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黑色血液
聽到皇太極的聲音，
那幾員將領相視一笑，高聲回應，
「我是中山武寧王的八世孫，豈能屈身投降異族！」
「我是大明長陽郡王，投降？做夢去吧！」
「我們忠武王府祖訓就是決不當漢奸！」
……
清軍將士聽著一句句鏗鏘有力的叱罵聲，
神色頓時僵住了。
特別是漢八旗下屬們更是手足無措。
凜冽的寒風呼嘯而過。
困於峽谷中的明軍漸漸清醒過來。
看著周圍的兄弟，不知誰第一個嗚咽起來，
「娃子啊，我們快回家了…回去讓你娘給你包湯圓吃。」
片刻之後，山谷之間便響起了明朝軍隊的抽泣之聲。
皇太極縱馬悠然來到唐王朱聿鍵與舊秦王朱存機身前，隨之翻身下馬，朝著朱聿鍵抱拳說道：
「二位殿下，投降吧。
再繼續打下去，朱家就要斷絕香火了！」
然而朱聿鍵對皇太極置若罔聞。
反倒是當看到了戴著儒士冠帽、身著漢人官員服飾的范文程時，頓時心中怒意洶湧，猛然厲聲呵叱道：
「你還是漢人嗎？！」
范文程被朱聿鍵這般厲聲喝問後當即愣在原地。
與此同時，那哭泣之音已經在山谷間四處蔓延。
最終，所有的啼哭漸漸轉變為了憤怒至極的質問之聲：
「你還是漢人嗎？！」
所有編入滿清漢軍八旗的將士在此刻全都羞憤低頭。
寂靜又空曠的峽谷中，明軍的這聲質問綿綿不斷，久久未能散去。
恰在這時候，山巒另一頭忽然傳來了陣急促兇猛的喊殺聲響。
「擄掠的賊酋可在，速來受死！」
「大明援軍到了！」
剎那間，整個山谷再度亂成一團粥樣。
殘餘的明軍士兵仿若癲狂了一般，徑直朝曹變蛟所處位置聚攏而去。
然而有關這批明軍身份的消息如同瘟疫般以驚人的速度擴散到每一支清朝隊伍，讓原本占盡上風的清軍頓時陣腳大亂！
自朱氏一族慘烈戰局中僥倖生還的恭順王孔有德依舊死死盯著谷底方向。
轉過頭，他大聲疾呼自己身後的登萊新軍：
「還在遲疑什麼？迅速填充彈藥，快去救援陛下！」
可這一次，
身後這些登萊新軍竟然沒有一人挪動腳步。
有位偏將雙目無神，死死盯望著山腳下那些殘兵敗將，嘴裡喃喃吐字：
「王爺，那些全都是咱大明王朝皇家宗室啊……如今都打成了這般模樣……我們可都是炎黃子孫哪！」
聞言，孔有德當場暴怒：
「誰和你提咱大明了？你想謀反不成？！」
「來人，立刻拿下這個逆賊！」
接連吆喝了數遍。
左右侍從竟無一人敢聽令。
整支登萊新軍全體將士都在黑暗夜色中冷冷注視著孔有德。
直到此刻，孔有德才驟然意識到一個恐怖的事實——早不曉得何時開始，皇帝皇太極派出滿族八旗監軍已經被悉數斬殺在地。
尚未來得及細想，
面前陡然划過一道寒光，
一把雪亮的刀刃徑直刺進孔有德胸口，將他的性命瞬間終結於此。
短短不到一炷香的工夫。
原先歸屬於清軍編制下的登萊新軍突然調轉炮口，朝皇太極龍帳發起鋪天蓋地般的轟擊。
呼嘯襲來的炮彈直接把皇太極從奔馳戰馬上掀翻落地。
被幾名家僕捨命護住的皇太極震驚交加地質問道：
「哪裡來的火炮？大明朝什麼時候有如此火力強勁的武器？！」
直到此時，身旁濟爾哈朗這才匆忙趕來匯報情況，神情驚惶不已地叫嚷道：
「陛下不好了！登萊新軍叛變了，連帶著恭順軍一同造反！」
「孔有德何在？！」
「已被斬首，頭顱被扔下山崖去了！」
聽到這裡，皇太極只覺得渾身血液瞬間凝固，天旋地轉。
不過，這一切僅僅才是個開端。
緊接著沒多久，
漢軍八旗之中也開始出現躁動。
有人果斷摘掉腦袋上的帽子，並拔刀將自己的豬尾辮殘忍切斷。
而後怒罵出聲：
「娘親的！登萊新軍已經反正，咱們大明漢軍正紅旗也正式宣布反戈了！」
「通知下面所有弟兄：專砍有辮子的人，不用看對方身份，管他三七二十一，剁碎丫的！」
與此同時，另外一邊的多爾袞則咬牙切齒地瞪視登萊新軍紅夷大炮陣地。
當下毫不遲疑率領正白旗大軍洶洶撲向登萊新軍。
這支隊伍乃是清朝唯一精銳火器部隊，掌握全部重要軍事裝備。
一旦失去此等力量，
清朝的戰鬥力將瞬間倒退回到昔日努爾哈赤時期的簡陋水平。
故此正白旗士兵
在正白旗猛烈的攻勢下，明軍很快就難以支撐。
最終，在登萊新軍的囂張鬨笑中，點燃了陣地上的全部火藥。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傳來。
八百餘門紅夷大炮在爆炸聲中化為一堆廢鐵。
雙方戰鬥直至天色微亮，才勉強收兵停戰。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真正的戰爭，從這一役才剛剛開始。
大明二十八位王爺殉國！
太子生死未卜！
遼西二十五萬宗室大軍全軍覆沒的消息，頃刻間傳遍整個遼東。
錦州、寧遠、山海關的明朝部隊不斷派出援軍前往松山救援。
周圍的百姓也自發組織前往杏山一帶，為陣亡的宗室成員收斂屍骨。
當親眼目睹戰場上的宗室遺骸時，遼地漢人無不動容痛哭。
一時間，無數八百里加急文書以最快速度送往京城。
各地士紳更是主動開倉運糧，全力支援山海關的守備部隊。
天下沒有永遠長存的朝代，許多士紳早已做好迎接改朝換代的心理準備。
然而，所有漢人決不允許大明這樣被一個異族征服！
這可是「山河豈是胡虜地，日月重啟華夏天」
的大明啊！
一夜之間，全遼皆披縞素，哀聲四起。
皇太極的中軍大帳中，范文程目光炯炯地盯著一夜未曾合眼的皇太極，極力勸諫道：
「陛下，如今局勢已經到了存亡的關鍵時刻！」
「萬萬不可退卻半步！」
「請速下令調集盛京兵力，趁勢全殲遼西紅夷餘部，然後直取山海關進兵中原！絕不能給漢人任何喘息機會！」
范文程心知肚明，戰事至此，大清再也不能如過去那般悠閒地消磨大明國力了。
二十多萬宗室精銳，就在遼西這片土地上隕命——這是何等奇恥大辱！
如果讓大明稍作恢復，不出一年半載，便有足夠的力量如同碾死螞蟻一般輕易剷平遼東的大清朝庭。
此刻，皇太極的唯一生機便是搶在消息完全擴散之前，一舉摧毀遼東剩餘的明軍主力，趁山海關防守薄弱之時揮師入關，席捲天下！
否則，等待清廷的唯有退返長白山采參過活的命運。
皇太極自然深明其意，雙目無神地下令道：
「傳令盛京將軍，召集我大清尚能持刀作戰的所有滿洲勇士，即刻增援遼西！」
「喳！」
與此同時，在松山城內，即便是像王朴那樣貪生怕死的總兵們，也被屬下裹挾逼出城外參戰。
所謂貪生怕死，不過是因為留戀妻兒與溫暖的家常日子。
而此時若是臨陣脫逃回到故土，祖墳都會遭到掘毀，還談何保護自己的家庭？
洪承疇甚至被迫放棄了松山這座要塞，率城中殘兵殺出。
白廣恩、唐通等人率領的各部死死據守小凌河防線。
明軍的戰略意圖已然昭然若揭——
將十餘萬八旗軍固守於遼西直至其消耗殆盡，最終殲滅。
登萊新軍起義後全軍覆沒。
孔有德當初渡河投降清朝的水師艦隊得知消息後幾乎沒有猶豫，立即斬殺八旗監軍，鑿沉戰船，在海州與蓋州當地同清軍展開激烈戰鬥。
從遼東至遼西，各地烽煙四起。
然而，經歷了幾十年弱勢的遼東漢人，因一次起義難以逆轉頹勢。
至於遼東百姓，努爾哈赤因多年天災無糧頒布「殺貧令」
，處死缺乏過冬糧食的貧困漢人以節省糧草；又因懷疑遼東富裕家庭勾結駐守皮島的毛文龍而下達「殺富令」
，屠殺遼東士紳並沒收家產。
無論是貧困還是富裕的漢人幾乎被斬盡殺絕，只剩下的包衣也大多已投入軍隊。
任何可能的反抗都迅速被清軍鎮壓下去。
歷史依然有著巨大的慣性。
留守盛京的尼堪帶著皇太極留下的五萬八旗精銳先擊敗白廣恩隨後擊退唐通，為皇太極拼出一條突圍的血路。
身穿盔甲、全身已被鮮血染紅的尼堪攔住戰馬上的皇太極勸道：
「陛下，不能再打下去了！」
皇太極怒目圓瞪，厲聲喝道：
「這一仗不打，大清將亡無葬身之地！」
「但再繼續打下去，大清如今就要陷入滅亡境地啊！」
尼堪補充說道：「遼東的漢人全面反叛，照這樣拖下去，糧草運輸恐怕都將無法繼續。」
聽完這番話，皇太極注視著遠處明軍的旗幟，只覺得喉嚨一緊，「噗」
的一聲吐出一口黑色血液，之後徑直從馬上摔下。
在多爾袞、濟爾哈朗和代善等貝勒的帶領下，清軍才勉強撤回至大凌河城。
經歷此役，儘管清軍遭受重大創傷，但顯然明軍也沒有取得真正意義上的勝利。
那幾員將領相視一笑，高聲回應，
「我是中山武寧王的八世孫，豈能屈身投降異族！」
「我是大明長陽郡王，投降？做夢去吧！」
「我們忠武王府祖訓就是決不當漢奸！」
……
清軍將士聽著一句句鏗鏘有力的叱罵聲，
神色頓時僵住了。
特別是漢八旗下屬們更是手足無措。
凜冽的寒風呼嘯而過。
困於峽谷中的明軍漸漸清醒過來。
看著周圍的兄弟，不知誰第一個嗚咽起來，
「娃子啊，我們快回家了…回去讓你娘給你包湯圓吃。」
片刻之後，山谷之間便響起了明朝軍隊的抽泣之聲。
皇太極縱馬悠然來到唐王朱聿鍵與舊秦王朱存機身前，隨之翻身下馬，朝著朱聿鍵抱拳說道：
「二位殿下，投降吧。
再繼續打下去，朱家就要斷絕香火了！」
然而朱聿鍵對皇太極置若罔聞。
反倒是當看到了戴著儒士冠帽、身著漢人官員服飾的范文程時，頓時心中怒意洶湧，猛然厲聲呵叱道：
「你還是漢人嗎？！」
范文程被朱聿鍵這般厲聲喝問後當即愣在原地。
與此同時，那哭泣之音已經在山谷間四處蔓延。
最終，所有的啼哭漸漸轉變為了憤怒至極的質問之聲：
「你還是漢人嗎？！」
所有編入滿清漢軍八旗的將士在此刻全都羞憤低頭。
寂靜又空曠的峽谷中，明軍的這聲質問綿綿不斷，久久未能散去。
恰在這時候，山巒另一頭忽然傳來了陣急促兇猛的喊殺聲響。
「擄掠的賊酋可在，速來受死！」
「大明援軍到了！」
剎那間，整個山谷再度亂成一團粥樣。
殘餘的明軍士兵仿若癲狂了一般，徑直朝曹變蛟所處位置聚攏而去。
然而有關這批明軍身份的消息如同瘟疫般以驚人的速度擴散到每一支清朝隊伍，讓原本占盡上風的清軍頓時陣腳大亂！
自朱氏一族慘烈戰局中僥倖生還的恭順王孔有德依舊死死盯著谷底方向。
轉過頭，他大聲疾呼自己身後的登萊新軍：
「還在遲疑什麼？迅速填充彈藥，快去救援陛下！」
可這一次，
身後這些登萊新軍竟然沒有一人挪動腳步。
有位偏將雙目無神，死死盯望著山腳下那些殘兵敗將，嘴裡喃喃吐字：
「王爺，那些全都是咱大明王朝皇家宗室啊……如今都打成了這般模樣……我們可都是炎黃子孫哪！」
聞言，孔有德當場暴怒：
「誰和你提咱大明了？你想謀反不成？！」
「來人，立刻拿下這個逆賊！」
接連吆喝了數遍。
左右侍從竟無一人敢聽令。
整支登萊新軍全體將士都在黑暗夜色中冷冷注視著孔有德。
直到此刻，孔有德才驟然意識到一個恐怖的事實——早不曉得何時開始，皇帝皇太極派出滿族八旗監軍已經被悉數斬殺在地。
尚未來得及細想，
面前陡然划過一道寒光，
一把雪亮的刀刃徑直刺進孔有德胸口，將他的性命瞬間終結於此。
短短不到一炷香的工夫。
原先歸屬於清軍編制下的登萊新軍突然調轉炮口，朝皇太極龍帳發起鋪天蓋地般的轟擊。
呼嘯襲來的炮彈直接把皇太極從奔馳戰馬上掀翻落地。
被幾名家僕捨命護住的皇太極震驚交加地質問道：
「哪裡來的火炮？大明朝什麼時候有如此火力強勁的武器？！」
直到此時，身旁濟爾哈朗這才匆忙趕來匯報情況，神情驚惶不已地叫嚷道：
「陛下不好了！登萊新軍叛變了，連帶著恭順軍一同造反！」
「孔有德何在？！」
「已被斬首，頭顱被扔下山崖去了！」
聽到這裡，皇太極只覺得渾身血液瞬間凝固，天旋地轉。
不過，這一切僅僅才是個開端。
緊接著沒多久，
漢軍八旗之中也開始出現躁動。
有人果斷摘掉腦袋上的帽子，並拔刀將自己的豬尾辮殘忍切斷。
而後怒罵出聲：
「娘親的！登萊新軍已經反正，咱們大明漢軍正紅旗也正式宣布反戈了！」
「通知下面所有弟兄：專砍有辮子的人，不用看對方身份，管他三七二十一，剁碎丫的！」
與此同時，另外一邊的多爾袞則咬牙切齒地瞪視登萊新軍紅夷大炮陣地。
當下毫不遲疑率領正白旗大軍洶洶撲向登萊新軍。
這支隊伍乃是清朝唯一精銳火器部隊，掌握全部重要軍事裝備。
一旦失去此等力量，
清朝的戰鬥力將瞬間倒退回到昔日努爾哈赤時期的簡陋水平。
故此正白旗士兵
在正白旗猛烈的攻勢下，明軍很快就難以支撐。
最終，在登萊新軍的囂張鬨笑中，點燃了陣地上的全部火藥。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傳來。
八百餘門紅夷大炮在爆炸聲中化為一堆廢鐵。
雙方戰鬥直至天色微亮，才勉強收兵停戰。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真正的戰爭，從這一役才剛剛開始。
大明二十八位王爺殉國！
太子生死未卜！
遼西二十五萬宗室大軍全軍覆沒的消息，頃刻間傳遍整個遼東。
錦州、寧遠、山海關的明朝部隊不斷派出援軍前往松山救援。
周圍的百姓也自發組織前往杏山一帶，為陣亡的宗室成員收斂屍骨。
當親眼目睹戰場上的宗室遺骸時，遼地漢人無不動容痛哭。
一時間，無數八百里加急文書以最快速度送往京城。
各地士紳更是主動開倉運糧，全力支援山海關的守備部隊。
天下沒有永遠長存的朝代，許多士紳早已做好迎接改朝換代的心理準備。
然而，所有漢人決不允許大明這樣被一個異族征服！
這可是「山河豈是胡虜地，日月重啟華夏天」
的大明啊！
一夜之間，全遼皆披縞素，哀聲四起。
皇太極的中軍大帳中，范文程目光炯炯地盯著一夜未曾合眼的皇太極，極力勸諫道：
「陛下，如今局勢已經到了存亡的關鍵時刻！」
「萬萬不可退卻半步！」
「請速下令調集盛京兵力，趁勢全殲遼西紅夷餘部，然後直取山海關進兵中原！絕不能給漢人任何喘息機會！」
范文程心知肚明，戰事至此，大清再也不能如過去那般悠閒地消磨大明國力了。
二十多萬宗室精銳，就在遼西這片土地上隕命——這是何等奇恥大辱！
如果讓大明稍作恢復，不出一年半載，便有足夠的力量如同碾死螞蟻一般輕易剷平遼東的大清朝庭。
此刻，皇太極的唯一生機便是搶在消息完全擴散之前，一舉摧毀遼東剩餘的明軍主力，趁山海關防守薄弱之時揮師入關，席捲天下！
否則，等待清廷的唯有退返長白山采參過活的命運。
皇太極自然深明其意，雙目無神地下令道：
「傳令盛京將軍，召集我大清尚能持刀作戰的所有滿洲勇士，即刻增援遼西！」
「喳！」
與此同時，在松山城內，即便是像王朴那樣貪生怕死的總兵們，也被屬下裹挾逼出城外參戰。
所謂貪生怕死，不過是因為留戀妻兒與溫暖的家常日子。
而此時若是臨陣脫逃回到故土，祖墳都會遭到掘毀，還談何保護自己的家庭？
洪承疇甚至被迫放棄了松山這座要塞，率城中殘兵殺出。
白廣恩、唐通等人率領的各部死死據守小凌河防線。
明軍的戰略意圖已然昭然若揭——
將十餘萬八旗軍固守於遼西直至其消耗殆盡，最終殲滅。
登萊新軍起義後全軍覆沒。
孔有德當初渡河投降清朝的水師艦隊得知消息後幾乎沒有猶豫，立即斬殺八旗監軍，鑿沉戰船，在海州與蓋州當地同清軍展開激烈戰鬥。
從遼東至遼西，各地烽煙四起。
然而，經歷了幾十年弱勢的遼東漢人，因一次起義難以逆轉頹勢。
至於遼東百姓，努爾哈赤因多年天災無糧頒布「殺貧令」
，處死缺乏過冬糧食的貧困漢人以節省糧草；又因懷疑遼東富裕家庭勾結駐守皮島的毛文龍而下達「殺富令」
，屠殺遼東士紳並沒收家產。
無論是貧困還是富裕的漢人幾乎被斬盡殺絕，只剩下的包衣也大多已投入軍隊。
任何可能的反抗都迅速被清軍鎮壓下去。
歷史依然有著巨大的慣性。
留守盛京的尼堪帶著皇太極留下的五萬八旗精銳先擊敗白廣恩隨後擊退唐通，為皇太極拼出一條突圍的血路。
身穿盔甲、全身已被鮮血染紅的尼堪攔住戰馬上的皇太極勸道：
「陛下，不能再打下去了！」
皇太極怒目圓瞪，厲聲喝道：
「這一仗不打，大清將亡無葬身之地！」
「但再繼續打下去，大清如今就要陷入滅亡境地啊！」
尼堪補充說道：「遼東的漢人全面反叛，照這樣拖下去，糧草運輸恐怕都將無法繼續。」
聽完這番話，皇太極注視著遠處明軍的旗幟，只覺得喉嚨一緊，「噗」
的一聲吐出一口黑色血液，之後徑直從馬上摔下。
在多爾袞、濟爾哈朗和代善等貝勒的帶領下，清軍才勉強撤回至大凌河城。
經歷此役，儘管清軍遭受重大創傷，但顯然明軍也沒有取得真正意義上的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