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風起雲湧
一部分是文人統帥，被十萬女真人圍困於遼西松山一帶，其戰鬥力大致等同於洪武年間的九邊殘兵。」
「另一部分則是藍玉率軍前去支援，主力十萬人，輔助部隊十五萬人。」
傅友德聽後略顯困惑地看著朱元璋：
「陛下，敢問藍玉率領的是不是他的藍家軍？」
如果是藍家軍出征，那就應該輕鬆擊敗那些女真人，除非他們特別乾淨不放屁。
朱元璋緊皺眉頭，搖頭嘆息道：
「你就按咱們大明的宗室來計算，全員從奉國中尉、將軍、郡王，都是靠血肉搏出的二十五萬之眾，用藍家軍的一個月練兵方式訓練。」
傅友德嘴角微微一抖。
心裡簡直風起雲湧。
陛下您要是直接說明拉去的是二十五萬廢物不就完了嗎，提什麼藍家軍練兵方法。
畢竟藍家軍那種訓練法子至少需要三年才能成形，只一個月的時間，最多學會站隊列而已。
整個乾清宮一片寂靜，人人相視無語。
朱元璋不悅地盯著這群將領怒聲道：
「推演啊，你們為什麼都不說話了？」
傅友德等站在沙盤外的人一個個低頭沉默不語。
這不是明顯的套路嗎！
女真人圍困松山不打，就是在等增援部隊。
典型的就是圍著某個點打援軍的戰術，完全沒有任何戰術值得探究。
較量的是誰更勇敢無畏。
誰退縮誰就敗了。
這二十五萬大軍，擺明了已是死局……傅友德費力抬起腦袋，努力在臉上擠出一絲笑意："陛下，這實在太難了。
能不能把這二十五萬人的戰力調整一下？哪怕提升一些呢？"
"不用強化成邊防軍，若是換成山東防禦倭寇的精銳部隊，這一仗或許還有得打......"話音剛落，身後的眾位將領立即隨聲附和："對啊，換成防倭部隊就能打了。
"
"何止能打！要是給我們二十五萬防倭軍，咱們能把那些傢伙連祖墳都掀了！"
朱元璋神情嚴肅地注視著眼前的這群臣子。
你們還真以為朕是在和你們玩遊戲嗎？他隨手抓起一根竹條，在沙盤上狠狠抽下，怒喝道："生死大事豈是隨便說改就改的？！"
"要是可以改動，我直接換九邊精銳不就行了？還用得著問你們？！"
傅友德瞟了眼周圍的同僚，抬頭苦笑著回應道："陛下，這場戰役怕是根本打不了……"
朱元璋環顧眾人，咬牙切齒地問道："若一戰下來損失三十多個親王，你們認為大明的民心和士氣將會怎樣？"
聽到這句話，傅友德在旁低聲說道："陛下，民心會如何我不敢斷言。
但軍心的話……"
朱元璋目光冰冷地盯著他，追問："軍心如何？"傅友德小聲道："陛下，您難道忘了北元現在的狀況了嗎？"
經此提醒，朱元璋猛然意識到問題之所在：不錯！捕魚兒海一役，藍玉俘獲元順帝、偽吳王、皇后等人，不過才十幾位藩王罷了。
如今北元軍心士氣又是如何？那樣的殘兵敗將還算什麼軍隊？
此刻，朱元璋的臉色更加陰沉起來，指著沙盤緩緩說道："保存實力為先......不要求必勝，但你們必須想盡辦法確保軍隊不受嚴重損傷！立刻停朝。
什麼時候能想出保全之策，什麼時候覆朝。
我就在這裡盯著你們討論！"
傅友德剛準備開口，朱元璋一眼就將他瞪了回去："商議！趕緊商議！不然我們誰都不准離開宮殿！"
他的咆哮在深宮之中迴響，群臣相互望著，心想：你老朱直說軟禁我們就完事了唄。
這哪裡是普通情況下的局勢？就算是關雲長來了怕也撓頭。
旁邊定遠侯王弼無奈看著傅友德嘀咕道："老兄，該不會陛下找個由頭就想除掉咱們幾個吧。
"
傅友德面色陰鬱地低聲斥責："閉嘴，你當皇帝耳朵聾聽不到？只能勉強想辦法應對罷了，真能照這路數去打？"
王弼沮喪地道："我們也想應付過去啊，可皇上又不是不懂軍事的人，怎麼糊弄得過去呢？"
於是乎，大明新一代的開國將帥們便如此這般和朱元璋耗在乾清宮裡不動了。
而在另外一邊，二十五萬大軍調派的消息自然瞞不過皇太極的眼睛。
當藍玉率領的羽林軍邁出山海關那一刻，各地的情報就如潮水般湧入盛京。
自大凌河之役挫敗明軍銳氣之後，所有八旗子弟已經重拾往日驕傲自信，而皇太極亦再次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事——圍點打援戰術。
此時松山城正位於錦州東南方，且已經被清朝重兵合圍。
清軍的水師已經控制了小凌河的航道，成功切斷了松山與外界的一切聯繫。
當前的遼西戰場上，除了錦州和松山兩城還能形成相互支持之勢外，明軍其餘力量已全數撤退。
皇太極在龍帳中越發把注意力集中在那座讓所有女真人日思夜想的城市——寧遠城，這片土地見證了清太祖的辭世之地。
龍帳之中，清朝的眾多將領們也在猜測著新的動向。
多爾袞面對地圖滿是疑惑地說道：
「陛下可清楚這突然冒出的二十五萬大軍來自何方？」
旁邊的范文程也同樣感到驚訝：「大明朝哪裡還有二十五萬可用之兵？不是都派去松山了嗎？莫非這是湖廣左良玉的部隊？」
然而很快又否認道：「即便如此，也不至於行動如此神速。」
不單是清軍，就連大明的朝堂上下也是直到部隊開拔前一日才得知其前往遼東的意圖。
儘管如此，皇太極的語氣中仍充滿了輕蔑：
「就算是百萬大軍又能怎樣？」
「這一場戰役里，不管漢人派多少過來，本汗就殺多少！」
他認為兵力並非關鍵，只要看明軍這樣的戰力水準：
即便是人數更多也無非只是為自己的軍隊增加戰績數據。
他忍不住譏諷到：
「他們現在總共調來三十八萬人？這不是想用人堆著把我軍送進祠堂供奉嘛！」
多爾袞、代善、孔有德等一聽便明白了他的深意，臉上都不禁浮起笑容——明軍最精銳的部分早已被困松山圍困圈裡頭。
既然對方的裝備比自己還精良，那到底是誰救誰啊？
一眾人大聲稱讚：
「陛下真乃明智！」
皇太極緊緊凝視眼前的地圖，此刻除開用於包圍松山的三萬人，他的十五萬能調動兵馬上全都部署到了寧遠以東遼西走廊區域上。
若那二十五萬敵軍敢踏上寧遠一步，他有信心令整支部隊葬身於此！
此時站在一邊觀望著局勢模擬沙盤的范文程搖著手中的紙扇問：
「若是這些人進攻的話，恐怕得費些心思布置，才能夠讓他們全軍覆沒。」
聽完之後，皇太極不由自主地勾起了嘴角：
「范先生莫不是已經察覺到我在盛京調動了十五萬民工吧？」
經過大凌河的一役後，他與范文程共同認定這場戰役事實上已經在戰略上告捷。
明軍士氣已經被徹底摧毀，而八旗子弟們的恐懼也早已煙消雲散。
接下來的問題就是八旗鐵騎會花費多大成本來將這些入侵者盡數殲滅而已。
范文程點頭稱是道：
「今年錦州雨水頻繁降下，洪水威脅已經形成。
想必陛下是要利用這天時來阻擊敵人？」
當聽到這裡時，皇太極臉上再掩飾不住喜悅神情：
「唉，果然什麼也無法瞞過先生您的火眼金睛。」
對此范文程也謙虛回禮一笑並提出一個建議補充現有計策的可能性，使得此計劃效果更顯著………
本來在這個時候，根據以往規律來看該地域的氣溫應當急劇降低且天氣乾燥，沒有多餘降水預期，需要等到明年春天冰雪溶化才會迎來春季水患。
但是，這一年份情況有所不同。
由於環境氣候紊亂影響，打上個月起，這個理應進入旱季的地帶，反而連續幾場大雨不期而至。
這樣持續降雨，不僅帶來了北方的低溫侵襲，也讓當地具備了南方濕冷的特性。
隨著秋季雨量的增多，溫度下降，大小凌河水位激漲，整個區域變得更加難以通行，這給接下來可能發生的軍事衝突增添了複雜因素。
河水猛然間高漲，小凌河兩岸湧出無數農民，默默集結成隊伍，開始在河上築起攔壩。
很快河道被阻斷，河水愈發洶湧，幾乎瞬間水面又升高了許多。
就在此刻，羽林衛的先頭部隊也已接近寧遠城，空中飄揚著代表三十九個藩王的旗幟和太子隨行的大纛。
藍玉剛入遼東境內時，就覺得空氣格外潮濕，這與往年的時節大不相同。
心生疑惑，他馬上派出探子進入寧遠打探情況。
隨後便得知了數日前那幾場連日暴雨的消息。
藍玉神情愈加凝重，似乎察覺到了潛在危機。
身旁的唐王朱聿鍵同樣注意到這位統帥的情緒變化：「大將軍，過了這一線便是建奴的地界……咱們該如何是好？」
藍玉沉思片刻後果斷下令：「諸軍就地安營紮寨，明午開拔寧遠。」
他知道前方必定設有埋伏。
「另一部分則是藍玉率軍前去支援，主力十萬人，輔助部隊十五萬人。」
傅友德聽後略顯困惑地看著朱元璋：
「陛下，敢問藍玉率領的是不是他的藍家軍？」
如果是藍家軍出征，那就應該輕鬆擊敗那些女真人，除非他們特別乾淨不放屁。
朱元璋緊皺眉頭，搖頭嘆息道：
「你就按咱們大明的宗室來計算，全員從奉國中尉、將軍、郡王，都是靠血肉搏出的二十五萬之眾，用藍家軍的一個月練兵方式訓練。」
傅友德嘴角微微一抖。
心裡簡直風起雲湧。
陛下您要是直接說明拉去的是二十五萬廢物不就完了嗎，提什麼藍家軍練兵方法。
畢竟藍家軍那種訓練法子至少需要三年才能成形，只一個月的時間，最多學會站隊列而已。
整個乾清宮一片寂靜，人人相視無語。
朱元璋不悅地盯著這群將領怒聲道：
「推演啊，你們為什麼都不說話了？」
傅友德等站在沙盤外的人一個個低頭沉默不語。
這不是明顯的套路嗎！
女真人圍困松山不打，就是在等增援部隊。
典型的就是圍著某個點打援軍的戰術，完全沒有任何戰術值得探究。
較量的是誰更勇敢無畏。
誰退縮誰就敗了。
這二十五萬大軍，擺明了已是死局……傅友德費力抬起腦袋，努力在臉上擠出一絲笑意："陛下，這實在太難了。
能不能把這二十五萬人的戰力調整一下？哪怕提升一些呢？"
"不用強化成邊防軍，若是換成山東防禦倭寇的精銳部隊，這一仗或許還有得打......"話音剛落，身後的眾位將領立即隨聲附和："對啊，換成防倭部隊就能打了。
"
"何止能打！要是給我們二十五萬防倭軍，咱們能把那些傢伙連祖墳都掀了！"
朱元璋神情嚴肅地注視著眼前的這群臣子。
你們還真以為朕是在和你們玩遊戲嗎？他隨手抓起一根竹條，在沙盤上狠狠抽下，怒喝道："生死大事豈是隨便說改就改的？！"
"要是可以改動，我直接換九邊精銳不就行了？還用得著問你們？！"
傅友德瞟了眼周圍的同僚，抬頭苦笑著回應道："陛下，這場戰役怕是根本打不了……"
朱元璋環顧眾人，咬牙切齒地問道："若一戰下來損失三十多個親王，你們認為大明的民心和士氣將會怎樣？"
聽到這句話，傅友德在旁低聲說道："陛下，民心會如何我不敢斷言。
但軍心的話……"
朱元璋目光冰冷地盯著他，追問："軍心如何？"傅友德小聲道："陛下，您難道忘了北元現在的狀況了嗎？"
經此提醒，朱元璋猛然意識到問題之所在：不錯！捕魚兒海一役，藍玉俘獲元順帝、偽吳王、皇后等人，不過才十幾位藩王罷了。
如今北元軍心士氣又是如何？那樣的殘兵敗將還算什麼軍隊？
此刻，朱元璋的臉色更加陰沉起來，指著沙盤緩緩說道："保存實力為先......不要求必勝，但你們必須想盡辦法確保軍隊不受嚴重損傷！立刻停朝。
什麼時候能想出保全之策，什麼時候覆朝。
我就在這裡盯著你們討論！"
傅友德剛準備開口，朱元璋一眼就將他瞪了回去："商議！趕緊商議！不然我們誰都不准離開宮殿！"
他的咆哮在深宮之中迴響，群臣相互望著，心想：你老朱直說軟禁我們就完事了唄。
這哪裡是普通情況下的局勢？就算是關雲長來了怕也撓頭。
旁邊定遠侯王弼無奈看著傅友德嘀咕道："老兄，該不會陛下找個由頭就想除掉咱們幾個吧。
"
傅友德面色陰鬱地低聲斥責："閉嘴，你當皇帝耳朵聾聽不到？只能勉強想辦法應對罷了，真能照這路數去打？"
王弼沮喪地道："我們也想應付過去啊，可皇上又不是不懂軍事的人，怎麼糊弄得過去呢？"
於是乎，大明新一代的開國將帥們便如此這般和朱元璋耗在乾清宮裡不動了。
而在另外一邊，二十五萬大軍調派的消息自然瞞不過皇太極的眼睛。
當藍玉率領的羽林軍邁出山海關那一刻，各地的情報就如潮水般湧入盛京。
自大凌河之役挫敗明軍銳氣之後，所有八旗子弟已經重拾往日驕傲自信，而皇太極亦再次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事——圍點打援戰術。
此時松山城正位於錦州東南方，且已經被清朝重兵合圍。
清軍的水師已經控制了小凌河的航道，成功切斷了松山與外界的一切聯繫。
當前的遼西戰場上，除了錦州和松山兩城還能形成相互支持之勢外，明軍其餘力量已全數撤退。
皇太極在龍帳中越發把注意力集中在那座讓所有女真人日思夜想的城市——寧遠城，這片土地見證了清太祖的辭世之地。
龍帳之中，清朝的眾多將領們也在猜測著新的動向。
多爾袞面對地圖滿是疑惑地說道：
「陛下可清楚這突然冒出的二十五萬大軍來自何方？」
旁邊的范文程也同樣感到驚訝：「大明朝哪裡還有二十五萬可用之兵？不是都派去松山了嗎？莫非這是湖廣左良玉的部隊？」
然而很快又否認道：「即便如此，也不至於行動如此神速。」
不單是清軍，就連大明的朝堂上下也是直到部隊開拔前一日才得知其前往遼東的意圖。
儘管如此，皇太極的語氣中仍充滿了輕蔑：
「就算是百萬大軍又能怎樣？」
「這一場戰役里，不管漢人派多少過來，本汗就殺多少！」
他認為兵力並非關鍵，只要看明軍這樣的戰力水準：
即便是人數更多也無非只是為自己的軍隊增加戰績數據。
他忍不住譏諷到：
「他們現在總共調來三十八萬人？這不是想用人堆著把我軍送進祠堂供奉嘛！」
多爾袞、代善、孔有德等一聽便明白了他的深意，臉上都不禁浮起笑容——明軍最精銳的部分早已被困松山圍困圈裡頭。
既然對方的裝備比自己還精良，那到底是誰救誰啊？
一眾人大聲稱讚：
「陛下真乃明智！」
皇太極緊緊凝視眼前的地圖，此刻除開用於包圍松山的三萬人，他的十五萬能調動兵馬上全都部署到了寧遠以東遼西走廊區域上。
若那二十五萬敵軍敢踏上寧遠一步，他有信心令整支部隊葬身於此！
此時站在一邊觀望著局勢模擬沙盤的范文程搖著手中的紙扇問：
「若是這些人進攻的話，恐怕得費些心思布置，才能夠讓他們全軍覆沒。」
聽完之後，皇太極不由自主地勾起了嘴角：
「范先生莫不是已經察覺到我在盛京調動了十五萬民工吧？」
經過大凌河的一役後，他與范文程共同認定這場戰役事實上已經在戰略上告捷。
明軍士氣已經被徹底摧毀，而八旗子弟們的恐懼也早已煙消雲散。
接下來的問題就是八旗鐵騎會花費多大成本來將這些入侵者盡數殲滅而已。
范文程點頭稱是道：
「今年錦州雨水頻繁降下，洪水威脅已經形成。
想必陛下是要利用這天時來阻擊敵人？」
當聽到這裡時，皇太極臉上再掩飾不住喜悅神情：
「唉，果然什麼也無法瞞過先生您的火眼金睛。」
對此范文程也謙虛回禮一笑並提出一個建議補充現有計策的可能性，使得此計劃效果更顯著………
本來在這個時候，根據以往規律來看該地域的氣溫應當急劇降低且天氣乾燥，沒有多餘降水預期，需要等到明年春天冰雪溶化才會迎來春季水患。
但是，這一年份情況有所不同。
由於環境氣候紊亂影響，打上個月起，這個理應進入旱季的地帶，反而連續幾場大雨不期而至。
這樣持續降雨，不僅帶來了北方的低溫侵襲，也讓當地具備了南方濕冷的特性。
隨著秋季雨量的增多，溫度下降，大小凌河水位激漲，整個區域變得更加難以通行，這給接下來可能發生的軍事衝突增添了複雜因素。
河水猛然間高漲，小凌河兩岸湧出無數農民，默默集結成隊伍，開始在河上築起攔壩。
很快河道被阻斷，河水愈發洶湧，幾乎瞬間水面又升高了許多。
就在此刻，羽林衛的先頭部隊也已接近寧遠城，空中飄揚著代表三十九個藩王的旗幟和太子隨行的大纛。
藍玉剛入遼東境內時，就覺得空氣格外潮濕，這與往年的時節大不相同。
心生疑惑，他馬上派出探子進入寧遠打探情況。
隨後便得知了數日前那幾場連日暴雨的消息。
藍玉神情愈加凝重，似乎察覺到了潛在危機。
身旁的唐王朱聿鍵同樣注意到這位統帥的情緒變化：「大將軍，過了這一線便是建奴的地界……咱們該如何是好？」
藍玉沉思片刻後果斷下令：「諸軍就地安營紮寨，明午開拔寧遠。」
他知道前方必定設有埋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