總是擔憂明朝可能會亡於某個不理朝政的昏君手中。
可沒想到，最後明朝的末代皇帝居然是這樣一位恪盡職守的帝王。
思索良久之後，
朱元璋終於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太祖高皇帝：
「真是辛苦你了，如果咱們朱家的皇帝世世代代都能勤政到這個時間批閱奏摺，遼東那邊怎麼會敗壞到如此田地呢？」
這是朱元璋對朱由檢做出的一番正面評價。
這樣的認可來自祖先。
就在朱元璋放下奏章，打算休息的時候，他抬頭看向當晚值班的錦衣衛，隨口問道：「蘇譙那小子，最近過得怎樣？」
那名錦衣衛聽後立刻答道：「啟稟陛下，他還沒死，能吃能喝。」
這短短七個字足以說明蘇譙在詔獄裡的日子還算過得去。
朱元璋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神情，最終長長嘆了一口氣，冷哼一聲說道：「這小子到底還是有些功績的。」
「告訴你們的都督，明天帶點吃的過去，別說是朕賞賜的。」
「卑職領旨！」
第二天中午。
蘇譙一如既往地正和周圍那些「獄友」
閒聊。
突然間，詔獄的大門開了，蔣琥帶著一大桌韭菜走了進來。
而原本聽得津津有味的「獄友」
，看見這些美食時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了。
所有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那桌子酒菜上，生怕蔣琥會在自己的牢房前停下。
好在蔣琥的腳步最終停留在蘇譙的囚室外。
蔣琥揚起手說：「把這些吃的給蘇大人擺上。」
「是！」
看到這一幕，周圍的「獄友」
頓時鬆了口氣。
不過馬上有人不舍地對著蘇禪喊道：「蘇大人，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麼快。」
「也沒什麼話要說了，蘇大人，我們敬重您是個漢子，如果有下輩子，還得請您講故事！」
聽著這些近乎告別的聲音，蘇譙一下子回過神來，激動地看著蔣琥詢問：「蔣都督，這飯食是……？」
蔣琥「嗯哼」
兩聲，「哼，老朱賜了就賜了，還這般扭捏不肯認帳。
讓我怎麼說出口啊。」
蔣琥嘆了口氣，「問什麼那麼多廢話，趕緊吃吧。」
蔣都督神色嚴肅，周圍的「獄友」
們開始為蘇譙解釋起來：「蘇兄弟，就是你走的稍微早幾天，我們也會很快跟上。」
聽到這句話，蘇譙的臉上頓時浮現出些許喜色，「哈哈，那就借大家的好言吉兆了。」
「我老蘇先走了！」
想到自己即將回家，蘇譙抑制不住興奮之情，看著眼前的滿桌佳肴，嘴裡不停咂嘴：「哎呀，蔣都督，這麼多東西我一個人可怎麼吃得完啊。」
「諸位兄弟如果不嫌棄我的話，不如咱們一起吃這一頓吧？」
周圍的「獄友」
聽到這話也是愣了一下。
他們聽說過請人吃飯，但像這樣請大家一起吃「斷頭飯」
的還真是第一次遇到。
看到蘇譙面前那一大桌酒菜，「獄友們」
不由得咽起了口水。
他們中的一些人已經被關在這裡大半年，完全沒有蘇譙這種「特殊照顧」
。
而且，大部分人早已看透生死。
這一刻，詔獄內所有人的目光又集中到了蔣琥身上。
蔣琥欲言又止。
畢竟，這些酒食可是老朱賜給蘇譙的。
輪不到他來說三道四！
看到蘇譙那堅定的表情，蔣琳只好無奈地擺擺手示意同意。
頓時，整個詔獄變成了歡樂的海洋。
這時，蘇譙望向站在一邊的蔣琥笑了笑：「蔣都督，你別站在那兒了，你看著我吃，我還真吃不下去。」
「來，一塊嘗點吧。」
蔣琥一臉無奈，只能親自上前打開牢門。
雖然蘇譙並不是那種話多的人，但這時代沒有太多的娛樂活動，唯一有趣的便是閒聊了。
更何況蘇譙這般被囚禁在牢獄中的人，沒有與詔獄的鐵欄交談過，這已經算得上是精神正常了。
蔣琥端起酒杯，帶著無奈向蘇譙敬酒。
「蘇大人，我蔣瑞是個粗魯之人。」
「您那些深遠的目光實在令人佩服，可我始終不明白，為何您要一而再、再而三地與陛下相悖呢？」
「實話說吧，以您的才華，若是盡心輔佐政事，將來顧命大臣的位置肯定是穩拿啊。」
蘇譙拿起酒杯，笑嘻嘻擺擺手說道：
「別鬧了，那叫什麼高瞻遠矚？不過是陪陛下解個悶罷了。」
「你還真的相信，宗室去戰場死幾波人，殺幾個文武大臣就能拯救大明危局？」
對於蘇譙來說，這一切不過是後宮裡無所事事的老朱編織出的幻想故事而已。
他完全沒有料到二百多年後的明朝，宗室已經經歷過一輪生死浩劫。
同時，在酒勁兒之中的蘇譙並未留意到，對面的蔣琥已然怔在那裡。
令皇太極最感恐懼的是——薩爾滸及渾河之戰中，努爾哈赤雖擊潰明軍，斷了遼東將領一脈。
但自杏山血戰後，那個率宗室入遼東的「藍梁」
大將軍仿佛填補了這個缺口。
藍玉僅靠從洪承疇手中奪來的兩千人馬，竟在遼東展開游擊戰術。
在漢民的支持和對清軍補給的掠奪下，如今藍玉麾下已聚眾萬餘。
而他不知，藍玉早年就是以游擊見長。
往昔元順帝驍勇的草原鐵騎亦非其對手。
如今山林河流交錯的遼東，反倒更似藍玉熟悉的家園一般。
恰在此時，跪於地上的范文程眼中忽閃現出一絲凶厲，
低聲說道：
「陛下，我大清尚有機會！」
皇太極緩緩抬起視線，疑惑地望向范文程：
「機會？什麼機會？」
范文程目光轉向東南一角，
「機會便在這裡！」
說罷又咬著牙道：
「與其真的割讓之地，不如假裝敗北！」
聽聞此言，皇太極眉頭頓時緊皺，驚愕地看向范文程問道：
「先生此言何意？」
他們心中都明白，
不論如何，
這次大戰之後，
盛京以及遼西諸郡縣恐怕是守不住了。
與其坐等大明進攻，不如先行交出部分利益以爭取休養生息的機會。
然而范文程看著地圖，低聲對皇太極說道：
「陛下，如今中原的局勢，自杏山一戰後深感國恥，因知恥而後勇，這才做到上下齊心。」
話到此處，
范文程的神情驟然變得冷峻。
「因此，我們不如讓大清避免在遼西與大明正面抗衡，反而可以促成大明的一場勝利！」
皇太極眉頭緊鎖，低聲自語道：
「送給大明一場勝利？」
「大勝？！」
他忽然有所醒悟，眼中頓時閃現出一道亮光。
「眼下漢人齊心合力，無非是要洗雪前恥。
如果朕幫助他們完成這場復仇之戰，順便廢除帝號……」
說到此處，皇太極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范文程適時低聲接話：
「陛下真乃聖明！這本就是朱由檢設下的策略。
我不過是將計就計而已。」
「家國形勢，勝敗之間並非絕對。
杏山一役，看似是我大清取勝，實則損失慘重，並且給了大明重新整頓的機會。」
「但如果反其道而行之，主動送予朱由檢一次輝煌勝利，讓大明得償所願雪恥成功，」
「我可以保證，屆時李自成、高迎祥等人定會再度起事。」
「即便現在朱由檢延攬多少英才俊彥，也難以抵擋東南豪門迅速將其政權侵蝕腐蝕的速度。」
「朝廷百官不過是外表罷了。」
范文程說到這裡，面上泛起狡黠的笑容，
「你朱由檢不是渴望重現靖康之恥嗎？那我就完完全全照搬給你看看。」
「當年靖康之難時，岳飛大軍北伐接連告捷後，漢人士氣不也同樣隨之崩潰嗎？」
范文程深信不疑，
「只要讓全天下的漢人都相信舊恨已然洗淨，那大明必定會重蹈覆轍，加速走向日薄西山的命運。」
乾清宮裡，朱由檢再次罷黜了一批文臣，緩緩放下手中的奏章。
王承恩見此場景，忍不住關切地勸慰道：
「陛下，時候不早了，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您該歇歇了。」
雖然顯露出明顯的疲態，朱由檢的嘴角仍舊浮現一抹微笑。
「朕總算把咱們的大明拉回到正軌了。」
隨著這句話出口，乾清宮內剎那間一片死寂。
自朱由檢即位以來，
唯獨他身邊的親信們深知，這位皇帝為國家的復興傾注了多少心血。
然而天災兵禍，始終不肯給瀕臨絕境的王朝哪怕一絲喘息。
王承恩眼圈泛紅地望著朱由檢笑言：
「皇上，孫閣老他們正在籌劃東征遼東的相關事宜。」
「就是在去年，這樣的念頭我也只能想想罷了啊！」
朱由檢臉上的神色逐漸變得嚴峻起來。
如果可能的話，
他恨不得當下就能率兵攻向遼東，掘開努爾哈赤的墳墓以解心頭之恨。
然而好消息終究不遠了。
深夜，朱由檢給朱元璋發送了一條消息：
思宗烈皇帝：
"祖先大人，內閣計劃訓練十萬新軍、五萬水師，三年之內收復全遼疆土。
"
「咱們朱家流的血，絕不白費！」
另一邊，朱元璋看到消息滿心欣慰。
事實上，
對於朱由檢這位後輩，朱元璋頗為滿意。
他過去總是擔憂明朝可能會亡於某個不理朝政的昏君手中。
可沒想到，最後明朝的末代皇帝居然是這樣一位恪盡職守的帝王。
思索良久之後，
朱元璋終於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太祖高皇帝：
「真是辛苦你了，如果咱們朱家的皇帝世世代代都能勤政到這個時間批閱奏摺，遼東那邊怎麼會敗壞到如此田地呢？」
這是朱元璋對朱由檢做出的一番正面評價。
這樣的認可來自祖先。
就在朱元璋放下奏章，打算休息的時候，他抬頭看向當晚值班的錦衣衛，隨口問道：「蘇譙那小子，最近過得怎樣？」
那名錦衣衛聽後立刻答道：「啟稟陛下，他還沒死，能吃能喝。」
這短短七個字足以說明蘇譙在詔獄裡的日子還算過得去。
朱元璋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神情，最終長長嘆了一口氣，冷哼一聲說道：「這小子到底還是有些功績的。」
「告訴你們的都督，明天帶點吃的過去，別說是朕賞賜的。」
「卑職領旨！」
第二天中午。
蘇譙一如既往地正和周圍那些「獄友」
閒聊。
突然間，詔獄的大門開了，蔣琥帶著一大桌韭菜走了進來。
而原本聽得津津有味的「獄友」
，看見這些美食時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了。
所有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那桌子酒菜上，生怕蔣琥會在自己的牢房前停下。
好在蔣琥的腳步最終停留在蘇譙的囚室外。
蔣琥揚起手說：「把這些吃的給蘇大人擺上。」
「是！」
看到這一幕，周圍的「獄友」
頓時鬆了口氣。
不過馬上有人不舍地對著蘇禪喊道：「蘇大人，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麼快。」
「也沒什麼話要說了，蘇大人，我們敬重您是個漢子，如果有下輩子，還得請您講故事！」
聽著這些近乎告別的聲音，蘇譙一下子回過神來，激動地看著蔣琥詢問：「蔣都督，這飯食是……？」
蔣琥「嗯哼」
兩聲，「哼，老朱賜了就賜了，還這般扭捏不肯認帳。
讓我怎麼說出口啊。」
蔣琥嘆了口氣，「問什麼那麼多廢話，趕緊吃吧。」
蔣都督神色嚴肅，周圍的「獄友」
們開始為蘇譙解釋起來：「蘇兄弟，就是你走的稍微早幾天，我們也會很快跟上。」
聽到這句話，蘇譙的臉上頓時浮現出些許喜色，「哈哈，那就借大家的好言吉兆了。」
「我老蘇先走了！」
想到自己即將回家，蘇譙抑制不住興奮之情，看著眼前的滿桌佳肴，嘴裡不停咂嘴：「哎呀，蔣都督，這麼多東西我一個人可怎麼吃得完啊。」
「諸位兄弟如果不嫌棄我的話，不如咱們一起吃這一頓吧？」
周圍的「獄友」
聽到這話也是愣了一下。
他們聽說過請人吃飯，但像這樣請大家一起吃「斷頭飯」
的還真是第一次遇到。
看到蘇譙面前那一大桌酒菜，「獄友們」
不由得咽起了口水。
他們中的一些人已經被關在這裡大半年，完全沒有蘇譙這種「特殊照顧」
。
而且，大部分人早已看透生死。
這一刻，詔獄內所有人的目光又集中到了蔣琥身上。
蔣琥欲言又止。
畢竟，這些酒食可是老朱賜給蘇譙的。
輪不到他來說三道四！
看到蘇譙那堅定的表情，蔣琳只好無奈地擺擺手示意同意。
頓時，整個詔獄變成了歡樂的海洋。
這時，蘇譙望向站在一邊的蔣琥笑了笑：「蔣都督，你別站在那兒了，你看著我吃，我還真吃不下去。」
「來，一塊嘗點吧。」
蔣琥一臉無奈，只能親自上前打開牢門。
雖然蘇譙並不是那種話多的人，但這時代沒有太多的娛樂活動，唯一有趣的便是閒聊了。
更何況蘇譙這般被囚禁在牢獄中的人，沒有與詔獄的鐵欄交談過，這已經算得上是精神正常了。
蔣琥端起酒杯，帶著無奈向蘇譙敬酒。
「蘇大人，我蔣瑞是個粗魯之人。」
「您那些深遠的目光實在令人佩服，可我始終不明白，為何您要一而再、再而三地與陛下相悖呢？」
「實話說吧，以您的才華，若是盡心輔佐政事，將來顧命大臣的位置肯定是穩拿啊。」
蘇譙拿起酒杯，笑嘻嘻擺擺手說道：
「別鬧了，那叫什麼高瞻遠矚？不過是陪陛下解個悶罷了。」
「你還真的相信，宗室去戰場死幾波人，殺幾個文武大臣就能拯救大明危局？」
對於蘇譙來說，這一切不過是後宮裡無所事事的老朱編織出的幻想故事而已。
他完全沒有料到二百多年後的明朝，宗室已經經歷過一輪生死浩劫。
同時，在酒勁兒之中的蘇譙並未留意到，對面的蔣琥已然怔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