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何不投降？
尚在震驚於自己落敗狀態中的多爾袞冷眼瞟了正於戰場縱橫捭闔的藍玉一眼，狠狠吐出口中淤血後下達命令：「撤！都給我撤！」
幾名包衣抬著受傷的多爾袞迅速撤離戰場，往松山方向倉皇遁去。
隨著清軍開始有序後撤，明軍士氣陡然高漲。
朱聿鍵和朱審烜躍馬揚鞭，對著部下面紅耳赤高聲喊叫：「今日我們朱家人就要和這幫狗雜種拼命！怕死別入朱家門！」
營內瞬間爆發出震天動地的殺聲。
「怕死不當朱家人！怕死不當朱家人！」
宗室子弟們的吶喊令旁觀者無不振奮。
看著這一切，藍玉心底不禁感慨萬千：到底是老朱家血脈，沒讓祖宗丟臉啊！
二十萬大明軍隊穿過杏山，拋下超過兩萬具犧牲者的遺體後，繼續朝松山挺進。
然而，戰況的發展卻遠不如藍玉預期般順暢。
大戰之後，軍營中開始爆發風寒，不少將士高燒纏身，甚至每日都有人因此喪命。
這讓緊鎖眉頭的藍玉倍感壓力。
他知道，在這生死攸關的時刻，行軍絕不能中斷。
一旦停止，部隊必將因風寒折損過半，甚至全軍覆沒。
為求儘快接近松山，藍玉指揮著大軍日夜兼程。
但就在此時，他們突遇一個完全未標註於地圖中的峽谷。
見到峽谷的一刻，藍玉心下一沉，預感不妙。
果然，前鋒部隊剛入峽谷，兩側山坡上立刻傳來喊殺聲。
「殺漢狗，斬朱家!」
無數八旗兵嘶吼吶喊，巨石、火油紛紛從山頂砸下，瞬間將峽谷變為一片熊熊火海。
看到眼前的一切，藍玉內心雖有千般不甘，但也清楚局面無回天之力。
當各營士兵奮力衝殺、試圖攀爬山麓之時，藍玉沉聲向身邊的兩名親兵下令：「此去錦州不足百里。
速去，明早便能抵達報信!」
話音未落，朱慈娘滿心疑惑地問道：「將軍何意?」
藍玉冷眼斜視她，咬牙道：「富貴人家子弟豈能冒此大險?殿下隨我至此已足夠。」
說罷又道，「殿下速往錦州。」
但朱慈娘堅決不願離去：「我不走!」
眼看朱慈娘要加入戰鬥，一個疲憊卻不失威嚴的聲音喝止道：「太子殿下想讓我們犧牲變得毫無意義嗎?」
聽到這句話，朱慈娘身體驟然僵硬。
回頭一看，卻是唐王朱聿鍵立在原地。
「我們對國家已無太大用處，即便死去也無人惋惜。
可太子不同！太子是國家根本。」
朱聿鍵神情嚴肅，「若再因你引發儲位之爭，殿下難道能安心嗎？」
「可是——」
朱慈娘剛開口便被打斷。
「沒有可是！現在立即前往錦州。」
朱聿鍵的目光中飽含長輩對晚輩的責任和嚴厲，「這是命令。」
剎那間，君臣之分轉變為長輩與侄孫的關係。
語畢，朱聿鍵不容拒絕地命兩名侍衛將朱慈娘架上馬車。
馬蹄揚起飛塵，很快隱沒在茫茫夜色之中。
此刻，藍玉注視著朱聿鍵，兩人相對片刻無言，而後共同轉身投入戰場廝殺。
此時，整座峽谷已被熾烈的火焰籠罩。
山頭上，皇太極怒視濟爾哈朗和阿濟格等人質問：「朕令你們從盛京送來的助戰物資呢？」
「陛下，盛京已經沒有多餘的火油了！」
有人匆忙答道。
跳動的火光映照下，皇太極面容更加陰森可怕：「那就繼續調運，豆油、豬油，凡能助燃的通通運來！」
得到回應後，他明白，唯有如此方能阻擋數倍於己的敵軍進攻。
（諾李趙）沒有火攻的話，清軍幾乎無法全殲這股明軍。
恰在此刻，
孔有德的登萊新軍完成了準備。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炮聲，
整個峽谷陷入一片火海之中。
當所有八旗軍盡數投入戰場時，
站在高處俯視戰局的范文程，
面色逐漸變得鐵青。
這支明軍實在是非比尋常。
儘管都是新兵，但其戰鬥意志卻遠超任何以往面對的明軍，
哪怕是九邊精銳部隊，在如此激烈的戰事中，也早就應該被擊潰了！
真的是因為這些士兵全是親族關係的緣故嗎？
如果真是如此，
那得多大的一家人啊？
想到這裡，范文程心底陡然生出一絲異樣。
一瞬間，一股不安感湧上心頭。
范文程立即揮了揮手，喚來幾名親兵。
「范先生。」
「杏山那邊的明軍屍首收殮了嗎？」
他面容難看地問，
「還沒呢。
仗打到這種程度，哪裡還有人顧得上去收拾屍首。」
牙關緊咬的范文程低聲下令，
「立刻派人前往杏山，查找所有殉戰明軍的腰牌。」
「任何可以證明他們身份的東西都要儘可能多搜集一些，快！」
「喳！」
幾名親兵奉命而去。
整個峽谷都充滿了焦糊氣味，
八旗戰士殺紅了眼。
甚至將營帳里的蠟燭熔成油液傾瀉而下。
接連傳來捷報：
「二貝勒斬大明楚王！」
「四貝勒斬大明蜀王！」
「鰲拜斬大明潞王！」
「六貝勒斬大明福王！」
……
然而聽到這一串戰報，范文程心中的不祥預感越發強烈。
可此刻皇太極已被勝利沖昏頭腦，
火勢蔓延整片天空，把夜晚照如白晝般。
松山城樓上。
洪承疇驚恐地凝視著遠處刺破夜幕的火光，
咆哮質問道：「西邊出了什麼狀況？斥候呢！」
就在這當口，松山城腳下幾個衣衫襤褸的斥候拼命奔逃到城裡，
剛至城門便墜馬，失聲痛哭著喊道，
「大帥！是援軍！我大明援軍到了！
福王、沈王、蜀王、楚王和潞王全都以身殉國！」
「那些英勇犧牲的，是我們大明皇室宗親啊！」
聽到城下的悲慟吶喊聲，
洪承疇感到天旋地轉——
當初出發前，所有宗親早已在京郊待命準備出發。
但這場戰役慘烈的程度還是超乎了他的想像！
「進城裡來說話！」
片刻之後，在眾多總兵官的注視下，
那位斥候帶著哽咽聲音敘述起來，
「在杏山的時候，各位王爺就已經與敵交鋒。」
「軍中最低官職都是奉國中尉。」
「主帥，這是太祖留下的龍種啊！」
「就連這些龍種子孫都出動參戰了，」
「要是奪不回遼東土地，以後怎麼去見先人……」
在帥府內，
八位總兵官個個瞪大眼睛，眼眶濕潤。
待斥候話語結束，
曹變蛟連洪承疇都沒看一眼，直接向眾人抱拳致意：
「諸位，曹某自知難以對祖先交代，打算先走一步。」
「留在松山的眾兄弟，將來莫忘幫我曹家收屍！」
話音未落，他就毅然走向門外，
那名斥候的哭喊聲此時已在松山城裡四處傳開。
帥府之外，早已聚集了大量前來詢問的明軍士兵。
曹變蛟望著眼前這些士卒，終於控制不住情緒。
他哽咽著注視著眾人，憤怒地質問道：
「**，十幾位王爺都已戰死沙場！今天，所有男兒都跟我一同赴死！」
「現在我把話撂這兒了，出了這松山城門，我們就沒打算再回來！」
一個時辰後，松山城的大門緩緩打開。
另一邊，被范文程派往杏山的親兵匆匆返回他的營帳。
只聽「噹啷」
一聲，一袋腰牌掉在范文程面前。
而那名親兵臉上滿是興奮之情，「范先生，都在這兒呢！」
范文程根本無心聽他多說，直接上前解開麻袋查看。
「奉國中尉……鎮國將軍……奉國將軍……」
看到這裡，（ajbd）范文程頓時抬起頭，驚愕地看向親兵，「這些，這些都是皇室宗族？！」
親兵激動得舔了舔嘴唇，「范先生，沒有一個是普通百姓，這支明軍個個都姓朱！朱皇帝這是打算把朱家全搭進去啊！」
「這一仗，我們大清將永載史冊！」
然而這名親兵並未察覺到范文程臉上的恐懼已扭曲變形。
范文程不再多想，抓起這袋腰牌直奔皇太極的大帳。
如此慘烈的狀況下，就算是傻子皇太極也意識到不對勁了。
之前消滅一兩個親王時，全軍還可以慶祝一番。
如今，只剩下冷漠麻木。
恰在此刻，范文程慌張地衝進大帳，一邊搖晃著腰牌一邊喊道，
「陛下，不能再殺了！」
他從手中掏出一個個腰牌，激動地指著遠處峽谷說，
「陛下，這些可都是朱家皇室宗親啊！」
皇太極看清范文程手中的腰牌後，猛然倒吸一口冷氣。
范文程捶胸頓足地繼續說道，
「臣雖費盡心機謀劃，卻沒想到朱皇帝竟能行此險招啊！」
「歷史上破家復仇之壯烈，未有及於此者。」
「若我大清屠戮乾淨這支軍隊，天下人會怎麼看我們？！」
一言驚醒夢中人，皇太極立刻反應過來，
他猛地揮手，朝外面的多爾袞等人吼道，
「立即停止戰鬥！」
「去勸降！召回濟爾哈朗他們！未經朕下令，任何部隊不得擅自殺戮一人！」
原本占據絕對優勢的八旗鐵騎頓時愣在了原地。
然而此時明軍已經被分割成了若干小股，在峽谷內頑強抵抗。
皇太極換了一副盔甲，衝出營帳跨上戰馬來到兩軍陣前。
看著被包圍的幾名明軍將領，他厲聲質問道，
「為何不投降？」
幾名包衣抬著受傷的多爾袞迅速撤離戰場，往松山方向倉皇遁去。
隨著清軍開始有序後撤，明軍士氣陡然高漲。
朱聿鍵和朱審烜躍馬揚鞭，對著部下面紅耳赤高聲喊叫：「今日我們朱家人就要和這幫狗雜種拼命！怕死別入朱家門！」
營內瞬間爆發出震天動地的殺聲。
「怕死不當朱家人！怕死不當朱家人！」
宗室子弟們的吶喊令旁觀者無不振奮。
看著這一切，藍玉心底不禁感慨萬千：到底是老朱家血脈，沒讓祖宗丟臉啊！
二十萬大明軍隊穿過杏山，拋下超過兩萬具犧牲者的遺體後，繼續朝松山挺進。
然而，戰況的發展卻遠不如藍玉預期般順暢。
大戰之後，軍營中開始爆發風寒，不少將士高燒纏身，甚至每日都有人因此喪命。
這讓緊鎖眉頭的藍玉倍感壓力。
他知道，在這生死攸關的時刻，行軍絕不能中斷。
一旦停止，部隊必將因風寒折損過半，甚至全軍覆沒。
為求儘快接近松山，藍玉指揮著大軍日夜兼程。
但就在此時，他們突遇一個完全未標註於地圖中的峽谷。
見到峽谷的一刻，藍玉心下一沉，預感不妙。
果然，前鋒部隊剛入峽谷，兩側山坡上立刻傳來喊殺聲。
「殺漢狗，斬朱家!」
無數八旗兵嘶吼吶喊，巨石、火油紛紛從山頂砸下，瞬間將峽谷變為一片熊熊火海。
看到眼前的一切，藍玉內心雖有千般不甘，但也清楚局面無回天之力。
當各營士兵奮力衝殺、試圖攀爬山麓之時，藍玉沉聲向身邊的兩名親兵下令：「此去錦州不足百里。
速去，明早便能抵達報信!」
話音未落，朱慈娘滿心疑惑地問道：「將軍何意?」
藍玉冷眼斜視她，咬牙道：「富貴人家子弟豈能冒此大險?殿下隨我至此已足夠。」
說罷又道，「殿下速往錦州。」
但朱慈娘堅決不願離去：「我不走!」
眼看朱慈娘要加入戰鬥，一個疲憊卻不失威嚴的聲音喝止道：「太子殿下想讓我們犧牲變得毫無意義嗎?」
聽到這句話，朱慈娘身體驟然僵硬。
回頭一看，卻是唐王朱聿鍵立在原地。
「我們對國家已無太大用處，即便死去也無人惋惜。
可太子不同！太子是國家根本。」
朱聿鍵神情嚴肅，「若再因你引發儲位之爭，殿下難道能安心嗎？」
「可是——」
朱慈娘剛開口便被打斷。
「沒有可是！現在立即前往錦州。」
朱聿鍵的目光中飽含長輩對晚輩的責任和嚴厲，「這是命令。」
剎那間，君臣之分轉變為長輩與侄孫的關係。
語畢，朱聿鍵不容拒絕地命兩名侍衛將朱慈娘架上馬車。
馬蹄揚起飛塵，很快隱沒在茫茫夜色之中。
此刻，藍玉注視著朱聿鍵，兩人相對片刻無言，而後共同轉身投入戰場廝殺。
此時，整座峽谷已被熾烈的火焰籠罩。
山頭上，皇太極怒視濟爾哈朗和阿濟格等人質問：「朕令你們從盛京送來的助戰物資呢？」
「陛下，盛京已經沒有多餘的火油了！」
有人匆忙答道。
跳動的火光映照下，皇太極面容更加陰森可怕：「那就繼續調運，豆油、豬油，凡能助燃的通通運來！」
得到回應後，他明白，唯有如此方能阻擋數倍於己的敵軍進攻。
（諾李趙）沒有火攻的話，清軍幾乎無法全殲這股明軍。
恰在此刻，
孔有德的登萊新軍完成了準備。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炮聲，
整個峽谷陷入一片火海之中。
當所有八旗軍盡數投入戰場時，
站在高處俯視戰局的范文程，
面色逐漸變得鐵青。
這支明軍實在是非比尋常。
儘管都是新兵，但其戰鬥意志卻遠超任何以往面對的明軍，
哪怕是九邊精銳部隊，在如此激烈的戰事中，也早就應該被擊潰了！
真的是因為這些士兵全是親族關係的緣故嗎？
如果真是如此，
那得多大的一家人啊？
想到這裡，范文程心底陡然生出一絲異樣。
一瞬間，一股不安感湧上心頭。
范文程立即揮了揮手，喚來幾名親兵。
「范先生。」
「杏山那邊的明軍屍首收殮了嗎？」
他面容難看地問，
「還沒呢。
仗打到這種程度，哪裡還有人顧得上去收拾屍首。」
牙關緊咬的范文程低聲下令，
「立刻派人前往杏山，查找所有殉戰明軍的腰牌。」
「任何可以證明他們身份的東西都要儘可能多搜集一些，快！」
「喳！」
幾名親兵奉命而去。
整個峽谷都充滿了焦糊氣味，
八旗戰士殺紅了眼。
甚至將營帳里的蠟燭熔成油液傾瀉而下。
接連傳來捷報：
「二貝勒斬大明楚王！」
「四貝勒斬大明蜀王！」
「鰲拜斬大明潞王！」
「六貝勒斬大明福王！」
……
然而聽到這一串戰報，范文程心中的不祥預感越發強烈。
可此刻皇太極已被勝利沖昏頭腦，
火勢蔓延整片天空，把夜晚照如白晝般。
松山城樓上。
洪承疇驚恐地凝視著遠處刺破夜幕的火光，
咆哮質問道：「西邊出了什麼狀況？斥候呢！」
就在這當口，松山城腳下幾個衣衫襤褸的斥候拼命奔逃到城裡，
剛至城門便墜馬，失聲痛哭著喊道，
「大帥！是援軍！我大明援軍到了！
福王、沈王、蜀王、楚王和潞王全都以身殉國！」
「那些英勇犧牲的，是我們大明皇室宗親啊！」
聽到城下的悲慟吶喊聲，
洪承疇感到天旋地轉——
當初出發前，所有宗親早已在京郊待命準備出發。
但這場戰役慘烈的程度還是超乎了他的想像！
「進城裡來說話！」
片刻之後，在眾多總兵官的注視下，
那位斥候帶著哽咽聲音敘述起來，
「在杏山的時候，各位王爺就已經與敵交鋒。」
「軍中最低官職都是奉國中尉。」
「主帥，這是太祖留下的龍種啊！」
「就連這些龍種子孫都出動參戰了，」
「要是奪不回遼東土地，以後怎麼去見先人……」
在帥府內，
八位總兵官個個瞪大眼睛，眼眶濕潤。
待斥候話語結束，
曹變蛟連洪承疇都沒看一眼，直接向眾人抱拳致意：
「諸位，曹某自知難以對祖先交代，打算先走一步。」
「留在松山的眾兄弟，將來莫忘幫我曹家收屍！」
話音未落，他就毅然走向門外，
那名斥候的哭喊聲此時已在松山城裡四處傳開。
帥府之外，早已聚集了大量前來詢問的明軍士兵。
曹變蛟望著眼前這些士卒，終於控制不住情緒。
他哽咽著注視著眾人，憤怒地質問道：
「**，十幾位王爺都已戰死沙場！今天，所有男兒都跟我一同赴死！」
「現在我把話撂這兒了，出了這松山城門，我們就沒打算再回來！」
一個時辰後，松山城的大門緩緩打開。
另一邊，被范文程派往杏山的親兵匆匆返回他的營帳。
只聽「噹啷」
一聲，一袋腰牌掉在范文程面前。
而那名親兵臉上滿是興奮之情，「范先生，都在這兒呢！」
范文程根本無心聽他多說，直接上前解開麻袋查看。
「奉國中尉……鎮國將軍……奉國將軍……」
看到這裡，（ajbd）范文程頓時抬起頭，驚愕地看向親兵，「這些，這些都是皇室宗族？！」
親兵激動得舔了舔嘴唇，「范先生，沒有一個是普通百姓，這支明軍個個都姓朱！朱皇帝這是打算把朱家全搭進去啊！」
「這一仗，我們大清將永載史冊！」
然而這名親兵並未察覺到范文程臉上的恐懼已扭曲變形。
范文程不再多想，抓起這袋腰牌直奔皇太極的大帳。
如此慘烈的狀況下，就算是傻子皇太極也意識到不對勁了。
之前消滅一兩個親王時，全軍還可以慶祝一番。
如今，只剩下冷漠麻木。
恰在此刻，范文程慌張地衝進大帳，一邊搖晃著腰牌一邊喊道，
「陛下，不能再殺了！」
他從手中掏出一個個腰牌，激動地指著遠處峽谷說，
「陛下，這些可都是朱家皇室宗親啊！」
皇太極看清范文程手中的腰牌後，猛然倒吸一口冷氣。
范文程捶胸頓足地繼續說道，
「臣雖費盡心機謀劃，卻沒想到朱皇帝竟能行此險招啊！」
「歷史上破家復仇之壯烈，未有及於此者。」
「若我大清屠戮乾淨這支軍隊，天下人會怎麼看我們？！」
一言驚醒夢中人，皇太極立刻反應過來，
他猛地揮手，朝外面的多爾袞等人吼道，
「立即停止戰鬥！」
「去勸降！召回濟爾哈朗他們！未經朕下令，任何部隊不得擅自殺戮一人！」
原本占據絕對優勢的八旗鐵騎頓時愣在了原地。
然而此時明軍已經被分割成了若干小股，在峽谷內頑強抵抗。
皇太極換了一副盔甲，衝出營帳跨上戰馬來到兩軍陣前。
看著被包圍的幾名明軍將領，他厲聲質問道，
「為何不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