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優勢
「可即便如此，全天下求學之人依舊爭相入仕，英才盡收我皇家所用。」
蘇譙當即冷笑著反問：
「陛下，難道您不覺得這件事本身就非常恐怖嗎？」
朱元璋張開口剛想反駁，卻又在原地沉默不語。
他緊緊盯著蘇譙看了半天，
好半晌都沒有說出一句話來。
對啊！
按照常理來講這種交易誰都明白肯定是吃虧的事情，可為什麼大家還搶著去做？
他們真的是因為自覺有責任，一心為民才出來做官的嗎？！
朱元璋大聲質問道：
「他們不去參加科舉的話，那不是白白浪費了一腔才華志向了嗎？」
「天下只有我們大明一個選擇機會呀！」
「天底下那些膏腴沃土都已經歸我們大明所有了，其他的外邦蠻夷要麼充滿瘴氣，要麼到處毒蟲。
就算是有人想叛逃另謀他國，可是能去哪裡呢？」
顯然老朱只能靠著壟斷的優勢來進行辯駁。
可惜的是，蘇譙馬上就予以反駁了：
「陛下說的不對。
高麗國家雖然遠在海外，但他們國內的慶尚道、全羅道、忠清道（其中忠清道包括了清州和忠州，與後世改名為不同的地方）等地氣候同江南並無二致，那裡也沒有像交趾那樣充滿濕熱瘴氣和毒蟲之害。
而且離得並不遙遠隔著浿水相望。
既然條件這麼優越，他們為什麼不在高麗僑居並實現抱負呢？」
「想必陛下清楚得很，高麗各個階層官吏所得的薪資絲毫不低於我們大明。」
朱元璋一聽當下便冷聲回應：
「不過區區蠻荒之外的小國，怎麼能夠與我強盛富足的大明相提並論！」
「陛下有沒有考慮過，為何富裕程度反而成為了官員們對比取捨的一個標準？」
朱元璋瞬間被堵住了嘴，無法接話。
是啊！
明明大明富足，官員為何仍會動念離去？
原因很簡單，因為在富庶之地往往就有可撈取的好處！
眼看著老朱的臉色已經開始有點掛不住陣勢。
朱元璋面帶怒意且神色陰鬱地質問道：「他們敢！朕已下達祖訓令刻立鐵碑永不更改，明確規定貪贓枉法六十兩以上者一律剝皮實草處置示眾！」
「上有聖賢經典教誨
大概早就被用作廁所的擦紙了……
然而蘇譙對此顯得十分淡然，冷笑一聲道：
"陛下，莫非真覺得後代君王皆能如陛下這般掌控朝臣？"
"再者，陛下可曾思考過另一問題。
"
"從洪武五年開始，官員俸祿便多以實物折算。」
「陛下難道以為銀子的價值會長久不變麼？」
這番話一出口，
朱元璋立刻變了臉色。
馬上駁斥道：
"瞎扯！不過是區區幾文錢的差距，這也算改變？」
"今天能換十斤糧食，明天變二十斤，那還叫銀子嗎？"
蘇譙站在一邊補充道：
"陛下，東西少了才珍貴。
"
"金銀的價格恆定，正因為世上存量就這些而已。」
"但陛下有沒有想過，假如某地突然產出大量白銀，到時又會如何？"
"微臣聽說，海外扶桑有座銀礦，近年年產數萬百千石，而且年年攀升。
如果時間久了，所有銀子都流入中原，那時朝廷官員這點薪俸，還能維持生存麼？！」
"說到底，哪怕銀子再稀少，也不過就是一塊鐵、一塊石頭而已！」
語畢,
朱元璋一時愣住。
銀子居然只是塊石頭？
扶桑竟然有銀礦？
念及至此，朱元璋陡然警覺。
前些日子朱由檢提到過明朝當時的糧價——
一石米竟要二兩銀子！
而在洪武時期，一石米不足一兩銀子。
起初他以為這只是荒年，糧食貴而銀子不值錢。
若銀礦之事屬實，
那就不是簡單因荒歉導致的糧價高漲這麼簡單了！
想到這層可能，朱元璋渾身都不由自主寒戰起來。
但轉瞬間朱元璋發覺有點不對勁，
"既然這樣，你蘇譙為何還要勸朕解除海禁？我把它一直禁止下去不就行了嗎？這樣那些銀子就不能進入大明境內，天下不就平靜無事了嗎？」
聞此，蘇譙不禁心生一股無奈之感。
「陛下莫非真以為朝廷下令海禁，就能阻止船隊揚帆出海？」
"難道您覺得只要實施海禁政策，那來自扶桑的白銀就會因此無法流入大明？」
"該不會吧？該不會吧？"
"難道東南那些世族會對近在眼前的金山銀山視而不見？"
"就算我們實施海禁，難不成扶桑的權貴們就不再對大明的瓷器、茶葉、絲綢感興趣了嗎？」
"只要有需求，海洋便不可能真正封禁得住。」
"相反，這樣做只會促使東南世族與外國勢力勾結，白銀不但會照舊流入，更脫離了朝廷的監管視線範圍之外！」
"倘若單靠海禁就能解決問題。」
"當年大禹治水為何棄堵從疏？為什麼不乾脆將江河全給填死就行了？」
蘇譙的話語迴響在這座四合院內，
待他說完後明顯看到朱元璋臉色已經陰沉得厲害。
瞧著老朱一臉怒意的表情。
蘇譙差點忍不住笑出聲來了。
快呀，快把我砍了吧！
眼看著對方期望的目光閃爍，
朱元璋雖然滿是憤怒的指向了蘇譙，最後卻是半個字都沒能吐出來。
最後只能憤憤揮袖起身，
嚴聲道，
"咱們回去！」
僅留下呆立原地發愣的蘇譙一人。
盯著遠去的背影，
他淚眼汪汪嚼著手中的煎餅果子，暗自發狠謾罵著，
民科全是騙局！
你們都是在忽悠人！
都說朱元璋殘暴嗜血？
性情火爆？
可他的脾氣比我還好很多啊！
難道非要我去鳳陽刨他朱家祖墳才解氣嗎？
我究竟該怎樣指責他呢？
……
朱元璋一邊鑽進蘇譙家門前停靠的馬車裡，
嘴上不停嘟囔著：
"要是俺的標兒在，早讓他教訓你了！"
"標兒..."
想到朱標，剛才還怒氣衝天的朱元璋，瞬間安靜了下來。
心底頓時泛起一陣酸楚之情。
不過，朱元璋隨即又不得不打起精神來。
畢竟，他依舊是這個王朝的主宰。
蘇譙的話語也讓朱元璋開始反思治理百官的手腕。
也許，官員們的俸祿確實過於微薄了？
帶著這樣的思考，
眼前的聊天群也隨之亮起。
思宗烈皇帝：
「祖父大人，您這是怎麼了？接下來為孫兒該怎麼做才好呢？」
朱元璋深吸一口氣，隨後迅速振作起來回應：
太祖高皇帝：
「第一個月依然要把利息給他們，並且退還本金。」
「要懂得放長線釣大魚。」
「沒有三千萬兩銀子之前絕不動手！」
看到這句話的思宗烈皇帝：
「祖父大人，這魚似乎還不夠大啊？」
這一條消息讓朱由檢差點掉下淚來。
畢竟是開國始祖啊！
對於一百五十萬兩銀子，他居然毫不在意！
還志在三千萬兩銀子！
這個數目，簡直就是做夢都難以達到！
那可是三千萬兩銀子啊！
單靠堆砌，都能將女真人碾壓而亡！
緊接著太祖高皇帝再次指示：
「你得幫我查清楚另外一件事。」
思宗烈皇帝：
「請祖父吩咐。」
太祖高皇帝：
「據剛得到的奏報說，扶桑那邊發現了一個年產數百上千石白銀，而且還在逐年上升的銀礦。」
「你就去探明，在你的地盤裡是否存在這樣一個銀礦。
若存在，每年產出具體有多少。」
思宗烈皇帝：
「諾。」
另一邊時空中，
朱由檢輕聲合上了聊天界。
一旁待命的王承恩趕忙詢問。
「陛下，下一步咱們……？」
朱由檢查了查道
「回去告訴周國丈，就按原計劃進行，搞得動靜越大越好！」
王承恩雖低頭應是，卻不無擔憂地說：
「但擔心周國丈行事過激，反而……」
事情從初始，
他就害怕周奎暗中貪腐。
到頭來卻把自己扯進來背鍋。
對此朱由檢微微一笑：
「那簡單得很，這些帳目全由你看守。」
「一旦出現差錯，那就讓國丈出面補償給諸位勛貴好了。」
「屬於朕所得部分，朕承擔；不屬於的部分，愛找誰就去找誰！」
說到甩鍋，別的可能做不好。
可這一手卻是從嘉靖這位太祖那裡練就的祖傳技藝了。
若還琢磨不透這其中玄機，
乾脆讓賢便罷！
聽到朱由檢的話，王承恩頓時眼睛發亮：
「皇上聖明，老奴佩服，真真是佩服啊！」
明白朱由檢的心意之後，王承恩懸著的心也放下了。
大約一個月後，
嘉定伯府迎來了一車車裝滿白銀的大馬車隊。
這一幕震撼了整個大明帝國的顯貴士紳們……
嘉定伯府內，周奎身穿蟒袍親自迎接，拉著朱純臣的手邊說邊笑
「成國公，裡面請！快把這銀子清點好，我們進廳堂喝茶去了。」
望著院中成箱的白花花金屬，
眾達官貴族的眼球都要瞪出來了。
洪承疇躲在人群後的轎中拼命提醒自己
「別眼紅！」
「這些只是騙人的罷了！」
「他們遲早會血本無歸……」
他的默念還沒結束，
轎簾外李國瑞、張之極和徐允禎等驚愕的聲音已經此起彼伏響起。
「國丈，我們交付銀兩的時間確實比成國公晚了一天啊！」
周奎那滿臉笑容的聲音隨之傳入了洪承疇的耳中。
蘇譙當即冷笑著反問：
「陛下，難道您不覺得這件事本身就非常恐怖嗎？」
朱元璋張開口剛想反駁，卻又在原地沉默不語。
他緊緊盯著蘇譙看了半天，
好半晌都沒有說出一句話來。
對啊！
按照常理來講這種交易誰都明白肯定是吃虧的事情，可為什麼大家還搶著去做？
他們真的是因為自覺有責任，一心為民才出來做官的嗎？！
朱元璋大聲質問道：
「他們不去參加科舉的話，那不是白白浪費了一腔才華志向了嗎？」
「天下只有我們大明一個選擇機會呀！」
「天底下那些膏腴沃土都已經歸我們大明所有了，其他的外邦蠻夷要麼充滿瘴氣，要麼到處毒蟲。
就算是有人想叛逃另謀他國，可是能去哪裡呢？」
顯然老朱只能靠著壟斷的優勢來進行辯駁。
可惜的是，蘇譙馬上就予以反駁了：
「陛下說的不對。
高麗國家雖然遠在海外，但他們國內的慶尚道、全羅道、忠清道（其中忠清道包括了清州和忠州，與後世改名為不同的地方）等地氣候同江南並無二致，那裡也沒有像交趾那樣充滿濕熱瘴氣和毒蟲之害。
而且離得並不遙遠隔著浿水相望。
既然條件這麼優越，他們為什麼不在高麗僑居並實現抱負呢？」
「想必陛下清楚得很，高麗各個階層官吏所得的薪資絲毫不低於我們大明。」
朱元璋一聽當下便冷聲回應：
「不過區區蠻荒之外的小國，怎麼能夠與我強盛富足的大明相提並論！」
「陛下有沒有考慮過，為何富裕程度反而成為了官員們對比取捨的一個標準？」
朱元璋瞬間被堵住了嘴，無法接話。
是啊！
明明大明富足，官員為何仍會動念離去？
原因很簡單，因為在富庶之地往往就有可撈取的好處！
眼看著老朱的臉色已經開始有點掛不住陣勢。
朱元璋面帶怒意且神色陰鬱地質問道：「他們敢！朕已下達祖訓令刻立鐵碑永不更改，明確規定貪贓枉法六十兩以上者一律剝皮實草處置示眾！」
「上有聖賢經典教誨
大概早就被用作廁所的擦紙了……
然而蘇譙對此顯得十分淡然，冷笑一聲道：
"陛下，莫非真覺得後代君王皆能如陛下這般掌控朝臣？"
"再者，陛下可曾思考過另一問題。
"
"從洪武五年開始，官員俸祿便多以實物折算。」
「陛下難道以為銀子的價值會長久不變麼？」
這番話一出口，
朱元璋立刻變了臉色。
馬上駁斥道：
"瞎扯！不過是區區幾文錢的差距，這也算改變？」
"今天能換十斤糧食，明天變二十斤，那還叫銀子嗎？"
蘇譙站在一邊補充道：
"陛下，東西少了才珍貴。
"
"金銀的價格恆定，正因為世上存量就這些而已。」
"但陛下有沒有想過，假如某地突然產出大量白銀，到時又會如何？"
"微臣聽說，海外扶桑有座銀礦，近年年產數萬百千石，而且年年攀升。
如果時間久了，所有銀子都流入中原，那時朝廷官員這點薪俸，還能維持生存麼？！」
"說到底，哪怕銀子再稀少，也不過就是一塊鐵、一塊石頭而已！」
語畢,
朱元璋一時愣住。
銀子居然只是塊石頭？
扶桑竟然有銀礦？
念及至此，朱元璋陡然警覺。
前些日子朱由檢提到過明朝當時的糧價——
一石米竟要二兩銀子！
而在洪武時期，一石米不足一兩銀子。
起初他以為這只是荒年，糧食貴而銀子不值錢。
若銀礦之事屬實，
那就不是簡單因荒歉導致的糧價高漲這麼簡單了！
想到這層可能，朱元璋渾身都不由自主寒戰起來。
但轉瞬間朱元璋發覺有點不對勁，
"既然這樣，你蘇譙為何還要勸朕解除海禁？我把它一直禁止下去不就行了嗎？這樣那些銀子就不能進入大明境內，天下不就平靜無事了嗎？」
聞此，蘇譙不禁心生一股無奈之感。
「陛下莫非真以為朝廷下令海禁，就能阻止船隊揚帆出海？」
"難道您覺得只要實施海禁政策，那來自扶桑的白銀就會因此無法流入大明？」
"該不會吧？該不會吧？"
"難道東南那些世族會對近在眼前的金山銀山視而不見？"
"就算我們實施海禁，難不成扶桑的權貴們就不再對大明的瓷器、茶葉、絲綢感興趣了嗎？」
"只要有需求，海洋便不可能真正封禁得住。」
"相反，這樣做只會促使東南世族與外國勢力勾結，白銀不但會照舊流入，更脫離了朝廷的監管視線範圍之外！」
"倘若單靠海禁就能解決問題。」
"當年大禹治水為何棄堵從疏？為什麼不乾脆將江河全給填死就行了？」
蘇譙的話語迴響在這座四合院內，
待他說完後明顯看到朱元璋臉色已經陰沉得厲害。
瞧著老朱一臉怒意的表情。
蘇譙差點忍不住笑出聲來了。
快呀，快把我砍了吧！
眼看著對方期望的目光閃爍，
朱元璋雖然滿是憤怒的指向了蘇譙，最後卻是半個字都沒能吐出來。
最後只能憤憤揮袖起身，
嚴聲道，
"咱們回去！」
僅留下呆立原地發愣的蘇譙一人。
盯著遠去的背影，
他淚眼汪汪嚼著手中的煎餅果子，暗自發狠謾罵著，
民科全是騙局！
你們都是在忽悠人！
都說朱元璋殘暴嗜血？
性情火爆？
可他的脾氣比我還好很多啊！
難道非要我去鳳陽刨他朱家祖墳才解氣嗎？
我究竟該怎樣指責他呢？
……
朱元璋一邊鑽進蘇譙家門前停靠的馬車裡，
嘴上不停嘟囔著：
"要是俺的標兒在，早讓他教訓你了！"
"標兒..."
想到朱標，剛才還怒氣衝天的朱元璋，瞬間安靜了下來。
心底頓時泛起一陣酸楚之情。
不過，朱元璋隨即又不得不打起精神來。
畢竟，他依舊是這個王朝的主宰。
蘇譙的話語也讓朱元璋開始反思治理百官的手腕。
也許，官員們的俸祿確實過於微薄了？
帶著這樣的思考，
眼前的聊天群也隨之亮起。
思宗烈皇帝：
「祖父大人，您這是怎麼了？接下來為孫兒該怎麼做才好呢？」
朱元璋深吸一口氣，隨後迅速振作起來回應：
太祖高皇帝：
「第一個月依然要把利息給他們，並且退還本金。」
「要懂得放長線釣大魚。」
「沒有三千萬兩銀子之前絕不動手！」
看到這句話的思宗烈皇帝：
「祖父大人，這魚似乎還不夠大啊？」
這一條消息讓朱由檢差點掉下淚來。
畢竟是開國始祖啊！
對於一百五十萬兩銀子，他居然毫不在意！
還志在三千萬兩銀子！
這個數目，簡直就是做夢都難以達到！
那可是三千萬兩銀子啊！
單靠堆砌，都能將女真人碾壓而亡！
緊接著太祖高皇帝再次指示：
「你得幫我查清楚另外一件事。」
思宗烈皇帝：
「請祖父吩咐。」
太祖高皇帝：
「據剛得到的奏報說，扶桑那邊發現了一個年產數百上千石白銀，而且還在逐年上升的銀礦。」
「你就去探明，在你的地盤裡是否存在這樣一個銀礦。
若存在，每年產出具體有多少。」
思宗烈皇帝：
「諾。」
另一邊時空中，
朱由檢輕聲合上了聊天界。
一旁待命的王承恩趕忙詢問。
「陛下，下一步咱們……？」
朱由檢查了查道
「回去告訴周國丈，就按原計劃進行，搞得動靜越大越好！」
王承恩雖低頭應是，卻不無擔憂地說：
「但擔心周國丈行事過激，反而……」
事情從初始，
他就害怕周奎暗中貪腐。
到頭來卻把自己扯進來背鍋。
對此朱由檢微微一笑：
「那簡單得很，這些帳目全由你看守。」
「一旦出現差錯，那就讓國丈出面補償給諸位勛貴好了。」
「屬於朕所得部分，朕承擔；不屬於的部分，愛找誰就去找誰！」
說到甩鍋，別的可能做不好。
可這一手卻是從嘉靖這位太祖那裡練就的祖傳技藝了。
若還琢磨不透這其中玄機，
乾脆讓賢便罷！
聽到朱由檢的話，王承恩頓時眼睛發亮：
「皇上聖明，老奴佩服，真真是佩服啊！」
明白朱由檢的心意之後，王承恩懸著的心也放下了。
大約一個月後，
嘉定伯府迎來了一車車裝滿白銀的大馬車隊。
這一幕震撼了整個大明帝國的顯貴士紳們……
嘉定伯府內，周奎身穿蟒袍親自迎接，拉著朱純臣的手邊說邊笑
「成國公，裡面請！快把這銀子清點好，我們進廳堂喝茶去了。」
望著院中成箱的白花花金屬，
眾達官貴族的眼球都要瞪出來了。
洪承疇躲在人群後的轎中拼命提醒自己
「別眼紅！」
「這些只是騙人的罷了！」
「他們遲早會血本無歸……」
他的默念還沒結束，
轎簾外李國瑞、張之極和徐允禎等驚愕的聲音已經此起彼伏響起。
「國丈，我們交付銀兩的時間確實比成國公晚了一天啊！」
周奎那滿臉笑容的聲音隨之傳入了洪承疇的耳中。