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太子的隊伍
然而，在出發前他就已對朝廷形勢有所耳聞。
不管此次是否為犧牲之局，松山的救援已經是必然的選擇。
所謂圍點打援就是這種難受的局面——明知道前路有人以逸待勞，但你卻必須迎頭趕上。
沒有第二種答案。
藍玉和他的二十萬部眾沒有退縮的理由，大明朝也沒有放棄的空間。
次日凌晨，由明宗室年輕壯丁組成的精銳之師，正式越過寧遠防區向松山進發。
遠處某山巔處，多爾袞正持著孔有德從西方商人手上購來的精密儀器俯視這一切。
當他看清旗下赫然寫著的名字之時愣了一瞬。
「這是遼王？秦王？晉王、楚王甚至還有太子的隊伍！」
多爾袞忍不住露出笑容，「諸王出塞！大明終於主動傾國而出戰了嗎？！」
頓時他激動萬分地下達指令，「立即火速送信通知皇帝陛下，來者正是明朝眾多藩屬軍馬！」
同時他還興奮補充道，「再告訴多鐸，我們名垂青史的時刻到啦！朱家人的血將推動我們成為傳奇英雄！」
山下的明軍尚未發現他們的一舉一動早已暴露無遺，而藍玉對此早有些心理準備。
按照常規作戰要求，軍隊應當配備大量精良斥候偵查道路。
遺憾的是那些頂尖士兵需要經年曆練而成，並非短期訓練所能成就，故而此刻他如同蒙著眼一般摸索前行。
百里外另有一處大帳之中充滿喜悅氣氛。
「報捷好消息啊主子！」
幾名快馬趕回的情報員闖入皇太極座下爭相述說道，「據可靠信息確認，這次過境的人正是明朝各大封國王子親領大軍。」
、「沒錯，包含但不限於秦王殿下、蜀王殿下等等重量級人物全都出動了。」
聽到這些，原本靜坐批改文件的皇太極立刻拋開工作直起身連連追問詳情。
斥候的報告傳來，皇太極 immediately心頭一震。
「此言屬實？」
他緊問。
「Absolutely!陛下，大明確實已經無路可退了。」
一旁的范文程亦露出了欣喜之色。
「恭喜陛下，喜報連連。」
「這戰之後，大明恐怕是將全國最後的儲備傾巢而出。」
「可想而知，此役之後，那些雄偉關卡恐怕也會徒有虛名了。」
皇太極強壓下笑意道：
「范先生怎可輕易斷言？這些藩王所領或正是大明最後的精兵呢？」
范文程卻差點笑出來：
「陛下說精兵？」
接著向那名斥候發問：
「你沿途，可發現過一支夜哨明軍的身影？」
經這一問，那斥候才恍然大悟：
「匯報大人，一個都不見，這些藩王根本沒有放出夜哨。」
聽完范文程笑看著皇太極說：
「陛下見過不出夜哨的精銳隊伍嗎？！」
「朱皇帝分明是要送幾位旗主登武廟了！」
聽此言，皇太極的笑意再也按耐不住：
「范先生，請勿多言了，朕此刻立刻要御駕親征。」
「莫讓多爾袞與多鐸幾個搶先把朱家藩王都給消滅光了啊！」
雖然臉上帶著笑意，皇太極內心仍很清醒。
未直接去遼西走廊，他改往小凌河進發。
三天之後，清軍的斥候傳回來關鍵消息。
皇太極一聲令下，小凌河河堤瞬間被炸得轟響四起。
積攢多日的河水頃刻間從西側衝破堤壩。
高居坡頂注視這一切的皇太極終於舒了口長氣，從小生長在遼東他知道再拖延幾日可能就難以成功。
無論氣候多麼反常，在這遼東之地河面終究會結冰...
河水咆哮奔騰，回音在交錯的山巒間激盪起巨大的聲響。
唐王朱聿鍵帶著疑問循聲望去。
遠方的山頂塵土揚起，飛鳥陣陣驚飛。
直至前方士兵喊起：「水，竟是水！」
「遼西這季節怎會有水湧出？!」
馬上坐著的藍玉最先明白過來，厲聲道：
"切勿驚慌！大家儘快登上附近車輛，絕不能亂動！」
幾名隨身衛兵隨之高呼後，這群宗室子弟這才如夢初醒，爭相跳到車上面。
幸運的是明軍本身就習慣用輜重車隊，數量尚足。
藍玉知曉遼東地形，此處與中原差別大。
北方本水源稀缺，加臨海的地勢影響水不會久留。
預計數小時後水必流入海洋失去作用。
果不其然，
約六七小時所有官兵登車之後腳下水量開始逐步退減。
藍玉暗自琢磨，這寒冷關外時節，真正讓人膽寒的不是水，而乃是凜冽寒風...
水災過後不久，藍玉隨即指揮各部就地取材生火。
之前的洪水中，眾人的衣物大多被浸透。
這批養尊處優的宗室子弟很快便在刺骨的寒風中戰慄不已。
然而這不過是開始。
洪水肆虐後的遼西走廊滿是泥濘，混雜著冰塊的泥漿將明軍的大車牢牢凍結於原地，別說人力推動，連戰馬也難以拉動。
每天營帳里都會有凍斃的馬匹，情況十分嚴峻。
看著漸漸結厚的車輪上的冰霜，藍玉心知肚明，朱由檢交給他的使命已然完成——這場戰爭毫無勝算可言。
遠處山坡上傳來的女真人催馬的聲音也昭示了他們的戰術，他們在等待強風和更為堅硬的道路，以便讓戰馬發揮全力。
在另一個時空中，朱元璋則氣得咬牙切齒，對著朝堂上的將軍們咆哮。
「你們還想不到辦法？！」
「朕供奉你們何用！？」
面對慘烈的戰爭總結，每看一次都讓他血壓飆升。
唯一的保全軍隊的方法竟是退兵不戰，即便如此，也只能期望有幾千人活著回來。
注視沉默的文臣武將，朱元璋深感無助，尤其是在失去了朱標後。
雖然守護自家基業情理之常，但他更害怕孫子們拼殺到幾乎斷絕香火的地步，大明最終仍不免國破家亡，而這些皇孫之死顯得毫無意義。
看著群臣的默然不語，朱元璋忽然憶起蘇譙及其被押送詔獄時的淡定態度。
「他為何如此鎮定？」
是真無懼死亡抑或有所隱藏？朱元璋對這個坦白得過於迅速的人犯起了疑心。
隨即他將目光轉向蔣琥，簡單耳語數句之後，二人秘密離開乾清宮。
留下一干人心頭略松。
在詔獄內，朱元璋親自坐守條凳上，示意蔣琥前去試探蘇譙的口風。
儘管誘供屬於錦衣衛職責之一，但這顯然讓蔣琥有些猶豫。
行進間他還命備下酒菜。
在徵得朱元璋同意後，重新進入牢房與蘇譙對話。
蘇譙百無聊賴地倚在稻草堆上，直到抬頭看見蔣琥——一臉困惑地喊了一聲：「蔣都督？」
蔣琥直接把酒葫蘆甩到了蘇譙面前，「蘇大人，今晚我們都在詔獄值班，閒著也是閒著，就來跟你嘮叨兩句。」
蘇譙依舊懶洋洋的，眼皮都沒抬一下，「沒帶別的東西？」
蔣琥當場臉色一沉，舉起手示意。
後頭的獄卒馬上端上了兩隻燒雞和一碟花生米。
聞到香氣，蘇譙這才慢悠悠地從地上爬起來。
蔣琥把筷子拍在他面前，「那些進了詔獄的人，不論開國功臣還是內閣首輔，見到我們不是都要點頭哈腰嗎？就你蘇大人，不僅不躲著，還比外面更加張揚。」
蘇譙嗅著燒雞香，不屑一笑道：「我不怕死，何須用死來嚇我？」
聽到這，蔣琥也就無奈啃起了燒雞，「嗯，確實。
不過蘇大人，之前說的事真就沒解了麼？難道兩百年後的皇室子孫真是那麼不堪？」
蘇譙頓時明白過來，笑眯眯地看著蔣琥：「你在套我的話？是陛下讓你來的？」
蔣琥沒想到會被直接戳破心思，一時語塞。
不過蘇譙倒並不在意，撕下一隻雞腿，「既然這樣，看在這隻燒雞的面子上，你問吧，我知無不言。」
反正秋後就要被處決，他也放開了。
蔣琥疑惑道：「蘇大人，如果咱大明的皇子果真……像您所說的那樣。
民心或許會如您預料，可軍心呢？您就真不懂兵法麼？主帥戰亡都足以令全軍潰散，更何況三十個藩王。
軍心亂了該如何收場？」
蘇譙仍舊低頭啃燒雞，滿嘴油膩地道：「就是要讓軍心動盪啊，不動盪他們豈非白死了？」
這一番話直接讓蔣琥卡在原地，不知如何接下去。
旁邊牢房瞬間傳來了朱元璋咬牙切齒的聲音。
此小子果然是在耍我們！
這聲音令蔣琥緊張不已，下意識地望向隔壁牢房。
而蘇譙卻毫無壓力，「哎，蔣都督別在意，在這詔獄什麼都好，就是老鼠太多。」
隨手拾起一塊雞骨頭，扔向遠處青磚牆上，「都給我滾遠點，再鬧信不信本官讓你蔣都督拿你們燉湯剝皮！」
他還對著蔣琥說道：「蔣都督，您請自便吃您的。」
後果然鄰屋牢房經過一陣騷動之後恢復平靜。
那邊朱元章此時正怒瞪身邊的幾位太監，「他敢燉朕？給他個膽子！」
周圍兩個小太監使勁按著他：「陛下息怒啊……」
蘇譙完全沒有察覺到對面蔣琥臉已變色，邊嚼骨頭邊咂嘴道：「蔣都督怎麼不吃了？」
直到聽到蘇譙說話，蔣琥才回過神來，勉強問道：「但這樣，大明皇室豈不是白白犧牲了嗎？」
不管此次是否為犧牲之局，松山的救援已經是必然的選擇。
所謂圍點打援就是這種難受的局面——明知道前路有人以逸待勞，但你卻必須迎頭趕上。
沒有第二種答案。
藍玉和他的二十萬部眾沒有退縮的理由，大明朝也沒有放棄的空間。
次日凌晨，由明宗室年輕壯丁組成的精銳之師，正式越過寧遠防區向松山進發。
遠處某山巔處，多爾袞正持著孔有德從西方商人手上購來的精密儀器俯視這一切。
當他看清旗下赫然寫著的名字之時愣了一瞬。
「這是遼王？秦王？晉王、楚王甚至還有太子的隊伍！」
多爾袞忍不住露出笑容，「諸王出塞！大明終於主動傾國而出戰了嗎？！」
頓時他激動萬分地下達指令，「立即火速送信通知皇帝陛下，來者正是明朝眾多藩屬軍馬！」
同時他還興奮補充道，「再告訴多鐸，我們名垂青史的時刻到啦！朱家人的血將推動我們成為傳奇英雄！」
山下的明軍尚未發現他們的一舉一動早已暴露無遺，而藍玉對此早有些心理準備。
按照常規作戰要求，軍隊應當配備大量精良斥候偵查道路。
遺憾的是那些頂尖士兵需要經年曆練而成，並非短期訓練所能成就，故而此刻他如同蒙著眼一般摸索前行。
百里外另有一處大帳之中充滿喜悅氣氛。
「報捷好消息啊主子！」
幾名快馬趕回的情報員闖入皇太極座下爭相述說道，「據可靠信息確認，這次過境的人正是明朝各大封國王子親領大軍。」
、「沒錯，包含但不限於秦王殿下、蜀王殿下等等重量級人物全都出動了。」
聽到這些，原本靜坐批改文件的皇太極立刻拋開工作直起身連連追問詳情。
斥候的報告傳來，皇太極 immediately心頭一震。
「此言屬實？」
他緊問。
「Absolutely!陛下，大明確實已經無路可退了。」
一旁的范文程亦露出了欣喜之色。
「恭喜陛下，喜報連連。」
「這戰之後，大明恐怕是將全國最後的儲備傾巢而出。」
「可想而知，此役之後，那些雄偉關卡恐怕也會徒有虛名了。」
皇太極強壓下笑意道：
「范先生怎可輕易斷言？這些藩王所領或正是大明最後的精兵呢？」
范文程卻差點笑出來：
「陛下說精兵？」
接著向那名斥候發問：
「你沿途，可發現過一支夜哨明軍的身影？」
經這一問，那斥候才恍然大悟：
「匯報大人，一個都不見，這些藩王根本沒有放出夜哨。」
聽完范文程笑看著皇太極說：
「陛下見過不出夜哨的精銳隊伍嗎？！」
「朱皇帝分明是要送幾位旗主登武廟了！」
聽此言，皇太極的笑意再也按耐不住：
「范先生，請勿多言了，朕此刻立刻要御駕親征。」
「莫讓多爾袞與多鐸幾個搶先把朱家藩王都給消滅光了啊！」
雖然臉上帶著笑意，皇太極內心仍很清醒。
未直接去遼西走廊，他改往小凌河進發。
三天之後，清軍的斥候傳回來關鍵消息。
皇太極一聲令下，小凌河河堤瞬間被炸得轟響四起。
積攢多日的河水頃刻間從西側衝破堤壩。
高居坡頂注視這一切的皇太極終於舒了口長氣，從小生長在遼東他知道再拖延幾日可能就難以成功。
無論氣候多麼反常，在這遼東之地河面終究會結冰...
河水咆哮奔騰，回音在交錯的山巒間激盪起巨大的聲響。
唐王朱聿鍵帶著疑問循聲望去。
遠方的山頂塵土揚起，飛鳥陣陣驚飛。
直至前方士兵喊起：「水，竟是水！」
「遼西這季節怎會有水湧出？!」
馬上坐著的藍玉最先明白過來，厲聲道：
"切勿驚慌！大家儘快登上附近車輛，絕不能亂動！」
幾名隨身衛兵隨之高呼後，這群宗室子弟這才如夢初醒，爭相跳到車上面。
幸運的是明軍本身就習慣用輜重車隊，數量尚足。
藍玉知曉遼東地形，此處與中原差別大。
北方本水源稀缺，加臨海的地勢影響水不會久留。
預計數小時後水必流入海洋失去作用。
果不其然，
約六七小時所有官兵登車之後腳下水量開始逐步退減。
藍玉暗自琢磨，這寒冷關外時節，真正讓人膽寒的不是水，而乃是凜冽寒風...
水災過後不久，藍玉隨即指揮各部就地取材生火。
之前的洪水中，眾人的衣物大多被浸透。
這批養尊處優的宗室子弟很快便在刺骨的寒風中戰慄不已。
然而這不過是開始。
洪水肆虐後的遼西走廊滿是泥濘，混雜著冰塊的泥漿將明軍的大車牢牢凍結於原地，別說人力推動，連戰馬也難以拉動。
每天營帳里都會有凍斃的馬匹，情況十分嚴峻。
看著漸漸結厚的車輪上的冰霜，藍玉心知肚明，朱由檢交給他的使命已然完成——這場戰爭毫無勝算可言。
遠處山坡上傳來的女真人催馬的聲音也昭示了他們的戰術，他們在等待強風和更為堅硬的道路，以便讓戰馬發揮全力。
在另一個時空中，朱元璋則氣得咬牙切齒，對著朝堂上的將軍們咆哮。
「你們還想不到辦法？！」
「朕供奉你們何用！？」
面對慘烈的戰爭總結，每看一次都讓他血壓飆升。
唯一的保全軍隊的方法竟是退兵不戰，即便如此，也只能期望有幾千人活著回來。
注視沉默的文臣武將，朱元璋深感無助，尤其是在失去了朱標後。
雖然守護自家基業情理之常，但他更害怕孫子們拼殺到幾乎斷絕香火的地步，大明最終仍不免國破家亡，而這些皇孫之死顯得毫無意義。
看著群臣的默然不語，朱元璋忽然憶起蘇譙及其被押送詔獄時的淡定態度。
「他為何如此鎮定？」
是真無懼死亡抑或有所隱藏？朱元璋對這個坦白得過於迅速的人犯起了疑心。
隨即他將目光轉向蔣琥，簡單耳語數句之後，二人秘密離開乾清宮。
留下一干人心頭略松。
在詔獄內，朱元璋親自坐守條凳上，示意蔣琥前去試探蘇譙的口風。
儘管誘供屬於錦衣衛職責之一，但這顯然讓蔣琥有些猶豫。
行進間他還命備下酒菜。
在徵得朱元璋同意後，重新進入牢房與蘇譙對話。
蘇譙百無聊賴地倚在稻草堆上，直到抬頭看見蔣琥——一臉困惑地喊了一聲：「蔣都督？」
蔣琥直接把酒葫蘆甩到了蘇譙面前，「蘇大人，今晚我們都在詔獄值班，閒著也是閒著，就來跟你嘮叨兩句。」
蘇譙依舊懶洋洋的，眼皮都沒抬一下，「沒帶別的東西？」
蔣琥當場臉色一沉，舉起手示意。
後頭的獄卒馬上端上了兩隻燒雞和一碟花生米。
聞到香氣，蘇譙這才慢悠悠地從地上爬起來。
蔣琥把筷子拍在他面前，「那些進了詔獄的人，不論開國功臣還是內閣首輔，見到我們不是都要點頭哈腰嗎？就你蘇大人，不僅不躲著，還比外面更加張揚。」
蘇譙嗅著燒雞香，不屑一笑道：「我不怕死，何須用死來嚇我？」
聽到這，蔣琥也就無奈啃起了燒雞，「嗯，確實。
不過蘇大人，之前說的事真就沒解了麼？難道兩百年後的皇室子孫真是那麼不堪？」
蘇譙頓時明白過來，笑眯眯地看著蔣琥：「你在套我的話？是陛下讓你來的？」
蔣琥沒想到會被直接戳破心思，一時語塞。
不過蘇譙倒並不在意，撕下一隻雞腿，「既然這樣，看在這隻燒雞的面子上，你問吧，我知無不言。」
反正秋後就要被處決，他也放開了。
蔣琥疑惑道：「蘇大人，如果咱大明的皇子果真……像您所說的那樣。
民心或許會如您預料，可軍心呢？您就真不懂兵法麼？主帥戰亡都足以令全軍潰散，更何況三十個藩王。
軍心亂了該如何收場？」
蘇譙仍舊低頭啃燒雞，滿嘴油膩地道：「就是要讓軍心動盪啊，不動盪他們豈非白死了？」
這一番話直接讓蔣琥卡在原地，不知如何接下去。
旁邊牢房瞬間傳來了朱元璋咬牙切齒的聲音。
此小子果然是在耍我們！
這聲音令蔣琥緊張不已，下意識地望向隔壁牢房。
而蘇譙卻毫無壓力，「哎，蔣都督別在意，在這詔獄什麼都好，就是老鼠太多。」
隨手拾起一塊雞骨頭，扔向遠處青磚牆上，「都給我滾遠點，再鬧信不信本官讓你蔣都督拿你們燉湯剝皮！」
他還對著蔣琥說道：「蔣都督，您請自便吃您的。」
後果然鄰屋牢房經過一陣騷動之後恢復平靜。
那邊朱元章此時正怒瞪身邊的幾位太監，「他敢燉朕？給他個膽子！」
周圍兩個小太監使勁按著他：「陛下息怒啊……」
蘇譙完全沒有察覺到對面蔣琥臉已變色，邊嚼骨頭邊咂嘴道：「蔣都督怎麼不吃了？」
直到聽到蘇譙說話，蔣琥才回過神來，勉強問道：「但這樣，大明皇室豈不是白白犧牲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